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日本分部把摩尼亞赫號僞裝成了一艘漁船,船首上漆着“摩尼丸”3個白字,
摩尼亞赫號的技術雖然先進但也只是一艘中型船,船在海里的穩定性主要看自重,沒有足夠重的船身再先進的技術也不管用。
傅念有點懷疑這艘船是否真扛得住這場暴風雪。
“放心吧。日本分部做事永遠有萬全的準備,很快你們就知道了。”源稚生站在傅念身邊,輕聲說道。
他看出傅唸的心情好像有一點不對勁。似乎有點壓抑。
現在的傅念確實有一點壓抑,但是情緒的根源來自於什麼地方,其實傅念也完全有點不太清楚,
這種感覺就像是蒙上的一層紗,只是這個紗不是蒙在眼睛上的,而是蒙在腦子上的。
明明自己身體很諏嵉哪軌蚋杏X的到什麼,想要抓住什麼,但是腦子就是跟不上身體的節奏,什麼也抓不到。
在房間的這裏兩天裏面,傅念愣是沒有找到根源在那裏,現在越是逼近這裏,傅念倒是發現蒙在眼前的輕紗好像淡了一點,但這一點對傅念來講好像也沒有什麼大的作用。
這不是難爲龍嘛。
不過不明白也就不明白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總不能這點事情就給夏彌打電話吧,萬一被別人偷聽這麼辦。
傅念會很難爲情的。
……
……
“少主,前方就要抵達須彌座了。”烏鴉走到源稚生背後。
“發燈光信號,讓須彌座打開船塢。”源稚生開口。
“到了。”源稚生靠在傅念身邊輕輕開口。
“嗯。”傅念點點頭。
他早就看到了,前方大面積的凸起物豎在那裏,像一個個擎天柱般直指天空,他很難不去注意到。
源稚生轉向身後的愷撒小組,大聲開口,
“先生們,現在容我邀請諸位欣賞巖流研究所和丸山建造所合作的項目,
‘不沉之須彌座’。”
舉着紅酒和楚子航對飲的凱撒,埋頭狂喫的路明非,紛紛將注意力放到了源稚生身上。
紛紛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隱沒在黑雲中的海平面忽然如燃燒般亮了起來,天海交接處的一線尤其明亮,簡直像是一團團烈火升騰在火焰之上。
接着就像是鋼鐵框架的建築映入他們視野,在烈火的烘托之下,它們猶如一座座宮殿般浮起海面之上,玲瓏樓閣燈火通明,比任何海市蜃樓都輝煌。摩尼業赫號開始減速,鋼鐵之城張開了迎賓的大門。
“浮動平臺?”愷撒明白了。
“是的,這是家族旗下的項目。這些海上浮動平臺適合長期在海上作業,比如勘探石油或者海底礦脈,
雖然移動速度緩慢,但是因爲自重極大的緣故,它們能夠抵抗海上的12級大風甚至海嘯。在佛教中‘須彌座’是指安置佛像或者佛塔、寶殿的臺座,我們稱它們爲須彌座是因爲它們是當之無愧的不沉之座。家族把全部的6座‘須彌座’浮動平臺集中在這裏,作爲這次深海勘察的基地,
它遠比當初在這裏沉沒的列寧號要可靠,所以請諸位不必擔心暴風雪的問題。”源稚生開口。
摩尼亞赫號熄滅了燃氣輪機,在兩側船身上加掛了牽引鎖鏈,被牽引着進入浮動平臺的船塢之中,這些浮動平臺大到能夠輕鬆容納整艘摩尼亞赫號。
船閘關閉,
在黑暗即將徽质澜绲捻暱涕g,船塢兩側的白熾燈光依次亮起,
一排排身穿黑衣皮質風衣的男人們並排站在船塢兩側,
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鞠躬大喝,
“歡迎少主光臨須彌座視察!”
門型吊車移動過來降下了吊橋,源稚生領着傅念和愷撒小組,在烏鴉和夜叉的護衛下登上去往高層的電梯。
浮動平臺隨着海浪起伏,他們即使走在鋪設了鋼板的平坦路面上,也好像踩着柔軟被青草覆蓋的草坪。如果此刻能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大概會像是少女的夢那般溫柔不被拘束吧……
他們很快就隨着腥松碛埃竭_了須彌座的頂部,
站在這裏往下看就像站在樓頂天台俯瞰東京,重重疊疊的海浪拍打在須彌座的底部,偶爾有沖天的白色水沫四濺,
須彌座之間也用鋼纜連接,風來的時候這些鋼纜繃得像琴絃般緊,風過去之後它們又鬆弛下垂。每個浮動平臺的頂部都站着穿白色作戰服的男人,
底下的須彌座上,一輛輛盤踞直升機的旋翼掀起的狂風不亞於海風,把他們的頭髮吹得緊貼頭皮,那簡直是一支等待檢閱的軍隊。
源稚生站在最前方望着底下一猩泶┖谏L衣的男人們,
從烏鴉手中接過擴音器,
“諸君,拜託了!”
