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家族中權力最大的兩個人分別是橘政宗和源稚生,
他們自然是完全相信源稚生的,但他們也不敢懷疑橘政宗。
即使他已經不是大家長了,可他是蛇岐八家的功臣,可以說沒有橘政宗就沒有蛇岐八家今日的局面,在對猛鬼械淖鲬鹬兴质亲顩Q然的武士,那他爲什麼要偷偷地豢養這些由鬼墮落而成的死侍呢?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快,因爲在現在源稚生近乎狂躁的進攻之下,這些東西屬實有點難以抵抗他們的進攻。
在頂層的電梯井旁邊的樓層之中,一把把加特林早已經被執法人給武裝完畢,之所以還未進攻,是因爲這種東西一旦發狂就會連着底下的大家長一同摧毀。
電梯從加特林旁邊經過。
旋轉的槍口開始預熱。
終於,在源稚生一腳踏上樓層的一瞬間,狂暴的子彈羣從一個個架起的槍口之中朝着外面噴湧而出。
源稚生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停滯,踩着地板朝着更上一層的會議廳快步而去。
櫻和夜叉烏鴉緊隨其後,他們是源稚生的家臣,是他的貼身保鏢,老大去哪,他們自然會跟到哪裏。
源稚生的腳步很快,沾染在身上的猩紅順着肌肉輪廓朝下流淌,整個人像是一把戰鬥發狂的雄獅,但是他握着刀的雙手卻在顫抖。
一部分是因爲高強度長時間戰鬥之後的身體疲憊,另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將要面臨的那件事情。這種狗血的事情就像是一直以殺鬼爲己任的組織出現了一樁事件,他們順着線索一路追查,居然查到自己上任首領的頭上的案件。
這些鬼居然是上一任大家長養的寵物。
如果真的是這樣,新任大家長源稚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事情。
但是他又不得不面對,因爲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必須要給家族一個交代。
咔嚓。
源稚生將手放在門把手的位置,褐色的櫻木精裝門之後是厚厚的防盜合金氣密門。這門因爲過於沉重並不經常打開。但是現在卻打開了。
但是看到合金門的一瞬間,源稚生繃在臉上的陰沉瞬間就被驚駭替代,轉而就是急切眼神。
他手上的動作驟然加速,但是合金門確實被人從內部死死反鎖的。這種門固然安全,但在有時候卻讓人很是無可奈何。
源稚生身上忽然變得狂躁起來,
剛準備有所行動的櫻,身體猛然僵在原地。
看着那隻轟然穿透合金門的手臂,
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寸的跳起的肌肉上都在充斥着難以想象的力量。
當初爲了會議室的私密性和防禦性,蛇岐八家爲這裏花了很多心思。雖然外面的精裝門只是最簡單的櫻木材質,但是裏面的合金門,卻是炮青銅,它一種銅錫合金,在鐵質重炮出現之前這種金屬用來鑄造重炮的炮管,它極其堅硬但韌性欠缺,一但所受的衝擊超過極限它就會像石頭那樣開裂。別說用手打開,就算是用剷車都不一定能撞開。
但是現在。
在重重的揮擊下,那條手臂一而再再而三地擊穿青銅門,即使再優秀的混血種,肌肉和骨骼的堅韌程度都不能跟合金鋼鐵相比,可這個人居然正用肉體轟擊堅硬的青銅!
夜叉和烏鴉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但是一旁的櫻,卻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烏茲衝鋒槍,不做絲毫猶豫地,揮舞着稚嫩的拳頭狠狠的朝着青銅門砸去,
每一下,都是迸濺的鮮血。
她欲要做源稚生的盾,必要先從做他的矛開始。
烏鴉和夜叉也不做絲毫猶豫,一把扔掉手中的霰彈槍,朝着青銅揮動拳頭,側踢猛踹!
!
