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402章

作者:九点羽毛

而這件事情甚至極有可能……

路明非回想着自己在聽到黑色風衣兩個字瞬間就僵住的路麟城,

但是這不可能啊,在路明非的邏輯之中,傅念是沒有道理和自己一起進入尼伯龍根的啊,

但爲什麼老爸的反應會這般……

路明非低頭看着浸泡在水花之中的雙手,但傅念這兩個字像是夢魘一般從他的心底緩緩浮現出來。

那如果,如果是呢?

或者不是傅念,那隨着自己進入這個尼伯龍根裏面的會是誰呢?

一時間,從自己開始逃亡這一路上出現的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像是放電影一般出現在路明非的腦海之中,

但是其中給他印象最爲深刻的還是在西伯利亞平原上出現那幾頭身形龐大的次代種,他相信那絕對不是卡塞爾學院能夠培養出來的東西。

他又回想起自己進入北極圈之後遇上的一個個補給站,雖然傅念一句話也沒澄清過他和這些補給站是否存在關係,

但路明非清楚這些東西可能真的和他沒有關係,不然他們不可能在雪原行進的時候被燃油困擾。

還有他們那莫名其妙指引他進入尼伯龍根的氣墊船車痕印,

這種種跡象全部都被路明非看在眼裏,雖然他確實不明白這些背後到底代表着什麼勢力,

但是他知道這些勢力絕對不止是一個,而且除了派出次代種的那一股勢力之外,其餘無一例外都是想要將自己送進這裏的。

甚至路明非懷疑那些出現的次代種也不是針對他的,而針對的是當時自己身旁的傅念。

現在他進入了這個地方,一切都像是平靜了一般,混亂的湖面再次變得銷聲匿跡,

現在自己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這裏可能是一個避難所,是一個由混血種組成爲了應對龍族戰爭的避難所。

但是避難所爲什麼要讓自己進來呢,他腦海中出現了曾經在日本醫院之中忽然響起的電話鈴聲,

那是路麟城在橫跨十年之後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當時僅僅是聽到對方的聲音,路明非都能哭的像個孩子一樣死去活來。

但當時還有一件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那就是路麟城告訴自己那些話,

“明非,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你必須去自己面對……比如選擇,比如命摺�

“他們隱忍不發,掌控着整個局勢的發展,而這一切的驅動力就是審判之日。審判之日已經無限的逼近……

“那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命撸瑢徟兄眨磺虚_始的地方。”路明非盯着自己的手心。

自己來這裏是爲了一個真相的,當時路明非的意志異常堅定,

但是現在那個真相是什麼呢,他爲什麼會來到人類的避難所之中。他們是想將自己保護起來?

水花漸漸溢滿路明非的雙手,然後從他手背下面的出口流出,

冰冷的觸感刺激着路明非神經,但他的雙眼卻依舊像是被蒙上一層紗布般看不清這些背後的真相,

從一開始好像所有人都在竭盡所能的幫助自己,他們幫自己清理障礙,他們幫助自己建造補給,甚至幫助自己在迷失中找到正確的方向,

但也好像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冷視着自己,似乎出現在他的背後的是懸崖,是一個永遠也能回頭的深淵。

“明非,警惕你身邊的所有人,他們都有可能是龍王……

這是一場人類針對龍族的陷阱,而同時也是龍族反撲人類的契機,這件事情背後的暗流從未平息,你已經被他們波及。嚴重波及……”

“陷阱,龍王。這裏真的是人類最後的避難所嗎?”路明非眼中迷茫。

“哥哥。”

忽然一聲很久從未響起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耳邊,低垂着腦袋的路明非猛然抬起頭。

第一百零三章 暴走的娜塔莎

。

“哥哥。”

忽然一聲很久從未響起的聲音出現在路明非的耳邊,

低垂着腦袋的路明非赫然抬起頭。

但暖光下的鏡子裏卻空蕩蕩的,預想之中的小男孩並沒有出現在他的身旁,

路明非盯着鏡子中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自己,他竟然發現自己在期許,他竟然在眼瞳深處之中看到了期待的神情。那個一直拿着自己生命做生意傢伙,在自己心裏竟然已經開始依賴了嗎。

路明非盯着鏡子中的面容,

那宛如盛光一般期待的眼神正逐漸的暗淡下去,

同一時間,一股冰冷觸感像是從外面刮進來的寒風一般從輪椅底下升起,

然後瞬間就將路明非包裹在了其中。

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寒風,而是無邊無際的孤獨,他們像是獵豹, 像是豺狼, 在他的身後緊追不捨。然後將他堵進一口沒有盡頭的深井,

