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內鬼不死於文抄 第102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我可否理解爲。”林秋月蹙眉:“西琳和我的友誼,比布洛妮婭和符華更高一級?”

“友誼絕不是能被量化的存在。”系統貓給出的回答讓林秋月心情複雜:“本系統並沒有能力去判斷宿主和幾位女武神之間關係,也沒辦法用等級之類的東西將其分爲三六九等——難道說因爲某些任務的難度過高,宿主您就會放棄完成?”

“也就是說,這裏的系統……”

“只是一個參考。”系統貓罕見地打斷了林秋月的話:“沒有難度之分,也沒有‘因爲關係更進一步所以解鎖了任務’這樣的說法。您之所以能見到符華、布洛妮婭以及西琳小姐的任務,最大的原因,是您想要去幫她們。”

“……你這系統原來還挺照顧我的嘛。”

“本系統一向是以宿主爲核心的。”

林秋月對系統總算是稍微有些許改觀。

點開那行小字,【一人之交失而復得】的下方並沒有出現任何解釋,而是一個精細的,帶着紫色光芒的符號。

“領取。”

瞬間,某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出現在林秋月的心頭。她無法描述這種感覺,就像是身體長出了幻肢的錯亂感——她忽然覺得,自己能感知到琪亞娜的所在位置了。

——不是琪亞娜的位置,更準確地說,是琪亞娜精神世界中,屬於西琳意識的位置!

“這是來自第二律者的祝福,您再次獲得了對‘空間’這個概念更好的親和力。”系統貓輕聲解釋。

林秋月頗有些興奮,這還是她獲得系統以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變強”的感覺:“親和力?空間?”

“嗯……也許您親自感受一下比較好。”

林秋月面前的景物飛速變化,下一刻,她便再次身處深境螺旋之內。

“是否感覺到變化了呢,宿主。”

林秋月跺了跺腳,新奇地看向四周。

依舊是那種彷彿幻肢般的感覺,在以往的視角中,這裏只是一片紫色霧氣縈繞的空間。但此刻,林秋月卻覺得紫色的霧氣帶着某種與其表現形態完全不符合的“凝實”感。而她腳下的石質廣場,更是冒出一股壓得她喘不過來氣的厚重。

“這是?”

“這是您對‘空間’這個元素本身的理解。在空之律者的眼中,空間就是這樣可以隨意拿捏的——而您只是因爲空之律者的祝福,擁有了這種全能中細枝末節的一節。”

系統貓跳上命之座的石碑。石碑的十三處節點之下,原本紫色的節點此刻不再像之前一樣散發着紫色光芒,而是變爲在任務界面中見到的紫色符文。

而相比之下,屬於靜謐寶石的那團黑氣,則依舊在命之座的另一處節點上縈繞盤旋——但讓林秋月驚奇的是,在石碑的頂端,卻還有一團粉色的節點不知何時亮起。

“這個,難道是……”

林秋月趕忙打開光幕,戳開愛莉希雅的頭像之後,與其相連的任務果然也掛着綠色的對鉤,這意味着任務已經完成——但林秋月本人,則對自己什麼時候完成的任務毫無自覺。

【少女(和諧)憂心所思何人】

“這啥?”林秋月的疑惑和這八個問號完全一致:“我和愛莉希雅很熟嗎?”

“本系統也不知道。”系統貓非常乾脆地拋出拉胯的答案:“若是本系統能窺得人心,宿主還能像今天這般厭煩我?”

“哦,這個例子的說服力真是前所未有的強。”

林秋月撓頭,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既然結果是好的,那她自然也樂得接受:“也就是說,我莫名其妙地就先完成了兩個任務,對吧?”

“一般來說,這些任務都是她們人生中最在乎的幾件事情之一。”這次系統貓給出瞭解釋:“若不是您在解鎖深境螺旋之後就獲得了一點點空間系的親和力,誤打誤撞地被傳送到西琳的意識空間之內,您也不會這樣輕鬆地完成這項任務吧。”

林秋月點了點頭,同意了系統貓的看法。

回過頭仔細想一想,也許這就是自己打破原劇情最大的節點吧。現在的西琳不僅接受了自己這個朋友,也願意放棄搶奪琪亞娜身體這個想法,這樣一來,恐怕【女王降臨】這個節點,會徹底地被自己避免掉吧。

“不過這樣的話,我不就完全失去了對後續劇情的把控能力了嗎……”

撓了撓頭,林秋月倒是覺得這樣的崩三世界也挺好的。若是西琳徹底成爲願意爲人類而戰鬥的律者一枚,那之後的許多悲劇能被避免,也是好事嘛。

“那這個光點是怎麼回事?”林秋月指了指粉色的光球:“下面這個是撿來的靜謐寶石,那這個呢?西琳給我的是座標標記,那愛莉希雅給了我什麼?”

