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轟!
風間琉璃只感覺太陽的光線忽然暗淡了下來,
傅念黑色雙瞳被一雙豎瞳替代,淡淡金色徽衷谪Q瞳之中。
這一刻的天地忽然不一樣了,狂躁的風元素變得如同貓咪一般乖順,土元素則是發瘋一般發出激動的嘶鳴,就連不遠處近噸重的巨石塊都在顫抖,好像在用這種方式迎接王的降臨。
……
……
第八十四章 倖存者
。
天空之中烏雲在凝聚,黑色壓抑的漩渦朝遠處延伸,
暴虐,殘忍,森冷,古奧,幽遠,它們像是一個個火把般點燃在黑色的幽冥地獄,於是,幽藍黑色的黑柱從地面開始升起,透進其中的光亮變得深邃。
巨柱旁,燃燒在長矛之上的烈火變得更加灼熱,
大地,天空,這一刻整個西伯利亞平原之上所有的一切都匍匐在王座的威嚴之上。
沒有王座,卻到處都是王座。
在天空之中展翅的龍蝠再也沒有了飛行的勇氣,它身體僵硬在天空之中,隨後重重的從半空之中墜落而下,跌落在房車不遠處的另一邊。
此刻的大地生硬的宛如鋼鐵,近噸重的重物落在上面宛如水滴濺在堅硬物之中,除了四濺的水漬,看不出任何的變動痕跡。
傅念默默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龍蝠,
於是
烈火開始燃燒,熊熊的赤色火焰彷彿從龍蝠的內部生出一般,巨大的嘴巴之中噴湧着烈焰,它的雙目瞪得宛如銅鈴,赤色的血絲遍佈在橙黃色的眼瞳之中,但那不是血液的凸起,而是灼熱的火焰正在其中瘋狂的流動。
它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瘋狂的在地面掙扎。但越是掙扎,從他體內噴湧出來的火焰就越是灼熱……
但此刻的周圍沒有人關注對方的行爲,所有人的目光,包裹房車裏的路明非也在通過後視鏡盯着房車後面的另一個龐然大物。
它拖着粗壯猙獰的蛇尾,兩頭蛇頭像是蔫掉的韭菜一般耷拉着,蛇頭的分叉口中間,被一隻白皙的手掌卡着長頸。
那隻手只有它一片龍鱗般大小,但是卻宛如鐵鉗般堅硬,那隻僅有它眼睛大小的手臂紋絲不動的卡着巨蟒的身體,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兩隻猙獰的蛇頭畏懼的垂着腦袋,眼神之中的兇殘再也消失不見了,它們甚至都不敢直視對面的傢伙。
沒有人敢。
或許在多年之後,這一幕會出現在照片,油畫之中,這是一個人類提着巨蟒的身體然後被人稱之爲屠龍英雄,滅魔獵人,是拯救人類的消滅惡魔的正義。
但只有真正面對這一幕的當事蛇,才知道誰是真正的惡魔。
那股被高高俯視感覺的是無法用任何的言語,用任何照片來形容出來的。
就像一條隱藏在黑色漩渦中的黑龍,他高大宛如雄峯,圍繞巨柱蜿蜒舞動,身後揮舞的羽翼是真正能夠遮天蔽日的存在。
在場沒有丁點的聲音,就連近在咫尺被烈火焚燒的龍蝠慘叫都變得模糊,就像聲音被隔在另一片的空間。
巨龍俯瞰着底下的黑蛇,黑蛇兩隻腦袋驚悚的纏繞依偎,兩隻銅鈴般的瞳眸帶着遮掩不住的畏懼。
“告訴我。”浩瀚晦澀的聲音從傅唸的嘴中蠕動,
在場沒一個人學過這古老深奧的語言,但同樣沒有一個人聽不懂其中的含義。
路明非兩隻眼睛瞪大,腦海中本能的生出兩個字符,“龍文。”
黑蛇身體發出顫抖,低垂的身體似乎在無形之中變得更加低垂。這聲音似乎是被他烙印在靈魂之中,每一個字都不容他拒絕。
“你的一切。”晦澀的聲音再次從空氣中響起,這一刻路明非驚奇的發現周圍的元素變得極其活躍。
他發現自己竟然能感知到元素了,可隨即他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到底是自己真的能感知到元素了,還是元素已經活躍到他這個反應遲鈍的傢伙都能感覺到了?
