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覺到這股壓抑煩躁的情緒,彷彿面前的不是一場暴雨,而是一場來自深淵地獄的厲鬼索命。
濃厚的壓抑愈發濃厚……
啪!
傅念手中的厚重玻璃酒杯瞬間就變得粉碎。在某個看不到的虛空,似乎有一頭憤怒的巨龍正朝着風雨怒吼!
遠處正在看電視的雷蒙德和陳小小猛然回頭,看着一滴滴從傅念指尖流動的黑色液體。兩人茫然的相互對視,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懵懂。
他們知道,從空氣開始準備下雨的時候,傅念就一個人搬着沙發坐在了陽臺那裏。那時候就能感覺傅唸的心情有些不對勁,但沒想到竟會是這般不對勁。
“他似乎有點不喜歡下雨天。”雷蒙德悄悄用口語朝着陳小小說道。
“這麼明顯的事情,要你說。”陳小小白了雷蒙德一眼。
“傅念,我給你倒杯牛奶吧。熱牛奶能緩解一下你的情緒。”陳小小說着就起身來到冰箱,拿出一瓶牛奶準備給傅念加熱一下。
“謝謝你,小小。”傅念看着外面愈發呼嘯的風雨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其實在剛剛爆發完的時候,他內心的煩躁就已經稍微緩解了。這是由自己龍族情緒波動影響引起造成的情緒,宣泄出來就好。
但究竟是何種的原因引發了他龍王之心的波動。
雨天嗎?
傅念皺着眉頭沉思不語。芬裏厄幼年般的記憶實在是太少了,很多關鍵的因素它根本就記不住,傅念也就瞭解不到。
小小將一杯溫熱的牛奶輕輕放在傅念手心,隨後悄悄來到傅念身後,輕輕爲其按摩着後背。
此時的她其實很感同身受,幼年的一些經歷有時候就像是夢魘一般黏在自己的回憶裏,某些特定的場合,某些特定的時間,她也會像他這般煩躁,靠着無聲的沉默來宣泄着對命叩牟磺R粋�人蜷縮在沙發的角落看着昏黃的燭光熄滅。也是從那時候她養成了喝牛奶的習慣。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面呼嘯的風聲越是愈發肆意。壓抑般的沉重就像一座小山一般讓外面的普通人喘不過呼吸。
嘟嘟嘟~
忽然,一聲響動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沉默。
雷蒙德的手機響了!
他的臉色也變了。
“喂!什麼事?”當雷蒙德看到來電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出事了!
“什麼!”雷蒙德聲音大駭。
“死侍!!”
第十八章 暴雨萊西
。
“告訴我地點,執行部專員雷蒙德立刻出發!”
雷蒙德一個翻身就來到衣架面前,也不顧腹部還未痊癒的傷口,幾個瞬間就已經全服武裝。
“永寧衚衕!”電話對面轟隆的雨聲中夾雜着執行部憤怒的咆哮。似乎正在面對什麼悲痛的經歷。
“永寧衚衕?”陳小小猛然停下來手中的動作,下雨前打電話的時候,教授告訴她的地點就是永寧衚衕。
“王恭府,地鐵站,尼伯龍根……”傅念低聲喃喃。
這一刻他知道,今晚的煩躁絕對不是單單因爲下雨。但是這雨卻極有可能是爲他而來!
能讓一條龍感到煩躁的東西,會是什麼?
