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每錯,隨着傅念一起爬上來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兩個腰寬體闊身體壯的頭牛的凱撒和楚子航,
只不過他們現在正在昏迷之中。而且他們不像傅念那般不堪,狼狽,他們衣衫工整,甚至還有不少地方被顫繞了厚厚一層的黑色繃帶。
那是傅念身上的潛水服,雖然傅念在極力保護着他們的安全,但是核彈爆炸的威力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幸叩氖牵瑑扇酥辽俦凰攘嘶貋恚m然過程之中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但終究結局是好的。
他身上的血也不是他的,相比於凱撒和楚子航身上的外傷,對他而言更多的是內傷。
但是也不要緊,龍軀的回覆速度驚人到難以想象,他在海底至少經歷了不下於十次的身體恢復,
現在依舊好好的站在這裏,沒關係的,除了有點虛的雙腿發軟,一切都還好。
傅念無奈的抬起頭,對上了繪梨衣那雙警惕的雙眼。
然後一個小本本出現在自己雙眼之前。
傅念……笑容僵硬。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會說話的繪梨衣
。
“裏繪梨衣遠一點,你好臭。”
繪梨衣用巫女服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神蕩起的漣漪之中閃爍着一絲排斥。
然後轉身乾嘔。
她不是第一次聞到血腥味,但是從來沒有聞到過在海水之中醃過味的腥臭味和鐵腥味,
就像是將醃製的臭海魚放進臭豆腐的湯汁之中,然後晾曬那在你們的鼻尖,再形象一點就是腰粗體闊,還長腿毛的黝黑大漢穿着色彩粉紅質感細柔的輕紗蹭着雙腿出現在你的牀頭邊。
然後挖着破開,輕輕哈出一口氣,道,“大郎,喫臭豆腐了~”
繪梨衣現在沒有立刻提起長刀,已經是蛇岐八家貴族公主良好素質的最好體現了。
“好像確實有一點味道。”傅念聞了聞自己腋下的位置,他覺得一定是這兩個傢伙汗腺在巨大的危機之下分泌超標導致體味太重的原因,尤其是凱撒,身爲正宗的歐羅巴人,他是本次錯誤的罪魁禍首,應該爲本次責任背最大的鍋。
想着,傅念就緩緩的仰身傾倒在了海水之中,他剛剛上來的時候,爲了避免繪梨衣的二次傷害,刻意釋放了言靈,金剛界。
在大地與山掌控的力之權柄之下,它防禦核彈雖然比較勉強,但是防禦其他的導彈還是能夠到達的。這是傅念用親身經歷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相比於言靈,現在的傅念更加相信自己龍化之後出來的龍鱗。
噗通,
傅念重重的落在海水之中,四濺的水花撲倒在正在快速在本本上寫着什麼都繪梨衣臉上。
繪梨衣正在手寫的動作忽然頓住了,緋紅色的眼睛楞楞的望着墜落海中的傅念。筆尖猶豫的起起落落。
終於,她快速劃掉了剛剛寫下的“給繪梨衣一點時間,繪梨衣會習慣的”字樣。
在本子上寫到,“繪梨衣沒有嫌棄你,只是嫌棄你的味道。”
傅念從水面冒出頭,
望着趴在小艇之前望着自己的女孩,女孩伸直手臂,將顏色略顯倉促的字樣放在自己面前,
傅念莫名覺得有黑線在自己頭頂聚集,濃郁的像是羣烏鴉。
他苦笑着翻身,只是他現在的笑容看起來有點蒼白,他自然知道海水不可能洗乾淨自己身上的味道,但是他卻想感受一下海水的溫度。
用冰冷的觸感來清醒一下他現在的心情。
傅念現在並未像表面上看起來都這般平靜,這般無所謂。
試圖被人用核彈襲擊,這種事情說出去是會丟龍臉的,更丟臉的是,還讓人成功了,一步步被人算計的極其精妙。
他現在生氣歸生氣,沒臉也是真的沒臉。
“夏彌讓繪梨衣來這裏接我嗎。”
