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說話!”男人一聲爆喝。似乎現在他的心情不是多麼好。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
“不配合。少主。”夜叉看着使勁磕頭的男人撇撇嘴。拿出手裏的打火機,“還是燒掉吧。”
“不要殺我啊,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說……”男人聲音帶着哽咽。
“給他點提示。”男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揉揉自己被海風吹的有些發麻的臉頰,慢慢退後了兩步。
“你的兄弟去哪了?!”烏鴉一把抓起野田大吉的頭髮,看着對方淚流滿面的嘴巴,一時間有點懷疑對方真的是街霸嗎!
“你殺掉藤野全家,幹掉整個幫會的勇氣的呢?!別特麼跟個娘嫩一樣,裝可憐,快點交代,爲什麼要殺掉藤野小組?你其他的七個兄弟呢?你們殺掉他們用的是什麼手段?”
一時間,烏鴉將一連串的問題轟擊到對面男人的眼神之中。
男人忽然不哭了。
呆呆的看着對面有點凶神惡煞的眼睛男人。
“我……我殺了藤野小組?”野田大吉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的看着對方,什麼跟什麼啊,我們明明是和他們打了一架而已嘛,順便收了一點保護費啊。
“我沒殺……他們啊。”
“看,不承認。”夜叉攤手看着烏鴉,又拿出了自己的打火機,
“燒了吧。”
烏鴉沒有理會對方,他看着男人茫然的眼神,一時間他知道對方可能說得是實話。他自小就在黑道中混跡,從小到大,他審問人的時候向來都是盯着對方的眼睛,因爲其他地方可以騙人,但唯獨眼睛不會。
“你的另外幾個兄弟呢?”
“我不知道啊。”男人茫然搖頭,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這麼說肯定不行,趕忙繼續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啊,我收保護費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們都不在了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廢物!”烏鴉一腳踢在對方的胸口位置。將其踹出去兩米有餘。
“少主,這傢伙不知道。估計特效藥的事情也不知道。”
男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着遠處起伏波濤海浪,搖了搖頭。抬頭便朝着悍馬走了過去,他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那七個傢伙一定是帶着錢,拿着特效藥跑掉了。只留下了這麼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貨。”
“少主,燒掉吧。”夜叉看着越走越遠的源稚生開口大叫。
“別燒!別燒,”野田大吉立刻爬到夜叉的腳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什麼是特效藥。”
源稚生前進的腳步一頓。
……
十分鐘之後,
“櫻,已經查到使用藥劑品類。給我搜索野田……這些名字。七個人長期沉溺於致幻藥物,屬於三級溫和提升基因藥物強化血統的方式,但他們現在因爲不知名的原因已經暴走,正在進化中,有強烈的攻擊性和殺戮衝動,從現在開始把野田七郎的色標調爲紅色,極度危險目標。
給我查詢空港、鐵路網、公路網和水路網,還有溫泉旅社、酒店和醫院,用最快速度找到他們。
他們可能使用化名和假證件,但他會剋制不住殺人的衝動,你調查最近集中發生命案的地區就能找到他們的痕跡,根據藥效的可能,他們的受害者應該全部是女性,死前被強暴,屍體不完整。初步判斷屬於放大他們色慾的藥物,立刻聯繫政宗先生,請批准我們對他們集體進行抹殺!”源稚生一邊飆車一邊打電話。
剛剛的野田大吉是不可能交代這麼詳細的,因爲他本身就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只知道他們的七個兄弟長期吸食成癮,
但源稚生在他交代的時候撥通了,日本分部執行局關於藥理學的專家電話。這是他們告訴源稚生的。
“目標現在的血統階級是多少?”
“是A級!狂暴化的A級混血種!”源稚生聲音道,
“是七隻。”他的聲音有點沉重。
“明白,那從現在開始落網!”櫻的聲音傳來。穩定的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七隻A級混血種這件事情。
……
……
小樽,
天氣雪,最高氣溫3攝氏度,最低氣溫零下2攝氏度。
火車角落。
“你喫這個嗎?”
