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247章

作者:九点羽毛

哥哥,

女孩一腳踩翻正在進行的化學實驗,纖細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自己的化學實驗和她的實驗交換。

那一次她幫助自己避免了頭一學期掛科的危險……

一幅幅畫面在路明非的腦海之中湧現,全部都是零的身影,全部都是自己和零一次次的交集,

他沒想到自己曾經居然與這個女孩有這麼多的交集,更沒想到自己被這個女孩居然幫助了那麼多次。

沒想到……

但是爲什麼自己會這麼心痛啊!

明明都是一件件的小事,但是自己爲什麼要用命來交換啊!

路明非雙瞳被掙扎的痛苦包裹。

他盯着黑暗外面,緩緩走到零面前的龍女。

龍女緩緩抬起手中的闊劍,豎金色的眼瞳之中是無盡的殺氣。

轟!

龍女手臂猛然用力,闊劍以極致的速度朝着零的心臟而去。

“不!”冰冷的寒意順着路明非脊椎直衝大腦。

“我交換!我交換!!”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害怕,但是他很怕很怕,很怕自己會失去那個一直擋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啪!

指尖輕響。

“指令正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吾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

路鳴澤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路明非,將自己的臉頰埋在對方後背之上,

“哥哥放心的安睡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零我會替你救回,戰爭我會替你打贏。我是多麼樂意看到你心裏終於有慾望熊熊燃燒啊!”

路鳴澤的聲音忽然變得咬牙切齒,“只要哥哥開口,逆我們的,就讓他們死去,這就是我們的法則!”

路明非的眼皮沉沉地下墜,蓋住瞳孔,像是睡着了。

下一秒。

路明非緩緩睜開眼睛,就像是一次睡足之後的甦醒,又像是死過一次的重生。眼瞳被淡淡的金色瀰漫,彷彿一層薄薄的眼膜。

在這一刻,世界在他的眼睛裏變得格外清晰,遠處破碎的黑崖石,地面噴灑的血線,一巖一石一鱗一羽都在他的眼瞳中映出,纖毫畢現,沿着空氣的四散的聲波也被他悄無聲息的捕捉。

路明非抬頭仰望,就像先民眺望星空。時間的流動似乎都變慢了。

他笑了,無聲的大笑了起來。

濃郁的黑暗像是在迎接君王般變得異常活躍,它們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朝着天地四射。

夏彌也被身後突然爆發的場面給吸引了注意力,她緩緩收住自己附在刀身之上的力量。

轉身,側目。

看向山崖之上的極其矚目的某處黑暗。

在那裏,蠕動的黑暗像是水中極速生長的海草,稠密的黑色絲線順着裂開的空氣縫隙朝外蔓延,像是天上翻卷的雷暴,也像是深淵之中流動的孤獨。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如同破殼而出的雞蛋仔,從內而外釋放出來的黑色濃煙也變得越來越稠密。

夏彌眼睛微眯,豎金色的瞳眸之中流露着冰冷的注視,她靜靜地盯着從裏面緩緩走出來的身影。

無數的鐵屑從山崖之上懸浮,在夏彌的身後,匯聚爲鋼鐵的龍捲,它們裹着刺眼的電弧,高溫將燃燒着的岩石融化爲鐵渣,鐵渣緩緩在夏彌的身後匯聚成了一條熔鐵的河流。

路明非,或者說……真正的路鳴澤,從黑霧之中走出,散步一般迎着鐵流上前。他前方彷彿有無形的利刃把鐵流中一分爲二,它們擦着他的身體左右流過。

某一刻,他輕輕點住一片正在浮動的鐵屑,拇指輕輕從其最鋒利的部位劃過,指尖滲出一滴鮮血,

路鳴澤微笑着望着對面的夏彌,似乎在挑釁,也似乎在告訴對方,

你看,它們對我沒用。

他繼續邁步向前,隨手把那滴血抹在身後黑暗之中的金色箱子“七宗罪”上。

刀劍震動,箱子的七個方向響起活龍甦醒般的暴作,刀匣彈開,機件滑出,如燦爛的孔雀尾羽般緩緩張開,

但是裏面卻只有一把“暴怒”。

路明非手掌緩緩握在暴怒的刀柄之上,“暴怒”發出低沉的吼叫,好像就要破空飛出去的飛龍。震顫的聲音撕扯着空氣。

兩人之間沒有絲毫的言語對決,完全相同的時間,完全相同的起步姿勢,夏彌和路明非對沖而去。路鳴澤身後的暴怒之劍快速的暴漲,似乎一條憤怒嘶吼的巨龍正在快速甦醒。

路鳴澤憑藉着人類的身軀,完全就達到了零龍化之化之後的速度,周圍似乎到處都是利刃,以殘暴的力量撕扯掉夏彌身前的死亡領域,兩人對撞在一起的身體發出劇烈的火花,空氣爆震,無數崩裂的碎石朝着四周濺射,灼熱刺目的亮光燃燒着整個山崖。

