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內鬼不死於文抄 第107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麗塔的聲音忽然讓林秋月從思考中甦醒過來。林秋月抬起頭,這才發現她們已經抵達了大橋的邊緣。

而大橋之上,一大羣崩壞獸正遠遠的看向這裏。

“看來它們很畏懼我們的幽蘭黛爾大人啊。”

麗塔笑着說道,女武神裝甲與鐮刀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上。和她的動作一致,在場所有的女武神們都召喚出了自己的裝甲與武器。而最引人矚目的,自然還是站在最前方的幽蘭黛爾。

當輝騎士o月魄裝甲覆蓋在她身上,那柄神之鍵也被她握住,輕巧地在空氣中揮舞槍花時,她纔是真正當之無愧的天命最強女武神,幽蘭黛爾。

但林秋月卻忍不住盯着幽蘭黛爾裸露出來的前胸、腋下以及背後,思索着她到底會不會冷這件事情。

——以及,從那杆深淵白花中隱約出現的親近感。

而幽蘭黛爾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她好奇的向林秋月投去目光,但卻只是看到林秋月輕輕的撇開了眼神。

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追問太多。在結滿冰霜的橋面之上,幽蘭黛爾率先發動了衝鋒。不滅之刃如同其名號一般,迅速地刺入滿是被拋棄車輛與大小不同種類的崩壞獸之中。

但剛一接觸,這些女武神們便紛紛感覺有些奇怪。這些崩壞獸不知爲何像是沒有戰意一般,甚至有些弱小的崩壞獸索性就趴在地上引頸受戮。哪怕女武神們砍斷它們的肢體也沒有任何動作。

只有那些真正強大的崩壞獸才能勉強反抗。但它們也似乎更傾向於逃離,而不是留在橋上阻止這些女武神——總之,這場戰鬥輕鬆得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真是奇怪。”麗塔輕巧的閃躲開崩壞獸的襲擊,同時輕巧的揮動黑淵白花,將致命的傷口留在崩壞獸的身體上:“今天的戰鬥似乎格外輕鬆呢。”

“是這樣,這些崩壞獸都好弱。”她附近不遠處的女武神也同意麗塔的觀點:“按照這個勢頭,我覺得再有幾分鐘就能穿過大橋!”

聽到她們的對話,幽蘭黛爾也略微停下了腳步。只不過在她眼中更多的是不解的疑惑:“是麼?我倒是覺得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對幽蘭黛爾大人來說,這些崩壞獸恐怕都是一槍就能幹掉的敵人而已。”隊伍中一位露出些許疲態的女武神羨慕地看向幽蘭黛爾:“既然都是能隨手解決的對手,自然也無法比對強弱吧……”

林秋月什麼都沒說,只是在隊伍的最末尾繼續對那些崩壞獸使用瞪眼。

對於愛莉希雅和麗塔她們來說毫無威懾力的瞪眼,對這些崩壞獸們可就不一樣了。即便現在的林秋月走路速度都有些追不上戰鬥的女武神,但崩壞獸們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哪個威脅度大一些。

而且站在崩壞獸的角度想,它們是隨着冰之律者的出現而出現的伴生現象,生來就是爲冰之律者而戰鬥的。但在他們面前的,一個是用死了的死之律者核心所鑄就的神之鍵,另一個則是這一紀元活生生的死之律者,這倆一死一活的死之律者就頂在腦門上,稍微有點腦子的崩壞獸都知道該潤了。

不過沒腦子的崩壞獸也有自己的辦法,等死唄。

總之,不滅之刃快速地肅清了大橋上的所有崩壞獸。林秋月還期待過會不會在這附近遇到渡鴉,然而直到抵達大橋另一端的集合點,她也沒能見到任何和世界蛇有關的人或事物出現。

“隊長,珊瑚島內部的崩壞能讀數還在上升,通過檢測,我們找到了律者的反應……正在把座標發給你!”

聽到耳機內的聲音,幽蘭黛爾後退一步,暫且從崩壞獸的面前退開,其他女武神們則立刻頂上了她空開的位置,並繼續向前推進。

幽蘭黛爾呼出終端,在虛浮於自己手臂上的地圖中找到了座標的位置。

“這個座標……”一旁湊過來的麗塔很快想起了什麼:“雪蓮小隊,她們失聯前最後的位置,似乎就在這裏。”

幽蘭黛爾的目光緊盯着眼前的地圖,腦中閃過臨出發之前奧托和剛剛那位指揮官對她的叮囑。

——不能進入城區。

但幽蘭黛爾更堅信自己的判斷。

“麗塔,和我前去支援。”

而麗塔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讓她感到安心:“遵命。”

但就在兩個人打算立刻出發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從她們身後傳來:“我打擾一下哦,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剛剛收到了什麼信息,但我猜你們接下來要違反規則,前往城區內部吧?”

