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內鬼不死於文抄 第224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海嗎……”林秋月的表情微妙起來。

希兒立刻注意到林秋月這句呢喃中的情緒有點怪異。她中斷了繼續尋找海洋的想法,轉而回過頭觀察林秋月的表情:“秋月姐姐?”

“沒什麼,只是我個人……該怎麼說呢。”這個時候說起自己不喜歡海,未免有點太過看不懂氣氛,林秋月錯開眼神,隨意地搪塞了一句:“只是想到了量子之海,在擔憂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而已。”

“秋月姐姐看起來可不像是急着離開這裏的樣子呢。”但希兒可比林秋月預想的要聰明得多,她一眼就看穿了林秋月的想法:“秋月姐姐不喜歡海嗎?”

“太敏銳可不好啊。”林秋月苦笑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嗯,我不太喜歡海——但這個不喜歡其實很怪,我不介意和朋友們一起去海邊玩,甚至我本人還寫過一些以海洋作爲背景的作品。但……我還是對海洋有一點牴觸。”

希兒眨眨眼:“就是說,並不是討厭,只是有種說不清楚的想法嗎?”

“是的。”林秋月應聲:“究竟是爲什麼呢,我也一直在找原因呢。”

“秋月姐姐以前在海里受過什麼傷嗎?”

“不,我生活長大的地方甚至沒有海。”林秋月搖頭,回憶着自己的前世今生:“但我記得我是一直都不太喜歡海的,順便一提,直到現在我都不會游泳。”

“明明大海這麼漂亮……”希兒不免有些遺憾。

“放心啦,如果是陪朋友一起去的話,我還是不介意的。”林秋月趕忙安撫萎靡下去的小可愛:“我之前還被人騙下海過呢,壞死了。”

“咦,是秋月姐姐的朋友嗎?”

“……是華和布洛妮婭。”林秋月忽然想起這件事也要早早和希兒解釋纔行:“就是之前課堂上的那個華——在之後的日子裏,她會成爲前文明對抗崩壞的諸多戰士之一,而最後,她還會擔負起教育現文明的責任,獨自一人在歷史中前行了五萬年呢。”

希兒瞪大眼睛:“居然是那個華嗎?”

“嗯,不過她現在和我們也是朋友。中間發生的事情也蠻多的——總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啦。只是離開量子之海你見到華的時候,不要太驚訝就好。”

“我倒是覺得秋月姐姐和布洛妮婭姐姐一起去海邊玩過這件事,更值得驚訝哦。”

兩個人聊天的功夫,飛機便已載着兩人抵達另一座城市。落地平穩,足以體現出飛行員精湛的技術。

行程是完全被安排好的。林秋月和希兒很快便被送到了距離演唱會會館不遠處的一座高級公寓裏。直到林秋月再三表示接下來的行程不需要他人幫忙,她晚上可以自行前往演唱會的時候,這些人才告辭離開。

“這就是有錢人嗎,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安排好所有的行程。”林秋月站在這間明顯比學校旁那間屋子大出一倍的公寓,頗爲感嘆:“我還以爲我們會被送到什麼高級賓館,難道這屋子也是伊甸的?她該不會也有到處買房子的習慣吧?”

“也有?”希兒站在門後,聽到林秋月這句話後忍不住有些好奇:“秋月姐姐認識到處買房的朋友?難道是布洛妮婭姐姐嗎?”

“……呃,其實是我。”林秋月撓了撓頭:“在我成爲女武神之後,我就立刻把所有的生活補助都拿去買房子了。”

“咦咦咦?秋月姐姐不是說自己很窮嗎?”

“的確是有這回事啦。”林秋月也意識得到這和自己一開始的說法有點不同:“所以我買的都是一些位置很偏,遠離城市的房子,比如說高加索山脈上的房子,野海灘旁邊根本沒人要的別墅……和房子本身的素質比起來,性價比還蠻高的。”

希兒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公寓很大,足足有二百多平米。除了三臥兩衛之外還有專門的更衣間書房和茶室——還有一個看起來隔音效果很好,像是家用KTV一樣的房間。

