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你先慢慢挑。”符華拍了拍林秋月的肩膀,示意她讓自己先出去:“我去問問那個孩子是什麼情況。”
“咦?那我和你一起去……”
“還有這麼多衣服呢,就別大包小包拎着跑了。”符華示意林秋月少安毋躁:“不會是什麼很麻煩的事情,如果這個孩子真的和父母失聯了的話,我會聯繫商場的安保人員,然後很快就回來。”
林秋月看了看對面座位上的大包小包,只能遺憾地點了點頭:“好,有什麼情況的話班長你就立刻聯繫我。”
“放心吧。”
看着符華走到女孩身旁,詢問幾聲之後牽起女孩的手朝着某個方向離開,林秋月也只能搖了搖頭,吸了一大口檸檬水。
——不過這樣一來,能用來思考中午喫什麼的時間也變多了。
就在林秋月這麼想着的時候,服務員走過來,將一杯咖啡放到了林秋月對面的位置上。
“咦?我們沒要……”
林秋月還沒來得及將問話說完,她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服務員身後繞過,坐在了她的對面。
雖然很失禮,但林秋月覺得現在噴對方一臉檸檬汁絕對是個不錯的時機。
“瓦爾特老師。”林秋月看了一眼瓦爾特身側的衣服袋子,心底嘆息:“您該不會是掐準時間,等班長離開之後纔出現的吧?”
“很遺憾,那個小姑娘的確是我安排的,爲的就是讓你的朋友不會干擾這次對話。”瓦爾特的一隻手放在桌面上,另一隻手則始終保持在桌下的姿勢。他盯着林秋月,目光如炬:“倒是林秋月同學,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呢?”
林秋月的餘光確認着逃離咖啡廳的路線,然而這個時候她卻發現,咖啡廳內的其他客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而坐在吧檯後方的店員,正無聊地玩着自己的赤紅色馬尾。
——芙蕾德莉卡o尼古拉o特斯拉。
“一邊稱呼我的名字,一邊問我該怎麼稱呼?”林秋月把面前的檸檬水推遠了些:“我不太明白瓦爾特老師你在講什麼笑話。”
“新加坡。”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緊盯着林秋月的每一個動作:“雖然派出了足夠的人手,但事關靜謐寶石,可可利亞並沒有完全信任那位複製人。在接手皇后酒店的安保之後,可可利亞便額外準備了監控路線,以確保對現場的判斷力。雖然皇后酒店的本地服務器已經被死之律者的霧氣徹底摧毀,但她卻無法摧毀遠在美洲的逆熵信息存檔。”
“死之律者爆發的時候已經是清晨,酒店方面安排了疏散。通過面部識別,我們在皇后酒店附近的路面監控設備可識別出絕大多數的旅客——但其中不包括你。”
“作爲天命的女武神,我自然要在第一線協助其他人作戰。瓦爾特老師,我是情報系的女武神,你該不會覺得我應該出現在戰鬥的第一線吧?”
“是的,是的,你可以用很多方式來反駁我。因爲說到底,我們手上的證據都是間接證據,沒有任何能直接說明你就是死之律者的線索。”瓦爾特斜眼看了一眼玻璃外:“但我無法忽略這種可能性,一個可控的律者,甚至在崩壞爆發之後自行隱藏,返回了對抗崩壞的總部之中——如果你願意與崩壞爲敵,站在人類一邊,那自然是好事一件,但若是打算就此潛伏,並試圖日後將天命摧毀的話……我也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我要說,我不明白瓦爾特老師你究竟在說什麼的話呢?”
“我也並非想要用你的生命做賭注——實際上,我坐在這裏和你談話,而不是直接進行刺殺就是爲了證明我的找狻!蓖郀柼貜目诖Y取出印着逆熵標記的徽章拍在桌面上:“雖然你完全沒有表示過驚訝,但果然還是強調一下比較好,此時此刻,我是作爲逆熵的代表在和你對話,希望你仔細考慮我的說法,並主動與我合作。”
林秋月揉了揉眉心。
218 帥不過兩章
217章的內容已經替換了,如果看不到的話就刷新一下……如果還是看不到,我就把章節扔到羣裏大家免費看吧,吐魂……
——
事實證明,指望符華保密就能將這件事完全隱瞞,根本就是不現實的。
原本林秋月以爲自己會更先一步面對奧托,但不知道是因爲幽蘭黛爾和符華身在極東,還是出於別的什麼想法,總之,林秋月並沒有遇到任何來自天命的壓力。
“我先問一下哦。”林秋月舉起手,就像是在課堂上提問一樣:“假如我真的是你說的那個什麼死之律者,那你在這裏和我談判豈不是非常危險?”
