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352章

作者:九点羽毛

兩人手掌合攏的一瞬間,諾諾輕輕低吼,整個人像是一隻松鼠般一起一伏朝着底下的黑松林而下。

路明非抬頭看了一眼被烏雲遮蓋的天空,這個角度,似乎整個世界都要傾倒一般,

細綿的雨滴從他耳側劃過,他猛然一咬牙,整個身體宛如過山車一般朝着底下極速滑翔。

……

……

“報告情況。”

源稚生披着風衣站在主殿參道的盡頭,深夜的山風吹的風衣獵獵作響,接大家長上杉越命令,今晚的神社秩序由他親自負責。

在巨大的鳥居下,二十名整齊排列的執法人半跪在在地上,將腦袋死死埋在地上。

“報告少家主,五分鐘之前,一名神社護衛隊忽然大叫周圍發現敵人,

我們展開搜索,在神社外一公里,家族車道必經路上發現一支四人小隊的武裝分子,

隊伍配備重型狙擊槍,攜帶破片手雷,對家主安全造成了嚴重威脅,是屬下失職!”

“回答完成情況。”源稚生聲音極其沉靜,在經歷整個白王事件之後,他真正從以前的那個一腔熱血的少年蛻變成了深沉穩重的王者。

他失去了太多,但也懂得了肩上揹負的責任。

“已經被我們順利解決。但是……”

“說。”源稚生皺起冷酷的面容,

“但是我們在他們的無線電通訊頻道以及審訊中得知他們不止這一支小隊。算上剛剛又被我們抓上的一羣人,他們總共是二十人,每隻小隊中都配備重型狙擊槍。大家長調動了神社的武裝力量,正在向他們逃離的方向追擊,讓我們負責審訊,以及保護少家主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需要,我和你們一起加入追擊的隊伍,徹底調查這羣人的來歷,絕不能讓任何的人威脅到神社!”

“是!”腥她R喝。

“下去吧。”源稚生從他們前面繞着參道的下方緩緩走去。

“少家主。”帶頭的執法人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繼續開口。

“還有什麼事情?”源稚生在他旁邊緩緩停下腳步。

“屬下……”

“直接說!”

“屬下覺得這些人的目的可能並不是大家長,他們的行動可能另有原因。”

“所以?”

“屬下覺得您不需要和我們一同追捕,家族的神社還需要少家主您來守護……”

“下去吧!”在執法人領隊的話未徹底說完,源稚生便直接打斷了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

“下次不在你權責範圍的問題不要多嘴!”

“是。”

執法人嘩啦啦朝着參道退後,等到一定距離後才扭身朝着遠處快速前進。

源稚生看着他們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背影,緩緩側頭看向身後徽衷谟昴恢械募易迳裆纭�

在風雨搖擺的赤紅燭光之中,它安然的佇立在羣山之中,一如過往的幾千年前。

源稚生緩緩扭過身體,在狂風之中緩緩朝着底下的參道一步步邁進。

在參道的最下方,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內,傅念靜靜的坐在其中,看着逐漸靠近的源稚生身影,然後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夏彌。

“讓繪梨衣一個人在這裏的真的好嗎?”傅唸的眉頭有些微皺,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太確定的事情。

“哥哥居然擔心別的女人!”夏彌惡狠狠的朝着傅念呲牙。

“別鬧。說正事。”傅念手掌放在夏彌小小的臉頰上,恰好不好,剛剛好。

夏彌甩着頭掙扎出來,翻翻白眼開口道,

“哥哥不用擔心,做出的決定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即將發生的事情,我們靜觀其變就好,哥哥要對繪梨衣有信心。”夏彌注視着窗外已經走到車門前的源稚生,靜靜開口。

“我不是對繪梨衣沒有信心,我是對……”傅念猶豫了一下,

“我是對路明非和陳墨瞳兩個都沒有信心。”

夏彌也遲疑了一下,抬頭望着傅念那雙苦笑的嘴角,輕輕搖搖頭,開口道,

“這不是我們應該擔心的事情,不是嗎?當鳥進入蛔拥臅r候,作爲守護者的我們,應該擔心的是偷鳥的人會不會準時出現。而不是蛔友Y的鳥用智商能不能找到喫的。”

“也對。”傅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又緩緩嘆了一口氣,“不過這傢伙還真是有耐心啊,白王這麼大的事情就是沒有一絲反應。”

“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昂熱這個障礙不已經遭到清除了嗎。就是可疑目標羣體還是太大,我還不是特別確定。”

“但是校長也不太像是會束手就擒的人吧。”傅念說着忽然想到了什麼,

“話說,夏彌也該準備儀式了,白王的精神之力應該對你有很大的益處吧。”

“再等等,等那個東西出現。”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怎麼知道。”夏彌朝傅念翻翻白眼,不過還是認真開口道,“也許是人,也許是一件東西,總之他是應該出現的,不然……”

