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很高興今天看到了逆熵的態度。”奧托的話語和她的虛影一同出現在腥嗣媲埃鹘檀笕孙@然是一直在觀察戰場:“雖然大家都認識,但還是介紹一下,這位是布洛妮婭o扎伊切克,目前是逆熵的代理盟主。”
“布洛妮婭可以代表逆熵的態度。”布洛妮婭的面癱臉顯然非常掩蓋她在大人物們面前的情緒:“不過逆熵認爲,現在派出的支援已經足夠體現逆熵的找饬恕!�
“在您出現以後,的確如此。”奧托不緊不慢地看了一眼遠處已經露出來個腦袋的麗塔,心底也算是放心了些:“看來逆熵做出了和我們一樣的判斷,是嗎?”
“比起天命和世界蛇,逆熵並不在情報戰中佔據優勢。”布洛妮婭這話就顯然是別人教她說出來的了:“所以目前逆熵的態度是消極防禦。”
“這種時候還消極防禦,逆熵是否有些太過不負責任了?”奧托果斷進行指責:“顯而易見的是,林秋月和她的律者朋友們已經成爲了人類大敵,死之律者,空之律者,冰之律者,星之律者和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的識之律者,哪怕是前紀元,恐怕也沒有直面過這樣的攻勢。”
凱文冷冷地看了奧托一眼,但卻沒有發表任何觀念。
——
“嗯,這樣的話,我們吵起來就合情合理了。”奧托看了一眼在火焰中呈現的,在毀滅的城市邊緣陷入僵局的畫面:“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地推測一下林秋月的想法吧。”
這片空間以白色調爲主,但這白色中又透着稍許紅色。而作爲這片空間的主人,白髮的符華在正中心打坐,顯然是正在支撐着這片空間的存在。
“秋月不會無緣無故就變成這樣,哪怕有符華說的記憶灌輸,也是一樣的。”布洛妮婭率先發言,爲林秋月開脫:“一定還有別的原因激怒了秋月,布洛妮婭從來沒見過秋月氣憤成這樣。”
“還是先分享一下我們的推斷吧。”奧托擺擺手,示意布洛妮婭你先別急:“麗塔,先說說你試探的結果。”
“是,主教大人。”
出現在奧托身後的麗塔略微有些灰頭土臉,但她的動作卻依舊端莊優雅。麗塔先是向出現在空間各處的與會者們行禮,隨後才以她獨有的語調開口:“麗塔在先前的戰鬥中與冰之律者交流了一番。就結論而言,麗塔認爲冰之律者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她的確是在爲林秋月而戰鬥,也貨真價實地在爲林秋月而毀滅世界。”
這聽起來該是個壞消息,但奧托臉上的笑容卻更從容了些:“根據天命的信息,新生的律者大體分爲幾種。一種是像空之律者西琳那般,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產生了對人類的恨意,隨後被崩壞選中。相同的例子還有風之律者。而另一種,則是選定軀體,生成律者意識與之對抗,林秋月和我的老朋友,以及新生的冰之律者,都在其中。”
符華點了點頭,但並沒有說出關於識之律者的情況。
奧托買了個關子停頓了許久,但卻尷尬地發現凱文和布洛妮婭只是靜靜的等待他說出下文,而且沒有絲毫主動配合的意思。於是奧托只能輕咳一聲,假裝剛剛的尷尬並不存在。
“但通過世界蛇的朋友們給出的情報,我得出了一個新的結論。”他揮了揮手:“冰之律者,安娜。她的身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狀況。幾周以前珊瑚島的戰鬥中,安娜被選爲冰之律者。崩壞在她的身體內注入了律者意識,並迅速地佔據了上風,我說的沒錯吧?”
幽蘭黛爾輕輕點頭,而凱文只是繼續看着奧托。
“在世界蛇將安娜和……呃。”奧托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忘了告訴符華不要讓幽蘭黛爾加入到這場對話中:“呃……和林秋月帶走以後……”
“也就是說,鳶尾就是林秋月,而她從一開始就是死之律者。”幽蘭黛爾並不笨,在知曉這個關鍵點以後,她幾乎是立刻就想通了前因後果:“而那個時候的林秋月是可控的,她是到了世界蛇以後……”
幽蘭黛爾對奧托使用了瞪眼!