“你大可試試。”瓦爾特身體後傾,頂在靠背上,而他的右手始終放在桌下:“既然我坐在這裏,那也必然做出了相應的準備。”
“呃……可這裏是商場誒。”
“是的,所以我才坐在這裏。沒有人知道一個新的律者會以怎樣的方式來進行戰鬥,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全力以赴,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瓦爾特伸出手打了個響指,咖啡店內瞬間出現了無數的毒蛛機甲——這些機甲稍縱即逝,僅僅稍微顯露一番便消散在空氣中。
“這只是我們無數保險手段的其中之一。”瓦爾特解釋道:“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些設備都派不上用場。”
——恐怕最有效的保險手段,就是這位理之律者本人了。
想到這裏之後,林秋月苦笑起來:“也就是說,之前發給我的那個咖啡店的打折券……”
“就是爲了引導你來這裏。”瓦爾特沒有反駁:“同樣的位置我們在這家商城準備了三處。每一處都有相同的防護措施。”
“但我真的不是死之律者。”林秋月心一橫,選擇用擺爛面對:“雖然瓦爾特老師你暴露了自己的內鬼身份,還花了那麼多錢來搞陷阱,但我的答案不會變,那就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們準備過很多計劃。”瓦爾特輕輕搖頭:“最理想的答案,你是律者,願意配合,那麼人類就多了一份對抗崩壞的力量。最壞的結果,你是律者,我們彼此戰鬥——但是此刻,在極東,足以對抗律者的戰士有三位,只要我初期拖住你,等待那兩位女武神趕到,你未必能逃離。”
“……下週她們就該走了。”林秋月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才選擇這個時間來找我啊。”
“是的,這是我們在短時間內能找到的,最好的辦法。”
“一個能立刻執行的好計劃,遠勝於一個在下週才能執行的完美計劃。”林秋月以巴頓的名言讚歎。
而瓦爾特則用神州人耳熟能詳的話語回答:“兵貴神速。”
“那現在呢,我不是律者,你們的錢就都打水漂了哦。”
“在有可能出現律者的地方吝嗇,可是真的會丟了性命的。”瓦爾特盯着林秋月,緊繃着身體:“如果你真的不是律者,那我也很抱歉——我們會把你強行帶走,帶到美洲去。”
“……哈?”林秋月這下才真的慌了:“這是什麼邏輯?”
“首先,就算你不認爲自己是律者,這也無法完全洗清你身爲律者的嫌疑。實際上,身爲律者但不自知,數年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身份的律者……是有先例的。”
說到這裏,瓦爾特一直警惕的目光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其他的情緒,而遠處的特斯拉也扭過頭,不再看向瓦爾特。
“所以,只有在將你帶到逆熵,進行徹底的、完善的身體檢查,我們才能放心。”
“呃……我在聖芙蕾雅已經接受過幾次身體檢查了哦。”
“就算是天命,恐怕也沒有檢測律者的手段——因爲這一部分的資料已經全部被轉移到逆熵手中了。”瓦爾特解釋:“換言之,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隱藏的律者,並且需要依靠身體檢查來辨認,那麼唯一有這種手段的,就是逆熵。”
“就是說,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要把我拽到美洲去?”
“正確,如果你真的不是律者,那麼我們會竭盡所能地補償你。”瓦爾特用非常嚴肅的態度說着讓人完全無法放心的安慰:“抱歉,我們首先無法坐視一位可能是律者的目標在天命內部自由活動,其次不願意見到這樣的目標落在奧托的手裏。”
“我承認這是錯誤的,沒有照顧到你想法的計劃。這是非常自私且功利的行爲,我不會指望得到你的諒解——但我仍然要說,我們有必須要這樣做的理由。”
“好了,另一個女武神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們的人正在試圖阻攔。”特斯拉忽然闖進兩人的談話,不由分說的將一管針劑放在桌面上:“你,自己把這個打進身體裏,然後跟我們走,不然的話,我們就沒辦法保證你朋友的安全了!”