傅念緩緩抬起腦袋。落地窗的玻璃上是一張冰冷的側顏,金色的豎瞳在風雨映射下呈現赤金色。
沒有人敢直視一頭認真起來的巨龍,就像沒有人敢直視頂在眉心的黑黝槍口。
兩陣電話鈴聲在房間內一同響起。
是傅念和陳小小的手機。
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諾瑪”字樣,
傅念默默地按下了掛斷。
今晚的他不需要什麼別人的命令,如果諾瑪是讓他和雷蒙德他們一起行動,傅念自然樂意至極。
如果不是,那他只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單獨滅殺掉這場風雨的源頭。
“喂,諾瑪。”陳小小接通電話。
電話中傳來諾瑪堅定卻又極其迅速的聲音,“學員陳小小,曼施坦因教授距離死侍位置極其接近,請配合執行部專員雷蒙德一同參與本次救援活動,本次行動會當做戰爭實踐課被列入本學期期末總成績。
請轉告預備學員傅念,如果他參與本次行動,成績也會當成他下學期戰爭實踐課的績點。”
“我會去的。”傅唸的聲音恰時出現。
“感謝您能以大局爲重,特殊時期,面對龍族我們不得不採取特殊手段。曼施坦因教授對我們極其重要,相信有您的參與,我們執行部的損失將會降到最低。”
傅念沒有再聽諾瑪接下來的話,看着拿着雨衣推門而出的雷蒙德,傅念緊隨其後。陳小小也急忙拿起兩件雨衣跟在身後。
但很快陳小小就發現自己的行爲多餘了。
傅念出門的一瞬間就打開了自己的言靈無塵之地。一道無形的屏障覆蓋在傅念表面。周圍雨滴沒有他的允許根本進不到他身上。
“現在的事情很糟糕,我儘量長話短說。”諾瑪的聲音還在腥硕吚^續。
“墓室發現的棺材被我們打開了,但裏面裝的是一個死侍。事情發生很突然,現場的一位執行部專員瞬間犧牲。現在現場只有兩名執行部專員,還有臨時前去研究的曼施坦因教授。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下一批執行部專員到來之前,保護好曼施坦因教授的生命安全。記住,保護好曼施坦因教授的安全!”諾瑪的聲音充滿不容置疑的嚴肅。
“當然,”諾瑪話題一轉。“如果你們有能力聯合斬殺死侍,請立刻斬殺,不要影響到周圍居民的安全。”
“不是說死侍需要至少五名專員才具備斬殺能力的嗎?”奔跑中的陳小小疑惑的開口問道。這是她在學院必修課上學到的基本。
“你一定是上課沒好好聽課!”前方的雷蒙德扭頭替諾瑪批評道,“這句話的前提條件是至少五名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C級專員,或者三名B級專員。但,如果隊伍中有訓練有素的A級專員或者S級專員可無視人數限制。”雷蒙德頂着暴風,聲音卻依舊清晰有力。
“那我是B級血統,我記得雷蒙德學長也不是A級血統吧。”
諾瑪沒有回答陳小小,因爲這關係到一些機密問題,雷蒙德也沒有回答陳小小,但他的眼神卻默默地看向了緊跟在自己身後傅念。
那一夜的場景至今讓他歷歷在目。如果今晚他出手的話……
。
目標地點距離他們所在的醫院並沒有多遠,再加上他們極速趕路,很快三人便來到了發現墓室的那條小衚衕。
時間臨近晚上七點,四月的四九城異常的下起了鋪天暴雨,呼嘯的風雨聲即使在兩米以內大聲說話也很難聽的清晰。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唯有他們三人站在巷口並排前進。
啪嗒啪嗒的雨爆聲就像愈發密集的擂鼓聲,三人腳上的長靴整齊如一,落地濺起的水花一波接着一波。漆黑挺立的雨衣在風中颯颯作響,三雙亮金色的黃金豎瞳成了黑夜唯一的光亮。
忽然,三人動作猛然停下。
砰!
雷蒙德猛然一腳將一間緊閉的房門踹開。腰間的柯爾特瞬間被他握在手心。
這是諾瑪交給他們的位置。
“院子沒人!”雷蒙德低語。
陳小小腳步不停,摸出放在大腿位置的M9軍刺便準備上前。雨衣下那雙淡金色的黃金瞳閃爍着堅定一往無前的信念。
“我來!”傅念一把抓住陳小小的手臂,將其拉在身後。
院子周圍的雨幕彷彿一層淡淡的結界,讓傅念根本感知不到這空蕩蕩的院子還有沒有什麼未知的東西存在。
“雷蒙德看好身後!”傅念順手從雷蒙德武裝的腰間拔出一把戰術直刀。雷蒙德身上好幾個部位都插着不同種類的軍刀匕首。這一把是他最不常用的一把。
“交給我。”
傅念周身的領域開始擴散,原本只有不到十釐米的範圍瞬間就擴大到了兩米半徑將陳小小和雷蒙德徽衷谄渲小�
“諾瑪,幫我定位死侍的位置。”雷蒙德的聲音繼續傳來。
“信號就在你們身邊!”諾瑪的聲音很快,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什麼!”
