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第二件事就是剛剛源稚生告訴自己，對方曾經挫敗在對方手裏的這件事情。他其實並不太相信這件事情，但這件事情在另一個方面卻是表達了源稚生對對方的重視。
能讓少主這般重視的傢伙，那卡塞爾學院S級就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犬山賀已經老了，但是他的心卻並未因此而變得疏忽大意，反而在戰鬥的時候變得愈發警惕謹慎。給足自己每一個對手應有的尊重。
剛剛到兩件事情無意不在說明，對方的實力存在一個極爲強悍的水平之上。按照家族給他的任務顯示來看，到目前爲止，他是有理由結束戰鬥的。
但他卻是選擇了繼續深入瞭解對方實力處在一個何種的水平之上，只有這樣，他們纔會針對他們兩個交換生做出更加合理的安排。讓他們不至於影響破壞到家族後續的行動。
犬山賀呼吸開始變得極其緩慢，兩人之間已經變得空無一物，只有凝重的到令人窒息的空氣還在緩緩凝固，就像一鍋已經熬到不見湯的米粥。粘稠到連呼吸都要粘在一起。
一股銳利的鋒芒在空氣之間變得愈發尖銳，就像是無數把刀片橫在一個人的脖頸之上，鋒利的連空氣都具備了刀刃殺人的屬性。
“出刀！”
忽然！一聲低喝的聲音冷不丁的炸響在凝固的空氣之中，聲音彷彿是來自王的指令，讓犬山賀的身體在本能的瞬間就發生了變化。更加讓犬山賀驚奇的是，他居然發現現在的自己出刀都比平時更加快上了幾分。
刀劍的清音響徹玉藻前。
目視！吐納！鯉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納刀！
犬山賀和傅念擦肩而過，鬼丸國綱仍在刀鞘中，
犬山賀站在傅念身後弓着身體保持着拔劍的姿勢。
這一瞬不過一瞬間的時間。
甚至就連周圍女孩眨眼的功夫都沒有就結束了。
如果有人將這一幕的視頻細細放慢解析的話，便會發現，在兩人擦肩而過的半眨眼功夫，發生了一幕極其短暫而又一場激烈兇險的畫面。
在空氣聲音忽然炸起的瞬間，犬山賀整個人迅速起身，邁步，拔刀，揮劍，挽着劍花，收刀回鞘。
一套完整的“居合”斬完，七步驟完整無缺，身形猶如少女腳尖舞蹈般輕盈，動作猶如雄鷹展翅翱翔般壯闊。這是法度森嚴的一刀，以極速斬破世間任何恩怨。就像爲父報仇的拔刀人林崎甚助。
六階剎那，64倍神速斬！
斬出時光，斬碎一切。這是犬山賀絕對必殺的一刀，在這一過程中，他自認爲給傅念留足了生機，
因爲他將這一刀斬到了對方的腹部位置，只要對方不是被自己一刀兩斷，那自己就有絕對的自信將對方留下一條命，
至於重傷，那只不過是給他一點點不尊敬長輩的小小教訓。
但這完全是犬山賀根據以往的對敵經驗的慣性思維延伸。而且視頻放慢的畫面也完全是屬於犬山賀的。
時間繼續回放，拉長在傅念聲音暴起的一瞬間。犬山賀整個人猶如一頭咆哮狩獵的獅子般猛然朝着世界伸出利爪。犬山賀刀出鞘，揮刀斬出，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忍刀揮出去的角度，肢體的動作，眼神的落地，一切都一切都達到了出神入化隨心所意的境地，此刻的犬山賀完全就是人劍合一的，在極致的速度之下，將沒有任何東西能將阻攔得住他前進的步伐，沒有任何的東西能夠忤逆他的意志。
但當他手中握緊的忍刀即將透過空氣割破對方衣服，刺入對方肌膚，割破對方肌肉的一瞬間，
一把渾身上下纏繞着白色繃帶的漢劍冷不丁的出現在他忍刀畢竟的道路之上。
漢劍那寬厚的刀身就像是一堵安第斯禿鷲都難以翻越的巨山，只是豎在那裏，只是簡單的豎在那裏，其上散發出來的力量就讓犬山賀感受到了一股無力的衝動。
這股力量順着他的刀身延伸至他的手腕，順着他的手腕沿着他的臂膀延伸至他的心臟，再順着心臟流動到四肢百骸。
一瞬間，那股濃重的無力大山般壓在他的肩膀。
兩人錯身而過。
犬山賀保持着收刀的姿態，弓着身體，垂着眼神，整個人的鋒芒銳利好像在一瞬間就被消耗殆盡，此刻的他有一次真切體會到了源稚生在說出敗了的時候，
那種蘊含在其中的淡淡無力感。那種感覺簡直就是一座山啊，一座厚重綿延數萬裏，身重千億噸的巨山啊，這哪是靠着什麼人力拿着一把刀就能夠一刀斬斷的東西啊。
他是犬山賀，他不是沉香！
冷不丁的一瞬間，正在低頭垂目的犬山賀猛然抬起腦袋，整個人的神情間猛然閃過一絲警惕的不祥預感。
七階剎那，128倍神速斬！
開！
周圍的時間瞬間再次變得滯澀難以流動，犬山賀在自己的領域之內猛然扭過頭來看向身後的背對着自己的傅念。
