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內鬼不死於文抄 第183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居然會說話。”西琳驚歎:“天命總部……座標呢?”

“總部座標無法向外部人員提供。”機甲一口回絕。

“嘁,原來是個破爛。”西琳剛剛對機甲升起的興趣瞬間跌落:“那你走吧,對我一點幫助也沒有。”

機甲站在原地,背後燈光的閃爍頻率猛地增加許多。

“如果您迷路的話,也可以告知目的地,再由我來告知您該如何前進。”

“原來是導盲犬啊。”西琳恍然大悟,然後將那個座標說了出來:“你知道這個地方該怎麼去嗎?”

燈光的閃爍再度加快:“該座標所在地區不——沿當前道路直行,道路盡頭右轉進入工業區。進門之後有紫色標識的門就是您想要抵達的位置。”

“你還挺好用的嘛,可惜。”

西琳抬起手,黑色的霧氣從她的指尖衝出並纏繞在機甲的身側。藍色熒光猛地轉變爲紅色,但就在機甲抬手準備攻擊之前,霧氣便已經將這臺機甲的所有關節完全腐蝕,緊接着霧氣在裝甲外殼上鑿出孔洞,將內部的芯片徹底侵蝕。

“這樣就不會暴露秋月的信息了吧。”她拍了拍手,轉身朝着機甲剛剛指示的方向前進。

剛剛的行爲似乎沒有觸發警報,其他的機甲依舊在正常巡邏。走着走着,還聽到了遠處的廣播在通告着什麼。

“闖入者已經被控制……請所有女武神在外圍空港待命,不要擅自返回工業區,重複一遍,所有女武神嚴禁返回工業區……”

“好吵啊。”西琳嘀咕。

走過一段漫長的向下的坡道,西琳總算是看到了之前那臺機甲提到的紫色標識。

但就在她打算推開門的瞬間,西琳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或者說,林秋月的心臟,跳動的速度猛地加快了許多。

她咬咬牙,推開了倉庫的大門。

出現在她面前的景色讓她近乎窒息。

無數的“琪亞娜”正在缸體中漂浮着。有完整的,有殘缺的。有年幼的,也有衰老的——每一個身體,都讓此刻的西琳感到分外地痛苦。

但緊接着,她的目光就鎖定在了倉庫中央的兩個人影上。

“歡迎來到西琳計劃的倉庫之一。”金髮的男人輕輕拍掌,像是在爲西琳成功抵達這裏而喝彩:“我是該稱呼你爲林秋月,還是死之律者?”

而在他的身側,身穿弒神裝甲的符華則對林秋月致以複雜的目光。

052 奧托的推測

奧托o阿波卡利斯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林秋月,心底感嘆。

——自己這位小間諜,可能比預想中的要更加能幹。

“你看到了,老朋友。”他放輕聲音,對身側的符華說:“你一時心軟,沒有和我彙報靜謐寶石的事情,而代價就是她的意識徹底被死之律者的權能吞噬。”

符華緊握雙拳,腳下已經做好了發力的準備:“不,我能感覺得到,秋月的意識還沉睡在那具身體之內。我需要一個機會。”

“這一帶的女武神已經開始撤離,你不必擔心接下來的戰鬥會波及無辜。”奧托安撫着隨時打算動手的符華,目光在身側的諸多琪亞娜複製體上劃過:“不過看起來,死之律者比預想的要好說話,先讓我們試試能不能達成基本的溝通吧。也許真的能把你的老朋友找回來也說不定。”

他輕咳一聲吸引住西琳的注意力,隨後用不卑不亢的聲音再度開口:“新生的死之律者,若是你再不抑制住自己的力量的話,這些複製體說不定都會隨着你失控的力量而變爲灰塵——我想這應該是你不願意看到的吧?”