酒德麻衣趁着這個機會瞬間脫離櫻井宛子的進攻,踩着飛射的碎石來到已經沒有絲毫戰鬥能力的零身前,低頭看着對方依舊面無表情的臉頰,一把抱起,轉身朝着某個方向撤退。

老闆已經上場,這裏就不在是她們這些屬下的該操心的事情了。

櫻井宛子同樣沒有追擊酒德麻衣,而是轉身朝着山崖之下的黑礁石快速而去。

受傷的猛鬼卸荚谀沁叄齻兊膽痿Y已經波及到了那裏。

雙方之間的空氣被速度壓縮到了極限,時速兩百五十公里的狂風席捲整個海岸,刺目的刀劍上一秒還在山崖之上碰撞,下一秒就會出現在海面之上,雷鳴般的音爆中,無數的碎屑和蒸汽朝着周圍蔓延,雙方武器碰撞激烈。速度勢均力敵。

但是雙方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路明非曾經靠着路鳴澤借給他的力量可是能提着暴怒之劍斬殺龍王諾頓的存在,現在力量在他路鳴澤的手中,在他絕對的君王意志之下,暴怒之劍將發揮難以想象的威力。

它像是一條被人提在手中的巨龍,斬馬刀的刀身在路鳴澤的每一次揮舞之下都會極速膨脹,原本只有兩米長短的刀身,現在已經暴漲到了十米長度。

每一次揮舞之下,都是山崖攔腰崩斷,海水狂浪飛卷。

夏彌手中用言靈之力凝聚出來的闊劍一開始還能依靠力抵抗暴怒之劍的力量,但是隨着雙方戰鬥的愈發激烈,精鐵凝聚出來的闊劍終究是無法抵抗鍊金武器巔峯暴怒之劍的威力。

闊劍在戰鬥之中一點點的崩壞,勢均力敵的戰鬥一點點朝着一邊傾斜。

夏彌是大地與山王座權柄的掌控者,但擅長戰鬥的從來不是她。敵人很好的抓住了這一點,王座上的兄妹被分開,夏彌被圍攻在海濱之岸,傅念被核彈困在神葬所。

這是一場針對王座的計劃!

酒德麻衣站在遙遠的礁石之上盯着那邊的戰鬥。

她依舊清晰的記得老闆在出發之前告訴他們的話,

“北歐神話神祗中有這麼三姐妹,兀爾德紡織生命線,貝露丹迪拉扯生命線,詩蔻迪剪斷生命線,這就是世間萬物的命摺K拖裨缫褜懢秃玫膭”荆坏┞涞厣蜎]有人能更改。

但是一隻來自荒原之上的蝴蝶,卻在偶爾扇動的幾下翅膀中,牽動了來自早已經寫好的命咧�,他們的命呔�被偏離了預定軌跡,我的劇本被修改了。

你們說怎麼辦呢,我的姑娘們。”

酒德麻衣當時並沒有回答,因爲她知道老闆並不需要她們的回答。

果然,沉默良久的老闆聲音變得狂暴兇殘。

“所有觸碰紅線的人,都是逆命者,所有逆命者,都將被灼熱的矛,貫穿在地獄的最深處!”

那聲音似乎依舊在酒德麻衣腦海之中咆哮,在充斥着憤怒!

夏彌展開雙翼貼着海面滑翔,龍翼下狂風雷霆飛沙走石。鋒利的利刃將空氣割裂,將海水破碎,但是她們之間力量卻像蜂鳥與雄鷹的差距。

暴怒之劍在夏彌胸膛之上留下模糊的傷痕,漆黑的龍鱗在翻卷着從身體之上墜落。

轟!

