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收起手機,渡鴉火速地將秋月的通訊軟件內的代碼發給了世界蛇內的情報機關。
“幫我調查這個賬號的實際位置,以及賬號所有者的真實身份。”她下命令的時候生怕自己多說哪怕半個字:“速度快!”
193 麗塔的要人保護,但對象是律者
奧托還在打卡蓮幻想的工夫,琥珀推門而入。
看着主教大人手忙腳亂最小化遊戲的動作,琥珀反倒是覺得他樂在其中——別看琥珀平日裏把工作拍在奧托頭上的時候威風八面。但天命說到底還是奧托的一言堂,他想做或者不想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考慮那些支部的想法。說到底,“被琥珀催着才願意工作”只是他希望還有個人略微管管自己的戲罷了。
“主教大人。”琥珀等到奧托恢復了工作狀態以後纔開口:“情報部門發來的消息,有人正在打探關於林秋月的個人信息。”
“個人還是組織?”
“組織,是您提到過要重點提防的世界蛇。雖然他們做得很隱蔽,但還是漏了些馬腳出來。”
“哦?看來世界蛇還不是很在意林秋月。或者,調查林秋月的任務優先級很低——那羣人甚至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齊格飛和天火聖裁帶走,怎麼會在調查一個小小的小說作者時暴露。”
奧托從琥珀的手中接過報告,一目十行地迅速略讀以後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關鍵點:“他們是從林秋月的個人賬戶開始下手的。”
“情報部門認爲這是林秋月個人暴露的信息。”
“私交不慎啊,死之律者。”奧托輕笑起來:“林秋月現在的位置在哪?”
“神州南部,粵州。情報部門尚不得知她爲什麼會在消失一段時間以後忽然出現在那裏,而且有可靠目擊情報,現在陪在林秋月身側的是第二律者,西琳。”
“她就不怕第二律者在神州胡鬧嗎?”奧托難以置信地說完,隨後又搖了搖頭:“算了,那裏是她的家鄉,也許是她對西琳放心纔會帶她去的吧。有空之律者在,她自然可以去這個星球上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讓情報部門少浪費點錢吧。”
琥珀記下奧托的命令,隨後問:“既然兩位律者在一起的話,我們要不要……”
“要什麼?把我們這些年製造出來的所有崩壞能裂變彈都砸過去?再讓逆熵一起把所有的銀色子彈砸過去?別開玩笑,那可是死之律者。”奧托果斷否決:“她們在人類的城市內尚且沒有做出任何舉動,我們卻要主動去激怒她們?”
“但那可是律者……”
“然後打一場在亞洲的地面戰?我瘋了纔會下這種命令。”奧托的手指在手中的報告上不停翻動:“空之律者的移動能力,死之律者的恢復能力。兩者相加,想要徹底殺死她們的難度太高。若是有更快更致命的打擊方式,我倒是不介意嘗試一下,但現在,就讓科學家們再努力努力吧。”
琥珀低下頭,不再言語。
“不過我們不做,不代表別人不會做……逆熵的激進派,和新興的世界蛇。他們對崩壞的態度,可沒我們這麼隨和啊。”奧托放下報告,轉而提起手邊的通訊器:“你倒是提醒了我。喂?不滅之刃,讓麗塔來我的辦公室,對,如果沒有緊急任務的話,現在就來。”
很快,敲門聲響起,緊接着麗塔走入辦公室內:“主教大人。”
“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奧托也沒廢話:“有人在神州南部的粵州發現了空之律者和死之律者的行蹤。我需要你去那裏……保護她們。”
“保護?”饒是麗塔已經處理過無數種千奇百怪的任務,但保護律者這個詞還是頭一遭:“主教大人是要我……保護兩位律者?”
“就算是律者,也不過是兩個不問世事的小孩子罷了。空之律者剛剛復甦,而死之律者前不久還只是個在學校裏寫小說的普通作者。大人們之間的鉤心鬥角,可不是她們的腦子能搞清楚的。”奧托言語中帶着一絲輕蔑,儘管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麗塔發覺:“而你的任務,就是暗中保護她們,順便把任何可能傷害她們的人拒之門外。”
麗塔自然對任務沒有任何意見:“明白,要人保護,雖然是兩位足以毀滅世界的律者大人。”
“他們遠在神州,天命能提供的幫助有限,情報支援也會落後,必要情況下,你也可以接觸死之律者,釋放我們的善意。”
“林秋月?”
