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內鬼不死於文抄 第169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對。”

“哦,那還挺方便的。”

“什麼方便?”

西琳忽然吐出舌頭扮了個鬼臉:“我現在不去毀滅世界的原因是我虛弱而已,纔不是因爲你呢。既然有別的律者願意幫我做這件事情,那我爲什麼要阻止她?”

林秋月盯着西琳的舌頭,腦子還沒思考,手便猛地伸出去,一把揪住!

“嘎唔唔唔——”

“來,給我把事情說清楚來。”林秋月捏着西琳的舌頭,手指忍不住稍微用力揉捏了幾下:“什麼叫很方便?什麼叫不是因爲我?什麼叫不要阻止她?”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說是吧,不說我現在就把街機砸咯!”

“嘎嘎嗚嗚嗚!嘎唔!嘎唔!”西琳反抗的動作猛地變得激烈起來,她想要側身護住街機,但又因爲林秋月的動作而動彈不得。在意識到林秋月這次格外強硬之後,西琳趕忙調整態度,雙手握住林秋月的手腕,臉上換出一副哭唧唧的表情:“嗚嗚……”

林秋月看着西琳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也有點心軟:“想說了?”

西琳輕輕點頭,避免移動幅度過大扯到自己的舌頭。

林秋月用指腹搓了搓西琳的舌尖,這才鬆開手——然而就在她鬆手的瞬間,西琳臉上的柔弱便瞬間轉換爲兇狠:“可惡,區區秋月居然對我做出這種事情!”

她對着林秋月猛地揮手——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西琳愣了片刻,隨後再次用力抖動手臂。這次,她的背後隱約有淡淡的黑氣彌漫出來,但這片黑霧尚未成型,就再度消散。

“哦呀?”

這倒是引起了林秋月的興趣,她繞到西琳的背後:“你剛剛……是在用靜謐寶石的力量。”

“我的猜測是,在你靠近溫蒂的時候,我可以從她的身上獲得一些屬於渴望寶石的力量。”西琳這次的回答很老實:“而那個時候,我感應到了你身體裏隱藏的另一份力量——秋月,也許你自己感覺不到,但靜謐寶石的力量依舊在你體內。”

林秋月盯着格外老實的西琳,一句話戳穿了她的想法:“嗯,也就是說,你剛剛打算用靜謐寶石的力量對我做點什麼,對吧?”

“沒有!”西琳漲紅了臉,但在林秋月的目光中又心虛地扭開頭:“只是……只是想給你個驚喜……”

林秋月擼起袖子,伸長手臂捏住西琳兩邊的臉蛋,讓她發出陣陣的嬌脆的悲鳴。等到鬆開手的時候,西琳兩邊的臉蛋已經變得紅撲撲的。

西琳揉着臉裝模作樣地假哭着。

“好啦,現在開始一條一條解釋吧。”林秋月在沙發上坐下:“溫蒂想要做什麼?”

“唔,我只是想提醒你靜謐寶石的事情而已嘛。”西琳委屈的揉着臉,在林秋月身旁坐下:“告訴你一件事你就會明白的:摧毀人類的城市,可以增強律者的力量。”

林秋月心中一凜:“……前提是律者。”

“是呀,前提是律者。”西琳縮在沙發上:“有什麼奇怪的嗎?難道會有人類纔會去想着毀滅人類的城市?”

“這種奇葩人類也不是沒有啦——等一下,也就是說,溫蒂已經是律者了嗎!”

“模模糊糊吧,很弱,但的確有律者的氣息,大概是我一拳就能打死的程度。”西琳揮着小手臂,但配合她還沒來得及消腫的臉,這句話可以說是毫無說服力:“這裏畢竟有很多可惡的人類,想要隱藏自己也很正常吧……”

“難道說想要成爲律者,必須要通過毀滅人類城市的方式來變強嗎?”

