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你的少主呢?我不是讓你們好好照顧他嗎,你怎麼跑到我這裏來了?”
在卡塞爾學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白王事件結束之後,重傷的源稚生便被送進了醫院治療。蛇岐八家家族的家務全部都落到了猛鬼械臋丫∧旱纳砩稀�
“少主……”烏鴉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源稚生的傷勢在去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快要癒合了,這都兩天過去了,他傷勢早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但這不是他想告訴上杉越的重點,
烏鴉略微遲疑了一下,原本他是想着在祭典結束之後再將這件事情告訴上杉越,但烏鴉居然被上杉越給提前從人羣之中找了出來,想了想烏鴉開口道,
“大家長,卡塞爾學院的那些人已經準備離開了,少主正在機場送他們。”
“卡塞爾學院,你說昂熱那個老傢伙?”上杉越面容露出一些沉思,他在一個小時之前纔剛剛見過他們一羣人,還專門讓猛鬼械娜颂嵝炎约业凝埻踅鋫湟幌逻@個沒有節操的老流氓。
但讓他沒想到是,一個小時之後,他們居然已經到了東京的機場之上。
烏鴉點點頭,緊接着便繼續補充道,“大家長不必擔心,少主的傷勢你昨天已經見到了,簡單的行動是沒有大礙的,而且有夜叉和櫻在少主的身邊,您不用過多擔心的。”
上杉越點點頭,雖然如此,但是他的眉頭依舊皺在一起。“現場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猛鬼械囊恍┤恕!睘貘f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他對猛鬼羞@個詞彙現在依舊有些忌諱。執行局和猛鬼衅礆⒘诉@麼多年,並不是一個雙方高層和解就能和解的。
但讓烏鴉意外的是,上杉越好像一點都不忌諱什麼,反而有點激動。
“猛鬼卸加姓l?”
“是一個叫櫻井宛子的女人,帶着一羣好像是叫山組猛鬼校牂颜f是猛鬼心沁叺木J……”烏鴉嘟囔着開口。
“山組?”上杉越眉頭猛然一挑,讓正在給他化妝的化妝師一驚,手腕一收,將差點補妝失誤的操作阻止了下來。
但上杉越的動作不見,臉直接朝着化妝師的眉筆懟了過去,長長的眉毛連在了一起。
化妝師呆住了。
但上杉越完全沒有管這些東西,他有點興奮盯着烏鴉。
烏鴉不清楚山組意味着什麼,但是比烏鴉更清楚王座權柄的上杉越可是太清楚山組在猛鬼幸馕蹲攀颤N了,
那是龍王的親衛隊,每一個都是天賦異稟,手段出械幕煅N,甚至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將會徹底進化成爲龍王的親兵。
上杉越這下就放心了,他們的出現便意味着不會有事情發生,上杉越有點不放心昂熱這個傢伙,但是現在有山組出現在機場,那就意味着,那兩位身份尊貴的人必然會出現一位。
他就能安安心心的處理自己這邊的事情了。
“他們的隊伍之中是不是還有一個身高有一米六幾,喜歡穿鵝黃色衣服的漂亮女孩,氣質尤其出械哪欠N?”上杉越隨口問烏鴉。
“漂亮的女孩,還很有氣質的那種?”烏鴉眼神露出一絲疑惑,然後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上杉越也不着急,“那是不是有着一個身高逼近一米九,面容有點妖,又有點清秀的男人?”
“有點妖,還很清秀的男人?”烏鴉再次充滿了疑惑,他腦海之中想到的第一個人是風間琉璃,但是想到風間琉璃作爲源稚生的弟弟,那就是上杉越的二兒子,上杉越又豈能不清自己的兒子到底是誰?