“是她。”
前一陣子第三空港墜落時的流言還是或多或少鑽進了麗塔的耳朵。所以她不免有些好奇:無論是空之律者還是死之律者,都對天命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但奧托主教對她們的態度似乎……有些曖昧?
“不過有空之律者在旁,就算跟丟目標也是理所當然的。”也不知道奧托是不是看穿了麗塔的疑慮,又開口補充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但一定要儘可能地保持對兩位律者的情報跟蹤。我會給你一切儘可能的援助,但更多的還是要靠你自己。”
“麗塔明白。”
麗塔向奧托行禮,隨後才轉身離開。琥珀看着她將門關緊,隨後纔有些不放心地開口:“我們真的要爲了律者而觸怒逆熵和世界蛇嗎?”
“難道我們不觸怒他們,就能保持友誼地久天長?不會的,我們只看重彼此的利益,而不是情感化的某些……哦,不對,也許逆熵真的會因爲情感問題與我們保持敵對關係。”奧托勾起嘴角,話語中滿是對逆熵的譏諷:“但就算是這樣的逆熵,也懂得挑選合適的對象拋出橄欖枝呢。”
“您打算拉攏那兩位律者嗎?但死之律者暫且不提,空之律者……”
“空之律者的確是一個危險的炸彈。不過現在的她終究不是當年擁有多種力量的空之律者,而且……沒有牽掛的人纔不會被威脅,若是有了牽掛,無論是人還是神,都會變得脆弱許多。”奧托說着,目光停留在了文檔中林秋月的照片上:“而巧的是……這個牽掛本身,也是個有很多其他牽掛的人。”
“總之,要確保律者在我們的可控範圍之內。”奧托說着,將文檔合攏,重新還給琥珀:“除了死之律者和空之律者以外,對聖芙蕾雅內部的監控,以及那羣學生的監控也要時刻保持——當然,可別被我的老朋友發現了。”
他看向屏幕上的地圖,躊躇滿志。
——沒什麼比一個正在順利進行的計劃,更讓人心情愉悅了。
194 布洛妮婭忙的時候,你們在玩?
在喫喝玩樂——又或者說只是單純地喫喝了一下午之後,西琳才心滿意足的帶着林秋月返回了海淵城。
老實說,現在林秋月覺得西琳對“玩”這個事情本身也沒什麼概念。也許她更多的只是想喊自己陪她一起做點事情而已,至於怎麼玩,玩什麼的問題,西琳似乎根本沒往深處去想過。
——也許下次西琳再提出要出去玩的時候,自己多提出一些意見比較好?
驚叫聲打斷了林秋月的思考。她抬起頭,這才發現西琳將返回海淵城的傳送門出口設置在了愛茵斯坦的辦公室內。在愛茵斯坦身側,一位女性看起來被嚇得不輕。
“這種事以後會經常發生,你要學會習慣。”愛茵斯坦拍了拍那位祕書打扮的女性:“好了,你說的事情我都記下了,先出去吧。”
等到女性離開以後,愛茵斯坦才慢悠悠地開口:“看起來二位玩得很開心。”
“那當然,下次你要一起來嗎?”林秋月隨口問。
“我就算了——沒有我在這裏坐鎮的話,可可利亞可是會隨時掀桌子的。”愛茵斯坦說着,把一份報告扔到林秋月面前的桌子上:“看一下吧,這是這些天戰術機甲的損耗率,以及海淵城外崩壞獸的損失估算。直接看結果就好,中間的我想你應該看不懂。”
“瞧不起文科生是吧。”林秋月拾起報告,隨後尷尬地發現那些一長串的戰術機甲編號和損失率恢復率等一系列算法和表格自己的確看不懂。她趕忙把報告翻到最後:“唔……泰坦機甲損失率超過40%,御雷機甲損耗率低於10%,大部分部隊需要重新編制以恢復戰鬥力。”
“簡單地說,消耗作戰卓有成效。遺憾的是,可可利亞手下有一位很能幹的前線指揮官。就算可可利亞恨不得把所有的部隊都圍在布洛妮婭身邊,她還是勸阻了可可利亞,並且保存了絕大部分的兵力。我記得……她叫莎夏,和可可利亞一樣是俄國人。”
“哦,我見過她。”林秋月想起了在海淵城閒逛時遇見的人:“她還提醒過我不要進量子之海呢。”
“還有這種事?”愛茵斯坦捏住下巴:“聽起來可以試着和她接觸一下……算了,這些事情都不算急。說起來,布洛妮婭已經回來休息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她?”