“哥哥,真正愛你的人,只有魔鬼!只有我這個魔鬼啊!……哥哥!爲什麼不擁抱我呢……”

路明非腦海中下意識的出現了曾經路鳴澤的面容,他朝着自己微笑,朝着自己展開懷抱,似乎只要真的只要自己衝進他的懷中,他就能幫助自己對抗全世界。

“哥哥,他們就要追上你了。他們會喫掉你……”路鳴澤的聲音像是咒語般迴盪在路明非的腦海。

“不!不會!絕對不會!”路明非猛然搖頭,但隨即他僵硬在了原地。

他盯着鏡子中自己猙獰的面容,他某一瞬間竟然在他眉宇之間看到了路鳴澤的影子,

他驚慌失措的後退,輪椅狼狽的朝後倒退。

砰!

倒退的輪椅忽然不動了,似乎身後有一股龐大的力量忽然卡出了路明非的後路,

路明非愣了一愣,盯着鏡子中的輪椅,明明它和牆壁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但是爲什麼,

忽然, 路明非的眼瞳猛然朝內一縮,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他眼瞳之中極速的放大的。

然後路明非蹭的一下就從原地跳了起來。

輪椅被巨大的動作發出劇烈的聲響,外面走廊上的喬薇尼忽然就被驚醒,然後耳朵猛然豎起,看向聲音發出的衛生間方向,

下一秒,她就像是一根離弦之箭般從衝向了衛生間。

“兒子!”喬薇尼驚愕的盯着站在鏡子前的路明非,“你怎麼站起來了兒子!”

喬薇尼從自己腰間抽出軍刀,然後極速的朝着路明非的方向衝了過去。

路明非呆滯的回頭看向的喬薇尼,嘴脣上下蠕動,然後轟的一聲癱軟在地,昏迷了過去。

“兒子!”喬薇尼看着空蕩蕩的衛生間,也全然不顧周圍的是否存在危險,一把抱着癱軟在地上的路明非,入手冰冷的觸感讓她那焦急的心瞬間就涼了三分。

“路麟城!醫生!醫生!!”

聽到動靜已經極速衝到門口位置的路麟城猛然頓住腳步,盯着倒在衛生間地上的路明非,整個人毫不猶豫的就朝着衝了進去,

他從喬薇尼的懷中一把抱起昏迷的路明非,將其背在身後, 就朝着門口走廊的方向衝了出去。

但在路麟城即將衝出衛生間門口的一瞬間,

他從鏡子的餘光之中忽然瞥到了摔倒在地上的輪椅,這一瞬間,一個念頭像是忽然噴射而出的水花般橫跨在他的腦海之中。

“一個人,剛剛路明非似乎也是一個人。”路麟城下意識的扭頭環顧這個衛生間,但迎面卻是對上了一雙殺人般怒視的眼神。

路麟城瞬間清醒過來,然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朝着門口的走廊衝了出去,身後的喬薇尼緊隨其後。

走廊的燈光從上而下將他們的影子釘在地板上穿梭,喬薇尼盯着前方路麟城和路明非疊加在一起的影子,它們疊加在一起的身影像極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猩猩。

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和下面的走廊上極速傳來,然後再路麟城揹着路明非衝出樓梯的那一刻,那羣醫生再次急匆匆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路明非被快速的送進病房之中,喬薇尼緊隨其後的跟在後面,但路麟城則是在門口靜靜的注視着正在忙亂的醫生,然後扭身就朝着三樓的衛生間方向走了過去。

但是在仔仔細細環顧四周之後,路麟城打消了路明非遭到襲擊的可能性。

這裏和平時近乎沒有太大的區別,甚至就連上面的落灰都完好無損,

但他能夠得出這個結論最重要的原因則是,他沒有從周圍感受到一絲的異樣,哪怕是一絲絲的異樣,這裏似乎已經重新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

他盯着自己通訊器中那個被娜塔莎撥來的電話,然後緩緩轉身朝着身後一層的走去。

……

深夜,這裏的天空像是沒有邊際的深海,光無法穿透厚厚的水層穿透而出,壓抑的黑暗也無法順着水層釋放出去。

這裏很黑,如果不是周圍或近或遠前方路燈傳來的微弱的燈光,即使從天空之中飄落的而下的雪花也無法徹底看清它們的蹤影。

前進的娜塔莎緩緩停下前進的腳步,高跟鞋在積雪的路面上踩出一大一小的腳印,風從遠處刮過,然後在她的腳邊捲起一層飛舞的雪花。

她餘光環顧一圈四周,然後看到了左手邊樹林中正在親熱的情侶,側後方正在推着工具推雪清掃路面的工作人員,右手邊靠在路燈旁抽菸的中年人,甚至還有前方一羣正在緩緩朝她迎面走來的年輕學生。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娜塔莎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22:40

娜塔莎的眉頭狠狠地皺在了一起,她可不是路明非初入這裏什麼都不清楚的小白。

路明非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但身爲路麟城祕書,身爲委員會成員之一的祕書,她可是太清楚這裏是個什麼地方了。

失意的中年人,夜晚卿卿我我的情侶,甚至對面成羣結隊的放學年輕人,

太天真了。

你以爲這裏是寬鬆祥和的大學校園嗎?還是以爲這裏是學術氛圍濃厚的研究室?

