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已經出發了?”昂熱的眉頭皺在一起,“是凱撒和楚子航吧。”在日本昂熱能夠想到的專員,只有他們兩個。
他來時是單兵出征,並沒有帶什麼專員過來,而在日本這邊的執行專員更是少的可憐,唯有的幾個還都是昂熱知根知底的傢伙。
“不,是傅念!”
第二百一十九章 出現的傅念
。
“傅念?”
昂熱的思維有點跳脫,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在龍淵計劃總部徹底失去蛇岐八家的聯繫之後,
昂熱便親自趕到了日本,但是來到日本之後,他只見到了從龍淵計劃之中成功逃生的凱撒和楚子航,但是對於傅唸的蹤跡,他們兩人誰也不曾見過。
“傅念還活着!”相對於昂熱的驚訝,身後的源稚生聽到更多的卻是驚喜,
凱撒三人組以及路明非進行的龍淵計劃被蛇岐八家放棄一直都是源稚生這段時間做出最艱難的決定之一
因爲情報的侷限,爲了保住日本幾億人的生命,他不得不作爲蛇岐八家的執行官執行當時大家長橘政宗的命令。
之後,路明非在岸上失蹤,凱撒三人組將核彈在深海之中引爆。這一度成爲源稚生終身遺憾的一件事情。
但是命邊s好似在跟他開玩笑一般,核彈摧毀的高天原並未將神徹底覆滅,反倒成爲了神從高天原逃出來的契機,如今神已經誕生,但讓人更加意外的是,進入深海之中的凱撒三人組卻也驚奇的並未死亡。
前段時間得知凱撒和楚子航的生存的源稚生甚是欣慰,如今更是得知傅念即將進入多摩山區深處拯救他們的消息,一時間,重傷在身的源稚生充滿了疑惑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來自靈魂的解脫,像死神鬆開了纏在自己脖頸上的枷鎖,給予他短暫的救贖,
不僅是源稚生,就連昂熱都在疑惑他們三人到底在八千米的深海之中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是如何在如此艱難苛刻的條件下贏得一線生機。
但這件事情,昂熱並未從楚子航和凱撒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他們兩人對這段記憶的意識都很模糊,有清晰意識的只有一覺醒來就已經在岸邊的消息。
……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正當兩人躲在巨龍的戰鬥之下小心前進的時候,
遠處的一座凸起的殘破山丘之上,一塊忽然形成,很是突兀的淨土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之中,在周圍盡數被巨龍之炎焚燒的灼熱空氣,都是崩碎的碎石之中,昂熱和源稚生能夠很容易察覺那邊空氣出現的清流,岩石被排斥出領域之外
甚至就連空氣中正在流動的風都主動悄無聲息的在那個方向避開,就像是河牀之上的一塊巨石,水流從其表面流動,從其底部穿梭,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俊美男人孤身站在巨石之上,不惹其中的任何一絲塵埃。
他的姿勢優雅且充滿風度,容顏俊美而又不失清爽,如果這時候他還能帶上一頂英倫的黑帽,提上一拐精緻柺杖,那他將會是這末日下的富士山的最後的一位紳士貴族。
噴發的火山,奔湧的地下河,甚至就是周圍不停出現的餘震都不會讓這位優雅的紳士出現一絲容顏上的悸動。
他居高臨下的望着山坡下的昂熱和源稚生,嘴角始終掛着優雅而不失體面的微笑。
當他的目光和昂熱接觸的一瞬間,嘴角和眼中的微笑更像是藝術家精心在油畫上繪出的完美一筆,他的衣服倒映着大地熾熱的熔岩,宛如一副鋪在身上的水墨油彩花,亮起的黃金瞳也堪比一輪開足馬力的汽車大燈。
“校長。”傅唸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之中。