終於,在源稚生高強度不間斷的狂怒衝擊之下,合金門轟然破開。
源稚生一腳踏進會議廳的房間之中,
半個小時之前,他從這裏氣勢洶洶的離開,但是半個小時之後,他又從再次回到了這裏。
但是這裏已然沒有了之前的古雅,飄香的韻味。
出現在源稚生面前的是一副殘破不堪的廢墟,盡頭巨大的落地窗直通外面的天空,在門開的一瞬間,狂風就肆意的翻卷了源稚生的髮絲。
斷裂的櫻木棕色地板,昏暗的零星燭光,焚燒發黑的惟簾。
滿地都是鮮血,牆壁上是被燻得漆黑的壁畫殘片,神魔在燭光的火焰搖曳中翩翩欲舞,氣氛森嚴詭異。
源稚生將自己的目光落在盡頭破碎落地窗前的那道跪坐在原地的身影。
依舊是原來的位置,依舊是熟悉的面孔,但是源稚生知道一切都變了,在短短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整個人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看着橘政宗那雙依舊慈祥的面容,來之前堆積在胸口之中無法壓抑的憤怒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源稚生髮現自己在這一刻居然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面無表情的望着對面的橘政宗,橘政宗也面無表情的望着源稚生。
兩人像是兩個形同陌路的路人。
源稚生有無數的話想要問對方,但是在彼此眼神對視的一瞬間,他覺得彷彿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源稚生沒有從對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任何的情緒波動,他生硬的像是一塊沉在水底的寒冰。
“老爹。”源稚生沉默的站在原地。
陰沉的眼神也漸漸變得堅定如山。
正當他準備開門見山,繼續說着什麼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到了橘政宗的身後,男人飄逸柔順的長髮中是一柄妖異的長刀。
看到對方殘影的一瞬間,源稚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神之中像是噴湧山泉一般湧出各種複雜的情緒,震驚,驚喜,慌亂,急促……他們充斥着源稚生的腦海,
讓他死死盯着出現在橘政宗身後的那道身影,身影熟悉又陌生。塵封的記憶像是被翻找出來的年舊相冊,風吹起相冊的塵土,一幕幕無法被他遺忘的場景快速閃現在他腦海。
“稚女!”源稚生呆呆的望着對面,
但很快他就醒悟了過來,盯着對方一點點將長刀揚起,又狠狠垂落的刀鋒。
“不要!!”源稚生瘋狂大吼。
噗嗤!
滾熱的鮮血瞬間揮灑在源稚生的臉頰,他呆滯的看着被噴湧血腥頂起的熟悉面孔。
源稚女的身影在風中凌亂,飄逸的長髮在柔順自然。
他望着對面的源稚生,嘴角上揚着親切又熟悉的微笑。
“哥哥,好久不見。”
身影輕輕的朝後退步。身後卻是萬丈高樓。
源稚生髮現了對方的意圖,他一腳踢開擋在自己他們身前的合金門碎屑,赤裸着胸膛朝前瘋狂躍進。
呼!
狂風呼嘯着風間琉璃展開的和服。
風間琉璃的身影如同落葉般在空中飛舞,
他望着瞬間出現在窗戶邊緣的源稚生,妖異的嘴角綻放出很是開心的笑容。濃郁的像是一朵盛開在業火塵世的妖花。
他緩緩張口。
聲音順着狂風呼嘯在源稚生的耳邊。
“我愚蠢的哥哥,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
……
“少主!”
“老大!冷靜啊!”
烏鴉抱着源稚生的左腿,夜叉抱着源稚生的右腿,甚至在這一刻就連櫻都死死拉着源稚生的腰肢。
三人拼勁全力的試圖拉扯住源稚生,害怕對方想不開隨着對方一躍而下。
他們知道源稚生的恐怖,他是超級混血種。但是超級混血種也不能從幾百米的高空墜身而不死啊。
“我沒事。”冷漠如刃的聲音從源稚生的嗓子中發出。
他現在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哪怕實在遇見源稚女都能那一刻,他也只是驚駭而已。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做什麼,他也知道自己在承擔着什麼。
他現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大家長的責任不容許他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不容許!!
