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內鬼不死於文抄 第110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就算林秋月平日裏再怎麼摸魚發呆撩妹,她也依舊是實打實的正牌律者。而只要她想,甚至可以在這個時候達成對希兒身體的徹底控制。

——雖然林秋月本人多半不會那麼做就是。

在林秋月力量的注入下,希兒體內的聖痕前所未有地充盈起來。

見到希兒似乎並沒有因爲自己力量的注入而出現什麼問題,林秋月也算是小小地鬆了口氣:“在我的力量耗盡之前,你應該可以暫時幫我治療安娜。試一下?”

“好的,秋月姐姐。”

原屬於死之律者的崩壞能對希兒來說相性非常的好,她幾乎瞬間就將林秋月賦予她的新力量融會貫通。而這也恰好是希兒一直所希望的力量:不是破壞,而是保護,治癒,拯救的力量。

意識到這一點的希兒,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握住了安娜的手:“安娜姐姐,接下來就先交給希兒吧!”

林秋月點了點頭,試着鬆開了安娜的手。

安娜有些幽怨地看了林秋月一眼,但這一次,安娜並沒有出現先前那種不適的感覺。她拍了拍前胸,似乎鬆了口氣:“嗯,我覺得我現在沒什麼問題。”

“那就好,我去找渡鴉幫你們搞兩身衣服,麻煩你們多等我一陣子了。”林秋月有點抱歉地對兩人笑了笑:“如果我估計的沒錯的話,剛剛的崩壞能應該足夠支撐三四個小時,我會盡快回來的!”

“嗯……但是真的沒事嗎?安娜姐姐?”希兒卻有些困惑:“我覺得……我似乎沒幫到你什麼呢。”

“沒關係,繼續讓秋月的力量在我身體裏就好。”安娜只是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只是這樣就能讓我感覺好多了。”

這話讓林秋月鬆了口氣,她再三強調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立刻聯繫她,不要擔心暴露着自己的存在以後,才放心地離開浴室,開始在設施內尋找渡鴉或者克萊茵。

而幾乎是在林秋月身影消失的瞬間,希兒就在腦海中聽到了另一個自己的聲音:“鬆開她吧,然後離這人遠一點。難道你看不出來,她的身體早就恢復到健康狀態了嗎?”

希兒下意識地看了身邊的安娜一眼,不過好在安娜此刻的目光還停留在林秋月消失的位置,因此並沒有注意到希兒的驚訝。

“誒?安娜姐姐她?”

“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你沒感覺出來?”另一個希兒遠比希兒敏銳,或者說,沒有希兒那麼容易相信別人:“別關心她了,有時間還不如關心一下剛剛林秋月送給你的力量。死之律者……這倒是能解釋爲什麼之前在世界泡裏,我我會出現那樣失控的狀態。”

說到這裏的時候,另一個希兒話語中出現了明顯的不滿,顯然,她還在對之前在世界泡裏把希兒的身體送到林秋月懷裏這件事情懷恨在心。

希兒眨了眨眼,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先安慰另一個自己,還是詢問安娜關於她身體的事情。

但緊接着,安娜就主動放開了希兒的手。

安娜對着希兒笑了笑,說出來的話語卻讓希兒對她略微失去了點信任:“不用擔心我,我能堅持的。”

“嗯……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找我哦。”

希兒抿着嘴脣,聽着腦內另一個自己發出了“你看果然是這樣吧”的不屑哼聲。

“好啦,別管那個女人。”另一個希兒示意希兒不要再浪費時間:“還是先看看你的聖痕吧,這可是死之律者親自賦予你的禮物,我想……她可能完全沒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麼。”

012 你爲什麼要三套衣服

林秋月已經用死之律者的能力救過很多人,她覺得這理所應當,甚至明知道奧托可能會算計她,可她還是願意來到珊瑚島。對林秋月來說,安娜只是她救過無數人中較爲特殊的一個。

較爲特殊,也只是因爲她的律者身份而已。林秋月不會坐視一位與人類爲敵的律者出現,因此她會儘可能地照顧安娜,希望她戰勝律者意識,並且重回人類這一方。但安娜會加入世界蛇,還是回到天命,這林秋月就並不是很關心了。