雷蒙德瞬間就驚悚起來,死侍就在身邊!他渾身的寒毛猛然間全部豎了起來。急忙扭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身後空空如也!
“傅念!”雷蒙德大吼!
“我聽到了。”傅念皺着眉頭停在門口的臺階上,朝前一步就是院子的領域範圍。
但他並未感覺到什麼危險。
那爲什麼?
是因爲這裏的未知結界將自己感觀屏蔽掉的緣故?
“繼續定位曼施坦因教授的位置。”傅念開口道。
“教授也在你們的身邊!”
“什麼!”
此時站在兩人中間的陳小小也不淡定了。手中的軍刺猛然橫在胸前。弓起的身子彷彿一隻隨時會暴走的小母虎。
雷蒙德更是一把將腰間隱藏的鋼刀橫在身前。
周圍的暴雨更加密集起來,轟隆的烏雲翻卷着聚集,靠近。
傅念沒有猶豫,一腳踏進了院子內部。
轟隆!
天邊的暴雷瞬間碰撞炸裂。藍紫色的電光照亮了傅念冰冷的側臉,也照亮了那雙漆黑如鷹爪般的枯手。
黑影轉眼就撕破了覆蓋在傅念周圍的無塵之地。以暴風攜雷電之勢的朝着傅念胸口抓去。
噗通。
一陣沉悶的落水聲在傅念身前響起。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聲憤怒至極的怒吼聲,聲音中夾雜着暴虐的殘忍,以及。
沒有以及了。
聲音彷彿拔掉電池的收音機一般戛然而止。
一顆圓滾滾的頭顱噗通落進了水中。
包涵的情緒他想聽也聽不到了。
第十九章 不是你
。
傅念靜靜的站在原地,亮金色的黃金瞳好像兩盞爆功率的汽車大燈一般讓人難以直視。
在周圍一覽無遺的黑暗中,只有那雙眼睛成爲了世界唯一的光芒。
哦,還有身後兩雙螢火蟲般的黃金瞳。
啪!
雷蒙德恰到事宜的打開了應急手電筒。院子裏的景物立刻又清晰了好多。
與其他院子唯一不同的是,這個院子彷彿沒有下水道。暴雨堆積的雨水此時都能漫到小腿的位置。
三人面前,一具沒有手臂,沒有頭顱的怪物豎在那裏。渾身青黑色的鱗甲在燈光下反射出淡淡暗黑色。
“死侍死了。”陳小小瞪着眼睛盯着水面飄起來的猙獰頭顱,嘴巴大的幾乎都要塞進個什麼東西。
身後雷蒙德稍微淡定一點,但那雙比平時晶亮的黃金瞳好似熾熱的燈泡一般貼在傅念身上。
能瞬間秒掉死侍的混血種,如果他們小隊以後有這麼個怪物……
不對不對,這種怪物總部怎麼可能安排到他們這種瑣事上。能瞬間秒掉死侍的傢伙,恐怕會成爲總部重點的培養對象,會成爲面對龍王復甦的主力輸出吧。
傅念看着死侍腰間位置上的細小傷口,傷口上有着一枚彈孔大小的電子設備,這應該是執行部專員緊急打進去給死侍定位的設備。
可是教授的信號,
傅念目光仔細的看着死侍渾身上下,終於在對方殘破的手掌上發現了一個已經熄滅的手機。
教授的手機丟了?
傅念邁開腳步踏着雨水走向那斷掉的手臂。
此時的他已經明白自己進來感受不到危險的原因了,不是這後面沒有危險,而是這危險對自己根本造不成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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