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芽衣在屋裏忙活,符華哪裏有不幫忙的道理。可偏偏前些日子麗塔來時和芽衣小小地切磋了一下,這些天芽衣也算是勤學苦練了一番。剛好符華出現,芽衣難免起了和符華交流廚藝的想法——而作爲交流結果的那些好菜,自然就都進了琪亞娜的肚子。
琪亞娜拍着肚子,回味着早餐,幻想着午餐,惦記着晚餐。麗塔符華芽衣,三大廚神伺候我一個!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不過幸福歸幸福,琪亞娜可還惦記着她之前和布洛妮婭的約定。雖然現在布洛妮婭顯而易見地不可能再惦記她的芽衣,但作爲一起從長空市殺出來的好朋友,琪亞娜還是會支持布洛妮婭成爲勝利者的!
——在喫飯之前和喫飯之後,她絕對支持布洛妮婭!
這麼想着的琪亞娜,心底忽然泛起了一絲絲對布洛妮婭的愧疚。而爲了讓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喫有符華參與的午餐,她趕忙用打探敵情的方式來消滅自己爲數不多的良心:“班長,你是用什麼代價,才讓溫蒂同意載你來美洲的?”
“代價?不,溫蒂只是說‘聽起來很有趣’就把我們送過來了。”符華回憶着那天見到溫蒂之後的短暫對話:“溫蒂這個人,除了和天命作對以外,還是挺真性情的。”
“這麼好?那我下次想讓溫蒂帶我和芽衣回聖芙蕾雅看看。”
“聖芙蕾雅……說起來,也的確有段時間沒有回去了。”符華揉揉下巴:“也不知道德麗莎現在怎麼樣,對了,姬子呢?”
“啊……姬子老師的話,現在多半在享受佛羅里達的沙灘,順便找心儀的小姑娘挑逗吧。”提到姬子,琪亞娜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驚悚:“那傢伙,明明當年一口一個找男人,結果現在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專門盯着女孩子撩。當初住在我們這裏的時候,差點把我和芽衣都……”
符華請啜了口杯中的茶水,打消了趁機去見姬子一面的想法。
“還是惦記惦記德麗莎學園長吧,她也沒少在聖芙蕾雅照顧你們。”短暫的思考過後,符華改變了自己原定的說法:“你們在美洲定居之後,沒去極東看看嗎?”
“我們也問過德麗莎啦,不過她最近好像一直很忙。畢竟姬子不在,她就只能靠自己一個人忙裏忙外嘛。”琪亞娜回憶着她前段日子和自家大姨媽的聊天內容:“而且我記得……德麗莎還說過,最近天命內部似乎有些異動,她必須坐鎮聖芙蕾雅。”
“哦?我在天命倒是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廢話,你在山上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天命內部就算出了事恐怕你也不知道。”一旁的安娜忍不住吐槽:“肯定是那件事情啦——主教最近似乎在對天命內部的政治勢力進行肅清。”
符華有些意外:“最近天命出了什麼變故嗎?”
“別說是你,那些被稀裏糊塗扔出天命的倒黴蛋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聊起天命內部的八卦,安娜立刻就變得健談起來:“雖然硬要說的話,肯定能找到一些理由,但那些理由比起奧托主教的大動作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對等。你想想,如果政治鬥爭已經鬧到了連女武神部隊都有所耳聞,那這次的動作是特別大。”
琪亞娜趴在桌子上,聽着兩位名義上隸屬於天命的“女武神”肆意訴說着天命的祕密,她的思維又跳脫到了先前德麗莎說自己很忙的那段話上。
“喂喂,有沒有可能,奧托這麼幹是爲了德麗莎呢?”
聞言,符華和安娜扭頭看向琪亞娜,安娜的臉上帶着一絲不屑,反駁道:“雖然德麗莎也是S級女武神,但那個評級,絕對是奧托的私心啦。爲了德麗莎……我可不覺得德麗莎有什麼值得奧托在天命的歐洲本部大動干戈的。總不能是因爲極東支部那些令人咋舌的預算出了問題吧?”
這段話裏倒是有讓琪亞娜在意的地方:“極東支部的預算?”