如果說那間家用KTV能說明這間房子的確屬於伊甸,但書房裏的筆架和書櫃,就讓林秋月有些疑惑了。

“該不會我也經常這樣住吧。”她盯着那些自己似曾相識的同款鋼筆和寫字筆,以及那張看起來甚至完全就是一模一樣的寫字桌:“怎麼連我本人都開始覺得,被伊甸包養這種事說不定是真的了呢?這要是真的,我跑來找伊甸豈不是……”

“秋月姐姐。”

就在林秋月還在斟酌自己和伊甸的關係時,希兒的聲音怯生地的在她身後響起。林秋月回頭一看,希兒已經換好了那套裙裝,趴在門邊盯着自己。

小丫頭臉蛋有點發紅,但還是堅地的站在門邊,等待着林秋月的評點。

林秋月的心情瞬間更加微妙起來。

157 下樓,上車,來見我

昨天在希兒和裁縫商討衣服設計的時候,林秋月並沒參與,畢竟那是給希兒設計的衣服,她覺得還是不要干涉比較好——因此,當希兒站在書房的門口時,林秋月第一反應是驚豔。

白色,希兒的確是適合白色的。

這並不是一套很有“崩味”的禮服,這套裙裝的設計雖然略顯保守,但也突出了希兒的特點。不透明的白將希兒大半身體都包裹起來,只有在肩頭前胸等部位交替使用了些許薄紗,露出希兒本就白皙的膚色,而些許藍色布料的點綴,則顯得這件衣服不那麼平淡,而是層次鮮明。

白色的瑪麗珍鞋的鞋底不高,應該不會讓希兒覺得太累。裸露的腳背顯得她的腳裸分外纖細。也許是那位技藝精湛的匠人眼中,希兒還是個孩子的原因,這套裙裝的裙子下襬直到膝蓋,只露出兩截可愛的小腿肚。

林秋月忽然發現自己有點語塞,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地來回掃視,像是有點看不夠一樣,直到希兒跺了跺腳催促了一聲,她才幹咳着誇獎道:“很可愛,很適合你。”

“真的嗎?希兒還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呢。”希兒輕輕旋轉身體,讓林秋月的目光觸及到她的身側以及背後——而這個時候林秋月才發現,這套裙裝的背部居然也用薄紗做了處理,明明全身都保守得很,偏偏在少女的背後……

林秋月不由得開始懷疑那婦人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了。

“不愧是量身定做的衣服,很合身,也很符合你的氣質。”林秋月這會腦子已經有點恢復,語塞的感覺消失,合適的讚美之詞也鑽出自己的詞庫:“不過比起衣服本身,更多地還是把希兒本身的氣質凸顯出來了吧。”

聽到這話,本就羞澀的希兒甚至有些怯聲怯氣:“誒?氣質……希兒沒有什麼氣質的……”

“不,希兒有的,那可是屬於希兒獨一無二的特點哦。”林秋月翹起手指,緩步走到希兒的身側:“就算有人和希兒長得一模一樣,我也肯定能馬上認出究竟誰纔是真正的希兒。”

希兒的眼睛微微睜大。

“是真的哦,比如說可愛這一點。希兒雖然看起來很嬌弱,但實際上是個很堅強的人。光是這幾天的相處我就很清楚哦,希兒又乖又懂事,單純又善良,心思細膩,聽別人說話的時候又很認真……總之讓我很想欺負。”

“嗯嗯……誒?秋月姐姐是不是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

“開玩笑啦,如果我真的欺負你的話,布洛妮婭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林秋月笑起來,緩步走到希兒的身邊:“在演唱會正式開始之前,要不要先喫點東西?”

“唔,如果喫東西的時候把衣服弄髒就不好了……”

“那我餵你喫?”

希兒搖了搖頭,有點生氣地鼓起臉頰:“秋月姐姐總是和我開這種玩笑。”

“因爲覺得喂希兒喫東西會很有趣啦……好啦,演唱會是六點開始的,結束的時候恐怕都要八九點鐘了哦。不提前喫點東西的話,可是會撐不住的,但又不能喫太多,因爲去廁所會……。”

“原來是這樣,這樣說的話,喝水也……”希兒頓時有點喪氣:“好麻煩呢。”

“放心啦,伊甸的演唱會還是值得坐上兩個多小時的。”

雖然嘴上這樣安慰着希兒,但林秋月本人卻相當地不安:雖然伊甸最終的成就甚至能從藝術的角度一定程度上代表整個前文明,但畢竟音樂這種東西,還是或多或少需要些共鳴的,要是伊甸選的曲子希兒不是很喜歡怎麼辦?

