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源稚生盯着櫻井小暮此刻流露出來的笑意,盯着對方眼神近乎要融化的溫柔。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但這並不是針對他的,而是那個留在她記憶裏的那個人。從進入房間到現在,這個女人似乎一直都將他當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留在女人心目之中的那個人。
“少主已經知道答案的對不對。”櫻井小暮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極樂館哪有什麼王將,也沒有什麼龍王,這裏只有龍馬,只有櫻井小暮,只有一個鬼。”
“我們知道猛鬼性诙昵坝辛诵碌念I袖,所以二十年中你們飛速地崛起,二十年前你纔多大?”
“是曾有過王將,但是王將也是會死的啊。”
源稚生的眼睛微微一眯,盯着櫻井小暮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危險,“你在撒謊。我不喜歡撒謊的對手。”
櫻井小暮無聲的大笑了起來,“不喜歡,那你抓起來拷問我呀。”
“不用拷問,我們資助了很多醫療機構,最新的審訊藥已經研製出來,只要連續注射一星期你就會變得有問必答。”
“那我就會變成瘋子了對不對?”
“未必會瘋,但是神經系統會受傷,後半生都會有後遺症。”源稚生說,“我們並不想用那種藥,但是我們沒有選擇,我們必須挖出幕後藏得最深的人,如果找不到他可能會有很多人死。你是個漂亮的女孩,會唱很好聽的歌,
你心裏還惦記着一個人,你應該過更好的生活,和那個人相愛,也許一起去別的國家,去有陽光和大海的地方。你不需要爲誰盡忠效死。我有這個權利,也會給你這個機會。
只要你說出我想知道的。”源稚生一本正經。
“少主還真是天真呢。”櫻井小暮嘴角嘲諷的微笑,但眼神卻依舊溫柔的盯着源稚生。
而空氣中卻瀰漫起了殺氣。
此刻,正縮在角落裏面的凱撒無聲的看了一眼身後方向的楚子航,
同一時間,楚子航也將自己的目光看向對上了凱撒的方向,兩人皆是看到了雙方之間的情緒變化,
兩人之間的殺氣正在變得濃郁,變得極其濃郁,哪怕他們此刻相談正歡,但實際上已經結尾,哪怕此刻女人微笑的如此燦爛,
楚子航絲毫不會懷疑,他們之間會瞬間爆發戰鬥。生死戰鬥。
“最後一個問題。傅念在哪?”源稚生知道對方不會再回答自己什麼了,對方在此時此刻站在這裏,已經是在表達着自己的最後選擇了。
沒有什麼能改變一個內心已經死掉的人。
最後的問題源稚生其實也是不抱希望的。
但讓他意外的是,女人在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竟然流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傅念?”櫻井小暮表示自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昨天晚上跟我一起進入極樂館的那個人。”源稚生也看到對方眼神之中的疑惑。
聽到源稚生解釋的櫻井小暮很快就瞭然了下來,但是瞭然之後確實出現了讓源稚生不能理解的表情。
對方不在溫柔的去看源稚生,嘴角的微笑也立刻收斂了下去。
幽深的眼瞳很是奇怪的盯着源稚生,
盯着盯着,
最終無聲的大笑了起來。
雙手仰天無聲大笑起來。
她此刻的笑容是那麼的酣暢淋漓,那麼的肆意放縱,好像發現了一件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又好像發現了什麼極爲舒暢的事情。
旋即,櫻井小暮的笑容一頓。
充滿殺意的戰鬥氣勢轟然而立。
一雙金色的黃金瞳赫然亮起!
……
“楚子航!”
