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有沒有可能,路明非或者他背後的那個小男孩是爲了成長,纔去尋找的奧丁。”傅念開口。
“可能會,但原因不可能是全是這個,奧丁遠沒有哥哥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傅念苦惱的撓撓頭。
“不過哥哥也不用這麼苦惱,雖然路明非還不能動,但哥哥如果有機會見到路明非背後的那個小男孩,或者間接見到他,哥哥是不用控制自己的,我需要搞清楚他到底是一種什麼存在。
路明非處於人或者龍的狀態,哥哥應該比夏彌能夠分得清。”
傅念點點頭。
“哦,對了,說起奧丁我想起來了,我在高架橋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小細節,也不算什麼小細節吧,就是看到楚子航的一個動作。”
夏彌眉頭微微一皺。
“奧丁和路明非的戰鬥現場留下的其實不止這些,師兄還發現了一個破碎的面具。只有巴掌大小,只是師兄似乎並未將這東西上報。我也當做沒看見。”傅念攤攤手。
“破碎的面具?”夏彌想了想,“是我們見過的那種面具嗎?”
“對,而且看起來碎的還很嚴重。不然我也不會對這件事情印象不大。”傅念開口。
“給哥哥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嗎?”夏彌繼續問道。
“沒有,就像是從地上撿起的石頭,如果不是提到這件事情,我幾乎都快要忘記了。”傅念認真開口。
“嗯。”夏彌輕輕點頭。
似乎有注意到這件事情,也似乎並沒有多麼在意。
兩人靜靜的站在坐在排椅的位置上,聽着遠處偶爾傳來的歡聲笑語,一種莫名的孤寂從紫竹林的深處擴散開來。
夏彌似乎感覺到了其中的冰冷,使勁朝着傅念這邊靠近。
傅念也伸手抱緊夏彌的肩膀,兩人像是曾經依偎在山洞之中那般,默默用彼此的陪伴來對抗着來自時光的孤寂。
上千年了,他們依舊像迷失在荒野之上的兩匹孤狼尋覓不出沙漠的荒蕪,但幸叩氖牵麄儽舜耸刈o……
……
……
“弗裏嘉子彈,換上弗裏嘉子彈!”傅念看着使勁朝着自己沙漠之鷹裏面放黃銅子彈的芬格爾出聲提醒。
“我們是去抓人的,不是去殺人的。”
手忙腳亂的芬格爾茫然的抬起頭看着對面傅念,“但是我們的弗裏嘉子彈針對對龍有用嗎?”
“那普通的黃銅子彈就能穿透龍的防禦了嗎,你手上的沙漠之鷹是標準044馬格努姆手槍彈,它們只能勉強打穿死侍的龍鱗。”
說着傅念還提到手心仔細看了一眼,“你手上的沙漠之鷹還是市面上的統一標準,不是裝備部的加強狂野版,在威力上更弱一點,打在龍鱗上可能連震退的能力都做不到。”
自入學以來的頻繁任務出勤,讓發傅唸對卡塞爾學院的槍支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
“所以你就算裝滿子彈,也不會有什麼實際的效果反而會對市民造成影響。還不如裝上弗裏嘉子彈好用。”
“有道理啊。”芬格爾恍然大悟一般的盯着傅念,“師弟果然是我們學院精英中的精英啊,
我聽說上次有個人單槍匹馬從危機中將校長和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源稚生給從危機之中拯救了出來,
那個人就是你吧,師弟。”芬格爾雙眼閃爍着星星。
“哎呀,我就說嘛,老好了,師弟你別謙虛了,我都看見了,
你一人一刀,上面頂着槍林彈雨,下面挎着火山海嘯,在數以萬計的死侍大軍之中四進四出,那一刀下去就是兩米的長溝,死侍被殺得血流不止,丟盔棄甲,屁滾尿流,硬生生的從大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揹着校長,抱着大家長宛如神祗返回基地……”
傅念愣愣的盯着胡編亂謬的吹自己牛皮的芬格爾,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的看向對面的楚子航和另一邊正在收拾行李的諾諾。