除此之外,林秋月對於親自見到伊甸這件事,心情還是非常忐忑的。雖然之前打過電話,但如果這次見面穿幫了的話怎麼辦?

簡單喫了點東西,林秋月也換上自己的禮裙,準備和希兒一起前往演唱會的會場——但剛一出門,她就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錯估了“伊甸”這個名字的重量。

這間房子的距離和演唱會的會場距離並不算遠,但也有七八百米的步行距離。而現在,在林秋月觸目所及的範圍內,所有的街道都已經被封鎖。身着制服的警員和身着武裝的重裝警員衛戍在關鍵的街道口,車輛通行已經被禁止,人流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一直延伸過來——但他們的臉上都帶着類似的興奮和激動。

“……壞了。”林秋月頓時傻了眼:“這走到會場要擠到什麼時候去?”

“哇,好多人!”希兒站在門口,看着人頭攢動的街頭也愣在原地:“要和這麼多人一起看演唱會嗎?哇……希兒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人……”

“畢竟西伯利亞地廣人稀嘛。”

林秋月歪頭看了一眼希兒的裙裝,若是就這樣慢悠悠地在人羣裏擠過去的話,這白裙子說不定會直接變成灰色甚至黑色的也說不定。而且也不知怎的,一想到要在大太陽下和這麼多人擠着走過去,林秋月就覺得身體變得愈發沉重,一股難以言喻的倦意湧上全身。

“可惡啊,不想去。”林秋月長嘆一口氣:“要不我們別去了吧,就在屋子裏看轉播好不好?”

“咦!但明明是秋月姐姐說要去見伊甸的……”

“但人好多啊,可惡,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類。”林秋月覺得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某些陰暗的想法又有些蠢蠢欲動:“是不是把這些人都解決掉的話……”

“秋月姐姐?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有點恐怖的話?”

希兒有些慌張,但她心底的黑希卻忍不住爲這句話鼓起掌來。

就在林秋月在內心中糾結着要不要走入人羣的時候,忽然有一輛車從不遠處駛來。這在已經被肅清了的街道上,簡直不要太過顯眼。而理所當然地,觀袀儗@輛車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就在林秋月好奇這是哪家的有錢人時,那輛車居然在她的公寓樓門前停了下來。

緊接着,伊甸的短信闖進了她的手機。

“下樓,上車,來見我。”

158 這是你的新歡?

車輛很快便載着林秋月和希兒抵達了演唱會會場的後門。

雖然林秋月總覺得這個時候非常適合說一句“人行道上不是很寬敞嗎”,但這個時候玩梗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因爲自從上車以後,伊甸就一直在盯着她和希兒看個不停。

伊甸穿着一身很平常的衣服,襯衫,中長裙。但就算是這兩件毫無美感的衣服,那傲人的曲線也依舊隱約可見。比愛莉希雅足足高出11cm的身高,帶來的視覺衝擊也是超級加倍。

不過比起林秋月心虛到只敢時不時偷看伊甸一眼的心態,伊甸打量她和希兒的目光就非常地直白了。

——審視。

等到伊甸像是終於看夠了的時候,她才後仰靠在椅背上,隨手取來手邊的飲料喝了一口,然後纔開口:“不向我介紹一下你的新朋友嗎,秋月?”

林秋月這才尷尬地笑了一聲:“這是我的學生,叫希兒。希兒,這位是……”

“哦?難道你的學生不認識我?”伊甸眯着眼睛,打斷了林秋月的話:“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學生嘛。”

“不不不,咳,你聽我說啊。”林秋月趕忙解釋:“這不是你送了我兩張票嗎,我就想着找個比較乖的學生一起來看看……”

“我給你兩張票是爲了讓你帶學生的?”伊甸挑了挑眉毛,話語中多了三分笑意:“好吧——怎麼用這兩張票倒是你的自由,不過我怎麼記得,你最喜歡的那個學生叫……華?這是你的新歡?”

