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263章

作者:九点羽毛

沒有遭到侵害的只有帶隊的那位老嬤嬤,但她目睹了那血腥殘酷的一幕後無法忍受,於是開槍自殺。死前她詛咒說神會懲罰罪人,用雷電用火焰……”夏彌語氣頓了頓,抬頭看着對面上杉越繼續到,

“老嬤嬤死後被藤原勝少校用屍體試刀。他的佩刀是鋒利的‘七侗切’,他把老嬤嬤和中國女人的屍體堆起來,一躍而下斬斷七具屍體……”

“閉嘴!閉嘴!!”上杉越瘋狂怒吼。猛然抬起的眼眸中,血絲猙獰的彷彿烈火在燃燒。這是他第一次直視夏彌的眼睛。

“那是我媽媽!他們那些卑賤的螻蟻!他們死一千次一萬次也無法爲他們的所作所爲贖罪!”上杉越聲音震耳欲聾。

“在得知藤原勝身份之後的你,暴怒之下提着刀衝進了家族的神社,沒有人敢攔你,也沒有人攔得住你,衝動之下的你不僅砸掉了藤原勝的骨灰,還一把火燒掉了整個蛇岐八家家族上千年的神社。

這固然不是你的錯,但你的行爲,你的那把火給蛇岐八家帶來了難以想象的損失,無數古書籍化爲烏有,日本混血種的歷史甚至差點爲之斷層。

爲此蛇岐八家專門將你的執政歷史從家族人物本傳中刪去。視你爲千年來蛇岐八家最大的恥辱。

甚至因爲你的行爲,蛇岐八家都不願意將你的名字爲家族的後代公開。以至於現在的蛇岐八家年輕一輩無人知道你的名字。”

“哼!那件事情我從來就不後悔。”

“那你不希望爲爲你的恥辱挽回嗎?蛇岐八家的歷史上還是頭一次出現被家族刪除的大家長。甚至這個罪名你可能還要揹負很久。”

“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十多年,木已成舟,如果我是一個在乎別人如何看待我,如何記錄我的人,我也不會也不可能在這裏賣拉麪了。

而且這種東西不是我想,就能實現的,蛇岐八家上千年的歷史不是因爲一個人成就的,現在有現在的大家長。我早就退出歷史時代了。我不想也不可能,因爲試圖爲自己洗刷恥辱這種東西重新成爲大家長。不然當初我也不會離開。”

夏彌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不愧是蛇岐八家上上任大家長,淡泊名利,不在乎世人眼光,就連恥辱也能看得開,個人虛名這種東西就更是浮雲了。看來橘政宗的大家長地位暫且是保住了。源家的超級混血種也能順利上位了。”

上杉越動作忽然一頓,隨即抬起頭看向夏彌。

倒不是因爲對方不知道是誇讚還是調侃的話而疑惑,而是

“橘政宗?”

“有什麼問題嗎?”夏彌好奇的看着對方。

“橘家家主橘政宗?”

“橘家家主橘政宗。”夏彌點頭。

“不可能。”上杉越肯定搖頭。“內三家早已經死絕了,。

“什麼意思?”夏彌一副我很好奇的看着對面上杉越。

等待着對方給她一個解釋。

“內三家早已經死絕了,我是最後一個皇。你別以爲蛇岐八家裏還會出現新的超級混血種,沒機會的,到我這裏超級混血種就算玩完了。”上杉越壓着眉梢。

“仔細說來聽聽。”夏彌緩緩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模樣。

上杉越古怪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女孩,他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這個女人連自己的經歷都能查到,難道還查不到蛇岐八家這點破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嗎?但是這個時間上杉越也沒有多想,眼睛上翻總結了一下語言。

