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在意識到這件事情的瞬間,所有的疼痛感也隨之灰飛煙滅。
“搞什麼……”
她從地上站起來,低頭再次檢查自己的身體:兩條胳膊兩條腿,胸和屁股也都在該在的位置。圓滾滾的腦袋也沒有變成橢圓或者方形,這麼一看,自己好像完整得很嘛。
“唯一的問題是。”她嘀咕着掀起裙襬,用手指確認那來自高端布料的絲滑手感:“誰把我衣服換了?”
這是一整套黑色的華麗裙裝,高跟鞋和左腿呈現蛛網紋路的黑色薄絲襪一同將自己的雙腿顯得修長筆直。裙襬自腰間向下,在大腿處恰到好處地綻放。層層疊疊的黑紗裙襬有着不同的透明度。最靠近大腿的不透明打底保護着少女的貞潔,而半透明的黑紗則將右邊的裸腿和左邊大腿的絕對領域襯托得若隱若現。
上衣則沒有這般堆疊,相反有種過於輕飄飄的感覺。無袖襯衫將雙肩暴露在空氣中,但偏偏黑色的蕾絲臂套自她的手腕延伸至手肘後方,平添了一份莊重感。領帶將領口高高束起,雖然顯得非常嚴肅,但從林秋月背後傳來的清涼感可知,這套裙裝多半是露背的。
而在她的頭頂,黑色的小禮帽不知道用了什麼樣的方法牢牢地固定在腦側。
“髮型也變了啊。”林秋月伸出手指把玩着耳側的捲髮:“雖然很好看……但這個一條腿穿絲襪一條腿裸着的審美,我怎麼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林秋月試着走了幾步,好在高跟鞋穿着合腳,她很快便查清了身側這片區域的情況:這裏似乎和深境螺旋中的某處,但奇怪的是,她平時進入深境螺旋時會出現在最低的平臺處,但這裏卻只有一處向下的臺階,沿着臺階向下,她彷彿在深紫色的霧氣中看到了其他的數層平臺。
“奇怪,這裏看起來像是……高層?”
就在林秋月打算試着下行離開的時候,一層深紫色的光幕卻忽然出現在臺階前擋住在她面前。
“不能去……”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林秋月的耳側:“會被……會被她騙走的……”
“騙走?你是誰?誰要騙我?”
但當林秋月發出疑問的時候,那個聲音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她面前的那層紫色屏障也消失不見——但當林秋月重新靠近臺階時,那層屏障便又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不想讓我離開這裏,是嗎?”林秋月環顧四周,再次試着和那個聲音對話:“但我必須離開這,我記得……我記得之前坐上了彈力電梯,之後的事情就沒印象了。不管怎麼樣,我都必須離開這裏。”
“不要離開。”那個聲音再次出現,輕微地像是祈求一般:“留在這裏……”
“我要幫西琳搞定身體,留在這裏的話只是在浪費時間!”林秋月抬高音調,急迫的說明自己的意向:“我必須趕快醒過來!你是誰?系統嗎?”
“她……她快來了,不要走……求你……”
林秋月面前的深紫色屏障猛地顫抖,緊接着忽然消失不見。林秋月對着空氣“喂”了幾聲,但那個聲音卻再也沒出現過。
“保護我,她要來了。”林秋月一邊沿着臺階向下,一邊揣摩着剛剛的對話:“就是說,這個聲音想要保護我,保護我的原因是有人可能會傷害我?誒,誰知道坐那個破電梯還會出這種事啊。”
她很快便走到了臺階的盡頭。
這一層的景象讓她有些愕然:石制的廣場上到處都是裂痕與火焰,數不清的丘丘人、史萊姆,以及自律機關……提瓦特大陸上的怪物們,不知爲何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廣場的四處。
而在廣場的中央,火焰與黑霧正激烈的鬥在一處。
穿着與林秋月身上裙裝完全相同,但卻更偏向深紫色。每當符華以拳腳和火焰擊打在她身上的時候,西琳都能迅速地恢復傷勢,但從她身上裙裝的多處破損以及狼狽的姿態來看,顯然現在的西琳身處下風。
一直維持攻勢,不停地逼退西琳的符華也看起來同樣虛弱。羽毛與火焰緊貼在她的身體周邊,每一拳轟出雖然都聲勢十足,但每一拳過後,她縈繞在她身側的火焰也消退許多。
——換言之,要麼符華先用連綿不斷的攻勢擊敗西琳,要麼就是西琳用死氣將符華消耗殆盡。
看到這一幕的林秋月趕忙扯開嗓子衝過去:
“你們不要打了啦!”