第四十九章 繪梨衣

。

路明非將身體僅僅貼在參道一側的黑色櫻木上,還好這個櫻花的年份足夠久遠,粗壯的虯結的樹幹勉強能夠擋住路明非黝黑樹皮一般的身體。

他鄭重的注視着周圍的環境,這裏是一個庭院,現在是初春的季節,地面光禿禿的,

唯有的掩體除了路明非身前的櫻花樹, 就是不遠處半個身子佇立在泥土之中的兩對石頭狐狸,

根本就沒有多少能夠藏身的地方,也就是他們今天邭夂茫プr機出現在這裏,不然依照外面的狀況,就算他們能用腳趾摳地道, 說不定也能摳出一支蛇岐八家小隊來着。

這好像是什麼神使來着, 路明非又看了一眼蹲在木質走廊正門口位置的兩個石頭狐狸,時光已經讓他們的表情變得模糊不清,但是依舊讓此刻的路明非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好像這東西真的活過來一般。

搖搖頭將這種可笑的念頭從腦子裏拋出,他便悄悄咪咪的朝着遠處的諾諾爬去,

此刻的諾諾已經出現在了庭院木質走廊的邊緣,正沿着底下輪廓緩緩朝前移動,她蜷縮在一起的身體小小一團,讓路明非在腦海中莫名想到了曾經在動物園想到了蜷縮在一起睡覺的小狐狸。

只是這個狐狸可不是守護神社的神使。

他們進入的位置正是路明非之前探查到的那個孤零零留在外面的房間,這個房間和通往正中心的走廊連接在一起,但是周圍的守衛近乎少的可憐,甚至能稱得上沒有。

路明非學着諾諾的姿勢從庭院中間的櫻花木旁離開,朝着另一邊緩慢爬進,

而這個時候的諾諾已經從走廊邊緣來到了盡頭房間的窗戶柵欄底下,這是一件標準的日式風格建築,巨大的脊形屋檐下是一塊巨大的白色窗戶,

但是現在諾諾距離這個白色窗戶還有一定的距離,她用那雙近乎與周圍黑暗融爲一體的眼睛注視着路明非,等着對方和自己緩緩拉進距離。

在諾諾的眼中,路明非匍匐的姿態甚是笨拙,像是一個朝着大海撲騰的海龜, 但她對此早已經見慣不慣了,畢竟在學院教習的實戰課上,她也不是很認真的在聽講學習,路明非學出這幅樣子,她一點也不奇怪。

她將目光看向路明非身後,與此同時從腰間拿出一把攜帶消音器的黑色伯萊塔手槍,警惕着路明非身後可能會出現的敵人,這是經過卡塞爾學院改良之後的一款手槍,射擊精度極高,再加上重量輕便,抗壓能力強,能夠隨時被用作近戰利器,是諾諾在一熊娦笛b備裏爲數不多喜歡的一款。

等到路明非和自己之間還有不到兩米距離的時候,諾諾迅速收起手中的手槍,然後身體貼在柵欄緩緩起身,朝着身後房間的窗戶口緩緩移動,她的動作格外輕柔就像是蒲公英輕輕落在葉子上,一絲弧度都不曾留下。

窗戶是虛掩着的,甚至近距離下諾諾都能從房間中飄出來空氣中嗅到一股很好聞女孩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就是那種女孩身上天然的味道,房間之中應該是住人的,而且房間的主人應該還在,或者剛剛離開不久。

諾諾背靠着牆壁輕輕呼吸,在她腳下不遠處的另一邊路明非正沿着柵欄躡手躡腳的跨步。

諾諾給了路明非一個警戒的眼神,路明非迅速加速腳上的動作,然後一個滾身出現在諾諾身後,拔出腰間的伯萊塔警惕看了兩眼身後,然後貼在牆壁,朝着窗戶裏面爲諾諾掩護。

諾諾信手推開虛掩的窗戶,手槍已經被她舉到耳邊,

這裏果然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房間被打掃的很乾淨,擺放在角落裏面的傢俱也充滿古韻,靠牆的臺案上擺着罩水紅色紗罩的燭臺,牀邊一個立式衣架,

上面掛着一套紅白相間的巫女服飾,白色的長衣,緋色的袴。

巫女?

諾諾盯着房間中色彩鮮明的衣服明顯一愣,這房間竟然是住巫女的?可自己這段時間見到的都是一個個男性神官,並沒有在這座神社中見到什麼女性的巫女呀。

他回頭看了一眼路明非,示意他跟自己進入。

路明非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整個房間都瀰漫着那種好聞的味道,那種女孩子特有的味道,她猜的沒錯,住在這個房間的女孩應該是出門了。只留下了一點點生活的痕跡。

諾諾從窗戶輕輕翻過,緊隨其後的就是路明非,路明非進來之後的第一眼就被衣架上的巫女服給吸引住了,諾諾則是好奇的走在屋子的角落,好奇的觀察着這個和式房間,她注意到了一旁的立式櫃子,半開半合的櫃子裏放着一個個的大大小小毛絨玩具。它們被擺放的很整齊,能看出女孩很細心。