身後的巖壁被巨大的衝擊崩裂,紛紛墜落的碎巖中,路明非猙獰的眼瞳之中閃爍着鬼影般的火光,他雙手緊握斬馬刀刀柄,刀刃死死插在夏彌的胸口之上,滾燙的液體混着開裂的龍鱗下墜。

兩人身體逼的很近。但反差極大的傷勢卻在彰顯着戰爭的勝負。摧枯拉朽的各方優勢碾壓之下,夏彌終究還是難以抵抗對方的進攻。

夏彌昂着頭,豎瞳之中流淌着不曾熄滅的冷酷。

路明非壓低着眉梢,金色瞳孔中閃爍着暴怒,仇恨以及血焰燃燒之下的猙獰。

“吾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他將腦袋放在夏彌耳邊,聲音輕飄飄的從空氣中傳播,但帶來的卻是讓人難以抵抗的壓迫。

聲音之下,身後山崖繼續崩碎,轟鳴的煙塵甚至都不敢激盪。

夏彌嘴角緩緩上揚,溫柔的上揚。

她仰着頭,居高臨下的盯着對面男人的雙瞳。

她笑着。

酣暢淋漓的笑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暴走的傅念

。

黑色的悍馬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牛,發動機的低吟聲響徹在整個黑夜大阪高速公路之中。

此刻深夜的大阪路段依舊處於繁忙狀態,但是風間琉璃此刻的車速已經將最高時速180km的悍馬開到了220km/h。

但是風間琉璃似乎依舊感覺不夠,他使勁的踩着加速油門,深邃的黑瞳之中繃緊着豎弦。

他沒有辦法不繃緊神經,在悍馬剛剛駛入大阪的一瞬間,車內的氣壓忽然就上升了。

而且上升的速度就像是坐着離譜家的離譜火箭,空氣之中瀰漫的壓力直接乘着指數的增長速度飆升達到風間琉璃望塵莫及的高度。

橘黃的車燈驅逐着車內的黑暗,但是在風間琉璃的感覺裏面,這一層橘黃的光中的每一個粒子都像是山一般沉重,它們層層疊疊的重合在一起壓的他根本喘不過呼吸。

他當然知道這個壓力不是針對他的,但是緊緊靠着餘波就能產生如此沉重的力量,風間琉璃覺得對方可能真的生氣了。

但是生氣的原因,他是怎麼也沒有想明白。

悍馬在高速公路之上奔馳,漆黑的路面被橘黃的大燈照的清晰異常。

風間琉璃弓着身體坐在駕駛座上打着方向盤,雙目緊繃,

某一刻,正在駕駛悍馬的風間琉璃眼眸驟然緊縮,一股寒流沿着他的脊椎瞬間蔓延到了後腦勺。

緊隨着,他的眼光就發現車外的橘黃燈光正在閃爍,下一秒,還在明亮的燈光就徹底的暗淡了下來。

連帶着車內暗淡的燈光。壓迫瞬間暴漲。

車內陷入一片黑暗,也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甚至就連轟鳴的發動機聲音都被一股神祕的力量壓禁錮在發動機底下,風間琉璃努力的控制着悍馬的方向盤,大朵大朵的冷汗順着他的後脖頸朝着肌膚的內部墜落。

剛剛車內的壓力在一瞬間的功夫就上升了不止一倍,如果之前是一座厚重的大山的話,那現在就是真正的由一座座大山串在一起的山脈。

低壓的沉悶得讓人難以呼吸,風間琉璃甚至覺得現在的車速都被這股力量影響了。

他在這個位置都感覺到了難以想象的壓力。他不敢想象,坐在男人身邊的女孩此刻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

繪梨衣安靜的坐在真皮座椅之上,一隻小小的黃色鴨子安靜地坐在她頭頂,乖乖的面容目不轉睛盯着遠處的正在被黑暗侵蝕的道路。

她雖然不是第一次做車,但是很少坐着這種發動機聲音如此轟鳴的車。也很少感受到車燈全部熄滅時候的場景。

她一路上都在好奇的看着這個大傢伙,現在她的注意力更是落在前面被黑暗照亮的柏油馬路上,黑暗下,她的視力反倒更好。

她發現自己居然對周圍的環境異常的陌生,這勾起了她的極大興趣。

至於風間琉璃感受到的壓力

壓力?

壓力是什麼東西?

“現在到哪裏了?”一聲冷漠的聲音從車內響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冰涼讓旁邊的繪梨衣嚇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聲音突然變化的傅念。她感覺對方好像並不是特別開心。

“神戶,已經到了。”

聲音落地的一瞬間。

一片耀眼的金色光幕緩緩從黑暗之中綻放出來,就像是出生的陽光驅逐黑暗,但風間琉璃不僅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溫暖。

反倒是脊椎骨後面的涼氣愈發強烈。像是架在脖子上的刀已經延伸到了心臟。

悍馬緩緩停在碼頭的海岸口,車燈照射着前方不遠處停泊的漁船。

他沒有辦法再往前開了,悍馬雖然擁有難以想象的越野能力,但在剛剛退潮的沙灘上行走終究不是他的專場,

傅念站在碼頭的木質案板邊緣,盯着遠處的星星之火一般的零星火焰,那是還未徹底熄滅的船火,

遠處一片破敗的景象,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戰爭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