——說到底,林秋月根本就不是那麼容易會對別人敞開心扉的人。

但安娜不一樣。

對安娜來說,那是她最脆弱,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她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崩壞選中,又因爲突如其來的情緒對自己的隊員下了死手。她試圖對抗,但慘遭失敗,她絕望的看着律者意識一點一滴地佔據她的大腦,試圖在珊瑚島製造更大的悲劇。

安娜本性不壞,甚至完全可以說她是個善良堅強的女孩。但面對崩壞意志的重壓,她的善良和堅強沒能起到任何作用——除了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以外,她什麼都做不到。

直到她再次睜開眼,看到了冰冷的手術檯和對準了她的炮臺。而在她的腦中,虛弱了許多的律者意識依舊在咆哮着,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

就在她好不容易找回人性卻要再度陷入絕境時,林秋月握住了她的手。

仿若旱苗得雨,拯溺救焚。

那是絕境之後遇到的第一份溫柔,第一份希望,那是她未來的起點,只要握住她的手,安娜就覺得自己可以戰勝那份苦楚。只要聽着她的話語感受她的溫度,安娜就覺得自己可以戰勝那原本彷彿勢不可擋的律者意識。

——只要……只要有林秋月在身邊的話,我就什麼都做得到。

死律權能促成的吊橋效應下,是一位少女蠢蠢欲動的情竇。安娜是個正直的女孩,卻也不介意爲了情感使用些小手段。她不知道自己會面對怎樣的困難,但爲了自己的心情可以得到抒發,她無懼任何困難。

少女是無畏的。

而無論是林秋月還是希兒,都沒有發覺這份情感。也許黑色的希兒發現了,但她根本懶得去關心這件事情。

比起林秋月和那個不值一提的傢伙,還是希兒剛剛擁有的臨時力量更重要。

“聖痕的力量很強大,但比起律者來說仍舊不值一提。”黑色的希兒注視着林秋月注入希兒體內的能量,對律者來說可以隨手給出的力量,對聖痕擁有者來說卻依舊相當龐大:“這些力量並不屬於你,但卻可以讓你使用——既然那個女人不需要這份力量,那你就放心地用在自己身上就好。”

希兒感受着體內屬於林秋月的溫度,聽到黑色的希兒的話語之後不由得有些呆愣:“誒?但秋月姐姐說,這是用來幫安娜姐姐治療身體的……”

“笨蛋,我剛剛不是說了,那個傢伙根本不需要治療嗎?”黑色的希兒恨不得能在希兒的頭頂狠狠敲一巴掌:“那傢伙只是想粘着林秋月而已!別管她,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先試着引導這份力量,將其融入你的體內吧。”

——

林秋月自然對安娜和希兒身上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瞭解。

她正在和渡鴉解釋爲什麼自己需要三套衣物。

【一套衣服我能理解,兩套我也能理解,但爲什麼是三套?】

在設施之外幫林秋月收集她需要材料的渡鴉非常不解。她盯着手機上出現的文字消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該降低對林秋月的評價還是該提高。這麼一會就要三套衣服?你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總不能我剛離開一會,你們就造了個人出來吧?

林秋月也知道光靠着文字解釋起來很麻煩。但她不想讓梅比烏斯知道希兒的存在,起碼在渡鴉回來之前不行。

【總之我需要!這裏不是我說了算嗎?】

【好吧,你需要什麼樣的衣服?】

【差不多,兩套我能穿的,一套安娜能穿的。】

【兩套你能穿的?】

渡鴉揉了揉眉心,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需不需要給你們帶點……防護措施?】

【不需要吧,我覺得梅比烏斯不會害我。】

【……成。】

渡鴉的眉頭又挑了挑,看到這個名字,她覺得自己似乎找到答案了:三套衣服,看來其中一套就是給梅比烏斯使用的?不過梅比烏斯是誰?難道是設施的主人嗎?