“是啊,極東支部是出了名的拿錢多不幹活。別的支部都忙裏忙外幹着各種各樣的髒活累活,就極東支部的女武神們像是真的在學院裏一樣。”安娜說着沉默了一下,隨即又扭開頭:“我不是說極東支部不好,只是……有點羨慕。”
符華啜了口茶。
她倒是能理解安娜的看法。昔日,她也曾和奧托一同戰鬥,那時的她也見過天命的行爲模式。以宗教爲基礎的天命帶着從千百年前帶來的腐朽味道,所謂君權神授的理念至今根深蒂固於天命的各處,這裏等級森嚴,派閥林立。在奧托一人之下,有數不清的教派、財團、複合體、狂信徒等等勢力被壓制。儘管符華對天命的咦髂J椒浅7锤校琅f要承認:奧托的確做到了最好。
“在大多數情況下,女武神只是天命的趁手武器而已。”安娜依舊在對琪亞娜解釋着自己的看法:“我出生在沙尼亞特家族,從小就接受戰鬥培訓,十二歲就成爲女武神,戰鬥了四年之後成爲了A級女武神……我努力了不假,但其中同樣有我的家族咦鞯某煞帧!�
“相比那些被派去做‘髒活’的女武神,我還算邭夂谩5@個時候有人告訴我,在極東支部,那裏的女武神接受的是徹底的學院式教育,實戰訓練也會在相對安全的情況下進行。然後還有單人宿舍,能保證天南海北不同飲食習慣的大型食堂,甚至考試的內容中文化課還佔據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你聽聽,你聽聽,這是能培養女武神的環境?”
琪亞娜縮着脖子,沒好意思說自己在聖芙蕾雅還蹭着老師的別墅這種事。
安娜吸了口氣,壓抑着來自自己還是女武神時的久遠怨氣。
“但最可氣的是,極東支部培養出來的女武神在戰場上也並不是拖油瓶,她們只是需要重新適應一下戰場,然後就會爆發出驚人的韌勁……但就算是這樣,這些女武神的戰力也只是在標準線上下而已。培訓時間長,投入成本高。這在其他支部看來理所當然地是缺點,但試問哪個女武神不想去極東?”
符華伸出手,點了點桌子:“注意溫度,你在失控。”
安娜一愣,這才意識到隨着自己的怨氣,冰之律者的能力也不自覺地被釋放出來,她腳邊的地板甚至蒙上了一層細密的冰霜,整個屋子的空氣也都隨之下跌了數倍。
還好琪亞娜和符華都算是玩火的專家。
琪亞娜倒是沒在意,也略微使用了些能力,讓自己的火焰幫忙恢復室內的溫度。但這種小把戲落在符華眼裏卻顯得有些粗糙。她看着琪亞娜小心翼翼地提高溫度,隨後又趕在燙壞自己身下傢俱之前趕忙收回,不由得搖了搖頭。
——那表情,活像是王剛在看華農做菜。
“太粗糙了,很難相信這是律者所使用的火焰。”符華忍不住說教了兩句:“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來教教你怎麼使用火焰吧——不要單純地拘泥於火本身,比如說……”
符華伸出手,瞬間,高溫輻射到了整個客廳。但琪亞娜卻只能從符華的手指之間感受到些許“火”的概念,但她的眼中卻沒有看到任何有形的火焰。
“火是物質燃燒過程中所進行的強烈氧化反應,而且其能量會以光和熱形式釋放。而產生火的條件,是可燃物,溫度以及氧化劑。而任何一個關鍵要素,你都可以用崩壞能轉化並取代——在這種情況下,你爲什麼要拘泥於有形的火焰呢?”
符華縮回手,房屋內的溫度也開始回落。但這簡簡單單的一手,就已經讓“炎之律者”大受震撼。彷彿是某種點撥一般,她覺得自己瞬間悟到了什麼,但想要付諸實踐,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
一旁的安娜早就被符華說教過不止一次,眼下的情景倒是讓她立刻想到了在阿爾卑斯山上接受符華教育時的情景:“好嘛,教死之律者健身,教炎之律者使用火焰,我看你比律者還律者。”
“三人行則必有我師,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既然我的確掌握一點小技巧,就該分享給大家,不是嗎?”
琪亞娜撇了撇嘴:“話是這麼說,但等到秋月回來之後,你肯定會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吧?”
