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373章

作者:九点羽毛

直到第一盆浸滿血腥的子彈殼被送出手術室。第二盆準備……

所有的醫生都驚呆了,就連負責手術的主治醫生臉色都變得蒼白,他們難以想象在這個男人身上到底發生了怎樣慘烈的戰鬥,這種數量的子彈,完全足以將一個人瞬間打成爛泥的。

他們將這個男人的身體包紮,像一個正常的病人一樣裹上繃帶,準備結束。

整個過程他們除了驚訝之外沒有任何的其他情緒,甚至慣常的緊張都不具備,

因爲沒有人能在一個死人身上緊張,難道要緊張擔心他忽然活過來來嗎?!

開玩笑!小護士用她的小拇指發誓,他要是能活過來,就當場伺候他!

可能是上天垂憐,也可能是路明非怒抓時機。

在小護士發誓之後的零一零一秒之後。

路明非的心臟跳了起來。

噗通!

噗通!

正準備離開手術室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集體扭頭回看,然後嚇呆住了。

沒有人能在見到半個心臟跳起來的時候心平氣和,就像是沒有人能在王子騎着白馬來的時候將注意力放在他的馬穿什麼內褲上。

手術醫生炸了!

所有人都炸了,他們瘋狂的朝外逃竄,然後被門口的執法人擋了回去。

現在護士才知道真正的手術從那時候才真正開始。

那個甦醒的男人像一頭獅子一樣大聲慘叫,無止境的慘叫,彷彿所有的傷痛都在這一刻的爆發,他們給他注入鎮定劑,瘋狂的注入鎮定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包裹在他身上的繃帶開始浸出鮮血。它們順着繃帶打溼牀單,然後泉水一樣朝下滴落……

醫生都嚇傻了,一個已經將血流乾的傢伙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血,這超乎常理的事情擾亂了醫生幾十年的手術經驗,但幸虧他的專業理智還在。

一連串的設備被堆在路明非的身上,繃帶撕扯下來,

他們又驚呆了。

傷口在他們面前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肉芽就像是生長的豆芽一樣的伸展,交錯,融合。

他們在一旁呆呆的看着這一幕,甚至都不需要有什麼動作,只是在藥效失效的時候,在男人瘋狂大叫的時候,注入幾針鎮定劑和止痛劑。

如此循環往復,就連門口的執法人都神經疲憊了。

……

……

第七十章 “明非,我是爸爸”

。

路明非大口喘着粗氣,額頭上因爲疼痛而佈滿了一層層豆大的汗水。

他耳根赤紅,瞳孔緊縮,黑色眼珠死死盯着在自己身體上動手動腳的女護士。

女護士穿着粉色職業裝,大腿到腳跟的位置還穿着粉嫩的白色絲襪。但此刻的路明非注意力完全沒有落在這上面。

他的身體有一種被撕開的劇痛,他腦子同樣有一種撕開的劇痛,各種雜亂的畫面像是曾經發生一樣, 片段片段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荒涼的大平原,通向遠方白色雪原的列車軌道,漫步在風雪之中的小小身影。

肆虐的火焰,慌亂逃竄的人羣,被鐵鎖緊緊扣上的房門,從縫隙中透過冷厲刺骨的寒風, 以及在火焰中一段段倒塌的建築物。所有人的被埋葬,都要被烈火埋葬。

畫面再次轉換,

傷痕累累半跪在地上的楚子航,被軍刀刺入身體即將摔倒的諾諾,以及亂嚎亂叫的芬格爾……

路明非蹭的一下就從牀上坐了起來,這一動作嚇到了正兢兢戰戰爲他檢查身體護士。

“我師姐呢?!我師兄呢?!”路明非瞪着眼睛大吼。

“隔……隔壁。”女孩顫顫巍巍的開口。

路明非趕緊下牀,他身體踉踉蹌蹌從牀上下來,準確點是從牀上摔了下來。

在一旁的護士看着對方的行動,小嘴大大睜開。滿眼盡是驚訝。

路明非雖然感覺自己的身體無比的疼痛,但是他發現自己好像也只是疼痛,他是能夠行動的,他四肢健全,肌肉勻稱,該有的東西都有,唯有就是傷口好像剛剛癒合,壓力會給傷口帶來疼痛。