有了這個開頭,渡鴉頓時覺得自己的思緒開闊了許多。

首先已知的是,尊主似乎喜歡百合漫。在自己幫他調查了林秋月,又找來了他想要的作品以後沒多久,尊主就左手一隻律者右手一隻律者地帶着她們來到了這個設施。同時還讓包括渡鴉在內的人聽從林秋月的指示,既然這樣的話,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她閉上眼,抬起手隔着兜帽用力揉搓自己的頭髮。

“怎麼了,娜塔莎小姐。”坐在她對面的麗塔開口詢問:“難道說是得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嗎?”

“這就不勞麗塔小姐費心了。”

“看來您不太想讓我幫您分憂呢。”麗塔故作遺憾狀:“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還請不要拘束。”

在她們兩人身側,幾樣物品正在依次被天命和世界蛇的人員進行遞交。安娜剛剛加入天命時教官的親筆信,她父母送到女武神宿舍的慰問品。那些她曾經拯救過的女武神和平民們的禮物——當然,渡鴉也早就找過夜梟。當她提出“要你和安娜沙尼亞特的信物用來拯救她的意識”時,夜梟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交出了那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的吊墜。

不過現在,那吊墜也僅僅是作爲卸唷白尠材日一厝诵缘牡谰摺钡钠渲兄欢选�

“主教大人還託我問一件事情。”麗塔忽然又開口道:“主教大人很關心林小姐的安危。不知道她在世界蛇,有沒有得到符合她身份的對待呢?”

渡鴉的表情瞬間怪異起來。

013 挖坑真開心啊

“林秋月的安危?”

這個問題冷不丁地拋出來,卻讓渡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你說林秋月安全不安全,那肯定是安全的。但問題在於……這種安全,究竟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呢?

想想凱文,想想設施裏的手術室,想想林秋月脖子上的項圈,再想想那位非常不穩定,隨時可能會失控的冰之律者,再想想那個擺明了態度要對林秋月做點過分事情的設施主人,渡鴉只覺得林秋月如今的“安危”實在是一個不太好分辨的狀態。

“是的,林小姐的安危。”麗塔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以確保渡鴉不會岔開話題或者裝傻:“奧托主教很關心這個問題,我的一位親密好友和我自己,也對這個問題頗感興趣。”

如果說之前的是試探,這次的可就是明晃晃的威脅。奧托、幽蘭黛爾和麗塔。現在的地球還不存在能無視這個組合造成的威脅的人,即便是完全體的凱文也不行——當然凱文本人會不會在意則是另一個問題。

渡鴉盯着麗塔,腦子裏自然地產生了對這番對話的疑惑。

老實說,最近渡鴉已經不止一次地覺得自己腦容量不太夠用了。也許這次回去以後有必要找灰蛇聊一聊,讓他給自己找點新工作比較好。最重要的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離林秋月遠一點。

但現在,她敢說自己剛剛表情的變化絕對不會被麗塔忽略。

“林秋月的地位很特殊。”但渡鴉也迅速地調整好了心態,選擇用模棱兩可的話語作爲回答:“尊主沒有爲難她,甚至沒有對她進行任何拘束。她的行動非常自由,只是暫時在世界蛇做客而已。”

“原來是這樣,聽起來我可以讓主教大人暫時安心了。”

麗塔微笑着,但卻讓渡鴉不由得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但在兩人交談的工夫,天命需要交給世界蛇的所有物品均已完成了交接。

“那有機會的話,下次再見,娜塔莎小姐。”麗塔對着渡鴉輕輕鞠躬:“如果林小姐還有什麼其他的需要,也請立刻告知我。”

“我會的。”

——

幾乎是麗塔以及咻敊C隊升空的瞬間,奧托就收到了來自麗塔的完整報告。

世界蛇並沒有隱瞞索求這些物品的原因。或者說,這樣多關於“安娜o沙尼亞特”經歷的物品,想要瞞過奧托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渡鴉非常乾脆地說明了這些物品是林秋月點名要的。

而奧托也沒有任何猶豫,指揮着天命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物品蒐集完成,並送到了渡鴉的手中——而就在剛剛,麗塔已經送來了奧托所需要的答案。