這個地方是一個森嚴的軍事堡壘,這裏每一天食堂食材的數量,清晨起牀的時間點,晚上的關燈時間都是被嚴格控制的,甚至在外面活動的時間都是有限制的,

而能夠打破這一常規定律的不是軍事行動,就是間諜監視。

於是她用餘光環顧周圍一圈,這裏能夠成爲軍事對象的似乎只有自己。

因爲這片區域除了她自己之外已經沒有了任何人。

“你們要幹什麼?”娜塔莎毫不猶豫的就撕開了迎面來人的面具,她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旁邊正靠在路燈下抽菸的失意中年人。

他纔是這裏的指揮官。

“我是路委員的祕書,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娜塔莎盯着周圍開始越聚越多的行人,緩緩扭動身體警惕的環顧四周。

“我正是應路委員的命令而來,娜塔莎祕書,還請你和我們走一趟。”靠在路燈下面的中年男人緩緩抬起低垂的腦袋,然後露出了一雙赤紅的黃金瞳。

近乎是一瞬間,一雙雙淡金色的光芒在娜塔莎的周圍亮起,他們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一把把手臂長短的軍刀,圍繞着娜塔莎緩緩轉動。

這一刻場面的氣氛近乎是在瞬間就完成了殺伐般的轉變,凜冽刺骨的風從遠處吹來,然後將娜塔莎額前的細發吹起。

“我勸你們最後給我一個抓我的理由,不然……”

“行動組從來不需要理由!”娜塔莎的聲音還未說完便被一聲強硬的男聲打斷,靠在路燈下的男人這一刻宛如一個從戰場上走下來的魔鬼般氣場忽然變得暴虐,然後猛然朝前一步上前。

一支外表猙獰的手槍出現在他的手中,黑黝黝的槍口直指迎面娜塔莎。

“再說一遍,跟我們回去,你現在的任何說辭都是絕對的蒼白。”

“你會爲你的行爲後悔的。”娜塔莎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然後將自己懷中的匕首狠狠扔在地上,

盯着被對方扔在地上的手銬,娜塔莎緩緩邁開雙腿朝前走去。

圍繞在四周的行動組看着如此配合的娜塔莎,眼神之中皆是緩緩鬆了一口氣,他們其實也並不清楚爲什麼組織上發佈逮捕娜塔莎的命令,但是在看到對方如此配合的時候,他們還是由衷相信對方的。

娜塔莎緩緩彎腰去撿雪地上的手銬,隨着她彎腰的幅度越來越低,地面冰層上映照出來的身影也是越來越清晰,

她當然不清楚自己爲什麼會被逮捕,而且更加令她難以執行的是,下命令的竟然還是路麟城,難道就因爲那個老女人,就因爲自己對她坐在地上睡覺視而不見?

娜塔莎的心裏越想越氣,但對於行動組的命令,她卻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反抗的念頭,因爲她深刻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她清楚自己反抗之後的後果是什麼,

同時,娜塔莎的腦海之中迅速的掠過這段時間自己做的事情,她百分百的確定自己所在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行動組,或者路麟城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理由。

娜塔莎纖細的手指接觸到了冰冷的手銬上,近距離下,黑色的眼眸也緩緩映照在模糊的冰面之上。

忽然。

一個畫面在娜塔莎深邃的眼瞳之中迅速閃過,

喬薇尼端坐在臺階上的身影安然的坐在那裏,娜塔莎則是手持匕首警惕的盯着她。

“這是什麼時候?”娜塔莎盯着還在緩緩後退的自己。自己什麼時候對喬薇尼拔出了武器?自己不是看見她之後就轉頭撥通了路麟城的手機嗎?

“動作快點。”遠處傳來中年男人嚴厲不容置疑的聲音。

娜塔莎的身體朝上移動,但晃悠的冰面上忽然閃過一道淡淡的金色,一副畫面忽然再次出現在娜塔莎的腦海之中。

她驚悚的發現坐在臺階上的喬薇尼忽然醒了過來,一雙璀璨的黃金瞳居高臨下直勾勾的盯着她。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