“先從內三家和外五家的區別說起吧,

內三家的人數是遠少於外五家的,外五家有一百人的時候,內三家的就只有一個人。

但內三家是之所以會被稱爲上三家,是因爲他們是真正能生出皇的家族,能夠生出覺醒皇血的混血種。

內三家我們分別是天照、月讀、須佐之男三個神官家族的後人,他們分別是上三家的源家,上杉家,以及橘家。他們是蛇岐八家中最純正的白王血裔。

內三家的孩子中,一百個裏能出一個皇就不錯了,所以皇這種東西其實是萬中選一的。”

上杉越低頭看着鍋裏沸騰的湯水,

“我老爹呢,名叫上杉秀夫,是內三家中的上杉家的人。但也是內三家唯一的人

到他那一輩呢,內三家的人丁就已經剩他一個獨苗了。所以蛇岐八家纔會將他當成一個種馬培養,讓他日復一日的工作

。

但是他對於振興家族完全沒有興趣。他死後,我就被當成了家族的種馬培養。這也是我爲什麼寧願在街頭當拉麪師傅六十多年也不願意回去做什麼狗屁影子天皇的原因,

他們不把我當人啊!”

上杉越無奈的攤攤手。此刻的他已經此地被曾經的往事打開了心扉。

“死絕了啊。”夏彌一副恍然大悟的點頭看着對面。

“那現在你們的徒子徒孫危險了啊,

內三家現在不僅出現了橘家的家主,還出現了源家的家主,以及你們上杉家主的上杉家主。

現在可是一羣外人掌握着蛇岐八家的整個決策層的決策權。下五家的家主可是順從的很呢。”

夏彌眼神古怪的盯着對方,“雖然曾經的蛇岐八家對你並不仁義,但你終究是蛇岐八家的上任影皇,在位十幾年的時間,沒有半點感情總歸是不能看着幾千年的蛇岐八家就此覆滅吧。而且這件事情跟你但是的果斷離開也脫不了干係。”

上杉越原本嚴肅的眉梢漸漸被一抹恍然大悟的眼神替代,隨即原本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便轉換成了一副不管我事的樣子。

“可我已經退位了,不是麼?皇帝退位了還不理朝政呢!我一個被趕出來的大家長需要爲他們操着一份心嗎!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上杉越使勁搖頭。

他不可能回去做什麼種馬皇帝,現在他的小日子過得就挺好,早上擺擺拉麪攤,晚上找兩三個小情婦,一晃六十年的時間,他彷彿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天堂。

“這可不是換個皇帝,而是改朝換代了,現在的蛇岐八家如果沒有一個強力的領導人可能真的撐不到最後,因爲你還不清楚他們控制蛇岐八家做了什麼事情。他們可能……”

“無所謂無所謂。”上杉越有點不耐煩夏彌的聲音,擺出無賴嘴臉。使勁搖頭。

蛇岐八家,跟他一個拉麪師傅有什麼關係

夏彌眉頭一皺。不過也沒有在話題繼續下去的意思了。

“榮譽,家族,你都已經不在乎了。那大義呢?”

上杉越一愣,他敏銳的察覺到對方依舊沒有放棄。

“什麼大義?”

“我沒有拿蛇岐八家的事情來調侃你,蛇岐八家真的快要滅亡了。因爲他們將神給放了出來。”

夏彌聲音落地的一瞬間,上杉越整個人的無賴表情瞬間就被撕碎了。

神是什麼東西他是知道的。

曾經的老神社之中收藏有許多歷史古卷,他們很多資料都是兩千年前傳下來的文字和壁畫,壁畫看起來很像敦煌壁畫,文字是詩歌的形式,都是記述那段湮滅的歷史,它們加在一起被叫做《皇紀聞》,意思是皇記錄下來的、他聽說過的古代歷史。

白王將血和骨賜予蛇岐八家先祖伊邪那岐,然後被封印神葬所的事情他也是極爲清楚的。蛇岐八家其實是守護着一座神祕的城市,它被沉入了日本海溝深處,那裏埋藏着龍族技術、預言銅柱、屍守……還有神的遺骸。

