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啊?”
“我都答應那邊的那個丫頭了,這麼乖的丫頭,拒絕的話,會很沒有良心的。”
“這女孩在蛇岐八家一眼就不是什麼普通人,後續的蛇岐八家肯定會出動大批量的力量來尋找她,日本是他們的地方,你們光明正大的逛街被蛇岐八家發現的話,是會對後面的事情造成很大影響的。”
“哥哥是想將局面搞得混亂?”
“顯而易見。”傅念攤攤手,講實話,他屬實沒有想到夏彌會給他來這麼一個強力助攻。
“那,不被發現不就好了嗎?”夏彌同樣一副理所當然,“她好像不太喜歡進高檔餐廳的樣子,我們從源氏重工出來之後,她對街邊的東西好像充滿了興趣,但我提議的高檔餐廳對方似乎沒有半點興趣。”
“街邊豈不是更容易被發現?你也不是不知道,蛇岐八家是日本的黑道啊。黑道可是遍佈街頭小巷。”傅念頭疼的看着夏彌,他知道自己其實大概率是勸不回來的。
因爲夏彌的整個心都要飛到商場裏去了。在蛇岐八家的那幾天,她可以說是天天帶着傅念穿梭在各個人海之間,要不是之後遊戲,讓她轉移了注意力,她恐怕能將傅念累死在馬路牙子上。
“那我不管,那是哥哥的事情。”夏彌嘴巴一翹。
“我沒錢了。”傅念試圖以財政大權來把控夏彌。
果然,夏彌下一秒肉眼可見的眉梢就擰皺起來,喜悅的小眼神以極速朝着憤怒邊緣邁進。
可下一秒就在傅念好奇的眼神之後,恢復如初。
夏彌悄咪咪的趴在傅念耳邊,“忘了告訴哥哥了,她也是個小富婆噢。”
“她的信用卡會被蛇岐八家追蹤的,你用不了。”傅念呵呵一笑。
“那不是我的事情嘛。”夏彌嘴角俏皮。
“那是哥哥的事情。”
夏彌將手指輕輕點在傅念胸口,
每一下,傅念嘴角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
……
黑色加長款雷克薩斯內,
坐在他們最前方副駕駛位置的是一個女人,一個氣質優雅的女人,女人目不轉睛的盯着窗外的某處方向。
在東大的后街上,隨着天氣漸漸明亮,街上的出攤的餐店以及行人也漸漸密集了起來,但是他們大多都是東大的學生,他們過來這邊喫喫早飯,三五成羣,
但很多卻是成雙成對。在其中,一對毫不突兀的一男一女若無其事的漫步在街邊,像周圍的行人一樣,似乎也會在即將到來的時間之中,開啓一段普通且平凡的一天生活。
但是隻有另一邊正在喫拉麪的桐谷知道,人羣之中混雜了什麼的東西存在。他趕緊喫完手中的面,然後付錢和越師傅告別,直接順着東大的教學樓而去。越師傅望着桐谷的背影,點點頭,由搖搖頭,他知道男孩已經被激勵到了,但是男孩到底能堅持多久,走到多遠,他無能爲力。
想着越師傅將自己的目光看向另一邊的方向,在距離這黑色跑車出現到現在,其實還有一輛很是低調的豪車一直停放在東大后街的某處角落。
但是因爲角度過於隱蔽,以及汽車悄無聲息,桐谷並沒有看到,但是桐谷沒有看到,不代表他這個在這裏生活了一輩子的老拉麪師傅不會注意到。
甚至從這輛車出現在這裏的第一瞬間,他就注意到了對方的到來。
對方是和兩個女孩一起出現的。但是兩個女孩似乎並未察覺到了這一點。
越師傅目光如炬的盯着漆黑的車窗,似乎能夠透過窗戶看清楚裏面人的模樣。
櫻井宛子察覺到了這道目光的存在,將自己不曾從女孩身上移開的注意力看向了這邊。
看着這邊的越師傅,兩人交錯的目光忽然對視在了一起,對視交錯的一瞬間,櫻井宛子的眉頭忽然一皺。她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脅。
“警惕!”聲音清冷的彷彿冬雪冰渣撫摸在你的後脖頸。
在她的身後,一雙雙淡金色的光芒極其充滿秩序的從黑暗的車內亮起,一羣身穿黑色皮質風衣的身影沉默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之上,單手扶刀,目不斜視。眉宇間透露着揮散不開的嚴肅陰鬱。
但是讓人驚奇的是,他們居然都是一雙雙豎瞳模樣。