“也不一定是所有的律者。但我的神是這麼告訴我的,而在我毀滅城市之後也的確感覺力量增強了許多。”西琳拾起平板電腦,又一次打開了《植物大戰殭屍》:“但就算不毀滅城市,原本的我也能輕鬆在巴別塔的重重包圍下殺出去——”

“我就當真的聽。”

林秋月陷入了思考:如果真的有“神”告訴溫蒂,她需要毀滅人類的城市才能變強,那現在的溫蒂就非常可怕了——這三年裏,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成爲律者的?又是什麼時候得知這條消息的?如果現在的溫蒂真的知道這件事,那她又爲毀滅新西蘭做了多少準備?

——難道說這就是原劇情中,溫蒂能在短時間內毀滅新西蘭,並讓大洋洲支部陷入癱瘓的原因嗎?

林秋月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現在的溫蒂並不像是對人類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模樣……”她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去:“絕對有什麼是我還不知道的。”

017 兩塊寶石

也許是城市規模相對較小的原因,新西蘭的夜空看起來要純淨許多。

不知道是這一覺睡得不錯,還是欺負西琳的原因。醒來的林秋月覺得頗有些神清氣爽。她跳下牀把衣服穿好,隨後從揹包裏取出帽子壓在頭頂。

“出來,我有事情要問你。”

話音落下,系統貓便攤平了一般從牀底鑽出:“宿主有事找我?”

“爲什麼西琳能感受到我體內的靜謐寶石?”

“您拒絕了靜謐寶石沒錯,但寶石的權能還留在您的體內。”系統貓攀上牀鋪,在柔軟的枕頭上臥成一團:“西琳在離開琪亞娜的身體之後失去了在琪亞娜體內的核心,失去核心和足夠崩壞能的支持,她也不過是個有點強的精神體罷了。”

“但若是有足夠的崩壞能,或者願意認她爲主的律者核心,那即便是精神體,西琳也可以突破宿主身體的限制,輕鬆恢復屬於律者的力量。”系統貓補充道

“如果我距離溫蒂太近,那塊本就屬於西琳的核心,會爲西琳提供力量。”林秋月嘀咕:“而這些力量,會成爲西琳和靜謐寶石恢復聯繫的助力——可這畢竟是我的身體,那些力量無法被她儲存。但如果她得到了靜謐寶石或者渴望寶石,就能……恢復律者的身份?”

“如果恰好有一個合適的身體的話,的確如此。”

“既然如此,我有一個疑問。”林秋月皺眉:“西琳奪走靜謐寶石的可能性有多大?”

“寶石的核心終究在您的控制之下,您可以理解爲……”系統貓翹起後腿擺了個妖嬈的姿勢,思考了幾秒鐘之後纔回答:“宿主是我的絕對主人,但布洛妮婭的罐頭真的很香,所以我也會去布洛妮婭房間裏喫魚……”

“哦,就是說我是靜謐寶石的第一主人,西琳是第二主人?這寶石……人儘可主?”

“……如果宿主您想的話,也可以消耗友情點,隔絕靜謐寶石和西琳之間的聯繫。”

“反正已經被西琳發現了,這個時候隱藏的話反而有些欲蓋彌彰吧?”林秋月嘆氣:“你回去找布洛妮婭喫魚吧,我能處理好西琳的。”

入夜之後的大洋洲支部依舊很熱鬧。這裏沒有聖芙蕾雅學園入夜之後必須回宿舍的禁令,因此有不少女武神和支部的其他工作人員在閒逛着。林秋月保持着不起眼的樣子混入其中,徑直朝着試驗區走去。

風洞實驗室的外圍站着幾名女武神。但也許是大洋洲支部內部和平得太久,這些女武神們完全沒有認真看護的意思,而是湊在一起噰喳喳地聊着什麼。這倒是方便了林秋月的行動,藉助建築之間的陰影繞開她們的視線,隨後她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實驗人員身份證明,直接從側門走進實驗室內。

儘管已經入夜,但仍然有些研究人員在工作着。林秋月光明正大地走進去,甚至還和研究員們打了個招呼。研究員們很迷茫地回禮,隨後便繼續低頭沉溺於他們各自的研究。

走進更衣室,林秋月先是找了件白大褂穿好,隨後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平光眼鏡和口罩。隨後她在更衣室內隨便找了個名字,駭入系統之後得到了她的權限。

藉着新身份和這套打扮,林秋月沒有遭到任何阻攔,就這樣穿過風洞實驗室,抵達了風洞實驗室另一側的研究人員生活專區。

“……這也太順利了吧?”