凱撒低聲輕喝。
第一百零九章 櫻井小暮 さようなら(永別了)
。
“楚子航!”凱撒低聲輕喝。
聲音落起的一瞬間,楚子航弓在原地的後腳猛然彈射起步,猶如伏地的蝙蝠一般從原地飛起,
但是伏地蝙蝠呼嘯的身影不是在狩獵,而是在逃跑。
前撲的楚子航在即將觸及火海的邊緣猛然扭轉身子,一腳踩在身材被火焰燒的發黑的木柱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其從中間折斷。但後續湧動上來的力道卻帶着他的身體直接朝着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在另一個方向,另一道身影在同一時間照着另一邊狂奔而去。
兩人的動作絲毫都沒有半分遮掩的痕跡,就像是落在湖心的兩塊巨石,儘管湖中之水已然不平靜,暗流洶湧。即將奔湧爆發。
但巨石的出現卻依舊顯得那麼突兀,那麼不合時宜。
在楚子航和凱撒眼中,現在是最不合適之中最合適的時候,楚子航他們知道面前的這兩個混血種誰也不是省油的燈,依照戰力評估,兩人之中看起來相對比較弱的櫻井小暮也能和他們兩人之中的任何一人抗衡。
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也許路明非的位置比較隱蔽還未被發現,但是他和凱撒早就被對方察覺到了。但是他們並未對他們怎麼樣,這種情況很複雜,最大的可能是懶得理會他們的存在,就像這個衣着華貴的女人知道自己的敵人是現在對面的源稚生。
現在他們對兩人離開的舉動更是印證了這件事情的事實,相對於楚子航他們迅速離開兩人附近的急切。
正在面對面相互對視的源稚生和櫻井小暮的異常的平靜,兩人誰也沒有理會此刻突然落進湖心的兩塊巨石,任由他們落進湖底。因爲暗流湧動的潮流已經不容阻擋。
終於。
在楚子航和凱撒一腳踏在門檻即將衝出燃燒木門的一瞬間。
一道淒厲尖銳的拔刀聲響徹在房間的每一處角落之中。
“不要!!”源稚生眼瞳猛然一縮盯着對面的櫻井小暮,爆喝的聲音中,蜘蛛切瞬間從刀鞘而出。
只見,對面的櫻井小暮從大袖中拿出翠綠色的小杯和木盒,把木盒中最後一支深紫色的藥劑掰斷倒入了杯中。
“さようなら(永別了)。”櫻井小暮眼角重新浮現出那溫柔的眼神,
仰天,飲盡了杯中的藥液。
源稚生電光般射向櫻井小暮。劇烈的踩踏動靜之中,兩人中間搖搖欲墜的燃燒朱椽紛紛墜落,他揮刀護體。
透過紛紛揚揚的火星,源稚生看到了令他一生最不想見到的一幕。
他看見紫黑色的血脈從櫻井小暮素白的脖子爬向面部,像是成羣的細蛇。杯子落在地上,櫻井小暮仰起頭,淚水滑過扭曲變形的臉,屋頂上鑲嵌着巨大的鏡子,在鏡子裏她可以看見自己丑陋的模樣,真像是惡鬼在她的身體裏甦醒,霸佔了她原本美好的身體。
路明非驚悚的捂着嘴巴看着眼前這一幕的發生,完全將剛剛兩位老大把自己拋棄的憂傷給忘記的一乾二淨。
從對方飲用藥液到身體全方位的變故出現不過是,源稚生從門口飛奔向樓梯的一瞬間。
但這一瞬間彷彿能爲了生死之間那條不可逾越的忘川河,
源稚生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鬼在櫻井小慕的之中覺醒,奔騰的龍血徹底的激發了她惡鬼的猙獰。
路明非捂着嘴巴呆呆的看着這一幕,他表示自己見過無數的死侍,但從未想到死侍的本體竟然會是如此漂亮的小姐姐。
她的頭和雙手都縮進了那件雲霞般的和服中,像是巨大的烏龜縮進了甲殼。衣領和大袖都坍塌下去,十二單的下部卻劇烈地膨脹起來。雲霞般的綵衣碎裂四散,青灰色的惡鬼彷彿破繭而出,
它抓起地下墜落的白鞘長刀,帶着刺眼的刀光衝向源稚生,
發出尖厲的吼叫。
“啊~!!”
路明非猛然被嚇了一大跳,但還未徹底脫口的吼叫猛然就被身後的一張修長的手掌捂在嘴邊發不出聲音。
路明非虛弱的身體突然之間好像就被注滿了力量般,他雙腿開始掙扎。
但很快,他掙扎的雙腿就被另一股力量覆蓋,就像藤蔓卡在他的腳踝,越掙扎越緊繃。
終於。
“別動!再動給你扔下去!!”聲音充滿了霸道,
但驚奇的是路明非掙扎的身體瞬間不動了。緊閉的眼睛猶猶豫豫地睜開,看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熟悉面孔。
“老……唔唔唔。”路明非驚喜的看着來人的面孔,從來沒有這一瞬間,他覺得凱撒那充滿霸道的眉峯是如此的親近溫柔,親近的他都想趕緊上去抱着對方使勁親一口。兩個拋棄的自己離開的老大居然又悄無聲息的返回找到了自己。
噓!