另一邊,正坐在黑色跑車裏對着後視鏡輕柔描眉的司機,冷不丁的動作一僵,認真的眼眸瞥向了加長版的雷克薩斯這邊。
又瞧了一眼穿着拉麪衣服的拉麪師傅。空閒的手悄無聲息的伸向了一側的櫻紅長刀。
越師傅假裝若無其事的低下了頭,看着整朝這邊走過來的客人大聲招呼,“喫什麼,您嘞。牛肉拉麪,味增拉麪還是……”
冷汗順着他的臉頰從兩側滴落,剛剛對視的一瞬間,冰冷就順着他的脊椎蔓延,似乎兩個車裏坐的根本不是什麼行人,而是兩車的炸彈。
“什麼破日子。”越師傅暗罵一聲,卻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朝着路過的一男一女小情侶開口,“喫點什麼,同學。”
“我不要喫拉麪。”女孩倒在男孩的懷裏,眼睛楚楚可憐,聲音軟膩酥麻,
“咱不喫啊,寶貝。”男孩溫柔的撫摸着女孩的腦袋。
越師傅笑容一僵。
櫻井宛子緩緩放下自己手裏的長刀,將自己的目光重新放到了遠處東大街邊正杵在店門口說着什麼的兩道身影上面。
眼神恭敬而又充滿忠铡�
在她身後的座位上,一雙雙亮起的黃金豎瞳也在緩緩熄滅。
描眉的男子繼續描眉,只是眉梢流淌的嫵媚比玫瑰還要讓人驚豔。
“繪梨衣。”一道女聲從遠處街道的盡頭傳了過來。
低頭乖乖坐在拉麪攤前的繪梨衣立刻抬起來腦袋,深紅的秀髮像是飄落的楓葉般旋轉燃燒着空氣。
遠處,街道的路邊,夏彌正努力的朝她招手,
“繪梨衣,你過來,這邊有關東煮。”夏彌的空靈的聲音還在繼續,
在越師傅的餘光之中,女孩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睛忽然變得明亮了起來。耳朵小兔子一般支棱了起來。
似乎那不是什麼關東煮,而是自由的天堂。
雖然她並不知道什麼是關東煮。
街邊的盡頭,
一旁的男人苦笑的看着女孩招手的背影,
傅念最終是沒有將夏彌帶回去,非但沒有,反而,將自己也搭了進去。
第一百零二章 又死一遍的王將
。
“是我,龍馬。”
風間琉璃聽着耳邊熟悉的聲音,精緻的眉梢微微一皺。
櫻井小暮這個女人是很乖的,一般在自己外出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將電話打到自己手機上來的。雖然會事後將情況以按摩的方式來告知自己,但在問題進行的過程之中,會自己完美的處理。
但是現在出現了,那必然是意味着出現了對方不可把控的情況,這個情況可以很嚴重,也必然很嚴重,因爲不嚴重的事情,風間琉璃會不高興的。
“什麼事情?”黑色的墨鏡之下,風間琉璃望着遠處的背影,聲音輕柔的彷彿女聲。
“王將來消息了。”
轟!
小暮的聲音彷彿是平日白雲中升起的雷霆,巨量高負荷的電芒讓風間琉璃的身體瞬間繃緊。慵懶坐在座椅上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早就想到了這個假設,因爲每一次在對方死亡之後,這終將會像是揮不散的烏雲一般徽衷谒念^頂。
但是現在當假設變成現實的時候,當烏雲達到飽和的時候,終究還是降臨下來了雷霆。
但是他發現,自己擁有承受雷霆的心,卻不擁有承受雷霆的能力,明明自己在內心已經暗示了自己很多次對方可能沒有死亡的事實,自己終究還是沒有給自己一個完美的心理準備。
風間琉璃的持着手機的手在劇烈的顫抖,對方留在他內心的陰影已經粘稠到和恐懼不可分割的程度,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體。
努力緩解着自己的情緒。但是從內心之中奔湧升起的黑潮無止境般源源不絕。潮水般的黑暗覆蓋住他的雙腿,淹沒他的胸膛,繼而朝着脖頸呼嘯……
通話之中出現了漫長的沉默,沉默到周圍的空氣都帶着壓抑的黑色。
但對面的櫻井小暮卻是耐心的等着對方的聲音,就像是一個站在夕陽下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她沒有說話,但卻彷彿說了無數的安慰細語。她這一刻似乎成了他救命的稻草。
終於,
漫長的掙扎之後,
“說了什麼?”