西琳撅起嘴,顯然是對愛茵斯坦的建議有點不滿。但通過這兩天的接觸,愛茵斯坦對西琳的觀感已經好了很多,所以即便現在西琳躲在林秋月身後對她用力瞪眼,愛茵斯坦也只是繼續看着林秋月,等待着她的答覆。
現在的愛茵斯坦已經發覺了規律:只要搞定林秋月,就不必擔心西琳。
“肯定要去看看的吧。”想到布洛妮婭在海淵城外忙活了一天,而自己和西琳在粵州喫喝玩樂,林秋月的良心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她在戰地醫院,你應該知道位置。”愛茵斯坦轉過身,再度把注意力放在了桌面上需要她處理的文件上:“出去的時候記得關門。”
林秋月離開辦公室,拽着不情不願的西琳來到了戰地醫院的位置。這裏的安保措施高得離譜——各種各樣的高級機甲都在簡陋的戰地醫院外嚴陣以待,林秋月甚至在機甲羣的縫隙中見到了先前愛茵斯坦提到過的莎夏。
也許愛茵斯坦或者可可利亞提前打過招呼,戰術機甲沒有阻攔林秋月。甚至還有人專門走出隊伍,帶着林秋月來到了病房。而房間內,布洛妮婭正被幾名醫生團團圍着,顯然是正在檢查身體的各項指標。
在見到林秋月出現在病房外的時候,布洛妮婭的表情略有些驚訝——雖然表情很淡,但比起先前只能靠猜的時候還是明顯許多。
同樣在房間內的可可利亞也注意到了這個表情,在看到門外的林秋月時,她的臉上頓時怪異起來。緊接着,可可利亞揮手開始催促醫生們的工作,讓她們儘快結束所有的檢查項目。
莫約幾分鐘之後,醫生們識趣地結束了檢查並離開,隨後可可利亞打開門,示意林秋月進門。
“秋月。”
布洛妮婭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喜悅——並且非常果斷地無視掉了跟在林秋月身後的西琳。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林秋月說着,同時用自己死之律者的權能檢查布洛妮婭的身體:“嗯……你受傷了?”
“布洛妮婭沒來得及生成保護自己的裝甲板。”布洛妮婭伸出手,擋住她腰間的位置:“但不是很嚴重。”
“別擋着,讓我看看。”
林秋月皺起眉頭,不由分說地在布洛妮婭身側蹲下,揪住她律者裙裝的鏤空處,在布洛妮婭的胸側看到了那條已經被止血貼遮擋住的傷口。
“是一隻騎士級。它衝鋒的時候正好被突擊級崩壞獸擋住,戰術機甲沒能第一時間發覺。”可可利亞在一旁解釋,聲音中帶着些許自責:“如果我讓前線的部隊再多一點的話……”
林秋月伸出手指按在布洛妮婭的傷口位置,創生的力量迅速地將傷口恢復如初,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謝謝。”布洛妮婭輕聲說。
“幹嘛和我客氣啦。”林秋月抬起頭,看着布洛妮婭的臉:“感覺怎麼樣,還有哪不舒服嗎?”
“布洛妮婭現在……”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用律者的能力幫她。”可可利亞盯着林秋月的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但在我這個母親面前,可以先把手從布洛妮婭那裏抽出來嗎?”
