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內鬼不死於文抄 第233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想不出答案索性就不想,林秋月站起身,發覺自己身上已經被換了一套方便穿脫的病號服。涼颼颼的感覺讓她有點沒有安全感。環顧四周,這裏看起來是一間簡易病房,而且充滿了簡單實用的軍隊風格。

而在她病牀旁的牀頭櫃上,放着兩個水晶質地的小盒子。穿過半透明的水晶表面,林秋月能見到兩顆漂亮的寶石。這看起來是非常漂亮又珍貴的禮物,但知道這兩顆寶石真實身份的林秋月卻只覺得不寒而慄。

理之律者的核心,與失去了權能的靜謐寶石。

身體深處似乎在發出索求的慾望,即便有水晶盒子的阻擋,林秋月還是能感覺到自己在下意識的渴求着這兩份龐大的崩壞能。靜謐寶石吸收了大量原屬於量子之海屏障的崩壞能,而理之律者的核心內還有着一份獨一無二的權能。對於這個世界的任何國家或組織來說,這都是一份求之不得的毀滅性力量。

而現在,它們就在林秋月的手邊。

就在林秋月的內心動搖不止的時候,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秋月!”

西琳驚喜地瞪大眼睛,邁步就想衝到林秋月的懷裏。但在她剛邁出一步之後又猛地想起現在的林秋月似乎還處於虛弱狀態,於是又硬生生地停下了動作。

——超高速西琳飛彈停止發射。

“也就是說……我已經回到現實世界了吧。”見到西琳,林秋月倒是覺得安心了不少:“這裏是逆熵的營地?愛莉她們呢?”

西琳撅起嘴:“難道秋月你就不想我嗎?我這些天可是一直都陪在你身邊呢!”

“辛苦啦。”林秋月抬起手,在西琳的腦袋上揉了揉:“之前在高加索的時候也是你在照顧我,現在又是,西琳真的是幫了我大忙呢。”

西琳頓時膨脹起來:“哼哼,果然秋月身邊不能少了我呢。”

“是啊,有西琳在真是太堉好了。”林秋月這次的感嘆真心實意:“所以,其他人怎麼樣了?”

“嘁。”西琳不滿地嘟嘴,然後才耐着性子坐到林秋月的身邊,把林秋月陷入昏迷以後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林秋月昏迷以後,愛莉希雅便跳進了量子之海。而在這個過程中,西琳爲了壓制那些想要衝過來搗亂的崩壞獸,不得不釋放出了一部分律者的力量——儘管那些崩壞獸並不會完全服從她的指令,但某種本能還是讓他們服從了西琳的威脅,在海淵城之外等待。

可也因此,聚集在海淵城外的崩壞獸越來越多,突進級騎士級弩炮級,各種各樣雜七雜八不同種類但數量同樣龐大的崩壞獸將海淵城外團團圍住,而到了前兩天的時候,這些崩壞獸已經將海淵城內所有通往外部的航線都徹底堵死,完全阻斷了海淵城內外的交通。

而在那之前,逆熵有一支潛艇艦隊還是突破了部分崩壞獸的阻隔,成功的衝進了海淵城內——不過離開潛艇之後的愛因斯坦幾乎當場就和可可利亞吵了一架,隨後才不情不願地投入到了對海淵之眼的研究工作中。

“嘿嘿,自從愛莉希雅從海淵之眼裏跳出來以後,愛茵斯坦早就想和她或者你見面聊一聊啦。”西琳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事情一樣忽然笑起來:“嘿嘿,那個頭髮亂七八糟的傢伙,原本氣勢洶洶地進門要找你,結果看到我的瞬間直接又跳出去了呢。”

“跳……”

林秋月閉着眼睛想象了一下,但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愛茵斯坦驚慌的模樣。但考慮到出現在她面前的是“死去已久”的西琳,恐怕就算她對“西琳計劃”有些瞭解,但肯定還是會被嚇得不輕吧。

——死去多年的律者忽然跳起來攻擊她。

“好吧,看起來要處理的事情又多又麻煩。”林秋月咂嘴,不過愛茵斯坦在的話,很多事情聊起來應該會輕鬆得多,她和可可利亞也算是平級,若是有瓦爾特協助的話,這件事情想要解決應該也不會很難,不過說起瓦爾特……

“西琳。”她皺起眉頭:“跳出海淵之眼的,只有愛莉希雅一個人嗎?”