符華正色道:“秋月的確是情緒最不穩定的那一個,我對她有額外關注也是理所應當的。”
安娜不屑:“說得好,那麻煩你檢查完秋月的心理健康以後,把餘下的時間留給我可以嗎?”
符華乾咳一聲,趕忙心虛地爲自己剛剛的發言作補充:“心理健康還是多看看的好,誰知道什麼東西會刺激到秋月呢。”
“說到這一點誒。”琪亞娜忽然想起之前和希兒還有西琳聊天時的內容:“我記得西琳她們提到過,之前去秋月家裏的時候,見到了一些非常值得擔心的東西……我問她們那東西是什麼,她們又都不願意說。”
“在秋月家裏?她們兩個已經去過秋月的家了嗎!”
符華剛覺得這個話題值得深究,一旁的安娜就已經尖叫起來,顯然“心理健康”對安娜而言不算太嚴重的問題,畢竟就算林秋月暴走的時候,她也依舊在和林秋月一起搞破壞。相比之下,有人捷足先登去了林秋月家裏這件事,顯然更加值得她爲之憤怒。
符華看着瞬間炸毛的安娜,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再度啜飲起杯中的茶水來。
——就用這個藉口,找機會去秋月家做客吧。
仙人不急於一時。
112 被布洛妮婭玩 4000字
亞空之矛和流體形成的風刃一齊切開凍土,等到那巨大崩壞獸的身體依稀能透過冰面看到之後,西琳才停止攻擊,轉而呼叫了大批的崩壞獸替自己完成接下來的工作。
冰層被一點一點敲開,那巨大的崩壞獸的身形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站在西琳背後的溫蒂盯着躺在冰川之下的龍形崩壞獸,沉默了許久之後還是忍不住爲之咋舌:“比起支部的影像資料,親眼所見的果然要更加震撼。它……應該就是第二次崩壞中,將你帶上月球的……”
西琳同樣在看着那毫無聲息的崩壞獸,她的目光中帶着些許懷念,些許自責,些許重逢的喜悅:“貝納勒斯。在月球上,我獲得了新的力量後便賦予了她新的形態。所以,我更喜歡你喊她貝拉。”
溫蒂記下了這個稱呼。
在崩壞獸們的努力下,貝納勒斯的軀體也一點一點被從冰面之中挖出。數不清的崩壞獸在冷風中忙碌了許久,才終於讓這隻龍形崩壞獸重見天日。
“她看起來……似乎狀態不太好?”
“……怎麼可能會好呢。”
西琳從天空中落下,伸出手輕柔地撫摸巨獸的頭顱:“在戰爭的最後階段,在我獨自一人沉溺在敵人的陷阱裏的時候,貝拉還在和許多敵人交戰……若不是她出了意外,我可能還在……”
西琳說着話語逐漸低了下去。她伸出手,將巨獸頭顱上的泥土一點一點擦拭掉。隨着她的動作,巨量的崩壞能也向着這裏匯聚,並在西琳的身體內進行轉化,隨後以更溫和更無害的方式灌入巨獸的身體之中。
幽光從這隻巨獸的身體中逐漸亮起。
龐大的崩壞能讓更多的崩壞獸憑空出現,而更多的崩壞獸也讓這裏的崩壞能讀數再次增高——兩相疊加,讓西伯利亞周邊的所有崩壞能檢測設備都在瘋狂地報警!如果說昨天在大西洋上空的讀數還能讓天命和逆熵有反應的時間,但現在,這裏可是西伯利亞內陸!
拉響最高級別警報的同時,駐紮在西伯利亞周邊的所有武裝力量都被緊急動員。常規的國家武裝,女武神部隊,天命的輔助部隊,遠程打擊部隊。逆熵的戰術機甲,超視距打擊單位等等一切能被立刻派出的部隊,都在緊趕慢趕地前往西伯利亞周邊。而就算是那些無法立刻調集的部隊,也被下達了戰備警戒命令,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作戰狀態。
——然而此時此刻,天命的最高領導人和逆熵的臨時話事人已經麻了。
根據愛茵斯坦和奧托臨時的小交易,西伯利亞現場的這些畫面都被天命實時共享給了坐在逆熵實驗室中的愛茵斯坦。兩個人就這樣看着西琳鬧得動靜越來越大,最後他們兩人的耳邊都響起震耳欲聾的警報聲。
“我會讓逆熵靜待其變,部隊在現場外圍待命。”愛茵斯坦很努力地忍着笑:“你呢,你打算怎麼和天命的人說?這麼大的動靜,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壓下去的。”
“……你能聯繫上林秋月嗎?”奧托的表情非常地麻木:“能不能讓林秋月趕快把這孩子領回去?她就不能……用點隱蔽的手段來鬧嗎?”