傅念浮在海面之上感受着巨大的漩渦在自己身邊膨脹,冬日之下冰冷的觸感讓他感覺很是舒服。
繪梨衣爬在小艇前,望着下面的傅念,點點頭,又緩緩搖了搖頭。
傅念奇怪的看着對方。
繪梨衣拿起自己的小本本便開始給傅念解釋。
可還未等筆尖落下,
傅唸的聲音就讓她手指僵硬在了原地。
“不用寫了,以後在我身邊直接說話就可以。”
繪梨衣跪坐在小艇上,歪着頭。眼神之中瀰漫着自己耳朵可能出問題的錯覺。
“沒有聽錯,隨便說吧,沒關係,你不能說話的原因應該是體內龍血濃度過高,說出來的都是龍文,別人聽不懂,但別人不能,不代表我也不能。”
傅念漫不經心的看着烏雲之中破開的那塊洞。
晶瑩的月光從其中傾斜而下,在黑壓壓一片的對比之下,傅念頭一次覺得月光是如此的美妙。就像天天訓練着自己用地對空導彈,打飛機的少年,第一次體會到野戰軍帶槍穿插進戰場的美妙。儘管有時候累的大汗淋漓,但卻永遠都是嘴角盪漾着成就。
畢竟,最lasting的男人,纔是真正的男人。
想着傅念鬱悶的心情便稍微有了那麼一點點緩解。
雙手環抱在後脖頸,一個熟悉的小本本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別人聽不懂,是繪梨衣的濃度太高了,說出來的龍文會死人的。”本子上死人的字跡小小且醒目的標註了出來。
“沒關係,一點龍血的效果而已,我也有,我不照樣照常說話嗎?”傅念認真的看着繪梨衣。
繪梨衣懷疑的盯着傅念。
終於,不知道是傅唸的眼神讓繪梨衣產生了信賴,還是說話的衝動讓繪梨衣產生了渴望。
她緩緩的張開自己的下嘴脣,表情僵硬的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便準備學習說話的稚童。(雖然這個稚童剛剛在沒有人的情況下大喊了一聲。)
“我……”繪梨衣目不轉睛的盯着傅念緩緩咧開小口,
有那麼一瞬間,傅念覺得對方可能是在想自己下一秒會不會就此原地爆炸?
繪梨衣認認真真的看着依舊如故的傅念,皺皺了眉頭,她剛剛已經知道自己的聲音是不會對周圍的環境產生影響了。
但是現在對人不產生影響,這是爲什麼。
但這還不是繪梨衣目前能夠想通的問題。
在傅念鼓勵的眼神之下,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完成的一句話。
“我來這裏的其實是被人送過來的。”很好聽的聲音,像清晨樹梢之上的百靈鳥,唯一讓傅念覺得有點遺憾的是,聲音太小了,弱弱的到最後幾乎都沒有了聲音。
傅念清楚繪梨衣害怕自己在她說道一半的時候會原地爆炸。
繪梨衣的聲音雖然很好聽,但是傅唸的注意力卻並沒有放在這上面,而是,
“被人送過來的?”
傅念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繪梨衣另一邊腰間死死攥着的白色長劍。
那是一柄被白色繃帶纏繞起來的長劍,纏繞的方式還是自己曾經最爲熟悉的西裝領帶結,
那是自己的漢八方,七宗罪之傲慢之劍。
這把劍是自己出發前交給夏彌的,除非是必要的特殊情況,夏彌是絕對不會將這把劍交給別人來保管的。而且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有這個機會的。至少在目前的選擇裏面,傅念只會選擇櫻井宛子。
但是現在出現在這裏。爲什麼?
夏彌想讓我用漢八方殺人?
“夏彌呢?”傅念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也沒糾結是誰送對方來到這裏的原因。
“小彌姐姐說不告訴我。”繪梨衣說話順暢了好多,但也莫名其妙的好多。
傅念抬頭望着繪梨衣一本正經的回答。
小彌姐姐?他無奈的扶住額頭。
這語氣還真的可能是夏彌說出來的話,而且,他甚至都能想象的到,夏彌忽悠對方叫自己姐姐的場景。
雖然夏彌確實要比繪梨衣大上不少。但是怎麼就感覺怪怪的呢?
