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怎麼樣?今年的生日禮物你喜不喜歡?你是不是現在正在爲有一個愛你的父親感動的淚流滿面。”老牛仔話音一轉,聲音親暱溫柔,好像真的代入了自己偉大父親的角色。
曼施坦因滿臉茫然,掛斷了電話。
閣樓上,老牛仔把啤酒喝乾,在沙發上坐直,輕輕地用那張充滿酒氣的口氣吹熄了桌上那支蠟燭。
呼!
閣樓一黑。
隨着燭光熄滅,一個強大到足以徽终麄�卡塞爾學院的“靈”忽然潰散了。就像解開了加負在駱駝身上的枷鎖,一瞬間,駱駝化身駿馬,在沙漠上馳騁飛揚。
圖書館地下幾十米深處,中央處理系統的監視屏幕上,幾十幾百道銀藍色的光束緩緩地升起,那是太古流傳的力量。
學院學生們紛紛躁動起來,他們被壓制已久的“靈”,
復甦了!
……
……
傅念站在鼓樓的頂部,看着底下忽然躁動起來的空氣,眼神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輕鬆。
“這是……”傅念撫摸着空氣,就像在撫摸路邊的野兔。
“原來是他們的言靈被解封了呀。”傅念嘴角綻放出一絲微笑。
看來他的提醒對學院還是起到了很大作用的。不然一旦這十幾個死侍在學院大開殺戒,一羣沒有言靈的混血種跟羊羔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這種程度真的夠嗎?
傅念將自己的目光看向後山的某處方向,嘴角輕輕一瞥。
“算了,仁義至盡了,幾百年歷史的卡塞爾學院不會這麼脆弱吧。”傅念想到校長那張蒼老總是充滿慈祥的笑容。
“來讓我看看卡塞爾的真正底蘊吧。”
傅念朝着天空敞開懷抱,身體一躍,猛然就從幾十米高的天台縱身而下。
夜幕,在他身後展開一雙漆黑而又詭魅的羽翼。
……
圖書館。
13號揹着雙手,站在一間滿是書架的房間中央。
整整齊齊的櫻桃木書架上碼滿了書名燙金的專著,寬闊的櫻桃木書桌上亮着綠色的檯燈,但是空無一人。那些專著的名字看上去令人驚悚,《龍類基因學研究》、《龍的骨骼:爬行類的超進化》、《龍族祭祀儀軌》……
他看着自己桌面上的校園地圖,地下通道從他所在的地下圖書館準確地指向標紅的區域。
“冰窖·鍊金設備和標本陳列館”!後面還有紅字補充:“高危!非持特許通行證者禁入!”
十三號歪歪頭,看着房間內的路標指向眼睛微眯。
他從圖書館外面的主道走到這裏簡直可以用得上隨心所意來解釋。邁着腳步,散步一般毫無阻礙的一路從圖書館大門走到這裏。
這裏簡直和外面森嚴的壁壘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
“果然是有預值膯幔俊笔柕穆曇舻统恋阶屓四胍鹿颉�
“但是這股感覺?”十三號伸手摸着自己的胸膛,挺拔的身子下,他的一舉一動都彰顯着尊貴的韻味。
“是你嗎?!弟弟!”十三號將自己的目光看向圖書館盡頭的某處方向,在那裏,正是冰窖所指的方向。
忽然間!