“特斯拉,別這樣……”
“你纔是別磨蹭了,我們今天是來當壞人的,你有個當壞人的自覺好不好?”特斯拉橫眉立目,直接將瓦爾特的話語堵了回去。
見到瓦爾特乖乖閉嘴之後,她纔再次拍了拍桌子盯着林秋月:“喂,你!快點把針打瞭然後跟老子走啊!”
瓦爾特皺眉:“你該不會是喝酒了吧……”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麼說比較有氣勢。”特斯拉又瞪了瓦爾特一眼,然後回過頭把針劑往林秋月面前推了一下:“快點動手,你要是不體面,我就幫你體面!”
“這個是崩壞能抑制劑。”瓦爾特還是幫着補充了一句:“除了會消解你體內的崩壞能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作用,這也能讓我們確保你是無害的。”
“呃……我算是聽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們算無遺策,無論我是不是律者你們都有相應的對策。”林秋月拾起那管針劑,看着裏面的淡藍色液體輕輕搖晃:“不愧是逆熵,看待問題的角度也都儘可能全面……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那個朋友……你們可能攔不住?”
“砰!”
像是印證林秋月的話語般,咖啡館的牆壁忽然傳出一聲悶響,一處巨大的凸起將牆壁擠成蛛網狀,瓦爾特只來得及起身將特斯拉擋在身後,凸起處便猛地爆裂開來。
符華踏過灰塵,在確認林秋月平安無事之後鬆了口氣,隨後將目光鎖死在瓦爾特的身上。
“我倒是頭一次聽說,逆熵還做這種誘拐女學生的事情。”
符華拋出譏諷的話語,隨後緩緩擺出應戰的姿勢。
“把秋月還給我,立刻。”
219 打架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特斯拉從瓦爾特的身後探出頭,驚慌不定地看着符華和她身後被擊破的牆壁。
“你,你你你你?!”她按住瓦爾特的肩膀大叫起來:“你把我心愛的巫士機甲試做形怎麼了!”
“……錘了一拳而已,別在意。”符華的目光依舊盯着瓦爾特:“倒是瓦爾特老師,沒想到你居然是逆熵的人。”
瓦爾特依舊繃着臉,卻將手中那個黑色的圓球往身後藏了些許。
這動作讓一旁的林秋月看得有些驚悚——那玩意莫不是伊甸之星吧?這貨剛剛在桌子底下一直用這玩意頂着自己?
這麼一看逆熵倒也的確做足了準備,用打折券把自己勾引到指定位置,隨後在這裏佈下重重陷阱和防禦,無論是開戰還是威懾都有自己的底氣。而作爲逆熵最高戰力的楊本人也親自抵達,這也能說明他們對自己的重視。
如果不是要趕在幽蘭黛爾和麗塔離開之前採取行動,恐怕他們的計劃會更完善,也更有威脅吧。
——但他怎麼就有信心自己一定會跟着打折券走呢?
林秋月百思不得其解。
“誤會,符華。”瓦爾特擺擺手,示意特斯拉先不要開口,把如今的情況交給自己:“實際上,我有足夠的理由來解釋這件事……”
“先讓秋月過來,不要想着拖延時間。”符華直接打斷了瓦爾特的敘述:“五息之內,否則便開戰。”
瓦爾特也沒想到往日乖巧的符華會這般不講道理:“這……你這朋友其實是……”
“放人。”符華乾脆地再次打斷。
瓦爾特心中嘆息,手中的伊甸之星微微亮起。
林秋月的身份尚且不確定,但既然特斯拉的機甲也被摧毀,那自己的逆熵身份多半也無法隱藏,但月光王座尚未完成,自己還必須在聖芙蕾雅內住些時日,爲了保密,看來也不得不與符華——
“誒,等一下。”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沒吭聲的特斯拉盯着符華,總算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喂,你,你……你和第二次崩壞時,那個一劍斬斷巴比倫塔的傢伙是什麼關係?!你是她女兒嗎?”