昂熱聽着這般熟悉的聲音,整個人帶着一絲自己都很難察覺的放鬆。似乎這個男人出現的時刻,周圍的危險都已經不在重要了。
“源少主,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大家長更爲貼切一點。”傅念將視線看向源稚生,眼神之中同樣帶着善意的微笑。似乎並不介意對方直接將他們沉屍深海的事情。
源稚生張張嘴,不知道是因爲傷口傷勢太重還是什麼原因,並沒有說出話來。
“別敘舊聊天了,我們現在處境很危險,”昂熱盯着天空之上廝殺的兩條巨龍,整個人的眼神之中帶着深深的憂慮。
“趕緊離開這裏,他們指不定還在醞釀着什麼大規模性的言靈,到時候我們想走都將會變成一項艱難的事情。”昂熱盯着被兩頭巨龍之中打碎的地形,
周圍的山峯大片大片的傾倒,墜落的石頭像是開盲盒一般落在周圍,而且他們就在兩頭巨龍爭鋒的邊角位置,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變得越大,
更重要的是一點是,源稚生和他已經瀕臨極限。
“交給我吧,校長。”傅念從石頭之上縱身一躍,言靈無塵之地的範圍朝着周圍快速擴散,雖然和天空之中兩條巨龍施展出來的言靈有着天壤差距,但在這種充滿元素亂流的環境之中能夠將言靈絲毫不滯澀的施展出來同樣不是一件多麼輕鬆的事情。
昂熱和源稚生深切的清楚這件事情。
傅念撐住昂熱的手臂,順勢彎腰將對方落在自己的後背之上,似乎是用力過度,昂熱的身體有一點顫抖,
傅念用側眼看着趴在自己後背上頹廢之意異常旺盛的昂熱,另一手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對方腹部的位置,頓時間,一股溼熱粘稠的觸感湧上心頭,傅念眉梢一時間有點微微皺起,
“可別睡着啊校長,我還想着在本次任務結束,您能請我去您的辦公室喝一杯下午茶呢。”傅念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儘量輕鬆,同時也將周圍的狂風隔絕在外,減少周圍環境對他的刺激。
“放心吧,老傢伙我活了這麼長時間,時間都拿我沒辦法,這點小傷根本不礙事,我可不是什麼蝦兵蟹將就能將殺掉的。求生意志這種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和我比的。”昂熱虛弱的聲音響起,下一刻,一個蒼老的下巴便出現在了傅唸的肩頭。
傅念將自己的言靈無塵之地開到極致,盯着對面踉蹌站起身體的源稚生,不等對方說話,便一把從雙腿之間將對方抱起,彈跳起身的身體一個反轉躲過天空之上墜落的龍鱗,整個人像一隻縱橫在山巔之上的羚羊一般矯健。
第二百二十章 “我纔是掌握最大權柄的白色皇帝,
。
白王大汗淋漓的盯着對面的黑色巨龍,
雙方的龍翼在半空之中揮舞,觸目驚心的傷口像是從地心裂開的縫隙般不可癒合,它們密密麻麻的集中在白王的身上,他大口穿着粗氣,灼熱的氣浪像是蒸汽一般在他周身聚集又被蒸發。
雙方高強度的戰鬥讓彼此已經精疲力盡,從一開始到現在就已經處於劣勢的白王,更是已經打消了恢復身體傷勢的念頭,因爲從這場戰鬥開始到現在他已經不知道恢復了多少次的傷勢了,
但隨着戰鬥強度的下頹,雙方彼此的知根知底,白王也漸漸不打算再做絲毫的隱藏,白王決定亮出自己的決定性武器,
他擰動腰間尾椎骨上的龍鱗,在破碎的白色龍鱗血紅之中,一節尖銳的鋒芒像是一把巨長的鍘刀般隱藏在其中,
事實上那全是一把鍘刀般的巨大武器,那柄白色的利刃,八岐大蛇的尾骨,在日本神話中這截尾骨被稱爲‘天叢雲’。
它是生來的劍,赫爾佐格把它融入了身體之中。它是這個世界上最爲鋒利的武器,即使是血統強橫的龍軀,即使是堅硬不可洞穿的龍鱗也不可抵擋。
白王強行站直了身體,但也只是站直了而己,白王遠遠地打量着這個讓他畏懼的、不可一世的偉大生物,握緊手中的天叢雲,忽然爆出狂笑。
他身上的傷口開始不斷地治癒,然後再度衝上去。
