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宮本志雄向着直升飛機上的風魔小太郎致意。
甲板上的風魔小太郎也同樣莊嚴的朝着宮本志雄致意。
此刻的他們像是兩個即將奔赴不同戰場的武士,他們都是爲家族奔波,爲了自己信仰,爲了他們共同的使命在前進,
道路艱難,
甚至會爲此付出生命,但他們也毫不足惜。
……
……
只是
在宮本志雄和風魔小太郎揮手告別的身後,在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身後某處高峯之上。
在大雪覆蓋的重山之巔,一個老人默默的站在雪松下的石頭旁,遠處直升機颳起的寒風帶着樹上簌簌而落的白雪落在他的肩頭。
白色的長短髮隨着呼嘯的風勁如同揚起的旗幟朝着身後浮動。
但是他的出現好像並未被任何人所察覺,在昂熱身前兩公里的雪松之中,一個個披着白色風衣的忍者靜靜匍匐在地面之上,他們像是出沒在叢林中的雪鷹,警惕着四周,等候着命令。
但要命的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風魔家族的忍者居然誰也沒有察覺到他們身後老人的存在,對方好像和周圍那一顆顆靜靜站立的雪松融爲一體,被他們忽略。
昂熱靜靜的看着遠處如同寒風一般呼嘯而來呼嘯而去的直升機羣,
從對方吊着重物出現在這裏,再到他們離開,他一直都站在這裏,沒有遮掩,也沒有聲張。看着眼前蛇岐八家如此大規模的行動方式,
他覺得自己本次過來的目的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他甚至都不用具體去探查他們的行動細節,都知道他們的大方向到底爲何。
或許自衛隊的少校真的以爲源氏重工正在開發一項很是重要的高科技項目,或許政府高官認爲他們正在爲人類的進步,探索地底的奧妙無私貢獻價值。
但是作爲卡塞爾學院百年來唯一的一位校長,他如果也這麼愚蠢的認爲,那這個世界的混血種早就滅絕了。
他從那封信上得到了三個名詞,其中第一個名詞是一個叫“紅井”的地點,
現在他到這個地點了,但是心情也變得一言難盡。
他來到日
本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被一個姓加圖索的老種馬科普了一下日本大陸地殼變動的結構,然後順便提了一下日本混血種的起源歷史。
但昂熱知道龐貝的最主要目的還是日本混血種的起源歷史,因爲他在其中夾雜私貨的時候,
告訴了他,一個“神”的概念!
這和紙片上的第二名詞不侄稀]錯,紙片上的第二個詞,就是“神”。
於是他來到了日本,他來找神了。
除去上杉越,之後的後續一切都在向自己期待的方向發展,
但昂熱的心情很難輕鬆得起來,以後很難,
現在也很難。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某個方向。
在遠處的雪松盡頭,在一片白茫茫的視野之中,一輛悍馬如同般上山的猛虎肆意呼嘯着發動機的聲音,
聲音驚動了前方正在警戒的忍者,他們驚悚的盯着站在他們身後兩公里外高處的那個男人。
騷亂小規模的暴動,但是更多的卻是高效的行動技巧,忍者從中間分成兩隻小隊,他們弓着腰披着白色披風如同被風帶動的雪片,輕盈靈活,他們左右從不同的方向快速將昂熱包圍在中間。
寒風獵獵的風聲之中,一聲聲利刃出鞘的聲音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周圍安靜的沒有半點腳步聲,但是對昂熱的包圍行動正在快速進行。
他們之所以沒有立刻發起進攻,只是因爲他們還沒有得到發動進攻的命令,
昂熱依舊安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像完全看不見周圍展開的攻擊陣型,甚至就連餘光都沒有落在周圍的忍者身上,
他細細打量着遠處越來越近的悍馬,面無表情的嘴角終於上揚起了一絲漣漪。
悍馬在昂熱身前十米的遠距離停下,一個身穿着黑色和服的犬山賀緩緩從副駕駛的位置踏出腳步,
他腳上踏着木屐,腰間掛着鐵劍,風從他的身前吹過,帶起黑白相間的短髮,露出了那雙如同蒼狼般老邁卻又不缺睿智的瞳光。
“校長,足有六十二年沒有見面了吧?”雄厚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之中,只見他微微朝着對方鞠躬,嘴角揚起禮貌的微笑,
昂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居高臨下的望着朝着對面的犬山賀。眼神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好像從未見到什麼人。
犬山賀微笑的直視那雙眼睛,等待着對方開口回答。
凜冽的寒風從兩人之間吹過,落在昂熱肩膀上的雪花揚沙般在空氣中起舞。可還不等它們徹底落向大雪的懷抱,一股鋒利的氣場將它們分成兩半。
白茫茫的世界靜寂的沒有半點聲音,可越是純粹的靜寂,越是有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雜其中。
裂風呼嘯的聲音,飛雪覆蓋雪松的聲音,密集低微的心跳聲音,起落呼吸的聲音.……
不該聽到的聲音都出現了,可是該出現的聲音卻一絲也沒有。
昂熱注視着犬山賀,忍者注視着昂熱。
終於,
昂熱好像也厭煩了這種靜謐的時候,面無表情的面容忽然朝上拉動,如雪般的牙齒出現在犬山賀的面前,
看見笑起來的校長,犬山賀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起來,
“阿賀,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我要找的東西從來都沒有人能夠阻止我。”昂熱笑容也變得燦爛起來,“他們還不配做我的對手。”
“那加上我呢?”犬山賀挺起胸膛。
“哈哈哈!”昂熱爽朗的大笑起來,“阿賀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啊,你難道不清楚你是我教出來的嗎!”