“根據逆熵的情報,當初林秋月可是直接擊落了天命在奧地利的空港,也許這就是……”愛茵斯坦想舉個例子,但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說法,於是話語突兀地斷在了這裏。
倒是奧托想到了個不錯的例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噗。”這次愛茵斯坦沒忍住笑:“所以你不否認這件事?”
“林秋月人都在美洲,就算我否定也沒什麼用。”奧托倒是豁達,或者說,他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那麼多沒用的事情:“這麼大動靜,想要隱瞞……不,我好像陷入誤區了。我爲什麼要隱瞞呢?”
奧托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玩味的笑容,緊接着,他整個人看起來都輕鬆了許多。
但那笑容落在愛茵斯坦的眼中卻顯得有些不寒而慄。但緊接着,她就見到奧托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愛茵斯坦博士。”奧托坐直身體,微笑着直面屏幕中的愛茵斯坦:“根據天命的情報,逆熵內部有着保守派與激進派的黨派鬥爭。而其中激進派的領頭人物可可利亞,最近一直都在西布洛妮婭和大洋洲地區執行對天命控制區的進攻性計劃,而這對你們來說,應該是……相對不利的吧?”
愛茵斯坦的手哆嗦了一下:“你想做什麼?”
“天命內部,出現了一批想要利用崩壞,達成自己權力慾望的內鬼。”奧托的手指輕敲座椅的扶手,用平淡的話語訴說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撸骸斑@些人利用已經被廢止的‘西琳計劃’的研究成果,複製出了虛假的空之律者。昨天夜裏在大西洋天空中的崩壞能異常,是他們進行的一次實驗。而他們的真正目的,則是爲了復活沉睡在西伯利亞土地下的強大崩壞獸,貝納勒斯。”
愛茵斯坦看着奧托,表情像是在見鬼。
“爲了讓這份名單可信一些,我覺得上面應該增加幾個來自逆熵的名字。我想,可可利亞,應該是一個對你我而言都不錯的選擇。”
“你真是瘋了。”愛茵斯坦直言道:“這只是西琳跟林秋月那幾個孩子之間的小矛盾!”
“既然有利用價值,爲什麼不用呢?我保證交給你的證據會無懈可擊,可可利亞就是勾結天命內鬼,想要復活強大崩壞獸來達到她們的邪惡目的……”
愛茵斯坦震驚於奧托居然如此輕鬆的說出這種話語:“邪惡?”
“白紙黑字,每一條證據都清清楚楚,所有的指控都會有對應的時間,條目,目的,甚至連每一筆款項的去向和來源,我都能保證無懈可擊。那麼在這場政治鬥爭中,妄圖染指崩壞力量的那一方,自然是邪惡的。”
“我拒絕,我無法接受用這樣的方式來陷害可可利亞。”
“真遺憾。”
嘴上這樣說着,但奧托的表情看不出來有任何變化,他依舊微笑着,沉浸在他剛剛隨口說出的陰种小6醋潘谋砬椋瑦垡鹚固箘t在心底再次確定,也許現在,她會選擇暫時妥協,但無論如何,她都絕不會認同奧托的行爲方式。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人,站在天命的最高處,用他的方式守護了人類數百年。
愛茵斯坦眉頭微皺。
——推動着奧托走到今天的理由,究竟是什麼呢?