風間琉璃此刻的聲音平淡的沒有感情。他用冰冷在掩蓋着自己的恐懼。
“王將需要知道我們昨天晚上行動的目的,以及命令下達的人。”
“你說了誰?”風間琉璃的聲音變得更加冷漠。
“王將給了我五分鐘思考的時間。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櫻井小暮的聲音剛剛落在的一瞬間,風間琉璃眉頭忽然一皺,作爲一個極其瞭解王將的男人,他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還不等他來得及說話,正在通話之中的空氣突然就炸開了。
劇烈的呼嘯像是海嘯登陸摧枯拉朽。又像萬箭刺破蒼穹,
周圍的空氣瞬間就被金屬和空氣的劇烈摩擦聲覆蓋。下一刻便是火焰沸騰燒灼空氣的噼啪聲。
正坐在車裏的風間琉璃像是受驚的獅子一般雙眼猛然綻放出耀金色的黃金瞳。在他周圍不遠處的東大某個隱蔽的草叢之中。
一個巨大的坑陷爆炸在其中。熊熊燃燒的烈火帶着吞噬一切的霸氣,挑釁着周圍的驚恐萬分的行人。
誰也沒有想到,誰也不會想到的是,明明上一秒還在依舊如常的路邊草叢,下一秒居然會變成TNT的爆炸現場。
風間琉璃沒有想到,另一邊的櫻井宛子也沒有想到,甚至就連熟悉這條該的拉麪越師傅也沒有想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被炸出巨大深坑的東大后街,
近五米的深坑有着同等直徑的寬度,周圍的一切都被破壞的一乾二淨,沒有任何的建築物在這場爆炸之中完整的存在下來。
這片地方就像是被人在地圖上硬生生挖掉一般,現代化都市充滿生活氣息的后街上出現了一塊挖土機半個小時才能出現的深坑。
濃厚的黑煙從裏面朝外蔓延。
沒有人上前,也沒有敢上前,本就不多行人的清晨在巨雷咆哮之後變得徹底安靜下來。
“你怎麼樣?你怎麼樣?!!”風間琉璃的耳邊,櫻井小暮壓抑着自己情緒的激動,快速的朝着耳邊的手機開口。
“女人,閉嘴。”風間琉璃眉頭一皺,盯着發生在自己身後不足五百米距離的爆炸,整個人的眉頭緊蹙到了極致。
他不知道爲什麼爆炸會發生在身後,甚至他都不知道爲什麼爆炸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他什麼都不知道。
因爲爆炸之前,沒有絲毫的徵兆,就像放在桌子上的蘋果忽然爆開了。
他們只看到了爆開了。
此刻疑惑的不僅是風間琉璃,周圍的所有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混血種,或者是死侍,都在這一刻置身於同一層次。彼此茫然的看着彼此。
唯一不同的是,有人在驚嚇之後,發出的是瘋狂的慘叫,有人是無聲的坐在地上哭泣,好一點的就是櫻井宛子淡然自若的看着正在揮散的煙霧。
更好一點的就是,拉麪越師傅臭着的一張臉,“我就知道,有你們的地方絕對不是什麼安生的地方,真晦氣,真TM晦氣,真希望你們能被警察廳的小崽子給一槍斃了”
越師傅快速收拾着自己的小攤,一副趕緊快溜的樣子,在爆炸發生的不到三十秒內,能做出這種反應的拉麪師傅,絕對是拉麪之中屈指一豎的存在。
倒是風間琉璃在眉頭緊皺的同時,目不轉睛的盯着爆炸中間的唯一存在的身影。或者屍體更加準確一點。
他怎麼都沒想到,在剛剛聽到王將名字的下一秒。
居然會再次看到對方慘死的狀況。
沒錯,爆炸中間的身影,他太熟悉了。別說對方現在是屍體,就算對方被爆炸炸得只剩下一條腿,他都能在瞬間認出對方。
沒錯,那是王將。
是一個再次死在他面前的王將。
。
“發生了什麼?”夏彌歪着頭看着坐在對面的傅念。
他們正坐在一間關東煮的餐館之內,三個人圍着一個能容納四個人的小桌子。桌子上上面擺滿了格式各樣的關東煮。
在夏彌的旁邊,名叫繪梨衣的女孩此刻正一手兩串,不大的小嘴巴以優雅但卻莫名極致的速度上下咬合。
聽到外面爆炸的一瞬間,雖然也被驚悚得嚇了一跳,甚至還本能的就想像周圍的顧客一樣的縮到桌子下面。
但桌子底下的空間太小了,小到不足以容納她抱着關東煮一起縮在裏面。
猶豫間,她便看到了身旁兩個淡然的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的傅念和夏彌。
她也學着他們,安靜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繼續優雅的消滅着手中的小喫。
“遇到了一個熟人。”
傅念一口吃的手裏的魚丸,然後將剩餘的另一個沾了點芝麻醬放到了對面夏彌的盤子裏面。
“順手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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