手機振動
十三號看着手機靜靜沉默。
“這是你的第二條指示,到達圖書館之後,使用爲你準備的那張黑卡,進入地下層,經過中央主機控制室,前往‘冰窖’,
下一步會有更詳細的指示。”
錄音結束了,這錄音的聲音總是不把話說完。
十三號目光看向前方,
“中央主機控制室”,正是他面前入口上的標牌。
他邁開腳步逼近這扇沉重的金屬門,站在面前,它就像一堵厚重的比岩層還有堅固的鋼錠,讓進入到這裏的普通人一籌莫展。
十三號將手緩緩伸向鋼錠大門,赤融般的高溫極速開始在空氣中升高。
可下一刻,伸出的手掌緩緩停在半空中,極速上升的溫度也開始緩緩降低,
一秒,兩秒。
周圍的一切彷彿從未發生一般,歸於平靜。
猶豫了一下,
十三號將手伸向口袋裏的一張黑色卡片。
他在門禁卡槽裏一劃,“滴”的一聲之後,聽見金屬門裏傳來緩慢的、機械邉拥穆曇簦妒滞蟠值逆i舌緩緩地收回,厚達二十釐米的門轟然洞開。
門禁通過了。
十三號歪着頭莫名地看着那張黑卡,似乎很是不能理解這東西爲什麼會打開這麼厚重的大門。
接着他又看着面前的黑色甬道,甬道四面八方都覆蓋着金屬白板,一路紅燈到頭,密如荊棘叢的紅外線,兩束的間隔不過兩指寬,就算是耗子也鑽不過去,兩側每隔幾米就有攝像頭俯視着,這樣的密度根本沒有死角。
他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威
脅,身體下意識的擺出一副戰鬥的姿態。周圍的溫度再次開始飆升。
可過了一會,他居然發現這些嚴密的監控系統卻在緩緩關閉。紅外線熄滅,攝像頭進入關機狀態,紅燈轉爲綠燈。幾秒鐘之內甬道對他完全開放,一路綠燈到頭。
十三號眯起眼睛,無形中那股威脅已然消散殆盡。
他邁開腳步走向甬道,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猶如君王走向自己王座般霸道十足。讓目擊者莫名有一種想要虔粘莸耐䥽馈�
如果真的有目擊者的話。
他不知道的是,某個致命的系統在他踏進這裏的時候也關閉了,那些金屬板之間致命的高壓靜電,電壓到達幾十萬伏,原本一隻蚊子飛進這個空間裏也會被立刻燒焦。
十三號揹着手一路到頭,他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空間,顯然這是存放中央主機的地方,一個個黑色的金屬盒子從地面一直壘到屋頂,
無數刀鋒處理器被拼在一起。指示燈高速閃爍,這臺龐大的幾層樓高的系統正在咚愫A康臄祿�
“你是誰?”
一聲清冷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第五十二章 詭異的圖書館
。
黑風,無月。
傅念悄咪咪的走在學院唯一通往圖書館大門的康莊大道。
感受着周邊無數蚊子被強電流烤焦的蓬蓬聲,傅念內心就是一陣懺悔。
然後踩着諸多蚊蠅的屍體一腳踏進了圖書館的大門。他身爲學院的S級自然是有着一張權限極高的黑卡的。但是蚊子們沒有啊。
而在另一邊,一個同樣漆黑不見五指的房間側門內,一道魁梧身子偷偷摸摸的從門扉的一角縫隙扭扭捏捏的蹭了進來。
屏幕燈光下,肯德基老爺爺慈祥的微笑依舊讓人舒心亮眼。
……
卡塞爾學院,
教堂。
楚子航筆直地端坐在教堂長椅第一排,村雨被他整整齊齊的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後背挺拔的就像一把剛剛出刃的利劍,雄健的肌肉在他悠長的呼吸間此起彼伏。
他的眼睛微眯,長長的睫毛在漂浮的空氣中保持着極低頻率的震動。敞亮的窗外燈光將他整個人的輪廓勾勒的彷彿一副精美的雕刻。
他的周身圍繞着一股淡漠的氣場,在呼吸的起伏間,一張一弛。在這個蚊蟲繁多的季節,竟然沒有一隻蚊子勇敢上前。
前方,奧丁雕像騎着斯萊普尼斯手握長矛,衝鋒般的姿態睥睨教堂的各個角落。
咔嚓!。
細微的推門聲在這靜謐的氛圍下異常的清晰入耳。
有人推開了門,又合上了門,腳步聲在教堂裏迴盪,穩定得堪稱乏味。但一起一落間卻帶着令人神經緊繃的壓抑。
來人最後停在教堂的正中央。
雄偉奧丁雕塑的正前方,卸嚅L椅的正中間。
腳步停頓的那一刻,楚子航下垂低微浮動的睫毛猛然彈起,刺目的黃金瞳驟然將眼前的黑暗徽衷谝黄鹩曛小�
他緩緩起身,醞釀良久的殺氣也隨之拔地而起。整個人就像一個來自屍山血海的血屠手,來自殘酷戰場的修羅剎,冰冷的眼神中帶着淡漠至極的殺氣。
兩個人彼此打量。楚子航穿着墨綠色校服,他解開全部的扣子,單手提着村雨,漆黑的長髮凌亂地垂下遮臉。
來人全身徽衷诤谏淖鲬鸱Y,包括頭臉,但是仍舊能看出那是個女孩,身高大約只有一米六,在楚子航雄健的身材下只能算得上幼小。
但身材卻稱得上是凸凹有致。但是那副手卻下垂緊貼着雙腿兩側,頭略微低垂的站姿,像個死讀書的好學生,怎麼都不會讓人提起興趣。
兩個對手似乎誰也不願意打破沉默,也許是性格緣故,也許是彼此在醞釀着什麼。也許在等着什麼契機,雙方目前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靜等着某一時刻的到來。
“子航!絕對不能讓敵人進入你身後的大門。他們的任務是我們的某件重要東西!”