林秋月一愣,乾笑了幾聲,這才縮回手,把布洛妮婭的裙裝重新遮蓋好:“抱歉抱歉。”
可可利亞不滿地盯着林秋月,但當她收回目光時才發覺,布洛妮婭看着自己的眼神裏,似乎……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勸阻而高興?
“秋月身上有股食物的香氣。”布洛妮婭沒有感謝可可利亞,而是湊近林秋月,在她身上嗅了嗅:“布洛妮婭在忙着和崩壞獸戰鬥的時候,秋月去和西琳在外面玩了,對嗎?”
林秋月的笑容尬在臉上。
195 奉旨把妹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布洛妮婭已經意識到“只要稍微看不住林秋月,她身邊的位置就會被人取代”這件事。
成爲律者,以及盟主的代言人以後。此刻布洛妮婭在逆熵的地位可以說是一躍而起,名義上,無論是可可利亞還是愛茵斯坦,都必須向她俯首稱臣——理之律者與盟主地位的雙重加持,讓逆熵所有的執行者都必須對她所有忌憚。
對可可利亞來說,這是早就生疏了的養女,布洛妮婭想要離開可可利亞的想法從未刻意隱藏過。於公於私,可可利亞都希望重新拉近與布洛妮婭的感情。而對於愛茵斯坦來說,布洛妮婭是他們保守派對抗激進派的關鍵人物,也是保守派重新掌握逆熵話語權的關鍵所在。換言之,現在布洛妮婭是可可利亞與愛茵斯坦都必須拉攏的對象。
而在如何拉攏布洛妮婭這件事情上,可可利亞和愛茵斯坦倒是保持了某種默契:首先,要讓可可利亞接受她必須承擔的責任,其次,要逐步地將逆熵面臨的困境,以及布洛妮婭要處理的問題一件一件告訴她,讓她在接受的同時接受考驗,最終扛起逆熵盟主的職責。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現有的理之律者失去控制。
唯獨這一點,是可可利亞和愛茵斯坦不需要交流也心知肚明的。
不過回到執行上,鉤心鬥角便在所難免。對可可利亞而言,幼年時期的培養,孤兒院的回憶,這些都是她不可能放棄的優勢。就算是蘿莎莉婭和莉莉婭不經意間的頑童話語,也足以讓恢復了情感模塊的布洛妮婭對過去有所眷戀。而這些天來,可可利亞也的確在經歷扮演一位心急的,想要保護自己女兒的母親——也許不是扮演,但真相無人知曉。
而愛茵斯坦則必須避免這件事情。讓布洛妮婭出戰、熟悉權能、消耗可可利亞的戰力,這些雖然是必要之舉,但若是讓布洛妮婭倒向可可利亞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爲了讓布洛妮婭倒向自己,愛茵斯坦做出的決定就是……
“幫我盯住秋月?”愛茵斯坦的提議,讓布洛妮婭非常錯愕。儘管她的臉上的表情變化只有一瞬,但還是被愛茵斯坦清晰地捕捉到:“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林秋月是律者。”
“布洛妮婭知道。”
“西琳也是律者。”
“……這和盯住秋月無關。”
“有關。”愛茵斯坦扭了扭手中鋼筆的筆帽,不緊不慢地說出讓布洛妮婭驚詫不已的話:“布洛妮婭小姐,雖然你本人可能對此有些習以爲常。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儘管林秋月小姐本人對此並沒有任何想法,但事實就是,她的關係網已經擴張到了足以對這顆星球現有秩序造成影響的地步了。”
“理之律者,空之律者,雷之律者,死之律者,下落不明的風之律者和炎之律者。”愛茵斯坦說着豎起鋼筆,將筆尾的一段晃了晃:“大型崩壞一共只發生過三次,第一次在1952年,德國柏林。第二次在2000年的西伯利亞,第三次則是在2014年,長空市。”
“1952年到2014年這62年間才誕生了三位律者。而今年誕生了多少?而且,她身邊的那些人……琪亞娜,雷電芽衣,無量塔姬子。以及哪怕動用逆熵的情報部門,也只調查到了表面的符華和愛莉希雅這兩個人——沒有任何疑點,哪怕實地調查也找不到任何問題,履歷乾淨得過分。”
布洛妮婭盯着愛茵斯坦,等待着她漫長話語最終的總結。
“逆熵很難信任西琳,即便她在林秋月身旁的時候表現得非常穩定。”愛茵斯坦盯着布洛妮婭的臉:“林秋月是穩定西琳現狀的關鍵,可又有誰來保證林秋月的穩定呢?”