系統貓盤坐在石碑上方搖了搖頭。

雖然變強不是壞事,但這種沒來由的好感只會讓她覺得有種被盯上了的毛骨悚然的感覺。自己懷疑愛莉希雅,那是因爲前世遊戲劇情劇透了的原因,那愛莉希雅又是因爲什麼才盯上自己的呢?

而且,西琳的力量在自己身上是以座標形式體現的,而現在自己體內還有一塊沒了動靜的靜謐寶石,以及班長的羽毛……自己這身體,怎麼別人說光顧就光顧啊?

林秋月嘆息一聲,更加困惑。

“總之,宿主您也算是完成了兩項任務。”系統貓跳下石碑,拽了拽林秋月的鞋帶:“這也意味着,若是您有足夠的友情點,就可以解鎖新的功能了——而剛好您打算製作《植物大戰殭屍》。”

“遊戲啊……”

幸福來的太突然,壓下心中的重重複雜情緒之後,林秋月才靜下心來思索起自己該如何利用兩項任務帶來的獎勵。解鎖遊戲開發技術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若是能以《植物大戰殭屍》作爲跳板,那她就可以藉助布洛妮婭的米哈遊作爲助力,開發出更多原屬於地球的優秀遊戲。

而且畢竟是米哈遊,不把神魔遊戲搬來,那豈不是白瞎了這個名字?

但緊接着,另一個想法闖進她的腦袋。

現在的自己也不缺錢花,【女王降臨】某種意義上也被自己避免,那自己還想着賺錢做什麼呢?反正做遊戲也只是給西琳消磨時間玩,做太好的遊戲豈不是減弱了西琳逐漸接觸好遊戲的樂趣?

好遊戲那麼多,可不能一步到位,如果西琳瞧不起《植物大戰殭屍》,那豈不是出了大事?

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林秋月拋出了一個讓系統貓有些疑惑的答案:“那我要解鎖聲樂功能。”

“好的,這就爲您解鎖遊戲……啥?”系統貓瞪圓了眼睛:“您不打算解鎖遊戲功能嗎?”

“遊戲功能是不錯,但我之前答應了給布洛妮婭唱歌誒。”林秋月撓了撓頭:“而且……要做遊戲的話,應該會佔據我很多時間吧?既然已經不用擔心西琳出問題,那我肯定選可以讓我玩得更開心的選擇嘛。”

系統貓原地轉了幾圈,又打了幾個滾,總算是接受了林秋月的說法:“好吧,那就……爲您解鎖聲樂功能。”

隨着系統貓的話音落下,林秋月忽然覺得自己的肺部好像有一團火焰般熾熱。呼吸之間彷彿有火焰從自己的鼻腔翻滾——就在她因此而感到有些痛苦的時候,命之座石碑上的靜謐寶石猛地亮起淡綠色的光。

清涼感取代灼痛,讓林秋月瞬間感到舒適許多。她有些好奇地看向正在散發光芒的靜謐寶石。這顯然並不是她在驅動死之律者的權能來幫助自己,難道這塊寶石本身,還有護主的效果?

但很快,灼熱和清涼便一同消退。

系統貓伸出手將林秋月的另一隻鞋子的鞋帶拆開:“宿主,唱首歌試試?”

林秋月清清嗓子,試着哼唱:“聽風雪喧嚷,看流星在飛翔……咦?”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您知道比之前唱得好聽,對吧。”系統貓忙活着把林秋月的鞋帶系在一處:“您現在已經擁有了聲樂的基礎技巧,而想要更進一步的話……就請使用本系統的卡池和教學功能,更深一步地學習聲樂藝術吧!”