昂熱慢悠悠的從口袋摸出雪茄盒,抽出一根雪茄,然後把雪茄盒隨手扔在雪地上。
一團火光在他面前燃起,長梗火柴燃燒在雪地上就像星星閃爍着夜幕的星空之中。
昂熱吹出一口青色煙霧,盯着犬山賀的眼神這種充滿了不加遮掩的不屑。
“阿賀啊,你就是個死拉皮條的,人要懂得自知之明,看清自己纔是通透,沒想到活着這麼長時間,你還是那副樣子,真是讓我這個老師失望啊。”
昂熱揚起額前飄落的白髮,神情之中充滿了不加遮掩的傲慢,無情。
如今作爲敵人的他,根本就沒把對方放在眼裏。
犬山賀的繃在嘴角的笑容一僵。
……
“如果再加上我呢?”
悍馬的後車門緩緩打開,一隻黑油的布鞋面在潔白的雪面上留下一道厚厚腳印。
一位披着黑色皮質風衣的男人緩緩從後座椅位置邁出長腿。嶄新的碩大風衣將男人整個身體包裹,如同巨蛇盤踞軀體,肆虐的寒風在男人身前分裂兩半,好像有什麼極其銳利武器將它們憑空斬裂。
出現的男人威嚴十足,即使是此刻略顯髒色的頭髮也難以遮掩對方絕世之皇的氣場。
只見他腰間挎着一把長刀,明明周圍亮的雪白,但昂熱卻看到了黑色的漩渦正像浪潮一般在他身後瘋狂的匯聚,一個被金色輪廓構成的太陽,正瘋狂朝着空氣之中蔓延,凜冽的殺氣不加遮掩的朝着遠處釋放……
空氣中呼嘯的寒風變得更加凜冽,地上的雪彷彿被人拉動一般朝着四周開裂。
昂熱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注視着對方黑色風衣下隱隱約約露出來的白色拉麪制服,那繃緊的嘴角忽然笑了出來。
“老傢伙,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混蛋不死,我怎麼能先死呢?”