女孩將自己手裏的大份冰激凌放在男人的嘴邊,
男人垂目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空氣的流動中帶着令人窒息的美豔。
如果旁邊有其他女孩的話,一定會被這絕美的一幕,被這俊美的面容驚歎地說不出話來。
其實現在已經有很多人被驚歎的說不出話來了女性了,只是她們不是什麼少女,而是一羣出門旅行的大爹大媽。
大媽使勁抓着大爹的手,看着那個坐在角落,閉目眼神的男人,激動的說不出。旁邊大爹的一邊臉黑,一遍握緊大媽的手盯着男人旁邊絕美青春的少女。
“現在的天氣,你還是少喫比較好。”男人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顫抖的睫毛在浮動間連通着窗外鵝毛般的大雪。
不知道爲什麼今年北海道的大雪來的如此之早,這纔剛到十一月的時候,就已經下起了這麼大的大雪。
“我就不。”
女孩一口咬在冰激凌的頂端,將自己吧嗒吧嗒的聲音湊到男人的耳邊,連帶着肉眼可見的寒氣。
但下一刻,一股令人莫名的事情變出現了,冰冷的寒氣在接觸男人臉頰一釐米左右的地方忽然消失了。徹徹底底,毫無徵兆的消失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走在路上,唰的一下不見了。
“唉,又被你蒸發了。”女孩無奈的看着自己突然消失不見的口氣。搖搖頭。
“總是要適應時間的。”男人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卻又充滿着一股壓抑的情緒。就好像一個龐然大物在努力的壓制着試圖爆發的火山。兩者勢均力敵,卻也在相互制衡。
灼熱的溫度連帶着周圍的空氣都變得上升了幾度。
“你別說話了!”女孩一把上前捂住男人的嘴,好像對方有口臭一般,嫌棄的揮動着周圍的空氣。
“熱死了!你在說個字,我冰激凌都要化了!”女孩表情埋怨看着男人。
但這一幕在周圍大媽的眼裏卻是變成了另一副場景,
“別看了,你看都有口臭呢。”旁邊的大爹勸導着大媽。雖然他們的
眼睛依舊留戀在旁邊的女孩臉上。有點可惜的搖了搖頭。
雖然他們聽不懂對方在講些什麼,
但人類的情感動作有時候卻是相同的,比如,哎呀,真臭。
大媽們也是表情複雜的看着角落裏的男人,搖搖頭,“這麼帥的男人,怎麼一嘴口臭呢。可惜了。也委屈女孩了。”
隨即大媽便在大爹開心的表情中扭過頭,他們都是來旅行,都是來小樽看雪景的。當然要開開心心的,和和睦睦的。
想着又看了一眼旁邊靠在男人肩上的青春女孩。
哎呀,真好看。
第三章 大地與山
。
“諾頓的力量比康斯坦丁強上不少。這是讓我比較意外的地方。”
看着夏彌一舌頭一舌頭將冰激凌喫掉,傅念才緩緩開口。
“不是的哦,”夏彌搖搖頭。神情認真打量着冰激凌上面的日文,那眼神就好像是那是一件被剛剛出土放在博物館裏面的精美文物。
“是康斯坦丁和諾頓的力量在融合之後,產生了一種質的改變。這種改變將青銅王座真正的力量激發了出來,哥哥現在的狀態說明,哥哥還沒有徹底掌控住這股力量。”
傅念點點頭,情況卻是如此。
“會很久嗎?”
傅念緩緩伸出手,如果眼神專心的話,明顯能看到白皙的皮膚下的紅色血管。密密麻麻樹枝般蔓延在他渾身的每一處角落,那是血管中流動的熔岩,灼熱的溫度順着血管流動在他的身體內,氣息透過皮膚滲出在空氣中,但傅念能控制他們,將他們徽衷谥苌聿坏絻舍嵜椎墓爣畠取�
如果有人問,這東西能有多濃郁的力量,傅念不知道,但他如果想讓這輛正在行駛的列車瞬間消失的話,傅念覺得自己還能辦到的。這股力量不過是他一呼一吸之間溫度釋放。只不過到時候,他可能釋放過度,連同它一起消失的還有車裏這些的旅客。
“這要看哥哥的了。也許下一秒,哥哥就能完美的掌控好這股力量,但也許要過好久才能掌控好這股力量,這些都是存在各種因素影響的,所以我纔會帶哥哥來這裏降降溫。”夏彌看着窗外飛舞的雪花,它們如同春日的落櫻般紛落有致,順着輕風飛舞在漫天遍野。
說着夏彌便輕輕的將自己身體陷在身後的柔軟座位裏面,將自己的腦袋靠在傅唸的胳膊位置,眼神倒映着窗外的風景。
忽然。
傅念發現一隻修長的手掌伸到自己面前,手掌如玉般溫涼白皙,細細的指尖處還帶着透明美甲般的晶亮,但傅念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美甲,而是夏彌的手指本就如此。
“幹什麼?”