源稚生站起身,盯着屍守分離的橘政宗。拳頭被他死死捏在手心,恐怖的力量壓得空氣都在震動。
“有一個錄音器。”櫻發現了橘政宗身前的一個黑色東西。
夜叉和烏鴉好奇的將腦袋湊過去。
但源稚生好像現在完全沒有半點理會的心情。
他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累。身體上,精神上。
但是外面還有一大堆爛攤子需要他處理。
橘政宗已經死亡,那自己首要追究真相就只能先放一放了。
嘟。
錄音器忽然發出了聲音。
“故事得從我和赫爾佐格會面之後講起。”
熟悉的聲音忽然落在了源稚生的耳邊。那是橘政宗的聲音。
“那就從會面開始講起!”
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那是風間琉璃的聲音。
源稚生的腳步猛然頓住。扭身盯着錄音器。
夜叉和烏鴉對視一眼,櫻注視着源稚生。
她在詢問對方。
“繼續。”源稚生開口。
“我前半生罪孽重重。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解脫的方法,我想唯有的只有死亡。”橘政宗低沉。
“我的真名是邦達列夫,克格勃的情報員,列寧號是我親手沉進日本海溝裏去的。”
源稚生眉頭一皺。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是從列寧號開始的。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要從我年輕的時候開始說起。
我21歲時我加入了克格勃,是最年輕也最優秀的情報員。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接觸到一份名爲δ的機密檔案,那是克格勃對北極圈內某個港口的調查報告。
那個港口屬於蘇聯,可連克格勃都不知道它是幹什麼的。
檔案中夾着一份名單,名單上只有一串編號,這串編號代表一羣孩子。20世紀60年代,這羣孩子被列寧號破冰船從北極圈裏帶了出來。孩子們被送進莫斯科的孤兒院,然後進入不同的國家機關,這是個實驗,目的是觀察那些孩子的社會性。”
“你是其中的一員?”
“是的,δ不僅是一份檔案的名字,也是一項研究,在這項研究中,無數的試管嬰兒被培育出來,他們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帶有龍血基因的混血種。
研究項目的負責人赫爾佐格博士從他們身上提取‘完美基因’,再利用完美基因製造全新的人類。
那座無名港是個很神奇的地方,那裏雖然地處偏僻,無人所知,但卻有龍,也有從蘇聯從世界各地發現的各地發現的混血種。
我用盡手段蒐集那裏的情報,克格勃的身份帶給我了很大的便利,我發現這個計劃是從**德國哪裏繼承來的一項科研項目。這是一項很偉大的科研項目。
**的第三帝國曾經是科學最發達的國家,
他們造出了人類歷史上的第一枚導彈、第一架前掠翼轟炸機、第一架噴氣式戰鬥機,差一點就造出了第一顆核彈。
而**爲這個世界做出最偉大的成果確實最被人容易忽略的。
那就是基因技術。”
第一百六十三章 橘政宗往事
。
“故事真正的一切要從我想吞噬赫爾佐格的研究成果開始,
當時我被對方驚駭的基因實驗給震驚了,他的技術不僅能強化混血種的血統,還擁有讓人進化成龍的可能,同時也升起了獨自佔有的貪慾。但當時的我並沒有足夠的實力。
這時我想到也許能借助蛇岐八家的力量,多年前蛇岐八家和德國人進行了一場祕密的合作,這場合作經研究的成果被赫爾佐格在黑天鵝港取得了部分結果,
當時我想,如果我把全部的研究資料和π、ω這兩個試管培育出來的超級混血種送給蛇岐八家作爲禮物。借用他們的力量爲我所用。”
錄音外的源稚生眉頭死死皺在一起,這一刻烏鴉,夜叉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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