上杉越緩緩抬起下巴,一雙猙獰的血金豎瞳如同野獸般兇殘,暴戾。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凱撒的紅井任務
。
“你是想和我在這裏打上一架嗎?”昂熱絲毫不甘示弱的緩緩閉上眼睛。
下一秒,一雙如同熔岩的火焰氣浪緩緩在對方的眼眶之中燃燒,周圍的溫度似乎在這一瞬間功夫就被完成沸灼變得熾熱。
金色的圓瞳覆蓋住了昂熱原本的淡藍色眼眸,陰影徽衷趯Ψ降南卵鄄�和鼻翼兩側,
龍類的暴虐撕碎了昂熱身上的作爲人類的仁慈。
他右手的手腕緩緩彈射出半截縮在刀鞘裏面的折刀,整個人在一瞬間的功夫就做出來面對龍王時纔會打起的十二分精神。
關鍵是對面的這個人確實配得上昂熱的這個狀態。
因爲即使是一個真正的龍類,只要對方還沒有達到次代種的水平,他就不可能是對面這個男人的對手,
他曾經是日本的影子天皇,即使時間在對方身上流過甲子歲月,即使他成爲了路邊攤上的拉麪師傅,
但皇依舊是皇。
因爲蛇岐八家的皇,從來不是單單隻有的身份象徵,而是他體內流動的真真切切的皇血。
那是白王留給血裔最大的饋贈,突破血脈臨界值,無限接近純血龍族,卻依舊能夠擁有人類的意識。
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昂熱,你知道我是一個愛好和平,不善於不喜歡戰鬥的人。”上杉越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但是在皮質風衣的下面,他那雙蒼老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柄的位置,血管像是一根根奔流的黃河般沸騰。他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做好了期待已久的戰鬥準備。
昂熱盯着上杉越周圍,僅僅依靠着血液流動帶來的溫度,對方就已經徹底將周圍雪層融化,
對於對方說的話,昂熱是半個字都不相信。
不擅長戰鬥?是,上杉越確實不擅長戰鬥,因爲曾經的他對戰鬥技巧一竅不通。
但是他一棍子下去,就是被萬年冰封的大地也得裂開一道一人寬的縫隙,那種恐怖的力量別說是人,就是一個渾身長滿鱗片的巨熊都要被他一拳打爆,他需要什麼技巧!!
戰鬥狀態下的昂熱絲毫沒有遮掩自己想法的半點念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但是上杉越好像看不見一般,繼續開口道,“你知道我這個人比較喜歡研究茶道,一生雖然沒有喝上多少,但是卻收藏了不少了精通茶道的技師。”
“是精通舌技的女人吧。”昂熱昂着下巴。
“那你想試試嘛?”
“你敢讓我試試嗎?”
“有什麼不敢!”上杉越單手猛然從披風下抽出,一巴掌拍在悍馬的車頂之上。
嘭!嘭嘭嘭!
四個車輪同一瞬間爆炸。
“上車!”上杉越臉一橫。
昂熱毫不猶豫的邁開腳步。
悍馬癟着輪胎一路飆車直奔東京市區的輝夜姬門口。
在這裏,犬山賀早就準備好了招待昂熱的宴會。
腥俗陂介矫字蠒逞詺g笑,上杉越和昂熱好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舉杯碰撞。
這是一間素淨的和室,四面都是白紙糊的木格,和室中間擺放着一張長桌,長桌上擺着盛滿清水的銅盆,清水上撒着櫻花花瓣。這裏極盡簡約,只以少女們爲裝飾。
但是現在少女們卻是異常驚奇的看着眼前一幕,桌子上的主食還未上來,但長桌上卻已經到處被塞滿了一個個清酒酒瓶,一個個身穿和服的服務員端着一盤清酒靜候在房門之外。
只等裏面空瓶敲響之後,她們推門而入。
如此循環往復,這一個小時之內她們已經不知道朝內輸送了幾百瓶的清酒酒壺了。
坐在裏面拉麪師傅和西裝男人不停的碰撞酒杯,明明嘴角盛滿了微笑,但偏偏卻從眼神之中看不見半點遇故知的興奮。
這像是正在拼殺的刀光血影的戰場,而決定勝負利刃的不在是刀刃,而是被他們拿在手裏的酒杯。
“哎呀,老傢伙酒量現在不錯啊,想當年我一巴掌給你打趴在地上的時候,你可是連一杯酒都難以入口啊。”
昂熱大笑着和上杉越碰杯,目光卻如炬般盯着旁邊的跪坐自己旁邊的和服少女。
長桌兩側的女孩們都穿着黑色的學生制服和白色襯衣,但各有各的妍麗,就像一個男人一生中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發生的十場豔遇,今天恰巧匯聚在這間和室裏。跟她們相比,或性感或優雅的酒店舞姬琴姬們忽然就變成庸俗脂粉了。
她們全部是他犬山家族這些年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女孩。這原本是犬山賀專門爲迎接昂熱準備的才藝姑娘,結果現在卻變成了上杉越和昂熱的倒酒姑娘。
他們誰也沒想到上杉越和昂熱一見面就如同烈火和寒冰。
表面平靜的湖面下卻湧動着攪碎一切的暗流。
根本就不給他們任何一個人插入其中的機會。
姑娘們一個個茫然的看着彼此,終於在他們彼此對戰的第二百回合緩過神來。
她們靜靜的跪坐在兩人旁邊,爲兩人空掉的酒杯倒酒,低着頭,期間任何的聲音都當做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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