但這對路明非已經不重要了,他踉踉蹌蹌的推開門,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條白色的通道,鋪面而來的酒精味和醫院的一模一樣。

他不管這些,扭身推開隔壁的房間。

但是房間空蕩蕩的。

下一間。

依舊空蕩蕩的沒有人。

下一間!

依舊空蕩蕩!

路明非的情緒忽然變得煩躁起來。

但當他這股煩躁即將爆發的時候, 他忽然在通道樓梯房間口的位置,在窗戶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諾諾靜靜的躺在醫療牀上,蒼白的小臉上眼睛緊閉,眉毛緊皺。她同樣被繃帶包紮裹身。

路明非隔着門靜靜的注視着房間裏的女孩,他那煩躁的心情在這一刻忽然平靜了下來,就像失而復得之後的喜悅,最深處則是內心的滿足。

他沒有推門進去,也沒有轉身離開,只是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女孩。那白皙的臉頰,細膩的嘴脣,甚至路明非還能清晰看到隨着女孩呼吸而上下襬動的白色絨毛。

這還是路明非第一次認真去看睡覺時候的諾諾,她是那麼的安詳,那麼的溫柔,就像曾經青春記憶中的夢中女孩。

看着看着,路明非忽然清醒了過來。

在情緒平靜之後,發生的各種事情被他漸漸被他回憶起來,他清楚了自己和諾諾,師兄包圍在山谷時的場景。

清楚了之後諾諾和師兄重傷的場景, 也隱隱能感覺到自己再次化身巨龍戰鬥的場景。

但是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路明非滿腦子的疑惑的將注意力放在周圍。

走廊的色調很明確, 白色。

甚至房間的色調都很明確, 牀單是白色的, 地板是白色的,天花板也是白色的……所有的東西都是白色的。

這讓他下意識的想到了醫院,他走進一間無人的房間,這房間和他住的房間一樣,和諾諾的房間也一樣,房間中央只有一張牀,牀頭擺放着一個牀頭櫃,櫃上放着一個花瓶,花瓶旁則是放着一個電話。

一個很老式的電話,那種能轉輪的,路明非猜測應該是什麼裝飾品,用來給病人打發時間的。

至於自己房間的那塊好像也放了一個,路明非沒有太過注意。

他走到房間的窗戶口,當他的視線下望的時候。

心跳忽然頓了一下。

外面是街道,路燈將底下的場景照亮,黑色的車輛穿梭在雨幕之中,橘黃的大燈將前方路面上的雨水照亮,

一切都在沉默無聲的前進,在他耳邊只有雨水滴答落在窗臺上的響聲,下一秒,車輪從上面碾壓而過,四濺的水花落在路邊的行人的腳邊,

男男女女打着雨傘匆匆交錯肩膀,反光的手機屏幕上反射着高處的霓虹燈光……

徽衷谶@座城市上空的烏雲終於還是爆發了,雨水隨着風聲呼嘯,地上的水花隨着車輪翻卷,最後黑色的轎車通往不知名的前方,雨水流水不知名的下水道。

藉着底下的雨水反光路明非看清了他所在房間的建築面容,這確實是醫院。

但是……

路明非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四周,沒錯,這間醫院此刻亮着燈的只有他所在的一個樓層。

準確點,只有他周圍所在的一圈房間,其餘的房間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在外面風雨的漂泊下,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腳底升起。

這裏只有自己和諾諾,並沒有師兄。

路明非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剛剛在推門尋找的時候,他能確定除了諾諾所在的房間是沒有人的。

想着他趕緊起身朝外跑去,他要找到那個護士問清楚。這是他醒來之後唯一遇見的一個人,他要好好問清楚。

但是當路明非趕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發現這裏已經空無一人。

他又轉身走到樓道口,站在那黑乎乎入口,他什麼也看不見,那裏就像是一個不容光明進入的禁區,一個長着巨大裂口的深淵。

這一刻的樓道無比的安靜,甚至可以說整個醫院都無比的安靜,路明非緩緩的後退,他看向長長的走廊,

盡頭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然後。

啪!