可是下一秒的瞬間，他的臉色就變得極其驚駭，在他的視線之中，傅念居然同樣緩緩轉了過來，連帶着他手中的那把纏滿繃帶的漢八方。
目視！吐納！鯉口之切！
雖然對方的速度在犬山賀的眼中還是有一點滯澀，就像是一卡一卡的電影畫面。但這卻是讓犬山賀觀看過無數次的電影畫面啊。這動作起勢的幅度，這神情拿捏的精度，甚至就連空氣因爲揮刀震動的幅度都和自己現在的居合之斬一模一樣！！
拔付！切下！
犬山賀知道自己不能後退避開對方的揮劍，整個人繃緊自己的神經，快速的揮動自己的手中忍刀，靠着自己言靈的速度加持，在後發而至的瞬間和對方保持到了統一頻率之上。
鏘！
碰撞在一起的刀鳴猶如崩碎的玻璃一般轟鳴在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犬山賀的忍刀和傅唸的漢八方狠狠的碰撞到了一起。
血振！納刀！
傅唸的速度開始變得越來越快，兩人整齊一致的做着統一標準動作，就像是有一面鏡子放在兩人中間。
除了持劍人和持劍不一樣之外，兩人無論是在肢體的動作還是神態的鋒芒，空氣的振動，甚至就連身上散發出來的意志都是一模一樣。
兩人再次擦肩而過，空氣中還在迴盪着清越的顫抖碰撞刀鳴聲。
兩人又同時轉身，
目視！吐納！鯉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納刀！
第三輪的居合之斬碰撞，
繼續轉身，第四輪，第五輪，……犬山賀與傅念貼着身體循環往復，每一次都是犬山賀傾瀉出暴雨般的刀光，傅念橫平漢八方放在身前阻攔着對方的動作。
刀切開空氣的聲音如同漲潮時巨浪轟擊在石頭的上浪擊，顫抖的就連空氣中都夾雜着刺穿皮膚的尖銳味道。
隨着兩人之間碰撞越來越深，犬山賀縈繞在心頭的一個疑問也是愈
發強烈。
他的動作甚至是對劍道的理解，明明是一個劍道大師的水平啊，但是！
但是爲什麼對方動作這麼刻板呢！！
明明你是沒有劍鞘的啊！，你爲什麼還要做着拔刀的動作啊，你不是該直接省過其他步驟，拔付！切下！
拔付！切下！
拔付！切下！
嗎！
但這是什麼意思？
對我赤裸裸的嘲諷？
一時間犬山賀甚至都忘記了對方爲什麼會追上自己速度的這個事情！
第二十章 這力量不對啊
。
某一刻！
當兩個之間的速度變得愈發強烈的時候，一股讓人難以理解的姿勢瞬間出現在了犬山賀的面前。
犬山賀看着猛然閃現在自己面前的漢八方長劍，整個人的神情冷不丁間就是一驚。
他剛剛在內心還在想着對方爲什麼不直接省略步驟直接朝着自己發起進攻的時候，對方居然真的就在下一次的對沖之中省略了居合之斬的步驟。
隨心所欲的抽出居合之斬之中的拔付！切下！
闊大的漢八方長劍瞬息而至地出現到了犬山賀的面前，空氣之中勢大力沉的力量，將犬山賀鬆弛的皮膚朝後吹的顫抖，
電光火石之間，犬山賀的腦海之中就知道自己擋不住這道進攻，不是因爲對方省略了多餘的步驟讓對方的速度變得極快。
而是對方加持在漢八方上面的力量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極爲恐怖的壓力，這股壓力是他從未體驗過的，這一瞬間他彷彿就是暴風海嘯之中一隻微不足道的蠅蟲。他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人類怎麼可能發出這種恐怖的力量！！
空氣被急速撕裂，尖利的嘯聲像是被壓縮在狹窄彈道中的原子彈爆炸。狂風巨浪將犬山賀內心的驕傲摧毀的宛若荒原。
在接下里的十分之一秒的瞬間，這股力量會徹底轟鳴在自己的忍刀之上，會帶這徹徹底底的力量順着忍刀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全身上下的各個角落。自己也會像是一個炮彈一般飛出，在女兒們的面前，從玉藻前的三樓樓上墜落至一層門口。最終繼續沿着東京的建築一隻延伸至海灣……
是這樣嗎？！昂熱！這就是你帶給在六十對面後給我帶來的模範弟子樣本嗎？
強大，年輕，甚至恐怖的都不像人！就連在氣質上，就連在容貌上也會將曾經的自己甩出一條街，兩條街。一眼望去兩人之間的差距簡直不再是望塵莫及在形容，而是鴻溝如淵般讓人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力氣。
這是在向曾經那個讓你深以爲恥的弟子，證明你昂熱的眼光嗎？！！
時間瞬間回溯。他還記得當初在劍道館，那個手持竹劍將自己打趴在地上的身影。
“我並不鄙視黑幫，我只是鄙視廢物！想要尊嚴？可以啊！打倒我就有！”記憶中的昂熱在他的耳邊冷笑。聲音就像是來自炮火轟鳴中，屠殺他們的美軍。