答案不言而喻。
風間琉璃單手抓着刀柄下額微低,恭敬的站在原地。這一刻他再次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那股令人臣服的力量,就像是黑色荒原之上燃燒起來的星星之火,這一刻火焰鋪天蓋地出現。
野獸的低鳴在風間琉璃的身前響起,他聽不懂這頭蛇到底在說些什麼,在場除了傅念恐怕也沒有傢伙在清楚傢伙在說什麼。
但有幾個字,風間琉璃聽清楚了,
天空,風,這幾個字以極高的頻率從其中出現,聲音斷斷續續,似乎這傢伙在內心之中正在遭受着極大的掙扎。
終於,傅唸的視線從黑蛇的身上移開,看向了遠處正在火焰之中掙扎的龍蝠,此刻的龍蝠近乎成爲了乾屍,龍鱗徹底在火焰中被燃燒殆盡,血肉筋腱也近乎徹底乾枯,只剩下骷髏般的骨架在烈火之中掙扎,
烈火燃燒着它的靈魂,卻始終不將其徹底吞沒。
當傅念目光注視過來的時候,被卡在脖子上的黑蛇開始嘶叫,那是抑制不住的嘶鳴聲。
在路明非驚恐的注視下,竟然發現那是宛如硫酸和水的劇烈反應,無數滾燙的氣泡從巨蛇黑色龍鱗的身體上冒出來,嗤嗤的白煙將房車周圍徽帧�
轟!
巨大的身軀被扔了出去,但它不像一直被折磨的龍蝠,黑蛇那巨大的身體開始在白煙之中消失,當甩飛出去的拋物線徹底落地的那一刻,已經只剩下了一團焦黑的畸形十字形狀。
但傅念也只是看了一眼龍蝠,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着房車的入口走去。
與此同時,龍蝠身上燃燒的烈焰變得越來越大,在傅念徹底進入房車之中的一瞬間,慘叫聲終於停了下來。
也在原地留下了一個酷似龍骨的畸形的十字。
“把它們帶回去。”傅念扭頭看着站在房車中央收拾東西的風間琉璃。
“是。”風間琉璃點頭。
“繼續開車。”
熟悉的聲音從路明非的耳邊響起,路明非恍然般從中清醒過來。盯着方向盤旁邊的芬格爾,
芬格爾正抱着頭蹲在牆角,碩大的屁股令路明非一陣厭惡。
這一幕結束的太多,快到路明非總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但他知道這是真實的,因爲他現在的耳朵很痛。
……
……
北冰洋,巴倫支海,法蘭式約瑟夫羣島。
這是一個龐大的羣島,它由150個小島組成,加起來的面積超過一萬平方公里,屬於俄羅斯的領土範圍,島上並沒有常住民,但有蘇聯時代留下的科學考察站。
往年當天氣回暖的時候,總會有滿載的遊客乘坐前往的北極的遊輪在這裏的港口停泊,他們會在這裏遇見冰爽的海風,遇見肥臀臀的海豹,北極熊,北極狼,
甚至在白茫茫的雪海中捕捉到北極兔的身影,
它們從冰雪覆蓋的凍土上尋覓到這裏特有的罌粟花,它開着嬌豔的黃花,像極了茶杯。
兔子張開血腥大口就將可憐的罌粟吞入腹中,然後就像吸食鴉片一樣在冰雪上打滾撒歡,最後撞到了守株待兔的北極熊的腳邊,於是……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北極罌粟是不能用來做鴉片的。
凱撒站在船頭眺望着遠方雪原上蹦蹦跳跳的兔子,腦海中浮現這跳脫的畫面,
其實就算是這樣,他感覺就算兔子真的滾到了北極熊的面前,北極熊也是抓不到這種靈活的生物的,
北極的兔子不同於其他的地方,它擁有一身和冰雪一樣的皮毛,就算在你面前狂奔,你也真不一定能看得到,再加上處在生物鏈的底端,讓這裏的兔子擁有了一雙能和汗血寶馬相媲美的雙腿,它在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每小時的時速幾乎能夠達到64千米。
以至於因爲速度太快,導致在冰原上反而沒有了敵人,北極的兔子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明年這個地方還長不長草……
其實凱撒也看不到面前的兔子,但他知道那個方向確實有着極速奔跑的兔子,因爲他能跳到生物心臟的跳動,
但生物心臟跳動最多的方向卻是另一個方向,凱撒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那個方向,