他終於明白了龍這個種族暴虐強大,在王與王的死戰中,一切的言靈都太弱小了,唯有刀刀見血的殘暴纔是勝者最後的歸宿,就像曾經刻在青銅王柱上的預言的那樣,千軍萬馬的戰爭,最終也只有孤身奮戰。
傅念舞動自己的雙翼,周圍的鐵屑在力的元素聚集凝聚出兩把碩大的闊劍,
利爪握緊闊劍手柄,揮動身後的雙翼,盯着對面極速衝擊而來的白王,雙方毫不猶豫的碰撞到了一起。
傅念手中鋼鐵凝聚的刀劍在一瞬間的功夫就開始斷裂破碎,天叢雲果然如同神話那般堅不可摧,銳不可當,崩壞的鐵屑像是流雲一般浮動在傅唸的周圍,
天叢雲閃電般的出現在傅唸的龍頸之上,白王懷着必殺的信念勢必要將傅念一刀兩斷
利刃從傅唸的手指盡頭彈射而出,
利刃和指鋒爆發出激烈璀璨的鋒芒,
兩條巨龍的身影在半空之中一閃而過,留在兩人之中空氣中的盡數破碎的龍鱗和猙獰的鮮血,斷裂的五指朝着下方墜落。
傅念胸前的半數龍鱗都已經被天叢雲剝去,血肉模糊的身體暴露着其中骨突嶙峋的肋骨,完整的龍類有上千根骨骼,但是在頃刻間的戰鬥中,現在這些骨骼其中有兩百根以上都已經摺斷。
但是跟這些傷勢相比,傅念內臟的上跟這些相比臟器的傷纔是最嚴重的,赫爾佐格憑藉鋒利的天叢雲,以極快的速度反覆攻擊同一處,洞穿了鱗片之後在臟器上造成巨大的傷口。對於龍類來說,外在的傷口都是隨時可以癒合的,但想要治癒身體裏的傷口就沒那麼容易了。
但此刻白王同樣也並不輕鬆,傅念在和白王交手的一瞬間就被撕裂雙手,但是揮舞在身後的龍翼卻依舊攜帶者恐怖狂躁的力量,重力再次將白王的龍翼斬落轟碎。
但這些是身體外部的傷勢,白王已經恢復過無數次了。
傅念捂着胸口之中源源不斷的朝外噴湧的鮮血,儘管自己身體之上的傷勢正在快速的恢復,但是整場戰鬥下來,靠着絕對不容反抗的強勢將白王壓制,帶來的後遺症終究還是出現了。
宛如一隻不停釋放技能的法師,總有藍條耗盡的時刻。即使傅念是個強悍無匹的肉坦,但在連續不斷的高強度戰鬥之下,他的力量也有趨於頹勢的一刻。
畢竟兩人之間的差距不是天壤之別,甚至在綜合的權柄之上,白王是要強於此刻的傅唸的。
在血脈帶來的無窮無盡的生命恢復過程之中,只有堅持到最後的那個人纔是最終的勝利者。
作爲狡詐的赫爾佐格,甚至還隱藏了自己的強大武器天叢雲之劍。
兩人之間的身影再次碰撞,天叢雲宛如一把不可抵擋的神劍般再次在傅唸的胸口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利刃在傷口之中攪動,無數崩壞的內臟順着血珠瘋狂朝外流動,但傅念好像從未察覺到疼痛一般,
根本就不理會白王在自己身上的動作,揮動着身後的龍翼,手中捏成拳頭的利爪像一個個衝擊而來的坦克般碾壓着白王的身體,
兩人各自在對方的身體上宣泄着自己的力量,全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
即使龍族強大恢復能力,在此刻瘋狂且野蠻的戰鬥之下也來不及恢復,兩人拖着彼此的身體從天空的盡頭打到大地的邊緣,又從大地滾落到深海之中。
最後從深海之中一躍而起,狂躁的元素亂流像是颱風般在兩龍周圍形成恐怖的漩渦。
略勝一籌的傅念拖着白王的身體一飛沖天,白王依舊瘋狂的用手中的天叢雲朝着傅唸的內臟絞殺。似乎要以這種方式來終結面前這頭令人膽寒的巨龍。
事實上也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終結面前的巨龍。
赫爾佐格是新生的王,而他是舊時代的王,在過去的歷史中,新生取代陳舊,健壯的新王砍下舊王的頭顱。
但在如今的戰鬥之中,傅念強悍,狂暴的讓新生的白王也難以撼動。
白王也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的王座成爲其他人的戰利品,他用嫉妒瘋狂的眼神審視着傅唸的傷口,他竟然生出了要是食其肉,飲其血的念頭!
新王永遠不會允許舊王活在這個世界上,這是鐵則。
同樣!