那不加遮掩的嘲諷語氣，那不加遮遮掩的蔑視神情。一瞬間，昂熱那張蒼老的身影就彷彿從時間的長河中走進到了傅唸的身後。
兩人同樣剛剛上揚的下巴，同樣高高抬起的劍身。
轟！
犬山賀的大腦猛然被炸出一道空白，空白之後的視線中只剩下了一道揮舞而來的闊劍。
他本能的揮舞着自己手中的鬼丸國綱。
九階剎那，512倍神速斬！
斬！斬！！斬！！！
犬山賀靈魂深處的18歲少年發出怒獅般的咆哮，鬼丸國綱離鞘，劃出的弧線猶如黃昏地平線一閃而逝的光線。因爲極速，刀身已經彎曲，這柄斬鬼之劍已經到了近乎折斷的邊緣。
史上從無那麼快的刀，也從無那麼沉澱甲子的殺機，寂寞時光足以斬斷時光。斬斷過去！
居合極意！
鬼丸國綱在這一刻終於超越了音速，音爆的效果橫掃整個房間，空氣的高頻震動比刀更快，瘋狂的顫抖將周圍每一粒灰塵，每一縷頭髮都化成了殺人的利器。一個無形的場域出現在了兩人之間。場域內的所有都是他的武器！
這不光是劍的一擊，而是他意志的一擊，他的居合極意帶着周圍嘶鳴顫抖的臣服。勢必要將對面的一切摧毀殆盡。
哪怕對面是山！他也要斬碎！
轟！
十分之一的時間終於還是結束了它的生命。
房間的時間在結束的那一刻終於被鬆動了時間腳下的繮繩，時間開始飛速流動。周圍的一切又是重新恢復到了正常的時間流速。
在女孩一臉驚訝的神情之中，一道身影驟然就從碰撞的中心飈飛了出去，帶着無與倫比的潰敗，如同炮彈一般撞碎了門口的拉門。
但終究是停止在了三樓紅色欄杆邊緣。不是這裏的欄杆質量多麼的優秀，一根更比鋼鐵強，而是撞擊的力量在這一刻走上了尾聲。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等女孩徹底看清楚欄杆盡頭的面容之時，一個個臉上的驚訝徹底變成了驚悚，隨即就是一個接着一個的奮力去衝向欄杆。
傅念站在原地，微仰着下巴看着對面盡頭的犬山賀。
此刻他身上和之前那簡直一般無二，黑色的西裝還是那般整整齊齊，甚至就連眉梢的頭髮都和原本一般無二。
但是傅念在看向犬山賀的目光之中多出了一絲奇怪的神情。看着在腥藬v扶下緩緩起身的犬山賀，傅念緩緩抬起手裏的漢八方，
在刀身中間向下偏移一指的位置。撕裂的繃帶裂出一道被利刃劃過的傷口。在頭頂閃爍的燈光下，將其中淡金色的刀身顯露出來。
“你很不錯。”傅念看着自己手中的漢八方，緩緩抬頭看了一眼已經站在自己對面犬山賀。
雖然在周圍這些女孩眼中他們兩人之間不過看了一分鐘的單一煙花，但他們兩人之間可是進行了一場激烈的速度碰撞。
而且讓傅念感到異常喫驚的是，對方居然在剛剛爆發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速度居然讓他都感覺到了一種恍惚的錯覺，這是自他剛剛出世之後遇上那個面具人之後都也曾遇到的事情。
那一瞬間的速度爆發，真的讓傅念有一種自己可能被擊中的感覺，雖然就算被對方手中的武器擊中，也不會在傅念身上留下什麼傷勢，最多隻是被割破一層衣服。
但是！
這是恥辱啊！自己一個擁有大地與山青銅與火雙王座的龍王，要是被一個連純血龍族血脈都不具備的混血種擊中了。
哪怕是疏忽大意擊中了，這也將會是一件恥辱一生的事情，而且旁邊還有另外一頭小母龍觀戰。說得嚴重一點，這怕是會失去交配權的事情。
慶幸的是，傅念在犬山賀刀劍即將落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間反應了過來，將自己手中的漢八方以犬山賀難以理解的速度和角度出現在了自己進攻的畢竟之路上。
靠着能將空氣燃出烈火的速度，靠着隕石撞擊地球，寧死不回的氣勢，太刀狠狠撞擊在了漢八方的刀刃之上，犬山賀隨即面對的就是一股比隕石撞擊地球更加氣盛的力場。
回彈到他刀身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座山，一座從內到外都在沸騰燃燒的火焰山。
那一刻，犬山賀真的以爲自己都要死掉了，在那股龐大到難以形容的力量下，他甚至都看到了自己曾經的一生在自己眼前快速播放。
初生，小孩，青年，壯年，老年……
犬山賀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當初在他大姐爲了家族被人在街道亂棍打死都垂危邊緣，鮮血止不住的大姐就躺在他的懷裏告訴過他此刻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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