255 卡林卡卡林卡卡林卡

聲樂。

林秋月本人試過寫小說,而情報系本身也教導一些速寫技巧。所以對林秋月來說,這兩門藝術都屬於“有手就行”的項目。

雖然這手可能需要打斷換一隻。

但聲樂就完全不一樣,林秋月前世今生二十多年的記憶,上輩子處於學齡,KTV完全是放假的時候纔會偶爾去一次的奢侈場合。就算去也完全搶不過麥霸同學。而這輩子,她更是窮得想都沒想過花錢去唱歌這種事。

上次給布洛妮婭唱歌還是在合唱大會上學的呢。

林秋月打開光幕。如今的抽獎界面,在“文藝”“繪畫”的後方,又多出來一個“聲樂”的全新抽卡池。隨手打開獎池的列表,裏面的內容也是天花亂墜:《竹取飛翔》《遺サレタ場所/遮光》《夜曲》《RioCarneval》《菊次郎的夏天》《祖國不會忘記》……

“真夠亂的。”林秋月不由得咂舌:“這要是個歌單,恐怕大數據都摸不準這人喜歡什麼。”

系統貓蜷縮在桌面的角落:“那就加上足夠多的標籤吧——反正宿主現在的友情點……”

提到這點,林秋月也稍微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當初解鎖漫畫功能的時候,還要精挑細選琢磨着友情點怎麼用,但現在若是她缺少友情點,完全可以直接跑去找布洛妮婭揉搓一會。

“咳咳,節儉慣了嘛。”林秋月思索片刻:“我記得當初答應布洛妮婭的是……我唱三首,她唱一首吧?我抽到的歌曲是怎麼算的?”

“您抽一首不就知道了?”

林秋月聳肩,隨後將標籤修改爲“俄語”“低難度”。但就在她打算按下抽獎鍵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我有個疑問。”林秋月敲動鍵盤,很快,大片的俄語歌曲搜索結果便出現在網頁中:“這個系統,究竟是怎麼界定‘原創’的?”

“兩個世界歷史重合的部分,就會有重合的作品。”系統貓高抬後腿,舔着胯部的短毛:“但您不必擔心,因爲神州與歐洲,這兩個文化中心都是從很久之前就開始走自己的獨特歷史——所以您大可不必擔心本系統的文化儲備。”

“那爲什麼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卻沒有《xx文集》和《鋼煉》?”

“官僚常在,而先鋒只能獨步一時。”

“哦。”

林秋月咂舌,放棄了繼續追究下去的想法。

“我的回合!”她舔舔嘴脣:“好久沒說這個臺詞了,稍微還有點懷念……抽卡!”

——

布洛妮婭坐在人體工學椅上,看着米哈遊發給她的報告。

米哈遊的製作人員很快便給出了判斷,他們認爲《PVZ》這款遊戲前景很好,而且開發難度並不大。唯一的問題是,林秋月雖然對這款遊戲有很清晰明確的思路,但卻無法以“能讓製作組成員快速理解”的方式體現出來。

這個問題想要解決也簡單,只需要主創時刻在線回答疑問就可以了,反正林秋月思路清晰,一問一答就能讓工作組繼續工作——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裏:林秋月和布洛妮婭白天都是要上課的。

再加上布洛妮婭的老闆身份,米哈遊的員工們也不敢貿然獨斷,因此,項目開始的第一天,遊戲框架的進度幾乎是毫無長進。

雖然布洛妮婭根本沒有奢望過什麼,但這些問題還是讓她有些尷尬。

“先讓秋月解決一部分問題吧。”布洛妮婭站起身想要去隔壁敲門,但想了想又重新坐下:“先看看秋月在做什麼,要是在忙的話,就不去打擾她了吧……”

這麼想着,布洛妮婭打開了自己留在秋月房間裏的攝像頭。

“……Aaaaaaaaaaaaaaaah!”

剛一打開攝像頭,悠長的高音便從擴音器中鑽出來嚇了布洛妮婭一跳。她趕忙按下靜音鍵——不過就算如此,她還是能看到,在線會議的那些員工們都扭開臉,顯然是在避諱着什麼。

饒是布洛妮婭不會在意他人的看法,但此刻她還是覺得臉上有點發燒。

“秋月到底在做什麼……”

畫面中的林秋月對着牆壁,閉着眼睛嘴巴張成圓圓的o型——布洛妮婭心生疑惑:這個時候,秋月難道在唱歌?