林秋月一邊嘀咕,一邊打開平板電腦確認自己的所在位置。

溫蒂的住址在大洋洲支部的內網中是個公開的消息。“基於某些不能公開的原因”,這位志願者已經搬至“受保護”的“祕密地點”。而拋開這些官方說法,大洋洲支部的內網論壇上,討論要不要一起去溫蒂的住所外添亂的帖子倒是隔三差五就會鑽出來幾個。

要不是這些帖子最後都以刪帖警告爲結局,林秋月真的懷疑大洋洲支部是在故意孤立溫蒂來製造律者了。

“您好。”她對着溫蒂房間附近的女武神掏出自己的假證件:“我是研究員科爾斯蒂,能讓我上去找溫蒂嗎?”

“找溫蒂?這個時候?”女武神皺起眉頭:“關於什麼事的?”

“是今天白天風洞實驗室的崩壞能濃度問題,有一些細節上的情況想要和溫蒂小姐確認——因爲要的是她的主觀感受,所以沒辦法糊弄。”林秋月皺起眉頭,裝作一副苦惱的樣子:“因爲馬上就要提交報告了,所以不得不趕快過來找溫蒂小姐呢。”

“嘖,真是麻煩,快去快回。”

也許是林秋月的白大褂裝扮過於有迷惑性,這位女武神只是查了一下的確有“科爾斯蒂”這位研究員,便讓林秋月進入了這間公寓內。

不過林秋月這次來不是爲了找溫蒂,而是爲了找阿莉特博士。

也許是安保環境很好的原因,公寓的門鎖形同虛設。林秋月沒費什麼力氣就敲開門走了進去——而邭飧玫氖牵块g內正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看起來這位博士正在洗澡。

林秋月放輕手腳,將門關好之後走入房內。

這間屋子並不大,兩室一廳一衛。林秋月先是確認房內的窗戶位置,確保退路,隨後走進了其中被用作書房的房間。

電腦正亮着,免掉了林秋月破解開機密碼之類的煩惱。她直接在電腦前坐下,打開辦公軟件翻看歷史記錄。

《實驗體溫蒂的心理素質分析》《外部情況對溫蒂的心理影響以及疏導方案》《情緒變化記錄》……

而所有的文檔開頭,林秋月看到的第一作者都是同一個名字:心理學博士:貝弗利o阿莉特。

“心理學,哼。”

林秋月也懶得看這些內容,取出一塊沒有使用過的存儲設備,將這些文檔一股腦地塞了進去。而就在她下載的過程中,她聽到屋外的水聲消失,有人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既然發現了決定性的證據,那林秋月自然也沒有躲躲藏藏的必要。她坦然的坐在電腦後,等到對方進門的瞬間主動開口:“阿莉特博士,既然你的專業是心理學的話,我想你應該很清楚現在大洋洲支部的情況,對溫蒂來說意味着什麼吧?”

來人沉默片刻,隨後打開了燈。

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林秋月意識到自己可能又搞錯了什麼。

溫蒂頭髮溼漉漉地坐在門邊,身上裹着一條浴巾。她看着在電腦後探頭的林秋月,臉上忍不住笑起來。

“晚上好,林小姐。要來喝杯飲料嗎?”

018 就你叫律者啊?

溫蒂的出現打破了林秋月準備好的諸多方案。

“你……”

“我說過,林小姐只需要再稍等幾天便好——何必急匆匆地做這樣對你我都不利的事情呢?”溫蒂伸出手掌,示意林秋月跟自己出去:“咖啡還是茶?”

“……是那種喝了之後就會讓人一睡不醒的飲料嗎?”