“爲了家族!爲了少主!”
上千人的聲音交疊起來,一瞬間把海潮的聲音都壓了過去。他們都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是爲何。
源稚生轉身看向傅念腥耍�
“本次作戰中,他們是風組,”源稚生看着天空之中的直升機羣,“他們的工作是在空中檢視整片海域。如果有人想破壞深潛,風組會發動反擊,此外他們還會把不相關的船隻趕走。”
源稚生說完,烏鴉便對空射出藍色的信號彈,全天候直升機羣起飛,這些黑色的巨鳥去向不同的方向,用探照燈照射海面。
“風組之外是火組,他們的工作是火力警戒。我們給他們配備的是小型水警船,不過船上加裝了雙聯發大口徑機槍和單兵導彈,還有輕型魚雷。有他們守衛,巡洋艦也會被拖住。”
源稚生說完,烏鴉手中的紅色信號彈升空,各浮動平臺打開了船塢的閘門,水警船在海面上起伏前進,船首部的雙聯機槍轉動着掃過海面。
“由風魔家的精銳組成了林組,他們已經在我們的外圍佈防。他們駕駛的都是漁船,漁船上裝備着海底監聽設備和氣候監測設備,他們負責監控附近海域的狀況,如果天氣惡化到有危險的地步,他們會提前警告我們。”
烏鴉發射了綠色的信號彈,四面八方都是隱約的燈光閃動,那是遠處佈防的林組用探照燈回應源稚生的呼叫。
“至於我們所在的這個平臺就是山組,山組由我親自負責,全部組員都是巖流研究所的精英。山組的工作是直接給深潛器提供支持,在你們下潛的全過程中山組都會浮在這個位置,無論風是8級還是12級,浪高是2米還是20米,隨時準備救援你們,也隨時準備迎接你們的回來。這就是山組的含義,不動如山。”源稚生開口。
底下的黑衣人呼聲成片。
“家
族出動了千人團隊爲諸位的下潛護航,除了操縱深潛器,其他的工作就請放心地交給我們吧!”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風林火山最早源自中國《孫子兵法》的一種部隊行動時的標準。如今注入在蛇岐八家的風林火山更是一種戰鬥精神,一種不屈的精神。
今天的蛇岐八家以此來描述爲分組命名,即是在向家族成員展示家族鋼鐵意志的一種方式,也是在向卡塞爾學院表示絕對配合任務的一種態度。
至於配合的原因,可能是爲了忠瞻伞�
……
腥穗S着源稚生重新來到潛水器所在地。
海水破開,吊車吊起了沉重的鍊金炸彈,它由卡塞爾學院恐怖的副校長,之守夜人,之導師,之流氓頭子,
之尼古拉斯·弗拉梅爾親自制造。
然後一路飄揚過海從卡塞爾學院直達日本分部的巖流研究所,
但是即便是巖流研究所也沒有辦法徹底解析這個東西,因爲鍊金術在龍族之後的歷史已經絕跡,
混血種的鍊金術完全脫胎於曾經的考古發掘,更是在逐漸發展的過程中走出來兩條路。
一條就是由中國火藥在西方被發揚光大,最終發展出現代化科技這一龐然大物,
另一條就是最純正的鍊金術,混血種之中的鍊金大師一點點在考古發掘之中完善曾經丟失在時間塵埃中的拼圖。
但即便是如此,鍊金術依舊神祕的彷彿空中花園,真正能觸及那神祕領域的無一不是混血種之中的天才。
而用鍊金術製造出來的鍊金炸彈也無一不是龍族的致命毒藥。
被吊在最中間的是一條被漆成顯眼明黃亮色的長條狀,形狀不像人類正常概念之中的炸彈,倒像是一根粗短的雪茄,窄小的尾翼也跟粗壯的身體不相襯。
它要被送進潛水器迪利亞斯特號之中。
傅念盯着這東西,他真的懷疑這東西的形狀完全是來自副校長惡作劇之吻。
“這東西真的能殺龍嗎?”路明非仰頭望着這長長的東西,猶豫道。
“巖流研究所給出的結論是,它裏面含有大量精煉硫磺和水銀,對龍類擁有致命的穿透腐蝕性,至於其他方面的能力,比如持久性,硬度方面,巖流研究所並不具備給出意見的水平,我們對鍊金術方面知識的儲備很有限。”
源稚生朝路明非解釋道。
“哦對了,它的代號是‘桃太郎’。
現在距離我們預定時間啓航的時間還有30分鐘,巖流研究所會在30分鐘內完成最後的檢查和迪裏雅斯特號的預熱,這30分鐘對你們來說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說着源稚生從自己的腰間拿出手機,
撥通了上面一個已經準備好的的電話。
“施耐德教授,這是日本分部,我是日本分部執行局局長源稚生。下潛小組已經到達指定位置,我們在等待本部的指令。”
咳!