施耐德站在指揮室的屏幕前,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攝像頭監控,在其中兩個場面卻最爲受到他的關注。
“子航!戰鬥!!”古德里安見到紋絲不動的楚子航,聲音中帶着一絲莫名的急切。
從敵人入侵到現在依然是經過四十五分鐘的時間。從言靈放開也經過了十分鐘的時間。
但他們依舊沒有找到敵人的半點蹤跡,就好像進入學院憑空消失一般,只留下一羣茫然的學生在校園警惕。
他們的時間很急,因爲他們不知道敵人到底有多少!
這是唯一一個顯露在他們面前的敵人!
“楚子航!!”古德里安聲音更加急切。
“等等!古德里安。”一旁的施耐德猛然叫住對方。
古德里安茫然地看向身後坐在椅子上的施耐德。和對方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古德里安內心忽然一涼。
他太熟悉這個表情了,當施耐德每次顯漏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必然代表着發生了一件讓他們難以接受的事情!!
與此同時!
正在一旁施展“言靈·蛇!”的曼施坦因猛然睜開雙眼,蹭的一聲就從地上跳了起來,也不顧此刻還未徹底緩過來的冰冷身體,踉蹌的腿腳以不要命的速度奔向屏幕前的對講機。
!
楚子航雙眼中的赤金愈發濃郁,猶如熔岩般在他雙眼中緩緩流動。他的整個人更像是一頭弓起後背的獅子,無形中散發着強大威壓。
村雨在無聲間已經徹底出鞘,整個人就像被拉滿的弓弦,只等最後那彈射暴起的契機。
此刻,在他對面的窈窕女孩也不像之前那麼一板一眼,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手邊。腳尖微抬,整個下半身以芭蕾的姿勢起始。優美的身姿在窈窕的緊身服下,帶着優雅的氣勢。
幽暗的教堂忽然亮了起來。
就像舞臺聚光燈被人忽然打了開來。無聲的光線竟然順着她身後的大門再次傾斜而下。
將她聚焦在中央。
這一刻!就是他,她,他們!等待的契機!!
女人身體猛然以一百八十度的方向旋轉,手中的銀色沙漠之鷹就像憤怒的獵豹般朝着身後的空氣奮力狂嘯。
楚子航暴起的身體如同遊離在樹冠之上的梟鳥,飄忽的步伐帶着刀片淒厲的尖嘯。瞬間就從女孩的身側穿透而過。
兩個本以爲會成爲敵人的傢伙,好像商量好一般,在同一時刻,在同一節點同時暴起。
楚子航和咆哮的子彈並肩而行。顫抖的強橫氣場瞬間就將半遮掩的大門轟然洞開。
三道漆黑的身影無聲的站在教堂的大門前,陰影徽肿潘麄儽舜说拿婵祝罩着他的身形,但卻徽植蛔∷麄兡浅嘟鹨鄣狞S金豎瞳。
吼!
龍吟帶着令人耳膜撕裂的震顫和楚子航轟然撞擊在一起。
……
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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