諾諾抬頭和傅唸對視一眼,然後瞥了一眼快將舌頭舔在傅念身上的芬格爾,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狗腿子哪裏都有,但唯獨狗腿子之王只此一隻。
“師弟,到了中國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啊,聽說那個路明非長得血盆大口,五隻腦袋,十幾雙眼睛,光是爪子就有三米長,輕輕一撥就能將大地劃出一道裂縫,我這弱小的身板可經不住他拿那般蹂躪摧殘啊。”芬格爾魁梧的身軀使勁朝着傅念身上去蹭。
被傅念單手頂着胸膛動彈不得。
“路明非不是你室友嗎,他長什麼樣子,什麼德行你不清楚嗎,你們關係好的就差穿一條褲衩子了,他會傷害你?!”傅念反駁道,
“不,師弟你聽我告訴你一個驚天的大祕密,我早就發現路明非的不對勁了,
只是弱小沒有靠山的背影讓我一直敢怒不敢言。爲此備受屈辱,今天他叛逃我們學院,我終於有機會一吐爲快了!”
腥撕闷娴膶⒛抗饪聪蚍腋駹柹砩希踔辆瓦B遠處坐在沙發上擦拭村雨的楚子航都好奇的投過來目光。
第九章 “以我貝奧武夫的名義,下達全祕黨最高級別的緝捕令……”
。
“說說。”傅念盯着芬格爾開口。
芬格爾長嘆一聲,“路明非這個人很奇怪,他是一個情緒很不穩定的傢伙,平時慫到極致,完全沒有夢想可言的混喫等死,但是一旦看到漂亮的姑娘的時候,他就回雙眼放光,尤其是那種有時文藝範,有時狂野嬌縱的大姐姐類型,”
芬格爾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聽他說話的諾諾,“當然不是說你啦。”
諾諾眯起眼睛,
芬格爾趕緊加速語氣,“當然他不光喜歡這種類型的啦,對於那種充滿味道,尤其風情的御姐類型,青春文藝類型,甚至就連蘿莉類型他都不會放過,雖然表面生活邋里邋遢,
但是對奢侈品豪車卻是極爲的嚮往,光是不經意的好幾次,我都看到他在對着校長的蘭博基尼傻笑,眼神之中流露着奸詐的壞笑。甚至還天天逼迫我給他拍豪車的合照,
他一定是早就對校長的豪車有所預郑皇沁@次的突如其來讓他沒有施展計劃的機會。”
“這似乎也沒有讓你備受委屈吧。”傅念說到。
“不,你聽我說完,這只是我發現他真實身份之前的事情,我剛剛說路明非是一個很奇怪的傢伙,情緒很不穩定。因爲他還有另一面,我深刻記得那次諾頓入侵學院帶來的恐怖,
那不是諾頓給我帶來的恐怖,而是路明非帶給我的恐怖。我發現了他的祕密。發現了他化身巨龍的祕密。
當我發現他的真實身份之後,我完全就變成了他的保姆,不應該說是奴隸。”芬格爾委屈的扁起嘴巴。
見此的傅念趕緊退後兩步。
“去酒吧瀟灑,爲他選取漂亮目標的是我,泡妞時捧哏的是我,甚至就連泡妞失敗陪他喝酒的也是我,晚上天天壓榨我的胯襠錢包,
大魚大肉,雪茄紅酒全是高檔服務,他失落的時候我給他當精神導師,他發怒的時候我給他做人工電風扇,甚至他想要上廁所的時候,我還要立刻從馬桶中出來,有一次我甚至都來不及擦屁股……”芬格爾委屈吧啦的訴說者自己和路明非之間的好基友情意。
“但是我那糟糕屈辱的日子到頭了,我就知道路明非這個披着龍尾巴的傢伙肯定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一定會被我們祕黨正義的雙眼發現,一定會被我們正義的鐵拳毀滅。”
芬格爾忽然提高音量,變得慷慨激昂,發出簡直如同雷霆一般的咆哮,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剛從監獄放出來的勞改犯。
“我再也不能忍受路明非在我身上殘酷的蹂躪了!我要向學院申請,我要帶頭衝鋒,我要殺了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傅念愣住了,緩緩轉頭看向楚子航,又扭頭看看一旁諾諾。
這啥?反剝削階級人民起義?孤獨而又頑強的反壓迫鋼鐵戰士?