於是烏鴉再次搖了搖頭,
這下倒是讓上杉越的一愣。
不過烏鴉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道,“您說的兩個人,我在猛鬼衼K沒有看到,猛鬼械念I頭人似乎就是那個叫櫻井宛子的女人,但是您說的這一男一女,我倒是在卡塞爾學院的一羣人之中看到了。
他們叫傅念和夏彌,是幾個月前來我們這邊的交換生。”
“卡塞爾學院!”上杉越一驚!曾經的他以爲傅念和夏彌就是卡塞爾學院派來的專員,但是後續的一系列事情讓他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現在來看,他們當初好像說的是真的。
……
……
東京羽田機場。
一輛輛黑色奔馳停在兩條街外的停車場上,在機場的大廳門口,一個個身穿黑色西裝的蛇岐八家執行局朝着裏面蜂擁而至,他們從入口的臺階一直延伸到機場的檢票處,
在災難平息秩序剛剛能夠恢復的這段時間裏,這裏成爲東京最爲熱鬧的一塊地方,大量的工作人員和市民從周圍的各個方向趕到這邊,
但是現在他們的都安靜的看着大規模出現在這邊的黑衣人,沒有人敢再大聲說話,熟悉東京的市民清楚他們的身份,在日本除了政府之外還有着一支隱藏在民間的黑道勢力,他們權利滔天,手段驚人,就算是日本政府在面對他們的時候也要給上幾分面子。
市民隨着朝着遠處擴散的黑色隊伍紛紛退後,他們將目光落在盡頭的另一羣人身上,
那是同樣引人側目的一羣人,只是和這些身穿黑色西裝給人強大威懾力,讓人不敢上前的黑道不同,盡頭正在檢票口檢票的那羣人溫和親近,他們正微笑的和檢票員交談,空氣中瀰漫的氛圍好像春日山谷盛開的油菜花田。
但是這片油菜花田正在快速被身後捲起的颶風侵襲,靠近他們的市民紛紛噓聲小心提醒,甚至是正在檢票的漂亮女孩也急忙加快手中的動作,似乎讓他們快速離開這裏登上飛機。
“你還沒有看我的信息呢?”傅念疑惑的接過自己證件立刻就蓋上章的女孩,眼神溫柔的輕聲提醒道。
“快一點!他們要來了!你們趕緊去保安那裏,我給你們拖延時間。”女孩趕緊用眼色示意傅念身後正在快速靠近的一大羣黑衣人,手指驚恐的有些顫抖。
“保安?爲什麼要找保安?”傅念滿眼疑惑的看着對面的女孩,又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大廳快速趕來的黑衣人。
他認識黑衣人領隊的,那個提着砍刀揹着霰彈槍的男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夜叉的。夜叉旁邊那個身材出校g插滿凜冽飛刀的女孩是叫櫻的。
至於他們身後披着風衣,被一羣腰闊體壯的男人圍住,左邊一把長刀,腰間一把短刃眼神威壓,面容俊郎英氣的帥哥,他就更加熟悉了,
他叫源稚生,如果對方同意的話,傅念很想叫他一聲兄弟的。畢竟他們好幾次出生入死,上火山下深海,友誼是鐵鐵的堅不可摧。
傅念有點不明白檢票的女孩會認爲這羣人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雖然他們一個個手持鋼刃,腰帶衝鋒槍,皮膚還刺着紋身……
但你看他們一個個充滿感激,溫柔的眼神,自己和他們站在一起,絕對是能被看成一家人,然後親切的喚自己一聲,
“哥哥,
想什麼呢!”
夏彌手指輕戳傅唸的肚臍,盯着對方傻笑的嘴角,眼神帶着一絲莫名其妙。
傅念迅速反應過來,“沒事,沒事。就是看到他們來給我們送行,我內心竟然有點小激動。”
夏彌無聊的吐吐舌頭。
“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我和源稚生是朋友。”傅念悄悄趴在夏彌的耳朵邊上,輕聲開口。對於夏彌的問題,傅念從來都是有多少說多少。
傅唸的聲音剛剛落地,夏彌的眼神就變得古怪了起來,盯着傅念嘿嘿的嘴臉。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哥哥。”
“嗯?”
“你說,皇帝的朋友會是些什麼人呢?”
“皇帝的朋友?”傅念想了一下,“皇帝?”
“還有呢?”夏彌繼續問道。
“沒有了吧。”傅念想着。
“對呀,皇帝的朋友是皇帝,那……”
夏彌的聲音還沒有說完,只見傅念忽然想到了什麼,食指放在下巴上猛然開口,“還有太監,皇帝好像也可以和太監做朋友。”
夏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起來。
“那我去幫哥哥把源稚生變成太監……!”夏彌轉身就朝着來時的通道走去。
身後的傅念猛然一個餓虎撲食,一隻手拽住夏彌的衣袖,一隻手攔住夏彌的腰。
一旁的楚子航和凱撒疑惑的看着嘀嘀咕咕然後突然動作的兩個人,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有點茫然。
“蛇岐八家真的是好心在送我們離開?”凱撒將話題轉到來的源稚生身上,雖然日本的白王危機得到了解決,但是日本原本存在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蛇岐八家脫離卡塞爾學院獨立這件事情,因爲昂熱的重傷以及蛇岐八家在白王事情的上的全力以赴,以及蛇岐八家本身的目的和卡塞爾學院並未產生什麼實質性的衝突。
所以昂熱短時間內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過多的插手,打過招呼之後便準備離開。
但是沒想到是,蛇岐八家居然會在今天大家長繼位儀式上來送他們離開。
“看狀況應該是的,來人是源稚生,在我們和他之前的接觸中,應該能夠發現對方對我們卡塞爾學院並沒有什麼牴觸的心理,這次過來應該是純粹給我們送行的,畢竟我們在日本付出了這麼多。”
楚子航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朝着源稚生走過去的昂熱。
雖然現在對方穿着整齊的花馬甲,外面套着一身帥氣灰色西裝,看起來讓人覺得精氣神充足颯爽,但是隻有他們知道校長的傷勢有多重。
昂熱和源稚生還並不太一樣,皇具備的超強恢復能力,昂熱並不具備,源稚生能夠正常的行走出現在機場,不代表昂熱同樣可以。
等這次回去,卡塞爾學院的醫務人員估計還要對校長進行一次……
忽然,正當楚子航思維不斷聯想跳躍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就落到了人羣之中的某個人身上。就像釣魚的長線勾上某條巨魚。
楚子航的眼神瞬間繃直。
然後整個人就像釘子一般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之中露出的顫抖讓凱撒瞬間就警戒了起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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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龐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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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發生了什麼!”凱撒盯着像是發瘋一般的楚子航,平時那個踩個螞蟻都十分溫柔的男人,如今竟然在機場爆發出了面對死侍纔會出現的暴虐。
他一把推開並排站成一團的蛇岐八家保鏢,恐怖的力量直接就將毫無準備的對方拋飛了出去。
這一幕震驚了凱撒,但同樣也震驚了周圍正在圍觀這裏的市民,靠近外圍的其中一個老太太還悄咪咪的趴在旁邊自家老頭的耳朵邊上開口,“我說什麼來着,你看打起來了吧。”
“什麼?”老頭耳背,周圍亂糟糟的聽不清。
“我說,他們要殺人了!”