“……Красавица,душа-девица,(多美麗呀,夢中的姑娘)Полюбижетыменя!(好姑娘,請給我愛吧)……”

布洛妮婭猛地瞪圓眼睛,腦子裏閃過自己的攝像頭被發現的可能性:難道秋月是知道在偷窺她,所以才這個時候唱這首曲子的嗎?

一瞬間布洛妮婭的腦子裏亂糟糟的,但緊接着林秋月的嘴中像機關槍一樣高速地吐出了接下來的字句:“Калинка,калинка,калинкамоя!(美麗的雪球花兒,雪球花兒,雪球花)……卡林卡卡林卡卡林卡卡林卡卡林卡卡林卡……”

布洛妮婭愣了好一陣子,才意識到林秋月口中唱的是非常傳統的俄羅斯民歌《雪絨花》(《卡林卡》(Калинка))。

“……呼。”

也說不清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失落還是高興。布洛妮婭立刻回想起和林秋月肩並肩度過的那個夜晚。月光下的溫泉裏,林秋月忽然唱起“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聲”這種讓人害臊的句子……

——雖然知道歌詞本就如此,俄羅斯不少廣爲傳唱的曲子內容都是“小夥子對美麗姑娘的追求”,但從林秋月的口中唱出來,怎麼就會帶着讓自己亂想的魔力呢?

布洛妮婭揉了揉臉。好在除了耳朵有點紅之外,自己的表情如往常一般毫無變化——在失去情感模塊之後,她罕見地爲此感到慶幸。

“總之,還是先讓秋月別唱了。”布洛妮婭忽然又莫名燃起心頭火:“要練歌的話,難道不該先問問布洛妮婭的意見嗎?”

256 故意唱情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秋月捏着嗓子,仔細感受着聲帶的震動——她的確能比之前更輕鬆地發音,曾經上不去的調子也能輕鬆抬起,但一曲《雪絨花》過後,她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便被迅速地擊垮,轉而開始從更基礎的部分練起。

“啊……啊……あ……感じたままに進む……咳咳咳。”

莫名其妙地歪到了奇怪的位置去,林秋月揉了揉腦袋趕忙讓擅自暴走的腦回路安靜下來。

“嗯,果然還是很奇怪。”她思索着自己的發聲方式,以及胸腔共鳴的感覺:“一種我全都會,但想要重新排列組合就會變得很奇怪。就像我之前剛解鎖繪畫技巧時,只會簡單粗暴地像打印機一樣繪畫,看來還是要去深境螺旋學一學才能哂米匀绨 !�

——不過說起來,直接靠着記憶力把《羣青》和《nevergonnagiveyouup》這種已經刻進DNA的曲子直接唱出來,算不算是白撿高星作品?

就在林秋月思索的時候,她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布洛妮婭?”門外的人讓她意外卻又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該不會是我唱歌吵到你了吧?”

“……還好。”布洛妮婭不知爲何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冷漠。她擠進林秋月的房間,熟練的撈起在紙箱裏的系統貓,脫掉鞋子就坐到了林秋月的牀上。

“咦?”林秋月有點懵:“所以……?”

“布洛妮婭來聽歌。”布洛妮婭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着:“快唱給布洛妮婭聽。”

林秋月眨眨眼,一時之間居然有點分不清是布洛妮婭奇怪還是自己奇怪。

“唱……唱倒是可以唱。”林秋月關上門,撓着頭回到電腦旁:“不過也確實是爲了你才練習的啦,布洛妮婭想聽我唱什麼?先說好,我唱得不好可不要笑話我哦。”

“爲了我才練習的?”

布洛妮婭不由得再次想到剛剛聽到的,從林秋月口中聽到的民謠。

“就……隨便唱吧。”布洛妮婭賭氣般說出了讓林秋月更加摸不到頭腦的命令:“俄語歌曲那麼多,既然秋月會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肯定也會唱其他類似的歌曲吧?”

“確實有。”林秋月點了點頭,心說我們合唱大會也是有其他備選歌曲的:“那我唱一下你聽聽?”

布洛妮婭點了點頭,豎起耳朵。

——就算俄羅斯的情歌再怎麼多,也不至於自己目前爲止聽到的每一首都是情歌吧?如果隨便唱都是情歌的話,那就只能說明……只能說明!秋月在故意挑着俄語情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