奧托果斷忽略掉了幽蘭黛爾的憤怒:“咳,總之,在林秋月和安娜到世界蛇‘做客’的這段時間裏,安娜本人仍然在和律者意識做抗爭。但現在的安娜能以清醒的態度和麗塔進行對話,結合之前‘崩壞會選定仇恨人類的對象’這個線索,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答案。”
“那就是,崩壞認爲安娜即使不需要律者意識,也會自發地對世界進行破壞。”
這個邏輯稍微有點繞,但並不難理解。奧托環視四周,確認沒有人提出異議以後才繼續開口:“所以,我們也可以由此得出,林秋月是貨真價實地,階段性地對人類世界進行破壞。起碼這個態度,是‘崩壞’本身也認可的。”
“我進入過秋月的意識。”符華忽然開口:“有一個聲音在林秋月的意識裏,我認爲秋月是因爲……因爲某些事情產生了心理波動,而這個時候被律者意識趁虛而入……”
“是的,所以我們現在理清了前因後果,可以得到最後的結論了。”奧托攤開手:“以林秋月爲核心,數名原本已經停止破壞行爲的律者重新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但不巧的是,仍然有幾位律者沒有加入,甚至有可能爲人類而戰,在這種戰力達到微秒平衡的情況下,如果‘崩壞’真的有自己的意識,你們覺得祂會做什麼?”
在理解了奧托的意思以後,布洛妮婭不寒而慄。
“祂會……投入新的律者?”
029 歡迎來到支配劇場
路燈已經亮起,驅散街道上的黑暗,讓路人們得以看清前行的路。
但這還無法讓愛莉希雅知曉該前往何處。
她還在思考爲什麼自己會喜歡“秋月”這個個體。
中年心事濃如酒,少女情懷總是詩。一見鍾情是個浪漫的事,長久的陪伴則是忠貞的許諾。愛莉希雅清晰地記得自己如何認識秋月,熟悉,再到結爲好友。也清晰的記得,在秋月作爲鳶尾復活以後,她留在逐火之蛾盡心工作的模樣。
但愛莉希雅很清楚,秋月並不希望自己被複活。
如果她理解秋月,那就該和華或者伊甸那樣,任由林秋月獨自邁向死亡。如果她真的“愛”和尊重秋月,那她就更不該做出破壞秋月決心的事情。如果這樣的話,她喜歡的究竟是什麼呢?
她喜歡的,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個“喜歡人類”的秋月呢?
高樓的風吹到愛莉希雅的臉上,讓她輕輕打了個寒顫。
這是個很新奇的感受,如今她的身體素質是不可能因爲區區降低了幾度的風就產生不適的,但愛莉希雅還是裹緊了衣服,躲進了身旁建築物的樓道里。
天黑了,看不到一點星星。風越吹越大,讓愛莉希雅打消了出去的念頭。而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街道上的行人們或多或少都帶着傘,而就在有了這個發現之後沒多久,雨很快便落在了地上。
愛莉希雅的手指纏起耳側的粉發,決定就在這裏等到雨停。
雨點打在地面上,很快便在路肩附近蓄起水窪。愛莉希雅看着樓道之外的行人,他們大多都加快了腳步,但也有人很享受下雨的氣氛。而大雨之中還有些共撐一把傘的女學生,她們沒有話語,也沒有改變步幅,只是沉默着,散發着與下雨天格格不入的曖昧氣息。
愛莉希雅沒來由的一陣嫉妒。
如果是林秋月在的話,她肯定也會幫自己打傘的。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以擔心被雨淋溼爲藉口,直接撲到她身上。林秋月肯定會覺得有點害羞,但絕不會阻止自己……
嗯,此時此刻,愛莉希雅非常確信自己想到的是“林秋月”。
因爲秋月根本就不會在下雨天的時候和她一起出門嘛。
她的心情瞬間又低落起來。有些心緒被理清,有些從未仔細想過的問題得到了答案,有些不願意承認的事實此刻被迫應承,有些被刻意忽略的結局也再度浮現到心頭。
“啊……秋月,秋月。”她捂住臉,嘴角露出苦澀的笑:“不是因爲只有我有那種能力,而是我給你的生命,你也必須還到我手裏……”
——明明對我好的一直都是“林秋月”,但爲什麼我卻總是覺得那是因爲“秋月”的緣故呢?是因爲……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答案的“喜歡”嗎?
她鬆開手,垂下眼簾。
即便知道自己可能被當做了“秋月”的替代,但林秋月還是一直縱容着自己,她沒有逼問過自己答案,也沒有要求自己闡明立場。她一直在等,等自己看清事實,意識到兩個秋月之間的區別,但現在,秋月是真的對自己失望了,才生氣成這樣吧?
——爲什麼林秋月對自己這麼好,自己想的卻還是秋月呢?