西琳看向身側,隨着黑氣的瀰漫,不少保存着複製體的缸體表面已經出現了裂痕。雖然西琳本人倒是沒感到奧托所說的“困擾”,但想到秋月看到這些可能感到不適之後,她還是略微收斂了一些身上的黑氣。

見到這一幕,奧托心底鬆了口氣。“林秋月”剛剛收手的動作,已經足夠被現在的奧托當作自己推理的間接證據。

“和以往的律者相比,死之律者還真是和善。”奧托放輕聲音,用只有符華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也不知道是否受到了林秋月本人的影響。”

“秋月很善良的。”符華看着林秋月,聲音有點發悶。

“當然,正是因爲她善良我纔會讓她和你合作。”奧托輕笑着,再度抬高音調:“不愧是掌握創生與凋零能力的律者,我猜,你應該是當初在新加坡就潛伏在林秋月的身體裏,並且在這段時間內逐漸將她侵蝕的吧?”

這話讓西琳皺起眉頭。

她自然認得奧托。這個覬覦她力量的人類,從數十年前戰勝自己之後便一直在研究自己的身體和核心。但考慮到他喚醒了自己的意識,讓自己有重新再來的機會……如果是和他說上幾句,西琳倒也不會像面對其他人類時那樣從心裏感到反胃。

不過和林秋月相處了那麼久,西琳早就不再像之前那般對人類有發自內心的厭惡。但身處天命的設施之內,她還是下意識地牴觸着這裏的所有人。

——而其中,光是看一眼就讓她想要殺死的,無疑就是奧托身側的符華。

不過考慮到符華先前在新加坡擊敗過自己一次,曾經在第二次崩壞中也在與自己的戰鬥中取得了上風。西琳覺得現在貿然動手的話說不定只會害了林秋月。但更值得警惕的是在奧托的身側漂浮着的血錐,那些小小的東西,居然讓西琳本能地感覺不適。

但西琳可不會把這種情緒表達出來:“你這可悲的人類,到了今天,你還妄圖尋求我身上的力量?”

這話出口,反倒是讓奧托楞了一下。

“沒想到死之律者,居然還知曉十六年前的事情。”他很快便穩住心神,嘗試着奪取對話的主動權:“既然如此,你也應該很清楚我尋求的是什麼。”

西琳眨巴眨巴眼睛。

——我哪知道你尋求什麼?我們很熟嗎?

“哼。”她不屑地扭開臉,目光轉向卸嗟难}製體身上:“人類,你該不會真的覺得,用你那些卑劣的手段就能阻止我吧?”

奧托打了個響指,一道光幕在他身後展開。畫面中的齊格飛被五花大綁的固定在座位上,而他的武器天火聖裁則被其他幾位女武神小心地放進特製的箱子。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和另一個人類達成合作。”確認畫面上的內容被“林秋月”看到之後,奧托纔再度開口:“但無論他和你談成了怎樣的條件,我都能給出更好的——我猜,他想讓你做的,多半是復活某個人吧。”

“復活……”

這倒是讓西琳猛地有種“思路打開”的通透感,林秋月之前和齊格飛見過面,兩個人也都表示過要幫助她——難道說,林秋月大老遠跑到天命總部,爲的是……自己?

“但齊格飛不知道的是,即便是以死之律者的權能,也無法做到取回已死之人的靈魂,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只是在單純地利用他。”奧托有條不紊地訴說着自己的猜想:“而只有經歷過第二次崩壞的空之律者,才能意識到用復活塞西莉亞這個條件,可以打動齊格飛,讓他和你合作。”

奧托輕笑着,伸出手按在他身側的培養槽上:“這些與k423出自同一計劃的複製體,纔是你的目標。你隱藏在林秋月的意識中,在聖芙蕾雅學院內與空之律者達成了合作,你誘騙齊格飛來到這裏,爲的就是尋找其他的複製體,將空之律者從K423的身體裏解救出來。我說得對嗎?”

也許是奧托爲了方便符華突襲,倉庫的燈並沒有全部打開。本就昏暗的燈光經過數個水槽的折射之後變得更加陰暗。但也因此,兩人都沒能看到此刻的“林秋月”雖然小臉崩的緊緊的,但眼神卻相當的古怪。

——他在說什麼呢?解救我?他爲什麼會這麼想?這人該不會是那種只能自己一個人打遊戲,完全沒朋友的傢伙吧?秋月的身體又好玩又舒服,自己幹嘛要離開?

西琳不由得在心底有些可憐奧托。

“錯得一塌糊塗。”她也懶得多說:“只有一件事是對的,這裏的確是我的目的地。”

——但我完全不知道秋月來這裏幹嘛!