“對呀。”

“也就是說……”林秋月感覺自己嘴角有點抽搐,她看向身側的那兩個盒子,以及裏面的寶石:“西琳,你應該知道這兩個寶石是什麼吧?”

“理之律者的核心還有靜謐寶石——嗯,不過有趣的是,兩塊寶石裏各自沉睡着一個意識。”西琳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這兩塊寶石中隱藏的祕密:“嘁,那個混蛋……過了這麼多年還在玩把意識藏在覈心的這種把戲。”

“兩個意識?”林秋月挑了挑眉毛,旋即意識到了西琳說的是誰:“也就是說,希兒的意識藏在了靜謐寶石中嗎……這倒是個好消息。只要給希兒準備一具身體的話,她應該可以和你一樣回到這個世界中。”

“那另一個意識呢?”西琳好奇地拾起那塊存放着理律核心的水晶盒:“這個人類看起來非常的虛弱……哼,如果換做以前,我肯定會直接把他徹底抹除。”

“不要傷害瓦爾特老師啦,他是個好人。”

“是是是,我就知道秋月你不會同意。你打算怎麼處理理之律者的核心?”

“從結果而言,肯定是要還給逆熵他們的吧。”林秋月倒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拿走伊甸之星她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但理之律者的核心,那可就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了。

“真大方啊,這可是律者的權能。”西琳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她就把水晶盒放回原處:“哼哼,不過對無敵的我來說根本就沒什麼所謂!”

“肯定要折騰一下他們的啦。”林秋月撇嘴:“不管怎麼說,咱們被可可利亞明掷茫约巴郀柼夭铧c又把我坑了這件事情,我還是要和逆熵算算賬的。”

182 你打算拿什麼和我換?

愛茵斯坦現在非常地焦慮。

來到這裏之前,她就做好了被可可利亞狠狠坑上一次的準備。但真的抵達這裏之後,她還是被可可利亞的“諏崱备械秸痼@——海淵之眼本身進入了休眠狀態不提,海淵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崩壞獸也不提,最最最可惡的是,爲什麼可可利亞連“海淵城裏藏着一個空之律者”這種事情也不提?

沒人能理解愛茵斯坦見到西琳時那種心肺停止的感覺,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爲可可利亞已經和律者達成了合作,打算就在海淵城裏把她和瓦爾特一網打盡。

但很快,愛茵斯坦就意識到,可可利亞,似乎並不清楚西琳的身份。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合理,畢竟幾年前西琳在西伯利亞大肆破壞的時候,她可可利亞根本就沒有資格介入那種級別的戰場,而戰後所有和律者有關的事情也都被歸爲最高機密。而自從進入逆熵以後很快就醉心於政治鬥爭的可可利亞對此瞭解較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問題是,如果空之律者出現在這裏,又守在林秋月的身旁不走……現在的林秋月,又究竟會是什麼身份?

——答案不言而喻。

想到這裏,愛茵斯坦不由地慶幸先前自己帶着瓦爾特和找林秋月表示過歉意。

不過即便如此,一位態度不明的空之律者依舊是個不穩定的炸彈,而林秋月十有八九也已經成了真正的律者。前不久天命總部有一座空港被送去報廢的事情可瞞不過逆熵的眼睛,而衛星也看到了空港在墜毀以前的火焰與黑霧,如今想來……那黑霧,不正是死之律者的標誌嗎?