然後她的面前再一次出現了紫色的光幕,林秋月結結實實的一頭撞上去,“砰”的一聲頭昏眼花的跌坐在地。而見到這一幕的符華和西琳則整齊的一哆嗦,同時停下了手中的攻勢。
“秋月!”
“秋月?”
——
推書,朋友推薦給我的。
055 該先理誰?
林秋月捂着腦袋,眼冒金星。
這一撞沒有絲毫收力,她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又出現一道屏障阻擋她的去路。林秋月蹲在地上發出哀嚎,等待着劇痛逐漸褪去——但緊接着林秋月忽然發現,自己的腦袋好像沒有預想中的痛。
她疑惑地在自己頭頂摸來摸去,試圖尋找剛剛磕碰的地方。但額頭還是熟悉的手感,沒有起包,也沒有傷口。
“這樣不是顯得我很呆嗎。”林秋月嘀咕一聲站起來。
在她愣神的工夫,剛剛停手的兩個人再次開戰——看起來是兩個人都想靠近,但卻又都不想讓對方接近林秋月。於是在走了幾步之後只能再次動手。
林秋月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站起身確認面前的這層紫色光幕。就和之前在高處一樣,只要她靠近這片廣場的邊緣,那層紫色光幕就會擋在自己的面前。但退後幾步的話,光幕又會消失不見。
“嗯,讓我看看,大打出手的班長和西琳,班長還是以赤鳶仙人形態出擊。”既然進不去,林秋月就只能先後退,儘可能地看清楚現在的情況:“西琳現在多半是在用我體內的死律權能在作戰……還有這個怎麼看都是深境螺旋一樣的空間,這裏應該是我的意識世界吧?”
“然後是這堆提瓦特的怪物……”林秋月嘆氣,隨後目光再度左顧右盼:“我說系統,難道是你在偷偷幫西琳?”
“本系統發誓,絕無此事。”
黑貓猛地從空氣中浮現,跳到某處背對着廣場的石臺上蹲坐着。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
“首先是您因爲彈跳裝置失控,摔在地上導致失去了意識。”系統貓首先說出的是林秋月昏迷前的事情:“在您重傷倒地後,西琳用死律權能修復了您的身體,隨後在翻看了您手機裏的座標,前往了複製體所在的倉庫。”
林秋月嚇得一哆嗦:“怎麼會這樣?”
“隨後,西琳在倉庫內遇見了奧托和符華,奧托在用對話騙取西琳的注意力之後,兩個人同時使用羽渡塵讓西琳陷入幻境。”系統貓探出小腦袋看了一眼廣場內仍然在戰鬥的兩個人:“而西琳看到的,則是符華和奧托偷襲她,並瞬間將她制服的場景。”
“我大概明白了。”林秋月揉了揉腦袋,心裏罵了一句奧托:“班長恐怕以爲,我已經被西琳奪舍了對吧?但西琳和這片廣場是怎麼回事?”
“這個嘛……”系統貓忽然有點心虛的低下頭:“按理來說,這片空間只有宿主與我擁有改動的權限,但西琳在被雙重幻境控制住之前的最後一個意識就是保護您,這份信念加上您對西琳沒有任何限制,導致深境螺旋的部分權限被她奪取,其中就包括深境螺旋原本的試煉效果。”
“就是你又丟人了對吧。這玩意的權限居然能被西琳奪取?她怎麼做到的?”
系統貓扭過身子,把整張臉都埋進肚皮裏:“可能是因爲空之律者和提瓦特系統的相性很好吧。”
“噗。”
雖然西琳和符華此刻打得正熱鬧,但林秋月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把這個黑幕給我解除掉,我要進去跟她們兩個人解釋情況。”
系統貓翻了個身,側着腦袋回答林秋月:“這道黑幕是西琳設下的限制,她不希望您接觸到符華。如果您真的想要進去的話,還請用死律權能自行將其解除。”
“但這樣的話我會奪走西琳的力量是吧?”林秋月頭疼起來。
靠近廣場邊緣之後,紫光再次擋在了林秋月的面前。她試着伸出手去觸碰那片光幕,無形的光卻又堅硬如鐵。但沒來由的,林秋月從這片光幕中感覺到了某種親切又溫暖的感覺。
“這是……固態的黑霧。”林秋月滑動手指,而屏障也隨着她的動作移動,始終擋在林秋月的面前。林秋月咬了咬牙,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雖然知道西琳是想要保護我,但這種時候,也只能強硬一點了吧!”