“不願意說嗎,無妨,我們合作的基礎不需要建立在招胖稀!眾W托並沒有因爲“林秋月”的態度而選擇放棄:“還是讓我們來談談更多的合作事宜吧——如果我說,我可以把靜謐寶石交給你,讓你擁有完整的權能呢?”

053 不會讓你傷害秋月的

“如果我說,我可以把靜謐寶石交給你,讓你擁有完整的權能呢?”

這話一出,站在奧托身側的符華先皺起眉頭。

“這會很危險,你應該看過在我記憶中,上個紀元的死之律者造成的破壞吧?”

“當然看過。老朋友,你有那死氣的破解之法,而我這身體就算被毀也無關緊要,此刻的天命,你我是最適合與死之律者決戰的人。”奧托沒有看向符華,而是用帶着些許熾熱的眼神緊盯着“林秋月”:“放心,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我會協助你控制住她,然後再由你來喚醒你好朋友的意識。”

“別忘了上一次你和律者談判的時候收穫了怎樣的結果。”

“放心吧,你只需要專注在喚醒林秋月本人的意識就好。”奧托將手插進口袋,把玩着那塊已經檢測不出任何崩壞能反應的靜謐寶石:“我對死之律者的權能沒有任何興趣,只是在動手之前,我想要確認些事情而已。”

聽着奧托的古怪語氣,符華忍不住開口詢問:“什麼事情?”

“這是個絕妙的場合,我想知道‘人’的意識,究竟能不能戰勝‘崩壞’的意識?”

“戰勝……崩壞的……意識?”

沒有理會符華的不安。奧托向前幾步,拉近與“林秋月”之間的距離。在保持約有三四米的位置時,他取出靜謐寶石,攤開手掌,將其展示給“林秋月”看。

西琳看都沒看那塊幾乎淪爲裝飾品的靜謐寶石,只是好奇地看着這個膽量頗高的人類:“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奧托的聲音放輕些許,讓他身後的符華聽得有些不清晰。她沒有回答“林秋月”的問題,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着:“雖然戰勝了林秋月的意識,但卻根本無法將她徹底消滅吧?畢竟她的意識可是……呵呵。”

“她的意識有什麼問題?”西琳下意識的順着奧托的話問。

“這就是我想得到的。”奧托說:“在你戰勝她意識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嗎?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她的意識……與胁煌瑔幔俊�

這話問得西琳一愣。

——她從未思考過林秋月闖入她生活中究竟有什麼奇怪的。但仔細想想,她設在琪亞娜身體裏的夢境世界,究竟爲什麼會被林秋月闖入?爲什麼林秋月能在自己的意識裏構築這樣一片空間供自己玩樂?

奧托的話讓西琳感到有些不愉快。她壓下這些疑問,原本高傲的語氣中多出了些許煩躁:“你想要尋求她身上的祕密?”

“我原本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去慢慢尋求答案,但現在只能從你身上獲得了。”奧托將手中的寶石再度遞近了些許:“如何,一個已死之人的祕密,換回你的核心,這應該沒什麼可以猶豫的吧?”

“呵,聽起來,你似乎已經窺探秋月很長時間了。”西琳覺得自己心底燃起一股無名火,而隨着奧托的話語,這股怒火越發有燎原之勢:“這麼說的話,那個符華,也是你用來監視秋月的嗎?”

奧托首先注意到的是“林秋月”使用的稱呼,在提及“秋月”的時候,死之律者的語氣似乎並沒有表達出敵意或者鄙夷,相反,叫得順嘴,叫的柔和。他記下這個細節,隨後回答死之律者的問題。

“不,符華忘得徹底,起碼讓她們兩人相遇這件事,我沒有任何惡意。”

“謊言,她在新加坡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做的。”西琳嗤笑,譏諷的看向符華:“她當時可沒有一絲一毫要去救秋月的意思……她人呢?”

西琳這才發現,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和奧托對話上,而那個可惡的符華,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們兩個!”

她心底警鈴大作,死氣瞬間在她身側仿若實質般湧出!但在她身前的奧托動作更快一步,奧托的手中猛地亮起一道金光,擬態o深淵白花帶着類似的死氣,朝着“林秋月”的身前一槍刺來!