“還有兩分鐘,校長的私人專機就會出現在機場。來不及的就自己打車吧。”諾諾愣神一秒之後,看都不看芬格爾依舊慷慨赴義的決然背影,芬格爾是學生會新聞部的部長,他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得比所有學生的大學學年都長。
從他嘴裏放出來的話,諾諾從來只信開頭的第一個字。
對於上面的話,傅念其實也不太相信的,因爲他知道芬格爾……沒錢。
但讓傅念好奇的是,楚子航卻一副很認真的看着芬格爾。眼神似乎之中還流露着同情。
“好嘞,我馬上收拾完畢。”芬格爾一把就從自己身後掏出兩個巨大的鋁白色三十二寸的箱子。
一箱裏面瓶瓶罐罐,喫的喝的,穿的用的,差點以爲他們是要去旅行而不是執行任務。
一箱裏面確實防彈衣,防彈頭盔,夜視儀,戰術匕首……等一锌ㄈ麪枌W院裝備部出品的爆破型武器。
“師弟們,你們放心,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還小,我在卡塞爾學院這麼多年,
執行的任務沒有三次也有兩次,其中兩次還是組織爲了重點栽培我,給我安排了兩個d級任務。
交給師兄,師兄一定爲你們的衣食住行後勤保障妥妥解決。”芬格爾大拍胸口。
一時間讓傅念和楚子航有點錯愕,他到底是在驕傲還是自豪。
在兩人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旁的諾諾終於繃不住了,一甩自己肩前的紅色秀髮,踩着高跟洗轟然釘在玻璃桌上,
“閉嘴!再說廢話,老孃給你扔太平洋裏!”諾諾狠狠的瞪了一眼芬格爾。路明非的事情讓她心情很是不好,隊伍中居然還有個牆頭草隨意搖擺。
芬格爾縮縮肩膀。
……
校長的專機準時降臨,
芬格爾用魁梧的身體輕鬆扛着兩個比他自己都要大的行李箱,
諾諾帶的東西倒也不少,只是一個正常大小的行李箱,說是自己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趁着這個機會回家看一眼。
在諾諾的身後的楚子航倒是沒有多有多少東西,每次的任務出行都是統一標準的網球斜挎包,胸前垂着圍巾,穿着卡塞爾學院墨綠色校服,整齊的短髮被顯然是被精心打理過一遍的。
楚子航之後登機的便是什麼都沒帶的傅唸了,穿着和三人同款的卡塞爾學院校服,隨行的七宗罪之傲慢之劍被他背在身後,一副去去就回的樣子。
本次的任務詳情,學院早就已經通過諾瑪的方式通知到了每個學員的郵箱之中。
校長還在英靈殿的會議室之中和執行部的施耐德教授以及曼施坦因教授商議任務的執行具體方案。
但處在學院之中的執行部已然像一臺機器般高速咿D起來。
本次的行動執行部一共派出三支小隊,而承擔最主要任務的小隊便是傅念所在的小隊,凱撒因爲校董會的原因,加圖索家族拒絕讓他參與本次的一線行動。
其餘兩組分別是以獅心會副會長蘭斯洛特爲首的獅心會小隊和以凱撒爲首的學生會小隊,這兩支小隊人數卸啵际莾炐愕膶W生和執行部的精英組成,但是應校長的命令,這兩隻小隊不直接作爲追捕路明非的參與行動,
而是靜候待命。
對於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傅念並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在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整個學院就已經空了一大半了。
……
……
與此同時。
瑞典約塔蘭,深夜凌晨
