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什麼?”
“沒什麼。”愛莉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冰奶茶貼到了林秋月的臉上。突如其來的冰涼感讓林秋月嚇了一跳,但緊接着又被這陣清涼感所吸引,發出了陣陣怪叫聲。
“真好啊。”愛莉縮回冰奶茶,看着林秋月抬手揉着臉上的水漬:“秋月也是會靜下心來享受故事本身的人呢?”
“咦?爲什麼忽然說這種話?”林秋月驚訝地瞪大眼睛:“不瞞你說哦,我閱讀量還蠻大的哦,不管是小說還是漫畫,電影還是詩歌,我可是都或多或少會看一點的。”
“但秋月平時並不會主動去進行創作吧?”
“我覺得我沒那個天賦……我也試着寫過點東西,但最後的成績都很糟糕呢。”林秋月有點遺憾地搖了搖頭:“尤其是剛剛那種反轉,我超喜歡那種展開的。但真正開始動筆的時候,卻什麼都寫不出來呢。”
愛莉錯開眼神,看向頭頂的星空:“對不起哦。”
“爲什麼要爲這種事情道歉?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吧?”林秋月疑惑地看向愛莉:“而且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很嚴重的問題哦。”
“不嚴重嗎?”愛莉側過頭,又一次和林秋月對視。
“不嚴重……吧。”
林秋月沒有看懂愛莉此刻的眼神,她明明在笑着,但眸子裏就是透着一股沒來由的悲傷。可她們兩個人的關係……到了需要這樣悲傷的程度嗎?
“好啦,接下來不是要去夜市嗎。”林秋月趕忙打圓場:“要早點去纔行吧?我還是想早點回去休息,今天走了這麼遠還蠻累的……”
“嘿咻!”
但林秋月剛邁出一步,愛莉卻像是鼓起了勇氣一樣,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林秋月能感覺到對方緊貼在自己的背後,粗重的呼吸彷彿和柔軟的壓迫感一起讓她身體僵硬起來。
“大家在看着我們哦。”愛莉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來:“一定有很多人覺得,我們是那種關係吧?”
“畢竟穿成這個樣子,會被人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林秋月平復着心跳:“鬆開啦,好熱。”
“……七夕節快樂哦,秋月。”
“爲什麼忽然說嚑這個……好吧,七夕節快樂。”
林秋月拍了拍愛莉環繞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最終還是放棄了強行掰開她雙手的打算。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既然愛莉覺得開心的話,自己就當做是午餐的報酬,讓她再抱自己一會吧。
林秋月的手按住愛莉的手背,同時抬起頭看向天空。
七夕的“牛郎織女”來源於人們對自然天象的崇拜。而在傳說故事中,相傳牛郎織女在王母娘娘設下的天河兩端隔河相望,日子久了,他們就成了天河兩邊的牽牛星和織女星。他們的故事感動了喜鵲,千萬只喜鵲化身鵲橋,讓兩人得以再度相會。而她們每年相會的日子,也就是七月初七,七夕節。
——也許自己和愛莉的相遇,也意味着獨特的緣分吧。
林秋月的心情沒來由地忽然好起來。
番外-首席製作人的曖昧對象
ReasonStudios辦公區。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但員工們卻依舊維持着安靜,甚至連離開辦公區時的腳步也是小心翼翼。原因也很簡單,那位首席製作人的曖昧對象正在自己的座位上睡覺呢。
說到這位曖昧對象,ReasonStudios的很多人都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做什麼的。
有人說很久之前首席製作人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曾經爲她製作遊戲,也有人說這兩人似乎已經同居了很久,也有人說其實這個曖昧對象其實是個花心海王,她只是饞首席製作人的錢和身子,而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沒有感情……
——據說這個海王連製作人的妹妹都沒放過!
無論真相是哪一種,在員工們看到首席製作人路過曖昧對象時不僅沒有喊醒她,反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的時候,員工們也就只能按下心底的不滿,把所有的好奇都緊緊的捂住。
等到所有的員工都離開之後,那位首席製作人才慢悠悠的走出辦公室。
“秋月。”她俯下身子,將嘴脣貼在睡美人的耳邊:“下班了。”
林秋月猛地睜開眼。
“是什麼矇蔽了我的雙眼?”她震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對恐怖的柔軟:“布……布洛妮婭?”