她原本放在大腿上的書本忽然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了不輕的聲響。這讓愛莉希雅從剛剛的思緒中驚醒過來。
“呼,我愣神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久了呢?”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空氣中瀰漫着雨後的城市那股獨有的怪味。街道上沒什麼人,也許正是愛莉希雅回去和符華會合的好機會。她揉了揉腦袋,回憶起了自己剛剛想清楚的東西——既然已經想清楚了,那就不要讓秋月繼續等自己了吧?
她彎下腰,拾起書本。
“咦?”愛莉希雅瞪大眼睛,從書本中取出那枚書籤。
她還記得自己拿到的書籤是黃色和棕色相間的黑色卡紙。簡單卻亮眼的圖案讓她還有點喜歡,但現在,這張卡紙卻變成了一張……門票?
“TheaterOfDomination?”愛莉希雅讀出了最上方的單詞:“真是奇怪的設計,這圖案是凱爾特三角結?還有這麼多的手……真是奇怪,我什麼時候拿到了這樣一張門票?”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印象。
“看來我是被盯上了啊。”愛莉希雅迅速地得出了結論,雖然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進入了陷阱,又究竟是什麼地方沒有思考到位。但她還是立刻提起了警惕,打算立刻離開——就算她有足夠的自信,但是在缺乏情報的情況下單人行動,還是太過有勇無至诵�
但在看清身邊的情況時,她瞳孔一縮。
明明是下雨時隨意選擇的樓道,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奇異的門廳!紅毯從她的腳下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漆黑的大門之前。而在她身後,離開的門已經被緊緊關閉!
“這可真是……有些過於熱情的邀請呢。”愛莉希雅揮手,粉色的長弓出現在她的手中:“不過僅僅是這樣的話,未免有點太瞧不起我了吧,新生的律者?”
“請來這裏驗票。”
回應的聲音從漆黑大門的側邊傳來,驗票小屋裏的人帶着詭異的眼罩,動作卻僵硬得彷彿人偶一般。但在愛莉希雅的眼中,人偶嘴部的譏諷笑容卻格外地刺眼。
“沒有交戰的意思?還是……想要引導我進入更危險的陷阱?”
既然對方沒有立刻出手,愛莉希雅自然也沒有做出不可愛的舉動。她手握那柄被她稱作“往日的飛花”的可愛弓箭,警惕地將那張門票遞到了人偶的面前。
“咯咯咯……歡迎,尊貴的客人,歡迎您來到支配劇場。”人偶的表情不動,卻發出了勉強能算作“熱情”的聲音:“請繼續向前吧,我們爲您準備了盛大的演出。”
“你們?”愛莉希雅挑了挑眉:“演出?好吧,既然你喜歡,那我也不是不能稍微配合你們一下。但如果演出不夠可愛的話,我可是會砸場子的哦。”
“咯咯咯咯咯。”
人偶只是用輕浮的笑聲作爲回應。
030 林秋月的心理醫生團
“是的,新的律者。”奧托閉上眼,緊接着又緩緩睜開:“而且就算不用我說,逆熵也早就發現了蛛絲馬跡,所以纔會把那幾個女孩帶到美洲保護起來的,對吧?”
布洛妮婭和奧托對視了片刻,緊接着輕輕嘆息。
下一刻,新的與會者出現在了布洛妮婭的面前。
“還是我來說吧。”名爲瓦爾特o楊的男人向前一步,擋住了奧托的視線:“逆熵在過去的幾周裏的確有些發現,人偶和演出門票,對吧?”
“對,在過去的幾周裏……大概就是林秋月開始動手的時候吧。”奧托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門票:“他們做得很隱蔽,就算是天命,也是在偶然的情況下才發現了蛛絲馬跡。我猜,世界蛇也有類似的發現吧?”