滅了。

路明非被這忽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大跳,他很小就喜歡看恐怖片,然後越看膽子越小。在學院的時候晚上上廁所都要拉着芬格爾一起。

他盯着又開始閃爍兩下,

重新恢復正常的走廊,

盯着地面白的反光的瓷磚地板,默默的鬆了一口氣,應該是雨天影響了這裏的電路系統,自己之所以這麼緊張呢,一定是因爲還沒有徹底從戰鬥的氛圍中緩解出來。

等這段時間結束之後,自己要好好放一個假。順便還有去一趟……

嘭!

路明非蹭的一下彈跳而起。

走廊的燈光再次閃爍,但這次是中間的燈光,

走廊像是有什麼人在前進,而且路明非猜測還是一個不喜歡光的傢伙,比如貞子,比如怨靈。

他雙手環繞兩邊,腿部肌肉拉緊,警惕的像一個瞪眼的哈士奇,周圍安靜的只有路明非的呼吸聲,這更加加重了他的懷疑,這地方不會真的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中間走廊的燈光恢復。

但路明非僵硬的身體變得更加顫抖,呼吸也變得緊張起來,按照剛剛的流程,下一個該閃爍的燈就是只剩下他面前的這個燈了吧。

他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腰間的位置,但腰間空蕩蕩的,本該是放置軍刀的位置什麼都沒有,這時候他纔想起自己穿的是一身病人的衣服。

哐當!

聲音響起的一瞬間,路明非本能抬手揮拳,用那蹩腳的手腳功夫朝着前方空氣揮舞,似乎這樣真的能夠將對方打倒驅散。

一陣忙活之後,路明非發現自己什麼也沒有碰到,甚至自己還好生生的站在原地,不但沒有受到傷害,身體竟然還出了一身熱汗,虛弱的身體也因爲汗水的流出變得輕鬆。

風從外面吹來,清涼的水汽讓路明非精神更加清晰了幾分。

他盯着剛剛聲音傳來的地方,一間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風從外面的窗戶吹進來,路明非清晰聽到了外面雨聲滴落的聲音,以及行人皮鞋踩進水漬裏面的聲音。

他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後房間的窗口方向,在窗口的裏面,諾諾靜靜的躺在裏面,呼吸勻稱,顯然疲憊還未讓她徹底緩過神來,對外面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叮鈴鈴……

叮鈴鈴……

忽然。

在路明非神經鬆弛的這一刻,一聲清晰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洞口的房間。吹進來的風中帶着水花。它們濺落在了地板上。

但糟糕的是,聲音傳來的方向並不是那裏。

路明非神經再次繃緊,他發現這個醫院甚是古怪,從一開始的對自己大呼小叫的女護士,到現在碩大醫院卻空無一人的樓層。

自己不會帶着師姐一起穿越異世界了吧?

他趕緊將腦子裏的想法拋開,生出趕緊離開這裏的念頭,他抓起諾諾房間的門把手。

不知道是路明非緊張氛圍下的心裏作用,還是路明非的錯覺,耳邊響起的電話鈴聲開始變得刺耳起來,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內心忽然變得有些煩躁,感覺就像是有幾百上千只烏鴉在自己耳邊啼叫,嘎嘎的聲音讓他恨不得將手中門把手給拽下來。

他有一種預感,這電話是打給他的,

只要自己不接這個電話,這個聲音會一直響!

路明非低垂着腦袋站在房門的前面,他的身體在顫抖。

他同時也預感這個電話對自己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