但是因爲年代過於久遠且不真實,曾經的他一直不認爲這是什麼真的東西。只是把它當成一個神話故事去看。

儘管是現在,他警惕對面傅唸的力量,也依舊不認爲對方是和什麼神沾邊的東西,至於和神比肩,就算夏彌親口告訴上杉越,上杉越恐怕也只會一笑而過。

因爲在他六十年前退休的時候,一直接受日本神話教育的他並未經歷真正龍王的降臨。在《皇紀聞》之中,神的戰鬥力從來都是擁有毀滅大陸的強大實力。不是現在這些混血種能夠比擬的。”

“大約在一個月前,猛鬼嗅槍α艘粓鲠槍ι哚思业囊u擊,但是這個襲擊卻暴露了他們的目的,爲此蛇岐八家計劃了一場毀滅神的行動。”

“神葬所?”上杉越問道。

“準確來講是叫高天原。他們用將一枚核彈到了哪裏。”

上杉越嘴巴長得的彷彿能塞下一個雞蛋。

“但可惜的是,他們失敗了。

神已經不在那裏了,有人喚醒了它。”夏彌從自己腰間掏出一張照片放在上杉越面前,

照片上是化爲肉繭的列寧號,“大約二十年前,人類還未掌握潛入極淵的技術,卻有一艘攜帶古龍胚胎的破冰船紮了進去。”

“古……古龍胚胎??”上杉越驚悚的說不出話。

夏彌不理他,繼續開口。

“胚胎的胎血喚醒了你們守護的神,

迪裏雅斯特號在極淵中發現了大羣的屍守,卻沒有找到那位有資格享受血祭的神明。

唯一的解釋就是,神已經掙脫牢换謴土俗杂伞!�

夏彌將照片放在桌上。

上杉越顫顫抖抖的伸手接過,臉色蒼白如紙。

第一百七十章 夏彌 但是你要答應我的要求啊

。

“至於釋放神的是誰,神去了那裏,我們目前一無所知,只是根據蛇岐八家目前得到的情報顯示,神應該就在日本。”

啪。

照片從上杉越的手心滑落。

夏彌很滿意對方此刻的狀態,擁有恐懼的人才是一個真正的人,這代表着他有對生命嚮往的動力。

她就怕幾十年的退休生活讓上杉越看透了人生的本質,成爲一個無慾無求的出世僧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夏彌可能也只有讓傅念來跟他講話了。

“神什麼時候出世?”上杉越眼睛瞪着夏彌,神情之中閃爍着着一絲急切。

“啊?多則一個月,少則就是這幾天。具體不清楚,畢竟我又不是神。”夏彌眼睛微微一眯。

“還好,還好。”上杉越開始收拾着自己的小臺子,收拾一半猛然想起什麼,趕緊掏出手機來滑動着屏幕。

“你不會是想着趁着現在這個時間買逃生的飛機票吧?”夏彌歪着頭看着對方,眯起眼睛更加燦爛起來。

“神都來了,你不逃難道還想着被神喫掉嗎!”

夏彌,“那還可以殺死神啊。”

上杉越眼神古怪的看了夏彌一眼,沒有說話。

“而且你還是蛇岐八家的前任大家長,曾經你是負責防禦它的最前沿領袖。誰都可以說逃,但你好像不具備這個資格。”夏彌看向上杉越的眼神漸漸變了。

“你真的知道什麼是神嗎!”上杉越猛然抬頭雙眼通紅的看着夏彌,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沒錯我曾經是防禦神的最高領袖,我纔是真切知道那東西真正恐懼的人啊!”上杉越好像被夏彌突然刺痛了什麼。整個人瞬間變得暴躁起來。

“這座城市要完蛋了,這個島嶼要完蛋了,甚至無法阻止的話,這個世界都要完蛋了。

不,已經無法阻止了。神只要從那個地方逃走,就沒有人能夠殺得到神。沒有人!