幽蘭黛爾的腳步一滯,隨即果斷否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建議是你不要輕舉妄動。”林秋月走到幽蘭黛爾身邊,墊起腳高舉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奧托主教已經把城區內完全交給了世界蛇,那你這樣的行爲就是破壞了他的計劃。如果你想要去救人,我倒是有個更好的人選。”

幽蘭黛爾愣住,而麗塔則先一步猜出了林秋月接下來要說的:“你是打算……”

“對,不屬於天命,還擅長救人,這不是有個現成的人手嗎?”林秋月說着拍了拍胸口:“把座標給我,我進去就不算違反規則了!”

004 居然是他

如果可以,林秋月也不是很想摻和到這爛攤子裏去。

但問題在於,接下來發生在珊瑚島的是一場結結實實的慘劇。幽蘭黛爾改變不了什麼,她林秋月多半也做不到。而現在,由於劇情上的變化,劇情中的那位關鍵角色甚至都不一定能出現在這裏。考慮到這一點,林秋月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干涉其中。

——最重要的是,她心底有個猜想,只有親自前往才能得到驗證。

說服幽蘭黛爾不是什麼問題,在麗塔的擔保和林秋月“我會和奧托告狀哦”的威脅下,即便是正直的姬騎士也不得不妥協,將救援的任務交到了林秋月的手中。

“我會盡力救回她們,但你也要做好最壞的可能性出現的打算。”林秋月臨走之前還是不安心地叮囑了幽蘭黛爾一句:“也別想着我走了之後你就立刻出發,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是有點戰鬥力的哦。”

“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幽蘭黛爾不放心地提醒:“有情況的話,一定要立刻聯繫我。”

“放心吧。”

如果可以,在說完這樣帥氣的話以後必須要有相應的帥氣離場。但林秋月緊接着就發現,如果光靠步行過去的話顯然能急死個人。

但她又不能直接用律者的能力一蹦三尺高,所以林秋月只能環顧四周,最後扶起一臺被人遺棄的共享單車。

共享單車被林秋月騎在身下的瞬間還發出了某些悽慘的吱嘎聲。但林秋月奮力伸出小短腿踩在腳踏板上的時候,這輛共享單車還是頑強地支棱起來,載着林秋月全速向城區內前進。幽蘭黛爾和麗塔就這樣看着林秋月伴隨着共享單車的吱嘎聲,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城市街道的盡頭。

“走吧,幽蘭黛爾大人。”麗塔出聲提醒:“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現在還不能休息呢。”

“嗯。”幽蘭黛爾輕輕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向林秋月消失的地方張望了一下:“交給她真的沒問題嗎?”

“鳶尾可是奧托大人指定的支援者,她的戰力……可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柔弱可欺哦。”知曉林秋月底細的麗塔自然是不覺得會出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奧托大人花了多少錢把她騙過來。”

“咦?錢?騙?”幽蘭黛爾這下子回過頭來,驚異地看着麗塔:“奧托大人連那麼小的孩子都騙?”

“小孩子……”麗塔忍不住偷笑幾聲:“放心交給她吧,幽蘭黛爾大人。”

“也只能這樣了。”幽蘭黛爾嘆息。

不過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幽蘭黛爾的心中還是有許多的疑惑。任務執行到這裏,是不是有些順利過頭了?被安排到隊伍裏的醫療專家,被隊員們吐槽過於簡單的戰鬥。而剛剛林秋月彷彿掐準了時間點一樣提出的建議……究竟都是怎麼回事呢?

她暗自下定決心,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進入城區把這些查個清楚。

——

林秋月試着按下共享單車的車鈴,但她緊接着就發現車鈴的聲音還沒有這輛共享單車本身發出的聲音大。

通過對黑淵白花的感知,林秋月大概知道幽蘭黛爾已經遠離了自己。既然如此,她也沒有繼續隱藏自己的必要了——黑霧迅速的破開白色的冷氣,在她身邊形成了一層保護。在她踩過的地方,道路兩側的綠化帶裏那些凍死的植物,也突然開始生出綠芽,煥發出新的生機。

“這下暖和多了。”