新的霧氣在她身側生成,直接將阻擋在她面前的屏障吞噬。兩種不同的能量形態卻根出同源的霧氣碰撞在一起,在林秋月的面前形成尖銳刺耳的空嘯聲。
而在這個瞬間,西琳腳下一個趔趄,原本還能和符華分庭抗禮的局勢頓時急轉直下,而意識到這一點的符華倒也沒有追擊,而是後退半步,看着西琳跌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西琳不甘的看着林秋月一點一點將屏障徹底破壞,死律權能終究是屬於林秋月。雖然林秋月潛意識裏允許西琳隨意使用,也從未想過真的去掌控這份力量。但當林秋月真的想要使用死律的力量時,西琳還是被這份權能毫不猶豫的拋棄。
而當西琳的力量褪去之後,她的外貌與身上的衣着也發生了變化——紫發,儘管跌倒在地依舊囂張的金色瞳孔。以及紫色與白色相間的低胸裙裝與飛揚着的,帶着金色花紋與眼瞳紋路的裙襬。這套熟悉的裙裝出現在西琳身上之後,符華總算明白自己爲什麼看她有些眼熟了。
“你不是死之律者的意識!”符華震驚地瞪大眼睛:“你……你是西琳!爲什麼你會在林秋月的意識裏!你不是該在琪亞娜的身體裏嗎,爲什麼會……”
“哼。”儘管跌坐在地,但西琳看向符華的目光中依舊充滿蔑視與敵意:“秋月就是太溫柔了,纔會上你這種人的當。如果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知道你其實是奧托的親信,我想就算是她,也會對你大失所望的吧。”
符華摸了摸鼻子,心底的疑惑更甚。
——爲什麼西琳會在這裏?爲什麼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保護秋月?但聽這句話的意思,秋月似乎也沒有告訴過西琳,她和自己其實都是奧托的手下……而且,她和林秋月的任務,就是監視芽衣和琪亞娜啊。
但慎重起見,符華並沒有立刻反駁西琳的話語。而是等待着林秋月進入廣場之後的解釋。
一聲脆響,擋在林秋月面前的屏障終於化作無數碎片飛濺。
可當林秋月真的邁步進入廣場,看到終於停手的兩人時,她才忽然注意到自己似乎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要處理:雖然有些誤會,但無論西琳還是符華都是想要保護自己的,那現在,該先關注誰比較好?
056 赤鳶仙人,我沒有……
奧托站在倉庫門外,與幾臺機甲一起守候在林秋月與符華的身側。
一根赤色的羽毛漂浮在兩位少女的正中央,淡淡的光牽引着兩人的身體。符華的手和林秋月的手緊握着,而看到這一幕的奧托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真不知道有一天你找回自己記憶的時候,會如何看待自己與林秋月相處的這些日子。”
他輕聲說着,目光投向廣闊的天空。
天命的權柄隱藏於世界的角落。因爲奧托的個人私慾,這些年的維也納一直都沒有過度工業化,每當他因爲公事或是私慾來到阿爾卑斯山的時候,他都能看到這片五百年如一日的純淨藍天。
對奧托來說,許多習慣是過了五百年也無法改變的,其中自然包括對天空的嚮往。以及已經化作執念與夢魘的目標。但在玩一玩遊戲,或者看着這片天空,回憶起那段讓自己心碎的過往時,奧托也算是能在自己繁忙的工作中得到片刻喘息。
——雖然對琥珀來說,主教大人喘息的次數實在是有些頻繁過頭。
死之律者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雖然昔日自己已經確定過死律的能力無法讓自己找回卡蓮。但若是能得到一位順從的死之律者,奧托也有許多想法想要得到答案。雖然符華下意識地偏向林秋月,甚至到了瞞下死之律者這樣事關重大的情況,不過事到如今,一切也都似乎在向着順利的方向前進。
但奧托還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在回收靜謐寶石,並發現這塊寶石早已成爲空殼之後,奧托就隱約猜到了死律的權柄可能已經屬於在場的某人。但奧托最開始以爲是隱藏在琪亞娜身體裏的西琳趁機奪走了靜謐寶石的力量,而爲了驗證這件事情,他派出了麗塔前往聖芙蕾雅,但得到的結果卻讓他很意外。
【觀察記錄報告,編號105-K423,觀察對象和過去相比,體能和戰鬥力有了明顯成長。但……人格復現的傾向,似乎反而沒有之前明顯。】
起初,奧托以爲這是西琳在消化靜謐寶石中的力量。但緊接着她又從返回的麗塔那裏得知了一個意外的消息:林秋月恰好前往了渴望寶石所在的大洋洲支部。
隨後,便是發生在大洋洲支部的種種狀況。
奧托越想,眉頭越是不自覺地皺緊。
“林秋月”那雙金色的眸子,似乎也有些眼熟。而在剛剛羽渡塵的幻境中,她失去意識前呼喚的,似乎也是“秋月”這個名字。
“不對。”奧托猛地低下頭,看着符華與林秋月緊握着的手:“不,那不是死之律者的意識,十六年前的死之律者可不是那副模樣,爲什麼我早沒想到,琪亞娜體內的西林人格之所以沒有復現,是因爲……”
奧托的目光沿着手臂緩緩上移,最終鎖定在林秋月的身上。
“我爲什麼沒早點想到這種可能呢,既然當初在新加坡,獲得靜謐寶石中權能的人是林秋月的話……”他的雙眼不知何時掛上了熾熱的溫度,簡直就像是有烈火在燃燒:“意識轉移?這難道是屬於真正死之律者的能力嗎!”