天空中佈滿溁疑碾厜K,低沉氣壓中似乎有陰寒的水汽凝聚。在這裏萬里不見黑暗的夜幕之中,似乎隨處都能遇見蟄伏在黑暗之中的狼。
也就是在此時,雲層下一片恢宏壯麗的莊園忽然變得燈火通明,一個個身穿黑色禮服的僕人踩着青石板匆忙從路燈下朝着前方燈光最耀眼的大廳之中匯聚。
一位身穿名貴西裝,身材高大甚至極爲魁梧的年輕人在大廳之中焦躁的轉來轉去,牛皮鞋跟在精美的曼陀羅花紋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他在時不時用將自己那雙湛藍如同天空一般的眼瞳投向大廳盡頭那扇緊閉的會議室大門。
臉上的焦急很明顯的影響着腳上的動作。
在他不遠處的沙發上旁邊,一位同樣身穿奢華睡衣,翹着二郎腿的男人在小口小口抽着雪茄,挺拔的鼻樑上同樣是一雙低沉壓抑的眉峯。
他們分別是現在貝奧武夫家族的繼承人和繼承人的親弟弟。是貝奧武夫屠龍家族在這個時代的新生代,
但是因爲曾經他們的祖父成爲祕黨元老,昂熱一脈的徹底覺醒的緣故,經過時間的發展他們也漸漸淡出屠龍的一線,
雖然他們作爲元老家族依舊每年爲祕黨捐贈幾十億的咝匈Y費,但真正的屠龍行動完全是被掌控在如今的卡塞爾學院手中,他們一脈雖然依舊存在,甚至就連他們都曾經在卡塞爾學院進修,
但在畢業之後不進入執行部,就代表不參與具體的決策,只會在祕黨遇到巨大決策的時候,他們貝奧武夫家族纔會出席祕黨會議。
曾經一直由他們的父親代表性出席,但今天的祕黨會議顯然是非同小可,他們的父親已經不夠資格,那些沉睡在時間牢恢械脑霞娂姳粏拘堰^來,參與了本次的祕黨元老級別的會議。
但他們家的那位先輩的脾氣,以及他們家族和昂熱一脈的恩怨身爲後代的他們是格外清楚的。從他進入會議室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爲先祖和昂熱之間的關係捏了一把汗。
會議進行到現在,也不出他們的意外,裏面的嘶吼終於還是爆發了出來,身爲後輩的他們即不敢在會議結束之前貿然闖入,也不清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在一門之隔的大廳外面乾着急。
“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身穿西裝的男人盯着緩緩從大廳門口沿着牆壁進入房間的僕人大吼,暴怒的情緒完全延續了貝奧武夫一脈的性格。
倒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情緒穩定很多,瞥了一眼趕緊又退出房間一腥耍瑢⒛抗夥旁诹饲懊孀邆�不停的男人身上,“維克多,你安靜一點。”
“這讓我怎麼安靜,昂熱那老傢伙……”
轟!
炸裂的破碎聲從房間之中響起,無論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還是西裝的維克多這一刻赫然驚悚的站起身體,目光緊緊落下房間緊閉的門口方向,
“出事了!”維克多嘴脣喃喃。
砰!
下一刻,會議室的門便猛然就一股巨大的力量衝飛開來。轟鳴落在破碎的瓷磚上,一個魁梧暴躁的身影挺立,白髮被純粹的力量震盪在半空之中,昏暗的背景中,一雙璀璨的如同燃燒的黃金瞳閃耀。
“以我貝奧武夫的名義!
下達全祕黨最高級別的緝捕令,
我要召集每個能召集的人。”貝奧武夫一字一頓咬着牙
“和昂熱來一場以全世界爲範圍的狩獵比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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