——
西伯利亞的地理位置和美洲差不多隔着一整個地球。而林秋月自然也無暇分心地球另一端西琳鬧出來的動靜——因爲她已經被布洛妮婭折騰到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幾個小時裏,布洛妮婭屬實把自己能找到的,覺得合適的“角色扮演”都在林秋月身上玩了個遍。
先是拽着林秋月去試衣服,布洛妮婭的試衣服可不是西琳那樣挑着好看的去試,她帶林秋月去的地方是制服專門店——專門出售和定製各種不同行業職業的制服,順便還能滿足一些富人們的特殊愛好。
那是林秋月噩夢的開端,她差點連試衣間的大門都沒走出去。一件衣服接着一件衣服,而換衣服中途還要被布洛妮婭調戲一番,要不是林秋月適當地表達了自己的怨言,恐怕布洛妮婭還會做得更過分一點。
不過有“什麼命令都會服從”的前提,以及林秋月感受到的,來自布洛妮婭身上的那份沉重感情,林秋月最後還是接受了布洛妮婭的任性,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內讓布洛妮婭好好地胡鬧了一番。
應該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躺在牀上已經完全不想動,只想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會的林秋月如此想。
狠狠地折騰過林秋月的布洛妮婭,這會似乎也總算是把注意力從林秋月的身上挪開了些。她坐在牀側的柔軟座椅上,將目光挪到了手中的終端上。
狠狠滿足了自己心底慾望的布洛妮婭,此時此刻終於想起她毫無徵兆的把愛茵斯坦一個人丟在逆熵面對符華和安娜怒火的這件事情。但當她小心翼翼地再度聯繫上愛茵斯坦時,愛茵斯坦的態度卻柔和的厲害。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認可的代理盟主。”愛茵斯坦的語氣溫柔得驚人:“不管出了什麼事情,我都會首先相信你的人品。你不會做特別出格的事情的,我很清楚這一點。”
布洛妮婭有點心虛的抬起頭,看着在牀上衣衫不整、像是死掉了一樣毫無聲息的林秋月,然後又低頭看了看終端屏幕上略有些刺眼的“我相信你的人品”,最終還是簡略地回覆了一個“嗯”字。
“不過你還是儘早回來比較好,你離開之後有些異常的變動,我認爲還是需要你和瓦爾特在場進行決斷比較好。”
愛茵斯坦說得嚴肅,布洛妮婭不免有些擔憂:“布洛妮婭離開之後,逆熵內部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是逆熵出了問題,而是……”
愛茵斯坦想了想,還是沒有立刻說出她和奧托之間交易的事情。再怎麼說,那也是奧托在折騰天命,不管結果怎麼樣,只要火燒不到逆熵頭上,她似乎也沒必要太過干涉。
“也不是很急迫,你可以和林秋月玩到晚上再回來。放心吧,我用了些小手段,一天的時間還是可以保證的。”
布洛妮婭立刻想到了早晨在露營地見到了疑似麗塔的人的事情。既然到了現在,符華也沒有衝出來把林秋月從她身邊搶走,那就一定是愛茵斯坦的“小手段”起了作用吧?
想到今天下午的愉快體驗,布洛妮婭不由地發自內心地感激愛茵斯坦。
她抬起頭,輕聲詢問還在裝死的林秋月:“時候也不早了,要不要提前回去?”
林秋月靜滯許久,才顫顫巍巍地用極小幅度的動作側過頭,有氣無力地開口詢問:“真的麼?真的不是用這個理由騙我?”
“布洛妮婭很少騙秋月。”
“你今天騙我說買兩件衣服就走,然後逼着我試了七八套衣服,還在更衣室裏盯着我換。”林秋月低聲說着,滿腹怨氣:“我不想換,你就在更衣室裏強迫我。然後還命令我給你當僕人、當老師、當下屬、當上司、當主……咳,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喫個飯,喫完飯你就又把我拽到這裏來繼續折騰。然後現在你告訴我,你很少騙我?”
“起碼在昨天之前,布洛妮婭對秋月一向很諏崱!�
“你的信用在我這裏大打折扣了。”林秋月伸出手,把枕頭拽到臉邊埋進去:“提前回去?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布洛妮婭側着頭,期待着林秋月接下來的表情:“所以,秋月並不想提前回去,而是想被布洛妮婭命令着度過最後一刻嗎?”
“你變壞了。”
“布洛妮婭只是在猜測秋月的想法而已。”
林秋月用力拍打枕頭:“那我的回答是‘不’!我沒有期待那種事情!我現在只想趕快回去,喫一頓芽衣做的晚飯,然後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
“那就回去吧。”
“誒?真的回去啊?”
上一篇:谢邀,人在天堂,已成上帝
下一篇:制作崩三,爱莉希雅是看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