即便只是有這種可能性,奧托還是身體戰慄不止。
死之律者既然有可能和西琳達成合作,那西琳的意識爲什麼還要冒險留在琪亞娜的身體裏?騙取齊格飛的合作意圖之後,比起將一個複製體搬回聖芙蕾雅,難道不是在這裏直接讓西琳入住到新的身體中才是最合適的嗎!
尤其是死之律者就從旁輔助!
“這的確是一種可能性。”他走到林秋月的身側,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林秋月的腦袋,但卻又有些畏懼地縮回手。他有些焦躁的在兩人的身側不停踱步,冥思苦想着新的可能性出現究竟意味着什麼。
“如果是林秋月的話,憑藉她的意識,戰勝崩壞的蠱惑的確是有可能的。”他像是在說服自己,用彷彿在談判時那充滿蠱惑的強調說着:“而我的目標是讓人類的意識戰勝崩壞,其中最關鍵的一環就是這些女孩子之間彼此的羈絆。冷靜一下,如果剛剛阻擋在我和符華面前的不是死之律者的意識,而是西琳的話,那不就意味着……”
巨大的幸福感從天而降,砸的奧托有些暈眩。
“這就意味着,林秋月已經用某種方式,得到了西琳的友誼,甚至,西琳願意用死之律者的權柄來保護林秋月。”
他反覆揣摩自己得到的信息,是否還有什麼自己沒想到的?是否還有更多的證據能佐證自己的猜想?是否還有什麼信息是自己錯過的?
如果不是第三空港的祕密太多,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想要和那位客人的交易中佔據優勢,奧托真想現在就去找另一個知情人問個清楚。
他下達了某個指令,查看第三空港內的所有可指揮的機甲:神機o巴德爾、神機o海姆達爾,以及量產的米斯特汀和伊伯基。在確認手中的戰力之後,奧托果斷下達了全部召集的命令、
即便是那些守護在重要實驗室以及倉庫的隱祕存在,此刻也被奧托不計後果地呼喚而來。
“只能當做備用的手段,若是是在不可……就只能讓幽蘭黛爾和麗塔趕過來了。”
齊格飛和林秋月在進入奧地利境內時就被奧托發現,爲了避免幽蘭黛爾和齊格飛見面,奧托刻意將不滅之刃小隊調往別處,同時讓符華從極東趕回來以備不測。按照奧托原本的想法,無論是制服齊格飛還是控制住林秋月,符華都會是更靈活的選擇,可惜後來的變化遠遠超出了奧托的預料。
隨着聚集在奧托身側的機甲越來越多,奧托心底的計劃也逐漸緩慢成型。
“不管怎麼樣。”他再次開口,像是對地上的符華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空之律者現在絕不能死,而死之律者也最好能被我捏在手中。”
“呼,對不住,老朋友。”
金光在奧托的手中浮現,隨後凝聚成天火聖裁的模樣。
“這段時間,就請你休息一陣子吧,在那之後,我會向你解釋一切的。”
他心中的計劃已然成型,而這一次,他決不允許再出現任何計劃外的情況。
奧托將手中的天火聖裁對準了符華的頭部。
057 死之律者
在短暫的思考之後,林秋月決定先去安撫一下可憐巴巴的西琳。
——班長你是個大人了,要學會自己安慰自己。
而在意識到林秋月的腳步是朝着自己走來的時候,西琳頓時來了精神,她砰的一下從地上彈起來,衝過去一把抱住林秋月,然後用力攔住不讓她繼續往前走。
“她是騙子!她其實是奧托的人!”西琳果斷開始告狀:“別信她的話!她剛剛和奧托一起把你打了一頓呢!”
“嚴肅地說,她們打的是你。”
林秋月先是反駁了一句,然後按住西琳的肩頭檢查她身上的傷勢——雖然衣服看起來有多處破損,但顯然在自己收回死之律者力量之前,西琳一直都在用這份力量來快速恢復自己的傷勢。所以雖然看着可憐,但小姑娘整個人還是活蹦亂跳的。
上一篇:谢邀,人在天堂,已成上帝
下一篇:制作崩三,爱莉希雅是看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