“可笑!”

見到奧托居然用這種仿冒品來對抗自己,西琳心底的怒意愈發有燎原的趨勢。就算她先前收斂了死氣,被有準備的奧托在先手短暫的壓制。但只要全力以赴,凋亡的力量很快就可以反制並且壓倒奧托……

但西琳忽然感覺到有生命體正在從身後高速襲來!

新生的死氣立刻向背後匯聚,力圖抵擋住符華的這一擊——但她忘記了,在十六年前,她也同樣在近距離試圖使用黑霧擋住符華。

而十六年後,在雙拳之上燃燒的火焰,再一次洞穿了黑霧設下的防線。深淵白花的槍尖在她的腰間刺出一個血洞,隨後是極近距離的寸勁,將她的脊柱擊斷。

“林秋月”的手低垂下去,順着奧托手中的槍尖滑落在地。

她雙目失神,金黃色的眸子此刻就像是被陰雲遮蔽的太陽失去了光芒。

但即便如此,西琳還是在失去意識之前,看向了那給予自己致命一擊的傢伙。

“騙子。”她瞪視着符華,儘管她現在沒有任何力氣來用表情作證這一點,但符華還是從那聲若細紋的指控中聽出了滿腔的怒意:“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害秋月的,你們人類……”

符華沒能聽到完整的句子。

她手中的羽渡塵釋放着赤紅色的光,而奧托手中的擬態o羽渡塵則是金色。

“林秋月”跌坐在地面,她的雙眼黯淡無光,嘴角有唾液滑下。她背靠着的維生缸體已經被黑氣腐蝕得百孔千瘡,裏面的複製體也早就變成了一堆粉塵。

“你太心急了,老朋友,我還什麼都沒問出來。”奧托收回虛空萬藏,將林秋月意識的控制權徹底交給符華:“不過結果是好的。接下來就交給你吧。”

符華伸出手將林秋月的脣角擦乾淨,隨後扶着將她放倒在地,讓林秋月躺的舒服些。

“在進入她的意識之前,我有話要問你。”符華抬起頭看着奧托:“你剛剛究竟問了她什麼?”

奧托露出笑容:“一點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

“……你有事情瞞着我。”

“對,但信任不是我們合作的基礎。”奧托將之前和“林秋月”說過的話又一次說了出來:“你是要在我這裏問個清楚,還是抓緊時間去救你的朋友呢?”

符華沒有再去看奧托,她將手指點在林秋月的額間,隨後閉緊雙眼。

羽渡塵,發動。

054 意識世界的戰鬥

這是一片瀰漫着深紫色霧氣的世界。

鶴髮童顏的仙人睜開眼,赫然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寬廣的石臺上。

“這是……死之律者的精神世界?”

符華左顧右盼,很快便發現在石臺的某處,有臺階朝着高處延伸出去。她沒有猶豫,果斷地沿着臺階向上。

不知何時,臺階的邊緣出現了金色的勾邊。而臺階兩側也出現了燃燒着的篝火驅散紫色的迷霧。某種低語縈繞在符華的耳側,鼓勵着她繼續向前。

在臺階的盡頭,符華見到了一棟古怪的圓形建築。大門敞開着,而在建築之內似乎只有一片空曠的廣場。廣場的正中央,則有一枚紅紫色光芒流轉的詭異巨大鑰匙在漂浮着。

“試煉嗎?”

她伸出手按在鑰匙的表面。鑰匙輕輕顫抖,隨後猛地消失不見——但緊接着,數團煙霧在她身側炸開,緊接着,數只看起來像野人一樣衣不蔽體,手持棍棒和盾牌的不明生物出現在了廣場上。

其中一隻的野人不知爲何,頭上還頂着一個大大的“偉”字。

“呼。”符華沉身舉拳,已然是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雖然不知道死之律者打算用什麼樣的方式來阻攔我。”她的目光在這些野人身上依次劃過:“但光是這樣的方式,還是有點太小瞧人了——仙式o玄鳥散!”

——

林秋月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痛,太痛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地方就彷彿沒有不痛的地方。痛覺讓她猛地從混沌中驚醒過來——但當她因爲疼痛而抽搐身體的時候,林秋月卻發現,現在的自己好像相當地完整,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