路明非伸手拿出其中一個,那是一個巨大的棕色熊,近距離下,那股女孩味道更加濃郁了,它應該很受女孩青睞。路明非暗暗想到。

翻過身,他在熊的底下看到了一個標籤,上面寫着繪梨衣のbear的字樣,

路明非伸手示意諾諾去看。

諾諾點點頭,然後開始在屋子裏漫步,緩慢地呼吸,感受着這間屋子的一點一滴,

思維深入,

深入,

再深入……

側寫開始發揮作用,她慢慢地沉浸到某種情緒裏去,時間像是倒流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場景開始變換了,周圍的時間似乎開始倒流,諾諾站在房間的中間像是一個過客一般感受着周圍時間的流動,漸漸的她能感受到那個女孩了,

她穿着巫女服,乖巧的坐在書桌前,她似乎在用筆畫畫,但畫上一片空白。

場景再次變換,依舊是穿着巫女服的女孩,她抱着毛絨熊在房間裏踱步,從這頭走到那頭,再一蹦一跳的走到這頭,然後將熊放下,繼續抱起另一個,她似乎在和這些玩偶玩耍,她很疼愛這些玩偶,使勁的將它們抱在懷裏,然後咧出燦爛微笑,似乎要把自己的溫暖和笑容不留餘地的平分給每一個小傢伙,它們似乎是有生命的。

她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善良,可隱藏在這些底下的是恐懼,巨大的恐懼被壓抑在她心底的深處,她恐懼着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

諾諾也感受到了那種難以言表的恐懼,它們像是海浪一般將你打昏在海潮之中然後將你拖進毫無光亮的深海。

正當諾諾即將受不了的時候,恐懼忽然消失了,就像緩緩退下去的海潮,柔和的陽光透過黑暗出現。與此同時,周圍的場景也漸漸發生了變化,輕柔的聲音開始出現,一個個虛幻的人影在房間出現,又緩緩消失,

女孩穿着那身巫女服靜靜的坐在那裏,但她變得不一樣了,繪畫的那雙小手變得更加輕快,畫上也不再是空白,而是一副繁花似宓幕ê!�

她抱着玩偶跳來跳去的動作也充滿了靈動,似乎有一道光透過黑暗照進了少女的心房,從此光明徽执蟮兀詈B冻錾碁�

諾諾也由心的嘴角上揚,似乎少女的情感也在無聲的感染者諾諾。

她產生了一種和女孩一起像小兔子跳來跳去的衝動,同樣穿着巫女服,同樣……

路明非一把抓住諾諾伸向衣架的手腕,諾諾瞬間醒悟過來,她有點後怕的看着靜靜佇立在自己眼前的紅白巫女服,下意識的朝後退後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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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不等她的動作完成,路明非的就一把抱住諾諾的身體,不容辯說的將其壓在牆壁之上。

壁咚!

諾諾茫然的感受着身體的被路明非的操控的感覺,然後整個人下一秒就被怒火上頭,

當她準備怒斥發火的時候,什麼東西忽然堵在了她的嘴脣之上,諾諾的雙眼瞪大,不可思議的盯着前方的路明非,

“噓。”路明非一隻手捂着諾諾的嘴脣,另一隻手瘋狂的朝着諾諾打手勢,他的表情很慌張,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給諾諾帶來的怒火。

幸叩氖牵瑥那榫w之中脫身的諾諾漸漸從路明非那慌張的瞳孔之中明白了意思。

她豎起耳朵,下一刻,瞳孔便急劇朝內收縮,她剛剛被側寫沉浸到了一種獨立的環境之中,對外界的感知急劇下降,所以她並沒有意識到正在降臨的危險,但是路明非不一樣,從進入房間發現這裏不是自己的目的地之後便費盡心思的尋找自己所在的方向,

這一尋找就找到了走廊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誰啊師姐?”路明非用脣語朝着對方問道。

“我怎麼知道。”諾諾下意識的脫口大罵,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被路明非捂着嘴脣,根本看不到的自己的脣語。

她翻了一個白眼,示意路明非趕緊鬆手,

路明非也很配合的輕輕朝一側偏移,他們兩個現在正在拉門的一側,雖然是路明非下意識的動作,但是這個位置卻是整個房間最佳的隱藏點。

諾諾從自己大腿上拔出一把近乎於周圍黑暗融爲一體的黑色軍刀,悄無聲息的做出進攻的姿勢。

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

但唯一慶幸的是,腳步聲的主人並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腳步聲音很輕,但不是那種隱藏的輕,

諾諾猜測應該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溫柔的女人,諾諾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立身在窗口的巫女服,在身後微弱的藍色月光下,它栩栩如生的被衣架架在那裏,彷彿活過來一般,總有一種下一刻就會邁步說話的錯覺。

難道是房間的主人回來了?

那個整座神社之中唯一的巫女?

腳步停下了,停在了房門的前,

諾諾緊閉呼吸,使勁壓抑着自己的心跳,在她旁邊的路明非也緊緊用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心臟,似乎這樣的雙重防護真的能帶來隔音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