“現在到底已經出現了多少律者啊。”愛茵斯坦伸出手指,大科學家用最幼稚的方式算起來:“理之律者,空之律者,雷之律者,死之律者,還有可能的炎之律者……唉,其中一半的律者都在這小小的海淵城裏……”垧

饒是以愛茵斯坦這種被大風大浪鍛鍊過的人,此刻也不由得覺得頭疼萬分。

但就在這個時候,她的助手之一敲門走入這間臨時辦公室:“愛茵斯坦博士,戰地醫院那邊的消息,林秋月甦醒了。”

“……我這就過去。”愛茵斯坦迅速調整心態,拾起一旁桌子上的個人終端:“這個消息告訴布洛妮婭和愛莉希雅她們了嗎?”

“還沒有。”

“嗯,先拖延一下,我要去和林秋月單獨聊聊。”

愛茵斯坦抵達戰地醫院的時候,西琳就像往常那樣在門口守着——在林秋月昏迷的這段時間裏,除了布洛妮婭、蘿莎莉婭和莉莉婭以外,西琳只允許逆熵的人進行了最基礎的檢查,等到愛莉希雅進入量子之海以後,她就不再允許任何人靠近林秋月。

儘管知道這些天的西琳一直老老實實地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但在見到她的瞬間,愛茵斯坦還是覺得有種遍體發寒,彷彿回到了十六年前冰冷的西伯利亞一樣。

“你好。”她努力維持着撲克臉,“聽說林秋月醒了,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但西琳沒有立刻回答她,眯起眼睛,仔細地看了看愛茵斯坦:“喔……你是當初那個開着大機器人,奪走我律者核心的傢伙。”

愛茵斯坦緊張起來。

“呵呵,別害怕,弱小的人類。”見到愛茵斯坦隱藏自己畏懼的模樣,西琳反倒是覺得更加愉悅:“我對奪走你生命這件事情暫時沒有興趣。而且秋月可是反覆叮囑我,不要傷害留着雞窩頭的女生。”

“……雞窩頭?”這句玩笑倒是讓愛茵斯坦感覺輕鬆了一點,甚至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容:“怎麼連她也這樣喊我,我可是還挺喜歡我的髮型的。”

“去和她抱怨吧。”西琳側過身,看向愛茵斯坦的目光裏滿是戒備:“可別想着做蠢事哦,就算隔着門,我也能隨時把你扔到城外去喂崩壞獸。”

愛茵斯坦的腳步略微停頓:“我可沒有信心在兩位律者的面前動壞心思。”

“哼,知道就好。”

聽到這句回答,愛茵斯坦的心底頓時又是一聲長嘆。看來就像她猜測的那般,林秋月的的確確已經成爲了死之律者。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於她不要對逆熵有太大的負面看法——不然這座海淵城內所有的逆熵成員,恐怕都難逃一劫。

病房內沒有開燈,陰暗的環境讓愛茵斯坦更加緊張。房間內只有些許微弱的光,曾經的海淵城有着非常漂亮的,海水一樣蔚藍的照明系統充斥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但隨着崩壞獸的增加,這種照明似乎也受此影響,變得比先前暗淡許多。

而在關上門以後,愛因斯坦要非常喫力才能看清坐在病牀上注視着自己的林秋月。

愛因斯坦咬着下脣揣摩着林秋月的想法:看不清她的表情……是爲了向我施壓才故意這麼做的嗎?難道說,先前可可利亞已經惹怒了她,現在終於要和我攤牌了嗎?還是……

“不好意思。”林秋月的話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愛茵,能不能把燈打開?”

“……爲什麼之前不打開?”

“我想打開來着,但西琳沒給我機會。”林秋月也很委屈:“你看我也不像是能立刻下地的樣子吧?”