這次凱文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新的律者已經出現了,在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奧托攤開手。
“從我們目前發現的各種蛛絲馬跡來看,這位隱藏起來的律者,多半對應前紀元的‘支配之律者’。”瓦爾特非常配合地接過了奧托的話茬。此刻的純白空間之中,恐怕也只有他一個人會配合奧托賣關子:“但很明顯的是,我們這一紀元的支配之律者表現出來的危險度,比上一紀元要高得多。”
“千人律者。”凱文終於開了口:“殺起來有點麻煩。”
這句話讓現場的氣氛微微一僵。
“的確,敵暗我明,而且我們還必須防備有可能出現的後續律者。”瓦爾特開口打破了略微有些尷尬的局面:“最壞的情況下,我們甚至要考慮面對後續的幾位律者也一起出現的可能性。”
布洛妮婭眉頭微皺,思索起先前得到的情報。
由於愛茵斯坦和特斯拉博士一直坐鎮美洲的原因,他們更早地意識到了千人律者的存在。而一開始奧托將開會的地點放在羽渡塵的製造的意識空間內,這個態度本身就代表着對千人律者的提防——在座的幾位是值得信任的,但也同樣是最有可能成爲千人律者攻擊對象的。
——可爲什麼要進入這樣的空間中對話呢?千人律者最大的優勢就是隱蔽。而若是天命和逆熵意識到了千人律者的存在,千人律者就必然失去了積蓄自己優勢的條件。林秋月的事情還可以再商量,所有人也都默契地沒有對林秋月下死手,所以……
——這是示弱。
布洛妮婭終於想通了前因後果。
意識世界之外,奧托和凱文以及布洛妮婭已經鬧僵,這是展示給千人律者看的。三大組織的首領表面上將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與林秋月的對抗上,而忽略了“千人律者”這個威脅。而在意識世界之內,三大組織雖然表示自己發現了千人律者,但卻感到棘手,這是爲了……
是爲了向“崩壞意識”示弱。
如果林秋月可以再次被崩壞意識蠱惑,那誰知道那些平時摸魚賣萌的其他律者會不會也有同樣的風險?如果再來一個律者,人類該如何應對?
“總之,還是要先想辦法解決林秋月的心理問題。”奧托聳了聳肩,說出了最終的結論:“你們手裏有合適的心理醫生嗎?”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布洛妮婭身上。
“……嗯?”忽然受到這樣的關注,布洛妮婭還有點愣神。但她很快便回想起剛剛話題的進展:“布洛妮婭可不知道秋月身上出了什麼問題……班長應該也……”
按理來說正在“努力支撐幻境世界來保證這裏的祕密不被外界發現”的赤鳶仙人,忽然心虛地扭開了臉。
“班長!”
“好吧,看來我們的心理醫生團隊已經有兩位了。”奧托攤開手,看向沒說過幾句話的凱文:“我想世界蛇應該也有合適的人選?”
凱文這次沉默的時間格外長。就在奧托和瓦爾特以爲她要拒絕的時候,凱文卻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點了點頭:“有一位。”
“我差點以爲這世界上真的有林秋月的魅力觸及不到的地方呢。”奧托嘀咕。
瓦爾特自然聽不清這句話:“什麼?”
“不,沒什麼。”奧托輕咳一聲,準備爲這場對話進行總結:“那麼面對多達四位律者的威脅,我們的方針以派出心理醫生團爲主,同時以拖延林秋月的進攻態勢爲輔——我想各位應該都對此沒什麼意見吧。”
回應他的是沉默,而奧托也理所當然地將這當做了默認:“那麼就請三位心理醫生自行決定該如何行動吧,我們會提供一切你們所需要的幫助。”
布洛妮婭對奧托沒什麼好感:“不會是除了幫助以外的任何幫助吧。”
“天命的發家和英國沒什麼關係,儘管放心。”奧托居然還接上了布洛妮婭的玩笑:“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明天就可以讓英國女王批准‘脫歐’的法案。”
“布洛妮婭纔不關心那種事情。”布洛妮婭扭過臉,看向陌生的凱文:“世界蛇打算派誰來呢?如果可以的話,布洛妮婭想先認識一下。”
“見面了自然就認識了。”凱文依舊惜字如金:“離開這裏之後,把匯合的座標告訴我。”
“很好,希望我們接下來行動順利。”
奧托對着符華打了個手勢,光幕隨之消失。在光幕之外,凱文已經和布洛妮婭等人對峙許久——這一刻,他們默契地各自表現出“敵對”或“反感”的態度,隨後各自離開。
但布洛妮婭卻留在了原地,看着符華走向自己。
“班長。”布洛妮婭莫名地有點懷念:“沒想到到了現在……合作的卻還是我們兩個人呢。”
“是啊。”符華自然知道她說的是當初在聖芙蕾雅的小打小鬧:“走吧,我們去把秋月帶回來。”
布洛妮婭隨手生成了一輛摩托車,兩人一前一後坐上。直到摩托駛入道路並逐漸抵達極速以後,布洛妮婭才輕聲詢問:“班長對世界蛇派出的人選有什麼頭緒嗎?”
“有個猜想。”符華的腦中閃過兩個身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兩人中的其中一個吧……”
——
關於世界蛇的心理醫生
我一開始是想在蛇蛇和伊甸兩個人中二選一的,因爲前者是闖了禍,後者則最合適。但……怎麼一堆人覺得可以是渡鴉可以是格蕾修可以是蘇可以是阿波尼亞甚至連千劫都搬出來了?
千劫怎麼當心理醫生,一拳打暈兩拳打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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