舊王也不會允許新王來挑釁自己的權威!這是底線!
“我纔是掌握最大權柄的白色皇帝,只有我才能享受王座!”赫爾佐格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你這樣卑微的物種!怎敢企圖高貴的王座?!”傅念雙瞳爆發出暴虐的兇殘,發出狂怒吼叫,迎着鋒利的天叢雲衝向赫爾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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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白王隕落,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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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佐格狠狠地洞穿了傅唸的心臟,
但傅念絲毫不理會對方的進攻,鼓動雙翼帶着赫爾佐格筆直地升上天空。
赫爾佐格既驚且怒,用左手利爪反覆刺戳傅唸的腹部,想像撕裂死侍那樣把這巨大的怪物撕成兩段,再用手中利劍剁成碎肉!
但它做不到,傅唸的龍鱗和血肉雖然在天叢雲的進攻之下脆弱的不堪一擊,但構成軀幹的龍骨卻比鑽石還要堅韌剛強,天叢雲在上面迸射出無數的火星,這遠不是死侍所能比的。
寒冷的空氣在他們身旁極速流過,
地平線漸漸呈現出弧形,島嶼和陸地在赫爾佐格的眼睛裏迅速變小。
傅念將他帶到了三萬米的高空,這是戰鬥機都無法到達的高度。
在這裏“真空”的概念已經開始出現,空氣變得極其稀薄,元素密度也低到了極致。龍類的飛行極限也不過如此,無論白王在這裏如何怎麼鼓動膜翼,沒有空氣的存在,沒有風元索的輔助,他也無能爲力。
但令白王異常驚奇的是,傅念竟然依靠着令人難以理解的力量依舊在硬生生的拖着他朝上升起,在這沒有任何空氣存在的地方,他依靠的只有純粹的力量。
白王擰動着手中的天叢雲,試圖將傅念身後的龍翼斬落,
但他太虛弱了,
即使靠着天叢雲迎來短暫的優勢,但是他也依舊無法徹底殺死這條充滿力量的巨龍,
現在短暫的優勢也正在一點點的被正在恢復過來的傅念扳倒過來,恐怖的力量再次從傅唸的身上升騰而起,
又一輪的搏殺再次展開!
“你沒有和我抗衡的武器,即使再次佔據優勢,你也是殺不死我的!但等我恢復力量,我會用天叢雲將你一點點龍鱗剝落,將你剃成骨架!
我會喝你的血,喫你的肉!最終勝利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白王朝着朝着傅念嘶吼,聲音淒厲彷彿地獄之中的惡鬼。
傅念冷冷的盯着赫爾佐格,鄙夷的神色不加遮掩的流動在空氣之中。甚至在這一刻,傅念都沒有絲毫想要理會對方的想法。
傅念拖着這個傢伙,繼續朝高空之上揮舞羽翼,肌腱像蠕動的巨蟒連接在他的背部,但肉眼可見的是,他的速度也變得緩慢下來,雖然強大動力能讓他繼續前進,但在也無法像地面上那般迅捷。
傅念用長長的龍頸纏繞着白王的身體,張開血腥巨口咬在對方的再次生長出來的龍翼之上。
驚人的咬合之力中那雙雪白的龍翼像是腐肉一般被傅念輕鬆撕扯而下。
劇烈的疼痛刺激着白王的神經。
血腥的戰鬥再次爆發。
……
……
東京都氣象廳之中,腥梭@悚的望着被eva投放在熒幕上的殘忍且清晰的戰鬥場面。
脫離富士山的火焰雲層之後,衛星便能夠清晰捕捉到此刻兩頭巨龍之間的戰鬥。
這是卡塞爾學院建校百年以來頭一次遇到的場景,
殤龍之戰,
這場面的珍稀程度足以被卡塞爾學院的教授列爲一級絕密資料,被那些對龍類瘋狂的教授拼死熬夜研究。哪怕從中得到半塊龍鱗,幾滴龍血也足夠引領混血種在龍族研究上的重大突破。
但是現在能夠親眼目睹這一幕戰鬥的研究員都目瞪口呆盯着他們之間的殘忍戰鬥,
就像是兩頭巨蟒在海中廝殺,猩紅的龍血將彼此的顏色染成血黑的顏色,他們的戰鬥刀刀入骨,劍劍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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