雖然身邊的冷氣本就對林秋月影響不大。但當出律者的力量充盈在林秋月體內以後,原本的那一絲冷意也迅速消失不見。她環顧四周,開始用比先前快得多的速度向前衝刺。

呼嘯的寒風在她身側吹拂,但卻無法突破黑霧的保護。林秋月細心感知着自己附近的所有生命,卻遺憾地發現沒有任何可能的生還者。

“希望天命已經把這裏的人都撤離了吧。”她嘀咕。

很快,她就抵達了幽蘭黛爾給出了座標位置。

她見到了倒在地上已經死去,屍體完全被冰霜覆蓋的女武神,以及那顆由冰霜凝結的,傾倒的半空中建築交叉處的彷彿冰凍起來的卵。

“律者的波動啊。”林秋月感受着從那塊巨大冰柱之中傳出的能量。

在林秋月的身側,大量的崩壞獸正在悄然漫步着。它們警惕着所有外來生命,也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被黑霧徽值牧智镌隆�

“好啦……接下來該怎麼做呢?”林秋月嘀咕着,彷彿在詢問身邊的崩壞獸:“如果那個可以喚醒她人形的傢伙不在的話,也許我該現在出手,把她斬殺在這裏是更好的選擇?”

她有點猶豫不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態轉變,還是與西琳和識寶這樣的原生律者相處得太久的原因,林秋月首先想到的還是和對方交流——但冰之律者在原作中的結局她也一清二楚,所以……真的要冒着可能會出現更多損失的代價,去嘗試着喚醒她的人性嗎?

就在林秋月思考的時候,她身邊的崩壞獸們忽然躁動了起來。緊接着,一道彷彿天罰般的火浪,精準地斬在了林秋月的身側。

圍繞在她身側的黑霧屏障甚至沒能擋住那火焰片刻,便瞬間消失。僅僅是那火光所釋放出來的熱氣,就讓林秋月覺得半邊身子的灼痛不止。

她被迫完全釋放出自己的律者能力。

裙裝替代身上的衣服,黑色的薄紗覆蓋在她的身上,屬於死之律者的能力驅散殘留的火焰,頃刻間便將林秋月身上的灼燒感清掃一空。

順便一提,這套原本在林秋月身上顯得頗爲得體的律者裙裝,此刻在“鳶尾”的身體上,愣是被她穿出了幼兒園體操服的感覺。

但此刻林秋月依舊顧不得在意那件事情了。

遠處的冰柱如今已經被火焰斬出一道猙獰的口子。即便是冰之律者製造出來的寒冰,也不得不在這樣包含着對崩壞怒意的火焰下融化,失去強度。而在火焰的另一端,那個男人正踏過無數崩壞獸的屍體,緩緩地向前走來。

“……你們世界蛇缺人到這種程度嗎?”林秋月忍不住質問來人:“哪有出了事就讓尊主親自出馬的組織?”

凱文看都沒看林秋月一眼,只是再次對着冰柱舉起了手中的天火大劍。

005 秋月又雙叒叕翻車了

天火大劍精準地劈砍在冰柱的同一個位置,僅僅幾刀過後,凱文和林秋月就已經能隱約看到那冰柱之內的女性。

冰之律者,她真正的名字是安娜o沙尼亞特。

十二歲時成爲女武神,十六歲時晉升爲A級女武神,並擔任雪蓮小隊的副隊長。在2015年的馬尼拉崩壞中,雪蓮小隊幾乎全滅,只有安娜一人生還。由於她在災難中表現出的善良和優秀,雪蓮小隊沒有解散,反而得到了重建。

這份履歷在天命之中也絕對能算得上佼佼者,但不幸的是,這一次,崩壞選上了她。

失去了堅冰的保護,冰之律者被迫提前甦醒。她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從卵狀的堅冰之中墜下。但就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間,地面憑空出現了大量的冰晶,將她穩穩地託舉在半空之中。

“鳶尾。”凱文依舊沒有看林秋月:“她還有人性嗎。”

“……有一點。”林秋月思索着凱文的來意:“但難度很大。”

“好。”

凱文的回答讓林秋月有點摸不到頭腦,但他已經再次邁步向前,朝着律者所在的方向前進。明明他面前的敵人才是真正的冰之律者,但凱文眼中的冷意卻絲毫不輸給對方。沒有絲毫憐憫,沒有絲毫留手,天火大劍之上,再度釋放出令律者都爲之膽寒的磅礴火浪。

林秋月非常識趣地溜到一邊,用死霧擊殺周圍的崩壞獸,避免它們影響到凱文和冰之律者的戰鬥。崩壞獸們發出痛苦的哀號,只能在被林秋月屠戮的同時,眼睜睜地看着它們虛弱的主人在凱文的攻擊下步步後退。