身後捂着路明非嘴巴的楚子航悄悄將手指放在嘴邊,示意路明非不要說話。
路明非看着那雙熟悉的黃金瞳趕緊點點頭。
楚子航悄悄放開路明非的身體,凱撒也放開了路明非的雙腳。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打了一個手勢朝着一個方向的手勢。
路明非明白是什麼意思,在來之前的飛機上,他們三個人可是進行了長達五十分鐘的你畫我猜的默契練習,雖然主要的練習對象是他這個跟不上節奏的二愣子。
這兩人的手勢是在告訴他,他們要悄咪咪的前往那個方向。那個方向有什麼,路明非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凱撒擁有言靈鐮鼬,找人的事情自然就不是問題。
路明非趕緊點頭,盯着前方已經開始帶路的凱撒便準備起身。
可是下一瞬間,起身剛到半空中的路明非便開始傾倒,世界在這一刻天昏地暗起來,似乎是剛剛的掙扎耗盡了他的全部力量,也似乎是他在長時間的低氧環境下導致了身體劇烈邉又碌墓B不足。
路明非只感覺自己眼前一片黑,世界好像一下將他從火焰的高溫下剝奪,周圍變得靜悄悄的。身體也變得冷冰冰的。
砰!
身後的楚子航一把抱住路明非的身體。盯着前方停下來疑問扭頭的凱撒,眉梢微微的皺在了一起。
累贅好像真的出現了。
第一百一十章 傅念 救誰
。
“周圍的人好像有點多耶。”傅念盯着旁邊的夏彌,輕輕的舔了一口冰激凌。
夏彌悄咪咪的瞥了一眼傅念,盯着對方另一隻空空什麼也沒有的手,也完全沒有打算給自己喫的動作,嘴脣以微不可察的弧度微微一瞥。
“繪梨衣,你想喫冰粥嗎?繪梨衣……”夏彌一把抱住旁邊女孩的手臂。嘴脣便貼在了少女散發淡淡百合花香的耳垂之間。
繪梨衣只感覺自己耳垂微微一酥,緊隨其後,胳膊就被一團軟軟的東西包裹,觸電般措不及防的親近之下,繪梨衣下意識的用胳膊肘朝裏擠了擠,
頓時間,繪梨衣的眼睛一亮,好柔軟了呢。
但這一瞬間只發生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下一秒,繪梨衣就好像才醒悟過來什麼,夏彌的聲音纔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畫面。
“冰粥是什麼嗎?繪梨衣可以喫嗎?”
“當然可以,今天她帶你來的地方就是專門喫喝的小街。”傅念將腦袋湊到夏彌的肩膀上,朝着另一邊的繪梨衣開口說道。
“讓你說話了?”夏彌嘴角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在空氣中。
傅念上揚的嘴角一僵,
“沒。”聲音平淡的好像在哭。
繪梨衣好奇的看着表情變化如此豐富的傅念。雙眼中緋紅的瞳孔一明一暗,似乎是在思索什麼,也好像是在記住什麼。
她今天已經在這邊逛了快一天了。從早上的東大后街,到中午的東大校園,再到現在我晚上的東大小喫街,
按照往常的常理來講,她是會對周圍的世界充滿無限的興趣的,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她對周圍充滿了無限的興趣,但是卻並沒有太多關注周圍的環境,不是因爲東大的風景不好看,也不是因爲中午東大的飯菜不好喫,而是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了旁邊的這兩個人身上。
沒錯就是在她旁邊的一男一女身上,她從今天早上就好奇的一直盯着這兩個人,因爲這兩個人的情緒讓她很是疑惑。以她現在感情一張白紙的程度,繪梨衣完全看不懂兩個人到底在搞些什麼。
就像現在,女孩不想理男孩的表情繪梨衣是知道的,因爲她在哥哥的臉上看到過,哥哥在處理事情的時候總是不想理會將烤鵝放在他面前的那些人。
那時候的眼神,動作,雖然和現在的女孩有一點不同,但也只是有一點不同,作爲一個小心翼翼觀察的人,又靠在女孩的身邊這麼近的距離,繪梨衣覺得自己還是能夠感覺到女孩不想理會男孩的心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繪梨衣也不會好奇的看上一天,甚至還一臉茫然。
因爲女孩下一秒往往就會做出一種截然相反的行爲。
就像……
“哥哥你怎麼不高興了呢。”夏彌一把從背後抱住傅唸的脖子,嘟着嘴巴,神情卻是比傅念還要委屈。
繪梨衣眨眨眼睛,她總感覺哪裏有什麼不對,但對世界瞭解很是簡單的卻並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傅念沉默着不說話。只是悄悄的弓起身子讓身後的夏彌更加輕鬆一點,他比夏彌高,現在夏彌趴着的位置不是平時她熟悉的位置。龍軀的時候,要比現在更靠上一點。
見到不說話的傅念,夏彌將自己晶亮的手指放在傅唸的耳邊一把掐住,
“疼。”傅念趕緊開口。
“快點將冰激凌拿出來!”在繪梨衣不出所料的念頭之中,夏彌的聲音果然一變。
“疼……你怎麼知道的?”傅念驚異的看着身後的夏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他明明藏的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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