傅念側低着腦袋看着靠在自己旁邊似乎是準備睡覺的夏彌。她還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小小大白毛毯子。就像一隻縮進窩裏的小兔子,一副準備好過冬的架勢。
“在你左邊的包裏。”
“你這樣不會熱嗎?”
傅念還是乖乖將手伸到旁邊的書包位置。從登上車的一開始他的身份定位就是一個爲妹妹做牛做馬的好哥哥。
“右邊口袋,內層,”夏彌沒有理會傅唸的問題,繼續開口道。
傅念伸手摸到一層涼涼的東西。這東西讓他一瞬間想到了剛剛夏彌喫的雪糕。
果不其然,等傅念將東西拿出來的時候,發現依然是冰激凌。
“哥哥身上的這點溫度,哪有它灼熱呢!”夏彌抬頭望着傅念遞過來的冰激凌,單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位置,酒窩間盪漾着陽光的攝入海底的清澈。
“真把我當二年級的青春小少年來騙啦?”傅念無奈的看着旁邊的夏彌,如果不是手裏冰激凌的關係,他的手絕對要放在對方的頭上。
“誰有騙你啊。”夏彌假裝不滿。
“那你還喫冰激凌。”
“我又沒有告訴哥哥我要喫,這是給你喫的。”
“給我喫?”
“當然了,哥哥見我準備的東西那個不是偶數份。”
傅念一愣。
夏彌暗道果然,憂心的看了一眼傅唸的腦袋,開口道,“哥哥果然沒有發現,那邊的包裏全部都是給你準備降溫用的。冰袋,冰激凌,雪糕……”
傅念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大包,他們本次的旅行東西並不算太多。但也足足用了一個超大包才能裝下,按照夏彌的說法,她一共分了四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不同的物品儲備。
這包看起來很大,提起來也很重,但對傅念來講卻是沒有多少感覺。雖然這一路下來,全程都是他揹着包在走路,但要論對包裏內容的瞭解,傅念一時間還真的不是太清楚,因爲他的精力全用在了掌控青銅與火王座的力量上,剛開始那幾天,是真的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將周圍化身一片火海的。
再加上路上夏彌偶爾還會買一些零七八碎的東西。傅念就更加不清楚這包裏都放着什麼東西了。
“我可能不需要這點東西。”
傅念看着手裏的冰激凌,之所以這東西還沒有化掉,完全是因爲傅念有意的在控制溫度避開它的範圍。
“不,哥哥要。”
傅念:我真不想要。
但傅念卻並沒有開口,而是好奇的看着夏彌。等着對方隨便敷衍一個理由。
“哥哥知道我爲什麼準備了這麼多東西嗎?”
“不是說生活必備嗎?而且也不算太多。”傅念伸手提了提旁邊的包,
嗯,挺輕的。
“這只是一部分,包裏的百分之八十其實並不是什麼生活用品,而是冰製品。”
傅念一愣,眼神忽然溫柔了起來。
“沒有必要的夏彌。你知道外物的力量對我的作用完全就是微乎其微。”
“微乎其微也代表有用不是嗎?我們是大地與山,我們是要共同承擔一切的不是嗎?
任何的一切!夏彌不能讓哥哥一個人承受來自青銅與火王座的怒火。”夏彌認真的看着傅念。
“哪怕這點東西在哥哥壓抑的力量中看起來有點杯水車薪,螳臂擋車。甚至有點像小蟲子指着大樹,大喊我一定要砍掉你的狠話。但哪怕是任何一點夏彌能做到,夏彌一定回去做,
我只需要哥哥知道,大地與山,從來不是一個人。還有我站在哥哥背後,和哥哥共同承擔着這一切。”
在傅唸的眼裏,此刻的夏彌格外的認真。
“哥哥是芬裏厄,我就是耶夢加得,哥哥是傅念,我就是夏彌!”
……
……
咔嚓。
房門被狠狠拉開。一個魁梧的身影從一腳就從門檻上方跨過。這是一件標準甚至有點簡單的日式風格房間,一個男人穿着素黑色電話和服坐在中間。
“少主。執行局送來的情報。”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夜叉出現在男人的身前,將手中的一大疊文件猛然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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