“秋月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愛茵斯坦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遙控器,將一張照片投影在兩人背後的幕布上。
“這是天命第三空港在墜毀前的衛星圖像。”愛茵斯坦說着,逐漸將畫面上的關鍵部位放大:“注意看這裏的黑霧——那是律者之間正在戰鬥的證據。第三空港毀滅的直接原因,是炎之律者與死之律者的戰鬥。而這火焰與黑霧,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布洛妮婭將遙控器從愛茵斯坦的手中接過,高清投影儘可能地展現出照片上的細節。而那詭異的黑霧與氣勢磅礴的火焰也被清晰地記錄在案。黑霧拂過的地方,就連堅硬的裝甲鋼表面也會被腐蝕出滲人的密集氣泡。而那些附着在鋼鐵上,在低含氧量的高空仍然能猛烈燃燒的火焰,顯然都不是常規的能量所致。
“第三空港的墜毀,和林秋月有直接關係——因此,我們必須儘可能地查明真相,並確保林秋月的精神狀態不會進入到那時的情況。”愛茵斯坦說得認真,也讓最開始對此並不在意的布洛妮婭逐漸繃緊了神經:“所以……保證林秋月的精神狀態,再進行必要的監控。對逆熵而言,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而你,布洛妮婭。”愛茵斯坦終於說出了漫長鋪墊以後的主題:“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布洛妮婭不想欺騙秋月。”
“不,你要做的和往日裏沒有任何區別。在她陷入低谷時安慰她,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在情感上進行互動、支援。”愛茵斯坦的話像是帶着某種魔力,讓布洛妮婭難以拒絕:“你是林秋月的好朋友,一如既往。當然,如果你想和她拉近關係的話,逆熵也會提供必要的幫助。”
這句話總算是實打實地吸引了布洛妮婭的注意力:“逆熵會提供幫助?”
“你是盟主的代言人,又是以身試險,在高危環境下監視律者們的情緒波動。這麼危險的工作,逆熵自然會提供幫助。”也不知道是不是布洛妮婭的錯覺,她似乎看到愛茵斯坦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布洛妮婭,如果你願意和我合作的話,我會保證支持你和林秋月的友誼更進一步。而這也是爲了維持人類所擁有的和平……你覺得怎麼樣?”
布洛妮婭動搖了。
196 你和別人也是這麼說的吧?
回到現在,布洛妮婭看着滿臉尷尬的林秋月,以及在她身後偷笑着的西琳,心底滿是對愛因斯坦的腹誹心謗。
——說好了會讓逆熵支援布洛妮婭的呢?爲什麼連林秋月跑出去這種事情都不說?
不過好在即使恢復了情感模塊,布洛妮婭依舊能保持冷靜地思考。她很快鎮定下來,意識到就算她逼迫下去,也不會從林秋月那裏得到什麼好處。
“秋月。”她扭轉攻勢,決定換個打法:“布洛妮婭已經累了一天了。”
“我知道你很辛苦啦……”林秋月原本打算說自己陪西琳也很累,但想到布洛妮婭先前的表情,她還是沒敢說出那番話:“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嘛,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西琳撅起嘴,哼了一聲在林秋月身後拆臺:“明明是那個雞窩頭博士建議你來的。”
這話倒是讓布洛妮婭對愛茵斯坦的不滿減輕了許多。這個時候,反倒是她決定開口幫林秋月解圍:“畢竟現在秋月要顧慮的事情很多。”
“是啊是啊是啊,我也是很忙的嘛。”
“既然秋月很忙的話,那不找布洛妮婭也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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