符華瞄了特斯拉一眼,沒有言語。
但特斯拉反倒是愈發驚恐,他一把拽住了瓦爾特:“喂,等一下,這個傢伙……你有沒有印象?當時在巴比倫塔,和第二律者戰鬥還取得上風的那個女武神……”
“……我當時還是個死人。”瓦爾特友善地提醒。
“不許說自己是死人!”特斯拉一拳錘在瓦爾特背上。
眼看着這兩人自顧自的進入自己的節奏,符華只好踏步向前,走到林秋月的身側:“我們回去吧。”
“喔。”
林秋月應了一聲,伸長手把衣服袋子拎起來的同時問道:“你咖啡還要嗎?”
“不要。”
於是林秋月用另一隻手抓起檸檬水,有點可惜地看了一眼符華還剩下大半杯的咖啡。
“等等,你們不許走!”
總算是意識到他們現在還處於脅迫他人的惡人狀態,特斯拉推開瓦爾特,快步走到符華面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符華皺眉蹙眼,將林秋月護在身後,警惕着這兩人:“我和逆熵沒什麼好聊的。”
“什麼叫沒什麼好聊的,我和你……你媽媽當初在西伯利亞還是戰友呢!”
這句“你媽媽”倒是惹得符華表情有些奇妙,而在一旁的林秋月則趁機拿符華調侃:“咦,原來符華媽媽也是很厲害的女武神啊?我還沒聽班長你聊過媽媽呢,有時間回神州的時候能不能帶我去你家玩啊?”
“別鬧,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符華先是輕聲呵斥明顯毫無緊張感的友人,隨後纔再次看向特斯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若是再不讓開,就別怪我真的動用武力了。”
“嘁——要是你媽媽來,我說不定真的會帶着瓦爾特扭頭就跑。”
特斯拉猛地揮手,隨後隱匿於空氣之中的毒蛛機甲再次顯形。這一次出現的機甲甚至比瓦爾特先前呼喚出來的數量更多,而在咖啡店的櫥窗之外,甚至還有薩滿機甲與小型化的泰坦機甲出現。
數量如此之多的機甲,饒是符華也覺得有些棘手。她倒是能確保全身而退,但若是再加上林秋月,這戰局如何便由不得她設想了。
見到特斯拉喚出機甲卻沒有更進一步威脅的意思,符華似乎也意識到了逆熵等人敵意不重——或者說是另一種含義上的不靠譜。思來想去也得不出一個合適的答案,她只得輕聲詢問身側的友人:“所以,他們是你的熱心讀者?”
“我不覺得我寫的東西能讓特斯拉看上眼啊。”林秋月倒是很無辜:“人家玩的纔是正經八百的硬科幻好麼?硬到能刪掉幻想的幻字的那種。”
“哦豁,你居然還知道我的大名?”
“啊,知道,被愛迪生欺負了一輩子的那個特斯拉,是個五星的Archer……”
“你知道個鬼啊!”特斯拉氣得跺腳。
符華再次感覺自己沒跟上這兩人的節奏。扭頭看去,瓦爾特此刻的表情和她倒是有三分相似——對友人的無奈,對當前情況的困惑,以及認爲自己佔據優勢,可以靜待事態發展的從容。
——這倒是頗爲有趣。
經歷了整個上午更衣人偶的遭遇,如今這般景象倒是讓符華心底升起些許興致。瓦爾特老師爲何暴露自己逆熵間諜的身份,自己不在時又和秋月聊了些什麼,場內的這許多機甲又是防備何物?
“既然諸位有迎客的興致,倒是我先前不解風情。”符華閉眼,收起先前的凌厲敵意:“就是不知……你們可否願意多接受一位客人。”
“……若是能坐下來詳談,倒是求之不得。”
情況發展到這般境地,瓦爾特也只能收起剛剛咄咄逼人的態度:“不如我們雙方各退一步,先縷清思緒再詳談如何——比起由我們來闡述過往,還是你的這位朋友親口講述更有說服力吧。”
“那便如此。”
220 逆熵已無可用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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