愛茵斯坦站在原地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後才轉身按下門邊的開關。

燈猛地亮起,讓她稍微有些不適。但緊接着,愛茵斯坦就注意到,在林秋月身側的牀頭櫃上,有兩個漂亮的水晶盒子——而盒子裏的東西,則讓她的瞳孔微微瞪大。

“不開燈的話,解釋起來會有點麻煩。”林秋月自然也注意到了愛茵斯坦目光落下的地方,她拾起裝着理之律者核心的水晶盒,語氣溫柔:“我們還是直奔主題吧,如你所見,這是理之律者,瓦爾特老師的核心——而瓦爾特老師本人的意識,也在這塊核心內沉睡着。”

愛茵斯坦看着林秋月的表情,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所以。”林秋月笑眯眯地開口:“你打算拿什麼和我換?”

183 十萬一次

——究竟發生了什麼?

——量子之海的深處,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自己醉心於新的科學研究時,林秋月又究竟遭遇了什麼?

明明林秋月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溫柔親切,但愛茵斯坦還是覺得有些恐懼。每一位律者都是人類之敵,要耗費無數資金和武器以及戰士的生命投入才能將其擊敗。而林秋月本就是出色的科幻作者,若是她拿到了理之律者的核心……

“你想從逆熵這裏得到什麼。”愛茵斯坦看着林秋月,決定把問題拋回給她:“理之律者的核心的確彌足珍貴,而瓦爾特的意識對我們而言也有重要的意義。只要是你想要的……逆熵一定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我要伊甸之星。”

愛茵斯坦的手抖了一下。

“伊甸之星對逆熵而言,意義非凡。”她沒有立刻給出回答,而是想要從林秋月這裏得到更多的說明:“而且……是誰告訴你這件武器的存在的?第二律者,還是……”

“量子之海里發生了很多事情。”林秋月看着愛茵斯坦的臉上難免還是露出些許驚慌:“愛茵,你知道伊甸之星爲什麼會叫做伊甸之星嗎?”

“根據部分資料,我們推測這個名字可能與前紀元的使用者有關。”愛茵斯坦倒是能回答這個問題:“你總不會告訴我,是伊甸之星的原主人將那件武器交給你的吧?”

“不愧是愛茵斯坦博士。”林秋月驚訝地拍手鼓掌:“完全被你猜到了。”

愛茵斯坦甚至搞不懂林秋月是不是在諷刺她:“但伊甸之星現在並不在逆熵的手中,在先前的實驗裏,伊甸之星被瓦爾特帶到了量子之海的深處,並且……”

“放心,既然瓦爾特已經被我們撈出來了,那伊甸之星我們自然也不會放過。”林秋月顛了顛手中裝着理律核心的水晶盒,儘管動作的幅度不大,但還是讓愛茵斯坦有些驚恐:“總之——伊甸之星我是絕對會拿走的。”

“聽起來這更像是一個通知,而不是商討啊。”考慮到瓦爾特的意識就在覈心內,也就相當於是被林秋月捏在手中。沒有討價還價餘地的愛茵斯坦只能選擇讓步:“好吧……伊甸之星本來也只是上紀元遺留的武器,說到底,逆熵也沒有資格說那是我們的東西。”

“很好。”林秋月滿意的點了點頭:“首先,我希望逆熵可以儘快考慮,爲瓦爾特老師尋找一位新的繼承人。”

愛茵斯坦有那麼一瞬間以爲自己聽錯了:“……什喩麼?”

“身爲死之律者,我可以幫瓦爾特塑造一具‘健康’的身體。”林秋月依舊自顧自說着足以把愛茵斯坦砸暈的,彷彿是天上掉餡餅一般的話語:“這可不是他用理之律者權能重構的劣質品,我可以剔除他身體裏積勞成疾的部分,讓他可以更健康地度過下半生。但相對的,你們也必須儘快地找到理之律者核心的新主人。”

“這聽起來也不像是要求。”愛茵斯坦皺起眉頭:“你到底想……”

“別急,你先別急。”林秋月抬起手掌擋在她面前:“接下來就是我要說的——我希望這個新主人,是布洛妮婭。”

愛茵斯坦盯着林秋月的眼睛,心底大駭:“你想要直接掌控逆熵嗎?”