“晚上好,薪水小偷。”
布洛妮婭直起身子,那驚人的事物也從林秋月的眼前跳開。
“什麼叫薪水小偷嘛。”林秋月撇嘴,然後捂着腰坐起來:“嘶,好疼,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腰疼?”布洛妮婭的手貼着林秋月的手指按在她的腰間:“要陪你去按摩店嗎?不過你也該反思一下自己纔對。”
“反思……好像是該反思一下。”林秋月撇嘴:“都怪你不讓我去你辦公室睡嘛。”
“來我的辦公室,可就不會只是睡覺這麼簡單。”布洛妮婭舔了舔嘴脣,目光在林秋月的脣角劃過:“如果秋月很想試一試的話,我也不介意就是。”
“還是算了吧。”林秋月站起身,輕輕活動着發僵的身體。而這個時候她也才注意到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說你啊,既然看到我睡覺就早點把我叫醒嘛——我已經想象得到工作室的大家是怎麼評論我的了。”
“這樣一來,晚上去找你的時候……你就不會用睡眠不足這樣的理由了吧?”
“喂。”
林秋月佯怒着豎起眉毛,然而布洛妮婭只是淡淡一笑,從林秋月的手裏接過自己的外套,順便在林秋月的手背狠狠掐了一把。
“好啦好啦,打不過你。”
林秋月趕忙縮回手:“你還要加班嗎?”
“重裝小兔留下來加班就好,代碼還沒測試咝校裉焱砩蠒屗几愣ā!�
“兔兔這麼可愛,爲什麼要留下來加班?”
“因爲我想和秋月一起走回家,而不是開摩托車。”布洛妮婭溞ψ裴嵬藥撞剑骸扒镌骂娨饨邮懿悸迥輯I的邀請嗎?”
林秋月立刻嬉皮笑臉的跟上:“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嘛。”
城市的街道乾淨又整潔,熙熙攘攘的行人和車輛也時常會讓林秋月恍惚間有種回到上一世的感覺。但自從那場終局之戰過後,地球上的崩壞能降低到了極低的水平。在這種情況下,各國也總算能不計代價的發展超大型城市和全國範圍的鐵路咻斁W絡。
被崩壞壓抑了太久的生產力,短短的幾年間彷彿就要將這世界舊貌換新顏一般。
“你還真是奇怪啊——城市真的有這麼吸引你嗎?”
“我猜你的潛臺詞是,想讓我多看看你?”
“哼。”
既然布洛妮婭已經表達了不滿,那林秋月自然也不會做出什麼不識趣的事情。和布洛妮婭相處了這樣久,她自然清楚要怎麼哄好這個大醋瓶子。
——考慮到自己之前的作爲,就算布洛妮婭真的當醋瓶子,自己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下嘛。
林秋月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攤開手抱住了布洛妮婭。
“好熱。”
“但布洛妮婭的身上很涼快嘛。”林秋月湊到布洛妮婭的耳旁嗅了嗅:“還好你沒有長得更高,不然的話,想要這麼抱着你還有點費力呢。”
“是秋月長得太矮。”
“是是是是,和你這種幾年裏竄高小二十釐米的傢伙比,我的成長性可真是太低啦。”林秋月說着,目光順着布洛妮婭的頸間一路向下,話語中忍不住帶上了點酸味:“尤其是現在也變成胖妞了……”
“都怪你當初不好好喫飯。”
“這也能怪我呀,我也比你大過!”
“……又在說這種幼稚的話了。”布洛妮婭雙手在胸前交握,非常自然的將身形顯現的更加凸出。她側過頭,看着近在咫尺的秋月的臉:“怎麼樣?秋月……羨慕啦?”
“纔不羨慕呢。”
“明明就是羨慕了。”
“哼,羨慕不羨慕,反正都是我的。”林秋月說着放開布洛妮婭:“而且我現在也有好好喫飯啊。”
“還不是因爲我專門給你批了餐補——看你平時那副喫飯的樣子,不少人都以爲你是傍上我的小白臉呢。”布洛妮婭撇嘴:“如果你的那些筆名願意公開任何一個,恐怕他們就知道到底是誰榜上誰啦。”
“我捨不得花錢嘛。”
“明明之前布洛妮婭提了一嘴新設備的時候,秋月就讓鳴子花了高價從美洲買來了不是嗎?”布洛妮婭往林秋月的身側湊近了些:“笨蛋秋月,你花那種錢我纔不會覺得高興呢。”
“明明你拿到手之後也很開心的樣子。”
“開心不是因爲設備,而是因爲那是你送的東西。”布洛妮婭嘆息:“對於現在的你和我來說,錢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了吧?”
“那不行,我還是喜歡錢。”
“吝嗇鬼。”布洛妮婭不滿:“明明都有那麼多錢了還想着賺更多的錢……你這份貪心的模樣,還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哪裏一樣了嘛,我現在眼裏可是隻有布洛妮婭哦。”林秋月撇嘴:“沒看我都陪你一起來搞遊戲工作室啦?之前我宣佈這個決定的時候,西琳差點沒跑過來把我掐死……”
聽着林秋月嘀嘀咕咕的抱怨,布洛妮婭的臉上總算再度浮現些許笑容。
“不用去管那種長不大的小孩子——還是來做點屬於大人的事情吧?”