林秋月整個人都傻了。

“你對我的人際關係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誤解?我說的有什麼錯嗎?”伊甸歪頭,這個可愛的動作被她這個美人用出來,倒是莫名了多了些許凌厲殺氣:“我可還記得之前問你爲什麼要用課餘時間去當老師,你的回答是‘喜歡只有孩子們纔有的青春洋溢’,我沒記錯吧?”

林秋月眨巴眨巴眼睛,瞬間意識到前紀元的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好啦,你聽我解釋,別帶着一肚子的氣去演唱會。”林秋月抬起手,示意伊甸少安毋躁,同時拍了拍希兒的背,示意她先去找地方休息,不要在這裏停留太久。

伊甸輕哼了一聲,擺擺手示意一邊的助手幫忙把希兒帶走。

等到希兒離開之後,林秋月才湊近到伊甸身邊:“你看我大老遠地跑過來,不就是爲了給你這個驚喜嘛。我可還沒計較你是怎麼知道我偷偷到這裏的事情呢。”

“爲什麼你覺得你的行程能瞞得過我?”伊甸幽怨地瞪了林秋月一眼:“住我的房子,刷我的卡,在外面養女學生……”

“你越說越怪了!我纔沒有養女學生!”

“好,那你說,華是在學校給你打下手幫忙的,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上次是華,這次是希兒,下次又是誰?”

“沒有下次了!”

“沒有下次,指的是再也不來看我的演唱會了?。”

“下次只有我一個人來找你!”

伊甸閉上眼睛,半天才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她睜開眼,先前的種種負面情緒已經消失不見:“不過確實很驚喜——這次怎麼忽然想起來見我?”

“就是想見你,不行嗎?”

“這麼單純?”

“就這麼單純!”

“那你新書的進度呢?我可記得你上次還給我打電話,說這次的截稿日又要趕不上了,讓我幫你找個清淨點的地方躲編輯……”

林秋月一愣,心說我哪知道秋月寫的新書什麼進度。

不過好在作者拖稿這種事情,無論哪個次元哪個位面,面臨的問題都是類似的。

“不管啦,交給以後的我去苦惱吧。”林秋月非常乾脆的擺爛:“而且寫新書哪有看你演唱會重要?”

“……你這油嘴滑舌的傢伙。”

嘴上抱怨着,但伊甸的臉上已經有笑容浮現。雖然好友只是工作之餘跑來溜號,但這也足夠讓她感到意外和驚喜。可惜就在她打算繼續和林秋月聊點什麼的時候,一旁等待許久的場務人員終於按奈不住,走過來提醒伊甸:“伊甸小姐,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您看……”

“好,我馬上就去。”

伊甸擺擺手示意自己會把控好時間,場務離開之後,她纔對着林秋月有點抱歉的笑笑:“我差不多該去換演出服了。去找你的新歡吧——對了,演出到一半的時候我也有個驚喜要給你,記得做好準備。”

“驚喜?”

伊甸笑着擺了擺手,顯然是並不打算對此解釋太多。林秋月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準備去和希兒匯合。

“請問……您是秋月老師嗎?”先前拿命提醒伊甸的場務忽然走上前來,有些拘束但又有些興奮:“我家孩子可喜歡您寫的書了!”

“啊……謝謝。”

林秋月不免有點尷尬,但這就像是一個開頭,緊接着不少在場的場務都湧過來將她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分享起自己的觀後感來——從自己家孩子看的書再到自己最近追的更新,催更的有希望她不要太累的也有。但這股子來自讀者的熱情,實在是讓林秋月有點招架不住。

好在這些場務也各自有工作在身,短暫的將熱情宣泄以及林秋月敷衍的給予回應之後,這些讀者很快便滿地的離開。在向其中一位場務要來口罩擋住臉之後,林秋月才離開後臺,去休息區和希兒匯合。

“秋月姐姐。”

在休息區的希兒高舉着手,讓遠處的林秋月能看到她。林秋月趕忙快步走到她的身邊,抓起希兒手上的那杯飲料喝了一大口。

林秋月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這麼折騰了一會,她就已經開始覺得有點累得不行:“呼,我都快忘了我也是個很出名的人了。”

希兒驚地的看着林秋月手裏的飲料杯子,半晌纔想起來自己原本打算要和林秋月說什麼:“秋月姐姐,外面似乎已經在開始討論關於你和伊甸的事情了誒。”

“討論什麼?”

“……關於秋月和伊甸公開出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