“怎麼會?林小姐不請自來,我哪有時間準備。”

溫蒂後退着離開,而林秋月這才注意到溫蒂依舊坐在那臺自動輪椅上。

“你用律者的權能消除了輪椅的移動聲音?”林秋月問。

“林小姐懂得很多。”溫蒂已經轉身離開,但她的聲音依舊清晰的傳到了林秋月的耳中:“來聊聊你也許會感興趣的話題吧,起碼今天晚上,沒有人會打擾我們。”

“不一定哦,我上來的時候和下面的保安說過,我馬上就會離開。”

“原來如此,林小姐很謹慎嘛。”

林秋月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文件傳輸完畢窗口,拔掉存儲設備放進貼身的口袋。隨後她起身,來到客廳坐下。

“咖啡還是茶?”溫蒂又問了一次。

“咖啡吧,茶會讓我想到不太好的東西。”

“我還以爲神州人都是喝茶的呢。”溫蒂俯身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兩瓶咖啡,並將其中一瓶遞給林秋月。

林秋月接過咖啡,心情略有些複雜:“我還以爲是熱的。”

“不要爲難殘疾人呀,林小姐。”溫蒂笑着推動腰桿,讓輪椅把自己推到桌邊:“作爲不速之客,說說你的來意吧。”

林秋月低頭看向溫蒂的雙腿,和平時纏着繃帶的狀態不一樣,此刻溫蒂裸露在外的皮膚帶着紅潤,整個人看起來都暖烘烘的——而那道閃着青藍色光芒的疤痕,也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外。

“根據我的調查,這裏是阿莉特博士的房間吧?”

“對,我已經住在這裏很久了。”溫蒂扭開咖啡滐嬕豢冢疽饬智镌嘛嬃涎Y並沒有什麼問題:“我房間裏的下水道很久之前就被堵住了,電也時不時就會被人拉斷。所以阿莉特博士就讓我晚上用這邊的房間。”

林秋月眨巴眨巴眼睛:“那臺電腦裏的東西……”

“很遺憾,雖然那的確是阿莉特博士的論文——但那是幾個月之前的東西。”溫蒂非常地坦承:“不過那也足夠你有所猜想了,對嗎?”

“整個大洋洲支部都在配合這場試驗,他們故意冷落和敵視你……以此來培養出一個適合誕生律者的環境。”林秋月放慢語速,觀察着溫蒂的表情:“但……你對此一清二楚。”

“正確——林小姐,可以幫我拿一下睡衣嗎?”溫蒂眨了眨眼:“在臥室的房間裏放着呢,你進門應該就能看到。”

“我起身的時候會有風刃砍掉我的頭嗎?”

“林小姐真會開玩笑。作爲非法闖入的一方,就算我現在直接把你拿下也完全合法,對吧?”

林秋月聳肩,隨後起身,目光緊盯着溫蒂的同時緩步倒退,直到摸到臥室的門之後才閃身入內。

牀上放着的是一套寬鬆的襯衫和短褲,作爲睡衣來說倒也算得上合格。林秋月將衣服疊好,隨後再度小心翼翼地回到沙發旁,將衣服遞給溫蒂。

但溫蒂沒有接:“林小姐猜猜接下來我會說什麼吧。”

林秋月低頭,盯着溫蒂的膝蓋:“呃……幫你穿衣服?”

“猜對了。”溫蒂臉上的笑容不似作僞:“畢竟我是殘疾人嘛。”

林秋月嚥了咽口水。

“我……我拒絕!”她把衣服往溫蒂的懷裏一塞,然後縮到沙發上:“你你你你,你對陌生人能不能有點戒心啊!”

“可趁着我洗澡的時候闖進來的人明明是林小姐。”

“我不管!你趕快穿好衣服別讓我看見!”

“但我是殘疾人誒。”

“殘疾人也要自尊自愛!”林秋月扭過頭閉上眼睛,表示自己不會看溫蒂:“快點穿完,穿完我們再繼續聊!”

“林小姐還真是有趣。”

閉着眼睛,林秋月隱約聽到了浴巾被解開的聲音。柔軟的布料與光滑的皮膚摩擦,輕微地像是撓在她的心尖。但緊接着,林秋月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聽不到了。

——是用律者的力量隔絕了聲音嗎,就像之前?但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