只見遠處的冰面上,身穿防寒服的船員們正清理着冰面上的一個個蒼白人形,他們用刷子掃去他們身上的積雪,把他們輕輕搬上皮划艇,再用雪地摩托拉回他們所在的yaal號。
他們之所以在法蘭式約瑟夫羣島停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這支遇難的科考隊,
現在距離他們看到那段視頻已經半個月過去了,
但此地的嚴寒彷彿將時間也冰凍住了,這些人依舊是當初被凍住的模樣,彷彿那場暴風雪就發生在昨天一樣。
凱撒盯着他們一個個冰雕被送入船艙之中,背後傳來香檳開瓶的聲音,
凱撒拍拍身上的雪花,轉身返回身後船艙的餐桌旁,這張餐桌被設在在yaal 的甲班之上,潔白的桌布,純銀的餐具,還有專門喫魚子醬用到的珠母貝小勺子。
只不過這裏的人同樣都穿着厚厚的防寒服,甚至臉上還帶着墨鏡,在這種高緯度的地區紫外線對人體是一種很嚴重的傷害。
當凱撒進入房間的身後,餐桌上的帕西正不斷的給在場的人斟酒,
施耐德教授和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交談甚歡,他叫雷巴爾科,是這艘船的船長。這裏的人很多,但卻是隻有兩批,他們的身份也很簡單,只有僱主和僱員。
凱撒和這裏的船員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以雷巴爾科爲首的東歐船員們是羣豪放的傢伙,
他們經驗老道,不懼危險,熱愛伏特加,甚至興奮的時候能和這裏的熊鬥一鬥,如果不是他們說自己是船員,或許凱撒都要以爲他們是什麼凶神惡煞的匪徒了。
他們以船員的身份接受卡塞爾學院的僱傭,但在交談中卻對於曾經的身份隻字不提。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執行部早就已經在他們遇上這羣人的時候,將船員的資料都調查清楚了,然後通eva送到施耐德的文件裏了。
凱撒猜的不錯,他們確實是一羣凶神惡煞的傢伙,但不是什麼綁匪,而是特種兵。
薩沙·雷巴爾科,真名亞歷山大·雷巴爾科,曾隸屬於俄羅斯國家安全局阿爾法特種部隊,少校軍銜。
即使退役,他也依然是高度危險的人物,他受過非常完整的反恐訓練,所以如果他願意也可以變身爲頂級的恐怖分子。
他應該在政府的嚴密監管下過完自己的一生,但他並不滿意於這樣的人生,尤其是退休金的數量委實不足以支撐他的生活開銷。
他給自己憑空製造了一個新的身份,擁有豐富航海經驗的老海員薩沙·雷巴爾科,當上了yaal號的船長。
這艘船曾經是北冰洋航線上叱吒風雲的大賭船,接待過來自世界各地的豪賭客,這樣履歷的人擔當船長自然是很合適的。
而他手下這批海員也都是前阿爾法特種部隊的成員,退役之後覺得錢少或者接受不了枯燥的生活,想要找點能賺錢也有趣的活兒幹。
這是一羣稱職的保鏢,但同時也可以隨時變成貪婪的亡命之徒,尤其是當帕西在他們面前不時顯露出加圖索家族的巔峯財力的時候。
凱撒他們登船的那天晚上開始,就不停的有危險提議從他的那羣船員之中傳來,雖然他們很小心,但是在凱撒的言靈下無異於大聲密帧�
但身爲船長的雷巴爾科卻並不這麼想,曾經出械穆殬I生涯經歷讓他養成了觀察的習慣,現在出現的人在他的觀察之中,沒有一個是軟架子,
想着他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另一邊和自己船員不停對吹的芬格爾,
這傢伙雖然是其中最可能是廢物的傢伙,但同樣也擁有不遜於自己體型的身材,而且酒量似乎極好。
察覺到迎面的目光,芬格爾扭頭看了一眼雷巴爾科船長,然後大咧咧的又從地上拿起一瓶伏特加,朝着雷巴爾科示意。
雷巴爾科趕緊搖頭,他已經和這傢伙喝了快四瓶了,再多喝自己可能真的就要不清醒了,會嚴重影響到自己開船的。但芬格爾顯然是有點喝大了,盯着船長雙眼泛着精光。
凱撒盯着面色有些爲難的雷巴爾科船長,作爲紳士的他向來喜歡掌管局面,他提起靠近自己桌邊的伏特加,便朝着芬格爾走了過去。
但當他正走到一半的時候,遠處的走廊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下一刻,一個男人便衝進了房間,
“船長!我們可能發現了倖存者!”