“知道了。”
電話那頭傳來可怕的呼吸聲,像是一具破爛的風箱被強行拉開。令人毛骨悚然的出風聲從千瘡百孔中透過。
頭皮發麻間還帶着令人後背沁出冷汗的寒意。
一點點擠牙膏的聲音從對面的電話之中被送了出來。
“龍淵行動,準備開始!”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失蹤的路明非
。
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快到傅念不過上了一個十幾分鐘的廁所的時間,就已經差不多要準備就座了。
因爲源稚生說,潛水器的空間會很小,小到容納他們四個人根本就沒有上廁所的地方。
所以在楚子航給媽媽寫信的時候,他晃晃悠悠的去了一趟廁所,不過講實話,這裏確實好複雜,雖然面積可能和整個東京相比不是很大,但是其中裝備的各種大型儀器卻是林林總總,曲曲扭扭。
至少傅念是逛了好幾圈才重新走了回來。
現在他已經換上防水的作戰服,作戰服表面是極薄極細的金屬網膜,這種東西形成的靜電屏障能幫他們抵禦胚胎的精神衝擊。
坐在狹小的空間裏,左邊是正在細細給愛刀擦身子的楚子航,右邊是空空如也的凱撒,
的位置,那本該坐在座位上面的凱撒此刻正在外面指揮着熱火朝天的工作人員。
遠處是檢測平臺上的各種數據燈光。以及正在檢測第十遍是否正常的屏幕錶盤。
耳邊還環繞着複合聲音的廣播。
“迪裏雅斯特號壓力測試第三回!管道壓力300大氣壓,閥門開啓!”
“電路測試第三回!全開關全負荷準備,開!”
“推進力系統試咿D,80%出力!”
“記憶金屬膜通電準備!”
巖流研究所正在對迪裏雅斯特號做最後的檢測,技術人員們一個個大聲呼喊,奔走忙跑,數以千計的電纜從迪裏雅斯特號身上插入,幾十臺儀器圍繞着它閃動。
這裏的空氣完全不流通,而且在壓力測試的時候迪裏雅斯特號又會噴出12級颶風般的氣流,靠着它們的不懈努力,可以讓這裏的空氣時刻保持在40度以上的溫度。本來就狹小的空間總是被燥熱的空氣填滿,還有可怕的超聲波噪音。
只是外面的巖流研究所的技術人員誰也沒有露出不適的表情,他們全神貫注於自己手中的工作,把不相干的事完全排斥在外。所以傅念也不覺得自己該表露一點不耐煩情緒。甚至看着他們還莫名覺得他們身上的精神值得敬佩。
這不由讓傅念想到了那個曾經熱火朝天的歲月,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擁有着一個共同的信仰,爲了國家民族的復興,一代又一代的人將青春獻給了紅旗。
搖搖頭。拋開自己腦海之中的思緒。傅念便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船塢之中緩緩移動的時間。
現在距離下潛已經不到七分鐘了。
外面熱火朝天的凱撒也正在換着衣服,正在準備往船艙裏鑽。
“路明非呢?”忽然,楚子航冷不丁的聲音像是滴入高溫之中一股清涼。
“對啊,路明非呢。”凱撒有點困難的掙扎在緊身衣之中,他那渾身腱子肉很是抗拒這種束縛,正努力的和大腦做着鬥爭。
傅念也冷不丁的回頭,因爲前面地方太擠了,所以第四個位置放在了後面。
但是在傅念回頭的瞬間,空蕩蕩的黑暗像是面具般猛然扣在自己臉上。
眼前的視線忽然變得模糊起來,一個模糊的畫面忽然浮現在傅唸的心頭。
黑水,血屍……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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