“什麼?誰嫁人了?”老頭沒聽清,但是周圍的市民卻聽的一清二楚。
機場在老太太的嗓門下瞬間就慌亂的躁動起來,所有人爭先恐後的就要朝外跑,但是周圍到處都是人,一時間所有人都像無頭蒼蠅一般在大廳裏亂竄。
楚子航前進的腳步瞬間就被阻擋了下來,但是一米八幾的身高讓他將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的男人身上,男人一身黑色長款風衣,立領豎起,頭頂還帶着一個寬沿遮臉的貝雷帽。彷彿一個從機場匆匆路過的明星,低調的讓人根本難以察覺對方的經過。
但是別人不熟悉的男人的背影,不代表楚子航不會熟悉男人的背影!
那個曾經在他生命中留下濃厚色彩,卻一朝之間幾乎從他生活中徹底消失的男人,被他死死的烙印在了記憶的腦海中,就算那個人帶着面具,化成灰他都能認出對方。
更何況前方的男人還帶着一把讓他無比熟悉的長刀。
人羣摩擦帶掉了楚子航身上的風衣,露出了裏面那面白色法蘭絨折領襯衫,但因爲他的動作幅度太大,不久之前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被撕裂開來,
鮮紅的顏色在他的胸膛肋骨兩側蔓延,儘管速度很慢,但飄散的血腥味道卻讓周圍本就敏感的市民變得更加驚恐起來。
好像羊羣被狼羣狩獵散發出來的恐懼支配,他們像是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這讓本就擁擠的道路變得更加泥濘不堪。
楚子航眉頭深深皺在一起,眼看着前方那道身影越走越遠,他盯着距離兩米外的巨型瓷磚支柱,整個人一躍而起,捲起的襯衫在劇烈的動作中獵獵作響,一腳踩在柱子的側面,藉着反向作用力,整個人像是一個彈射而起的乒乓球般在三米遠的另一塊空地上落地。
下一刻,楚子航便向一隻獵豹般手腳並用,在被風衣裹住的男人即將進入飛機的前一秒。
啪!
手掌落在男人的肩頭。
楚子航周圍的一切在這一刻似乎都靜止了下來,人流如潮水一般湧動,但他卻宛如岩石一般堅韌。
他發現自己的手指在顫抖,或者說他的整個身體在顫抖,他面無表面的臉上說不出是什麼情緒,但卻又彷彿充滿了各種情緒。
他居然發現自己莫名的產生了一種畏懼,一種害怕遇見那個男人的畏懼,他明明找了那個男人那麼多年,但在最後即將成功的那一刻帶來的情緒竟然不是興奮的激動,而是害怕的想要逃避。
他手指關節被巨大的力量捏的發白。
但這一刻,前方靜止的男人也在緩緩的轉過身體。
可很快,楚子航便察覺到了一點驚慌,他發現男人右手處斜挎的不是一把長刀,不是那把被自己熟悉的長刀。
那是一把雨傘,一把剛剛收攏還帶着雨滴的雨傘,也對,機場這種檢驗嚴格的地方怎麼會容許帶鋼刀這種東西。
男人轉身的動作還在繼續,速度也是越來越快,但楚子航卻生出一種扭頭就走的恐懼,來時多急迫的想要遇見,現在就有多麼急迫的想要逃離。
時間在他周圍一點點的崩碎,終於在某一刻,一個陌生的側臉出現在了楚子航的視野當中。
緊接着便是男人陌生的正臉,儘管對方的頭髮和當初的那個男人非常的相似,但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面容卻是真切的大相徑庭。
“什麼事?”陌生男人疑惑的看着楚子航開口。當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胸膛上裂開的傷口時,整個人眼瞳便極速朝內收縮。
下一刻,就變得驚恐萬分,然後瘋狂朝着身後的機艙倒退而去。
楚子航看着男人逃走的背影,整個人有點恍惚的站在原地,他竟然發現這一刻的自己居然有那麼一絲慶幸。
他茫然的轉過身體,看向遠處一羣眼神關心盯着他的傅念和校長一羣人,默默的搖了搖頭。
扭頭想要最後再看一眼對方那令自己無比熟悉的背影的時候,
猛然間,楚子航就再次僵在原地。
他竟然發現,自己剛剛明明異常堅定且確定的熟悉背影,竟然在這一刻變得陌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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