第八十五章 熊孩子
。
雪地摩托車飈着極致的速度從漫天的雪塵中衝了出來,摩托還沒有停穩芬格爾就從上面跳了下來。
手臂以極快的速度摘下防風頭盔,
幾乎是同一時間,灼熱的酒氣混着嘔吐被他從口中噴了出來,然後就一頭栽進腳邊的雪堆之中。不好意思,他纔不是因爲期待看到倖存者,只是單純暈車,快憋不住了。
從摩托上下來的凱撒嫌棄盯着撲在雪人頭頂大吐的芬格爾,他真的不想承認這傢伙是自己學生會新聞部的部長。
他們現在位於法蘭式約瑟夫羣島中的一座大島上,該島位於羣島的東北方向,名爲亞歷山大地島,他們的船停在了科考隊遇難的方向,距離這個方向有十幾公里遠。
在距離如此遠的地方發現倖存者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很難想象這個倖存者是如何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下生存半個月之久。
施耐德和雷巴爾科跟在凱撒的身後,他們朝着遠處的一個人羣集中的地方走了過去。在這個過程中執行部部長施耐德甚至連看都沒看上一眼芬格爾。
只有溫柔的帕西朝着跪倒在雪地上的芬格爾走了過去,此刻的芬格爾已經徹底沒有了人形,他癱軟在雪地上,一旁的雪人臉上到處都是他骯髒的口水。
但當帕西走進的時候,才發現芬格爾好像並沒有吐多少,但身上的酒氣濃郁的讓人恨不得將他扔進海里餵魚。
帕西盯着還在大吐的芬格爾猶豫了一下,因爲他們用餐的時間並不長,這個過程中,芬格爾除了喝酒之外就沒有喫半點東西。所以從他嘴裏出來的都是令人窒息的酒水。它們鋪天蓋地的衝在雪人的頭頂,讓帕西也爲這可憐的雪人擔憂了一下下。
然後從西裝的口袋中掏出方巾放在了他的腳邊,拍拍對方後背轉身朝着凱撒的方向走去。
芬格爾悄咪咪的瞥了一眼遠處的腥耍会岷团廖鞯哪抗鈱σ曉诹艘黄稹�
嘔……於是痛苦的哀嚎聲再次響起,帕西憂心的看着芬格爾然後轉身離開。
“你去把他給我扔回去!”凱撒指着船員中的一個男人說到,他聽力尤其出校腋駹柕膰I吐將聲音都給污染了。
船員看了一眼雷巴爾科船長,雷巴爾科點點頭。
在他離開之後,腥瞬艑⒛抗饪聪蛎媲暗牡鼐@是一處人工設施,但衛星地圖上並沒有標註,不過這很常見,在這種無人的十幾公里都看不到半個人影的地方,出現一兩個不經報備的設施是一點也不意外的。
而且這裏距離考察站很遠,可能連駐紮在考察站的人都不會光臨這個荒涼的島嶼,也就不會知道這個年代久遠的地井。
上一篇:在原神玩宝可梦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下一篇:崩坏模拟恶徒,虐的她们直接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