陷入沉思之中的傅念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從海面上冒出了頭,冷不丁的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某處的方向。
在岸邊的盡頭,
一個身穿和服的身影站在狂風的盡頭,浮亂的髮絲間,一雙金色的眼瞳醒目耀眼。
第一百四十四章 老古董就該待在博物館裏等死
。
看到傅念視線看過來的一瞬間,他緩緩弓腰下蹲。
風從他的耳邊刮過,飛舞的碎髮像是蓬亂的蒲公英,柔順之中帶着一絲若有若無放縱的自由。
“風間琉璃?他爲什麼會在這裏?”傅念將自己的目光從遠處和服男人的身上移開,看向旁邊的繪梨衣。
繪梨衣一副茫然眼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個郵差送快遞的啊。
傅念和對方對視一眼之後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緩緩從海水之中爬上小婷,灼熱的氣浪翻卷着身上的水汽。
只在一瞬間的功夫,傅念狼狽的身影便已經恢復原狀,除了衣衫不整之外,整個人容光煥發。
繪梨衣縮在小艇上的某個角落,一手抱着自己的長刀,一手抱着傅唸的漢八方,看看癱倒在上面的凱撒和楚子航,又看了看遠處的正在緩緩起身的風間琉璃。最後又戀戀不捨的望了一眼頭頂傾灑下來的月光。小嘴緩緩嘟了起來。
“我們走吧。”傅念迎風站在船頭,襤褸的布條隨風飄揚。嚴肅起來的神情像是一個出征的皇帝。狼狽的衣着像是一個乞討的乞丐。
……
……
風間琉璃靜靜的站在黑色悍馬前,目不轉睛的看着緩緩靠岸的小艇,小艇之上一男一女。
男的衣衫不整,女的楚楚可憐。
看着從小艇之上緩緩走下來的傅念,風間琉璃再次朝着對方鞠躬。
然後無聲的打開了身後悍馬的車門。從裏面取出來一身嶄新的黑色西裝。
“夏彌讓你們來的。”傅念邊穿邊看向對方開口
風間琉璃點點頭,“夏彌小姐讓我們再次靜候您,並反覆囑託我們安全將這把刀交到您的手上。”
“她不知道我要遭遇核彈轟炸?”傅念眉頭一皺。“還是說對我這麼自信?”
聽到核彈的風間琉璃明顯動作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夏彌小姐應該很相信您的實力。”
風間琉璃將目光放在遠處還在迅速碰撞,快速漲高的海水,他知道剛剛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蛇岐八家和卡塞爾學院聯合摧毀神葬所高天原的事情,猛鬼幸呀浻兴劇�
核彈爆炸的威力風間琉璃觸目驚心,雖然知道傅念強悍的實力和身份,但依舊爲他捏了一把汗。
“夏彌小姐之所以沒有出現在這裏,是因爲她正在帶領猛鬼械拿鎸σ还缮竦z的力量。”風間琉璃回想起夏彌告訴他的事情,繼續開口。
“神祕力量??”傅念忽然眉頭一皺。
“有一部分是蛇岐八家,但並不全是,夏彌小姐說我們的任務更重要,並沒有對我們詳細說明。”
傅念看着旁邊正抱着漢八方的少女,忽然意識到了一點什麼東西。
他發現自己現在感受不到夏彌的方位了,一開始他以爲是核爆對他腦子產生了一點影響,後來恢復一點之後,以爲是兩人距離太遠。
但現在好像不太像啊。
他們的任務是接到自己,接到自己更重要嗎。
當然,自己確實很重要,但是卻不是很必要。夏彌如果清楚這邊的事情的話,會讓人來給這邊給自己,但是一定不會讓人將漢八方送到這裏。
但人來了,漢八方也到了。
那只有兩個可能,自己這邊很危險,需要漢八方的作爲強力的戰鬥輸出。
自己這邊是很危險,核彈爆炸差點將自己葬送在大海深淵,但是這根本用不上漢八方。
那!
另一種可能,就是,夏彌那邊很危險,她沒有自信保護住自己的致命弱點傲慢之劍。
傅唸的眼神漸漸變得嚴肅起來,流動的光澤在眼眸之中愈發深邃。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終究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上車。”
傅念一腳踩在悍馬的後座之上,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自己剛剛被核爆炸過更多的是鬱悶。
但現在他更多的是惱怒,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煩躁。就像有人動了他最寶貴的東西。
這比讓他身處危險還要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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