奧托站起身,拾起那杯端着名貴酒液的水晶杯,慢悠悠的走到了背對着巨大屏幕的位置。

——珊瑚島現場所有的律者都會交給世界蛇。

在當初奧托說起這句話的時候,林秋月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也在“交給世界蛇處理的律者”範疇之內。奧托原本準備了很多種辦法引導林秋月前往城區,但就算是算無遺策的主教大人也沒想到,林秋月是自己主動進城的。

省了些力氣自然不是壞事,但問題在於,奧托失去了和幽蘭黛爾解釋的主動權。

天命和世界蛇分工明確,前者在城外負責疏散,救助,消滅崩壞獸。一個在城內負責對抗律者。但現在,作爲主教特邀幫手的“鳶尾”卻在城內失去了蹤跡——就算她是自願前往,但正直的姬騎士,卻絕對不會坐視鳶尾下落不明的。

原本奧托也有很多種方案來解釋鳶尾爲什麼會消失不見。但這些方案都隨着林秋月的主動白給而失去作用,雖然可以修改,但卻無法解釋“爲什麼主教會這麼清晰地知道鳶尾的下落”這個幽蘭黛爾必然會提出的問題。

如果被幽蘭黛爾猜到,他奧托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林秋月送給世界蛇的話,恐怕短時間內幽蘭黛爾都會對他這個主教抱有不小的質疑。

所以現在的奧托也只能裝模作樣地幫忙尋找林秋月,順便讓幹髒活的麗塔問問世界蛇,林秋月現在怎麼樣,能不能喫飽,能不能穿暖,什麼時候給我們送回來呀?

奧托並不關心答案,因爲他確信世界蛇並不會虧待林秋月。搞不好現在林秋月已經開始和凱文談笑風生了。但無論收穫怎樣的答案,奧托都能從中獲得信息,並且判斷凱文和林秋月之間的關係——依靠着虛空萬藏的記錄和符華的記憶,他認爲自己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更重要的是,這個問題可以讓麗塔自發的安撫幽蘭黛爾或者轉移她的注意力。比起奧托的命令和勸誡,麗塔的建議說不定在幽蘭黛爾的心中更具分量。

現在,幽蘭黛爾的問題暫時得到解決,那麼奧托就必須將同樣的答案遞交給自己的另一位交易對象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秋月多半平安無事?”

“我想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嗯……我可不知道凱文會不會隔着五萬年還在記秋月的仇。”通訊另一側的聲音帶着些許歡快和愉悅,即便時隔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奧托還是覺得那張笑臉彷彿就在自己面前。

“原來他們兩個人有仇?我在虛空萬藏裏可沒有見到這樣的記錄——難道是因爲秋月先生早期反對逐火之蛾的原因?”

“你看到的東西不少嘛,不過那只是其中之一啦。”

奧托抿了一口酒液,感受着酒液在口中釋放出的香醇感覺。片刻以後,他纔再次開口:“安娜o沙尼亞特。你打算讓她留在林秋月的身邊嗎?”

“如果她自己努力一下,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啦……不過難度可非常之高呢。”電話另一側的人輕笑了幾聲,然後才稍微嚴肅些許:“雖然和原定計劃有些偏差,但我覺得她不會搞出什麼問題的,畢竟那裏可是有凱文坐鎮呀。”

“可控的範圍之內嗎……也好。”

看來這次的對話也要結束了。奧托這麼想着,把手中的杯子放回桌面。但就在他打算按下結束通訊的按鈕時,他沒來由地忽然想再多問一個問題。

“我就算了,你這樣算計林秋月,真的不擔心被她記恨嗎?”

“啊……居然問這種問題。”

就在奧托以爲這位合作伙伴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卻聽到了通訊器中傳來了遲到片刻的回答。

“她不會恨我的。”她的話語中依舊帶着笑意:“因爲這本身就是秋月自己的計劃呀。”

——

014 林秋月也是有腦子的

回到設施。

林秋月一邊裝作在尋找克萊茵的模樣,一邊在努力地思考。

林秋月需要前往往事樂土——除去掌握在奧托主教手中的虛空萬藏以外,只有往事樂土的記憶體們才掌握着最多前紀元的信息。甚至某種意義上講,那些記憶體掌握的祕辛肯定比虛空萬藏記錄中的更多。

而林秋月想知道那些祕密,就要先通過梅比烏斯和凱文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