非常感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非常感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但是請你也要快點逃吧,或者你趕緊講這個消息告訴你們的校長,你們是卡塞爾學院的是不是,你們這麼年輕,不是蛇岐八家的人,那一定是卡塞爾學院的是不是。

告訴你們的校長,不,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的校長是不是昂熱那個混蛋,你們要告訴那個叫昂熱的老混蛋,他叫希爾伯特·讓·昂熱,你一定要讓他來。他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他一定會樂意做這種送死的事情的。”

夏彌眯着眼睛望着對面的上杉越,近一分鐘的仔細觀察下,她居然在這個男人身上看不到一點抵抗恐懼的力量,曾經的皇,曾經不可一世,無人能敵的男人在危機來臨時,在這個城市最需要的他的時候,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逃走。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夏彌聲音冷冷的看着對方。

上杉越動作一愣,但是屏幕上的機票卻顯示已經支付的狀態,他是真的要逃離這裏,

“知道啊。”上杉越茫然的點點頭。

“我雖然不喜歡你們這個國家,但是不可否認在你們幾千年的發展中,還是有一些不可否認的精髓支撐在其中。我記得你們日本是一個武士道傳承千年的國度。

武士道精神是什麼。是毫不留念的死,毫不顧忌的死,毫不猶豫的死!!

是以不惜命的覺悟爲根本,爲實現個人在整體的價值中,儘可能的發揮自己的能力。”

夏彌此刻變得徹底面無表情,

“蛇岐八家,雖然是日本的黑道勢力,但是他們會在危機來臨前站在風暴的第一線,他們會爲了不讓死侍,屍守突破陸上防線,會在明知死亡的結局依舊衝鋒上前。

可是在蛇岐八家中,你纔是那個站的最高的人!你體內流動着皇血,那是權利,也是詛咒。

他需要你在暴風雨來臨前,第一個站在暴風雨中,天塌下來,總是要有人撐住的。你就是那個要撐住的人!而不是躲在角落逃避責任的人!”

“家國大義是日本傳承上千年的道義沒有錯,但是我不是日本人啊,我是在法國教堂長大的,我是沒有家的,以前媽媽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但是媽媽已經不在了!我沒有家了!!”上杉越近乎顫抖的吼出聲音,

他的生活早就失去了希望,他是擁有強大的力量沒有錯,讓他擁有高高在上的權利沒有錯,但正如夏彌所說那般,那是詛咒!

它讓他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從出生就沒有完整的童年,最後它還將他從他唯一的媽媽前面帶走。如果這皇血是他的一條手臂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揮刀斬斷。

夏彌望着對面的上杉越,眯起的眼睛漸漸泛起失望。

“你真像你自己說的那樣,你把什麼都弄砸了,你既不屬於日本也不屬於法國,兩個國家都會以你爲恥!”

“沒錯!我是把一切都搞砸了,當初的他們恨不得殺死我!我也恨不得殺死自己。可我不能自殺,那時候媽媽也不會原諒我的。我早該死了,可皇血還支撐着我苟延殘喘。

從六十年前開始,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一個夢想,就是回法國去看看,看看媽媽當年待過的修道院,在那裏死去,舉行葬禮,躺在棺材裏聽他們給我唱安魂彌撒。

我不是不想離開東京,我是不敢,我離開法國太久了,我已經不懂那裏了,我在那裏的朋友都死了,我怕我真的回了法國會失望。但我一直在攢錢,我攢夠了一筆能在里昂買個小住所的錢。我得走,我再不回去看看法國,我害怕我就連失望的機會都沒有了。”

上杉越看着對面的夏彌,聲音幾乎在哀求。

“我非常感謝你能告訴我這個消息,但是請你們放我走吧,我不能答應在去做什麼蛇岐八家的影子天皇,我的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

上杉越似乎猶豫着什麼,但卻遲遲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