“我對逆熵沒有任何興趣——而且,我認爲逆熵的存在是有必要的。”林秋月搖頭否定了愛茵斯坦的猜想:“可別覺得我是在要挾你。我會給瓦爾特製造一具新身體是事實,布洛妮婭很適合繼承理律核心也是事實。”

“然後逆熵的高層就多了兩位不得不聽從你命令的人?”愛茵斯坦還是忍不住多想一些:“瓦爾特的身體會受到你權能的影響,而布洛妮婭和你的關係,也會讓你在逆熵內部一夜之間就擁有相當分量的話語權……”

“那你就去找別人給瓦爾特重塑身體咯。”林秋月聳肩:“我必須提醒你,雖然瓦爾特也能用理之律者的權能爲自己塑造新身體。但他的專業方向不是生物學和醫學,他塑造出的身體,該有的毛病一樣都不會少。而且他在量子之海里消耗了太多的能量,等到他恢復力量,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愛茵斯坦是聰明人,自然聽得懂林秋月話語中的威脅:“你的意思是……我沒得選。”

“這也是一方面啦。畢竟就算我做出承諾,你們也多半不會相信。”林秋月撓了撓頭:“所以不管你當做威脅也好,交易也罷。我會幫瓦爾特搞定新身體,但也要求你們把理律核心交給更合適的人。”

“……你的目的是什麼。”

“天命沒有能力維持全球的秩序,強大的逆熵有存在的必要。”林秋月說得義正詞嚴,但很快便維持不住這樣的語氣:“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這個世界裏會出現只有逆熵才能對抗的敵人。”

“與其說天命是沒有能力維持全球的持續,倒不如說是他們根本沒有這個打算吧?”愛茵斯坦忍不住叉腰吐槽起來:“不過想到這話是從律者口中說出來的,還真是沒有真實感啊。”

“瓦爾特老師不也是律者?”

“……他不太一樣。”愛茵斯坦輕輕搖頭:“而且,就算是第一律者,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得到我們的信任的——我們之間還發生過很多故事。還是說說伊甸之星的事情吧,交給你沒有問題,但我還有很多項目需要用到伊甸之星的擬似黑洞。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偶爾能……嗯……‘租借’伊甸之星。”

愛茵斯坦說得委婉,但林秋月聽到這話卻眼前一亮:“租借?多少錢一次?”

“錢?”

愛茵斯坦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這個詞彙。在她原本的想法裏,這是一次逆熵與律者之間,將另一個律者的意識與權能放在天平上的交易,忽然出現這樣一個有點俗套的詞,她頓時有些不太適應。

“……你想要多少錢?”愛茵斯坦謹慎得很。

林秋月一愣,她也完全沒想到這個順口提出的要求真的會被愛茵斯坦接受。她皺起眉頭,說出了一個在她看來非常誇張的數字:“那個……呃……十萬一次?”

愛茵斯坦鬆了口氣:“十萬?可以接受。”

林秋月趕忙補充:“我要美元!”

“不然還會是極東本地的貨幣嗎?”愛茵斯坦反問。

林秋月覺得自己險些一口氣沒喘勻。

184 布洛妮婭的預感

走出房間的時候,愛茵斯坦皺着眉頭仔細思索了一會:瓦爾特能得到新身體,律者核心依舊掌握在逆熵手中。儘管失去了伊甸之星,但伊甸之星早就可以被瓦爾特用理之律者的能力製造出功能相似的贗品,十萬一次的租借恐怕根本就用不到幾次,也就是說……

逆熵,好像根本就沒有在這次的交易中虧損什麼?

在愛茵斯坦看來,這次的交易彷彿更像是林秋月拋出的橄欖枝。也是她作爲死之律者表達善意的手段。而若是將林秋月和西琳的友誼也放在交易的天平上,愛茵斯坦甚至覺得,逆熵會從中獲益許多。

但林秋月可就不這麼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