老實說,林秋月已經開始琢磨回去之後怎麼和幽蘭黛爾交代的問題了。

即便她不去看,她也很清楚背後的戰鬥結果會如何——儘管現在的凱文還不是最強的狀態,但相比之下,冰之律者還是太過虛弱。從剛剛凱文用蠻力將她從冰層之中劈砍出來的時候,林秋月就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崩壞能遠不如自己。

換言之,如果真的要打,林秋月也有自信能擊敗對方。不過既然凱文都親自跑來了,那她也沒有了再插手的興致——反正凱文解決冰之律者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自己只要找個機會直接開溜……

但就在這個時候,冰之律者又一次發出了滲人的淒厲慘叫。

林秋月沒忍住,轉過身去。

冰之律者華貴的裙裝已經被天火腐蝕了許多處,原本伴隨在她身側的冰晶也早已消失不見。而令她發出哀嚎的,則是那根插在她胸前的黃泉之杖。

黃泉之杖,是由世界蛇的狗頭軍師……啊不,是高級研究人員“胡狼”根據前文明的造物研發出來的一種道具。這個道具可以通過干擾律者核心與虛數空間的聯繫,通過扭曲二者之間“通道”的方式,令律者體內的崩壞能陷入紊亂。

而被凱文連續攻擊數次,本就虛弱的冰之律者,此刻正在插入她身體的黃泉之杖的效果下發出哀嚎。

但林秋月隨即有些驚喜地發現,在黃泉之杖的影響下,冰之律者原本的面容也逐漸出現,而她身上那套律者的裙裝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女武神最常見的緊身作戰服。

“居然成功了!”

林秋月趕忙湊到冰之律者的身側。此刻再用冰之律者來稱呼她或許有些不合適,現在的她更適合用“安娜o沙尼亞特”這個名字。

“你壓制了她體內的律者意識?”這會林秋月也顧不上凱文的態度了,她湊到安娜的身邊,伸出手幫她治癒身上的傷口,同時確認着她的精神狀態:“好誒,這樣一來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讓她重新回來……等一下,你爲什麼手裏還有一根黃泉之杖?”

凱文看着毫無防備,就這樣明晃晃地以“死之律者”身份來到自己身邊的鳶尾。饒是他的感情不會輕易流露,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然後,他手中的天火聖裁再度釋放出強勁的火焰。

——

林秋月再次甦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在灼痛得厲害。

她身爲死之律者的自愈能力瞬間就被黃泉之杖所打斷,緊接着凱文只用天火聖裁的劍身往她的黑霧護盾上拍了幾下,就成功地把林秋月拍暈了過去。

“好疼……凱文這混蛋,把我當蒜拍?我詛咒他用劫滅拍蒜的時候把刀拍斷,可惡……”

體內原本屬於律者的力量緩慢地流轉着,舔舐着她的患處,讓她一點一點地恢復着行動能力。而林秋月則很快就發現了讓自己律者能力受到限制的罪魁禍首——自己的脖頸上,似乎出現了一個讓她有些呼吸困難的頸環。

但更要命的是,她現在的四肢都被緊緊地綁住,而她身下,似乎是冰冷的鐵板。

“呵呵,可別……想着亂動哦。”

極其具有辨識性的聲音彷彿就在林秋月的身側響起,那是略有些“嫵媚”但卻令人背後發毛的聲音。光是聽到這句話,林秋月就感覺彷彿身側有毒蛇吐出信子,正用陰冷的目光盯着她。

“我這是在哪?”林秋月觀察着四周的黑暗,努力壓抑心底的恐懼。

“在哪?”

彷彿是聽到了很好笑的話一樣,笑聲又一次在林秋月的耳側響起。這一次,林秋月終於聽到了聲音的來源。毫無疑問,那就是從頸環中傳出來的。

“對你來說,這可算是‘回家’了喲,我心愛的小白鼠。”

幾乎是伴隨着她聲音的響起,林秋月周邊終於有光線出現。而出現的景象則讓她大喫一驚:頭頂的無影燈照射出冰冷的光,而她身側的推車上放着各式各樣的手術刀,剪子,止血鉗。在她身下的,毫無疑問是一張冰冷的手術牀。

而真正讓她感到寒冷的原因,則是因爲她身上那套只有一層布的手術服。

“讓我們繼續五萬年前的實驗吧!”頸環中的聲音滿載着愉悅:“你可是答應過我,只要我不對她動手,你的身體就隨便我擺弄……我可是很想你的喲,小-白-鼠——”

伴隨着她的聲音,林秋月的耳側忽然彈出一柄鋒銳的圓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