“喂,我還在腰疼呢。”
“沒關係,反正每次秋月都是被我壓在下面的那個。”布洛妮婭輕輕眨眼:“明天……請個假吧?”
林秋月哼哼着,沒有說話,也沒有否定。
愚人節番外-活下去的理由
日後談
林秋月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面前密密麻麻的書本。
“還有多久下課?”她揉了揉眼睛,詢問身旁的友人。
“大概還有一陣子吧,你看老師都不講課了。”友人的目光一直在手機的屏幕上,甚至來不及看一眼時間:“睡唄,一會下課走的時候我再喊你。”
林秋月弓起身子,在座椅之間小心地伸展身體:“這節是什麼課?你記筆記了嗎?”
“你看我像是會記筆記的人?你睡傻了吧?”
“哦,確實。”
林秋月打了個哈欠,莫名地覺得又有些犯困。於是她順從了內心的想法,重新在課桌上趴下——但就在這個時候,她腦海中泛起一絲疑惑:這位友人,什麼時候染了這麼一頭刺眼的粉發?就算是大學,這種顏色的頭髮也太跳脫了吧?
她猛地睜開眼,看見了橫在自己視線正前方的繩圈。
室內一片昏暗,不遠處的水槽發出滴答的水音。而林秋月也覺得自己眼角發熱,淚水奪框而出——腳下高高墊起的書本已經有些搖晃,像是在催促她趕快行動。還沒等林秋月來得及思考,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腦袋伸入繩圈之後輕輕拉扯,專門從網上學到的繩結迅速收緊。緊接着,她一腳踹開了腳下的書本——繩索瞬間收緊,窒息感和身體的重量一同壓在脖頸處,但這種高度卻又做不到絞刑的乾脆利索。儘管死志明確,但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個瞬間,女孩還是拼了命的蹬腿,試圖重新在地面上站穩,讓自己可以重新獲得讓空氣進入肺部的權力。
然而隨着時間推移,她的動作逐漸放輕,最終,四肢無力垂下。
她死了。
但當林秋月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忽然警覺自己又一次站到了繩圈之前。她手忙腳亂地後退——隨後一腳踩空,人和腳下摞起的書本一起摔倒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難以置信地抵住脖子,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呼吸不暢的感覺。
花了好一陣子,她才從之前那股揮之不去的,瀕死帶來的精神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依舊是林秋月,但世界卻已不再是她熟悉的世界。
陌生的父親在黑白照片中看着從天花板垂下的繩圈。而根據桌子上已經落灰的通知單和欠款提醒中,林秋月得知了她母親的名字。銀行卡中只有尚未還清的貸款,而連續撥打幾個通訊錄中的親戚號碼都是無法接通——茫然無措的林秋月,就在這種求助無門的情況下度過了穿越之後的第一天。
接下來的幾個月痛苦不堪。
賺錢,還債,艱難的飽腹。沒有任何人幫助她,有的只有債主們無情的催討。若不是因爲考慮到林秋月賺錢的速度太慢,但唯一能還錢的人也只剩她一個。恐怕這些人甚至不願意給林秋月留下飽腹的生活費。
不過林秋月本人倒是還算樂觀,偶爾還會嘀咕“要不是遇到了這種怪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熬到這一天”。
打工,寫小說,申請救濟金,整理家室。林秋月的每一天基本都是在這樣的循環中度過——直到有一天深夜,她的門被敲響。
“您好。”樓道里的燈沒有亮起,配合着屋內的燈光,讓女人的臉完全被陰影遮蔽:“請問您有興趣成爲女武神,對抗崩壞嗎。”
“……女武神?哪個女武神?”林秋月的腦袋一時之間有點轉不過來:“北歐神話的那個,還是在戰場上唱歌的那個……”
“是對抗崩壞的女武神。”門外的女人話語中沒有半分情感,完全是在以下達通知般的口吻訴說着:“很榮幸地通知您,林秋月小姐。根據天命教會的相關條例,您被徵兆了。”
“等一下,我還有點困。”林秋月揉着眼睛:“你能再重複一遍剛剛說的話嗎?”
“很榮幸地通知您,林秋月小姐。根據天命教會的相關條例,您被徵召了。”
“……天命,崩壞?”
“很高興您能配合我的工作,那麼,請在三個工作日之內完成準備……”
“等會,誰配合啊,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林秋月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對方,然而女人只是輕輕地後退了一步,便彷彿消散在陰影裏一般失去了蹤影。
幾天之後,林秋月見到了符華。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符華可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見到的第一個“熟悉”的人。但符華看向林秋月的目光中卻滿滿的都是疏離與戒備。儘管林秋月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很乖巧,而且服從命令聽指揮,但她卻依舊沒能和符華的關係更進一步。
那位守望神州萬千年的仙人,心扉並不會輕易爲他人敞開。
這也一度讓林秋月心中的絕望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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