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254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更加丟人的是,這位伊比利亞宗教人士離譜到真的被一隻小企鵝用這種劣質塑料玩具給砸暈了,拜託,咱們泰拉人好歹都是強大先民的後裔,不會真有人這麼弱雞吧?

於是根本沒有人想要替他伸冤或是出頭,就連跟他同爲老鄉的其他伊比利亞來賓也是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座位上的屁股,儘量離他遠點。

無慈悲,甚至嫌棄。

而喬老大則是滿不在乎地拿出一個捅破了底的一次性紙杯繼續當擴音器使,其效果竟然跟之前那個玩具也差不了多少。

“很好,大家都是來自泰拉各界熱愛和平的精英人士,不要讓某些魚目混珠的垃圾打擾了我們的興致,那麼……剛纔說到哪兒了來着?”

“你說到他們會成爲禍患。”

“哦對,謝了老兄。”

因爲這句話接得實在太過自然,導致連喬老大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提醒他的人正是被他踩在頭頂的教宗,所以僅僅只是連頭都沒有低地隨口道了聲謝。

於是滿場來賓和拉特蘭信徒們就這樣目瞪口呆地看着教宗跟喬老大一人一鵝配合默契地說起了雙簧相聲。

“所以鑑於拉特蘭律法自身具有的以上缺陷,我提議,砸了它!”

臺下頓時一片鴉雀無聲,這已經不是屬於震驚的範疇了,而是根本沒能理解這種操作,以至於一時間所有人都以爲是自己的耳朵聽岔了。

只有離喬老大最近的教宗很確信自己沒聽岔。

“你的意思難道是說,讓拉特蘭拋棄律法?”

“當然不是拋棄,那樣會留下隱患,據我所知哪怕是共感的薩科塔人也有不同的派系吧,一方拋棄,另一方自然會想要重新擁護,所以處理方式必須一勞永逸,那就是砸了,毀了,搗了,撅了!

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

教宗突然明白他之前那種爲律法所懼怕的預感究竟來自何處了,根本不是特雷西斯,而是頭頂上這隻企鵝。

“請博士慎言!律法是薩科塔人與生俱來的根本定義,不是那種依領主一言就能隨便修改的紙面條文,砸毀律法便相當於奪去了那軍士誓死效忠的君主,民衅谂蚊魅盏南M!�

喬老大朝旁側掃了一眼,發現這次反駁他的人是拉特蘭的樞機主教薇爾麗芙,此時她就站在吉奧瓦尼的身側。

看到人家說話還講禮貌的份上,喬老大這次就不亂扔垃圾了。

“說是效忠君主的比喻我還能理解,但期盼明日的希望?呵呵呵,如今泰拉風雲漸起,陰值哪徊颊谔毂稳眨銈兪刈胚@破律法多少年了,那麼請你告訴我……希望究竟在哪裏!”

“……”

薇爾麗芙啞口無言,雖然她感性上堅定地認爲拉特蘭的道路是正確的,但負責總管拉特蘭日常事務的她理智上卻也很清楚,能相信這種天真說法的人大多數都是從未離開過拉特蘭的年輕薩科塔。

“不知道是吧,那就讓我來替你回答,明日的希望不在什麼律法的犄角旮旯裏,而是在我們自己的手……鰭中!”

只見喬老大猛地朝着臺下無人處扔出了那被當做擴音器的爛紙杯,輕若鴻毛的紙杯竟然在接觸地板的瞬間炸裂開來,好像是在裏面藏了一顆響亮的春雷。

砰!

聽見這“摔杯”的信號之後,佈道臺正上方用彩色玻璃裝飾的天窗被突然擊碎,一根繩子便順勢從上方扔了下來。

原本這種小窗只是爲了使得陽光透過後讓教堂內的氛圍更加神聖,出於安保的考慮,那裏也根本無法讓一個成年人通過。

但是對於企鵝而言,大小卻剛剛好。

接着就只聽刺溜一下,三隻身手迅捷,動作專業的企鵝特工即刻手持“武器”挾持住了教宗,就連銃騎隊長吉奧瓦尼都沒有來得及援護。

“大膽!!竟敢對教宗……”

面對抬手就要抬銃射擊的吉奧瓦尼,手持樂高狙擊銃的涼快蕾繆安回身就是一記先發制人。

啵兒~

一根玩具吸盤子彈正中吉奧瓦尼無甲防護的襠部,並緊緊貼在了上邊。

因爲銃騎向來只防備銃械攻擊,所以一般是不戴護襠的,一來影響戰術動作,二來如果真被子彈命中那活兒,戴不戴護甲也沒啥區別。

但是誰也沒有預料到,拉特蘭未來的“敵人”會是羣使用非致命武器,還帶着痛感加倍buff的企鵝仔。

“啊……”

吉奧瓦尼的哀嚎短促而憋悶,因爲他已經表情扭曲到喉嚨發不出聲音了,只能直接丟下銃械,帶着大教堂裏男性賓客們倒吸涼氣的背景音雙手捂住襠部跪倒在地,失去戰鬥能力。

“隊長!!”

負責萬國會議安保的銃騎們頓時怒不可遏,抬銃就要爲他們“犧牲了子孫後代”的隊長報仇,然後救出教宗。

但涼快蕾繆安只是用她那冷漠中帶着興奮,興奮中帶着狂熱的豆豆眼對他們一掃而過,緊接着便是……

啵兒、啵兒、啵兒、啵兒。

蘋(lin)果(qin)射手涼快,恐怖如斯!

第683章 南極大學論文,論銃騎與冰淇淋的等價關係

拉特蘭司提望區的安魂教堂,這裏是爲每一個薩科塔人舉辦葬禮並將肉體永世安葬於此的地方。

安魂教堂的葬禮分爲兩種,一種是慶祝亡者死得其所,這種葬禮常常伴隨歡笑、音樂、甜點,偶爾點綴無傷大雅的爆炸事故。因爲離去之人將與崇高聖靈融爲一體,迴歸天空,這值得每個人舉起酒杯爲他祝願。

而另一種莊重的特殊葬禮,則無法爲薩科塔以外的族羣所知,因爲亡者死於非命,需要主持葬禮的薩科塔神父請求律法爲其送葬。

於是在某個瞬間,身處拉特蘭的薩科塔都會被巨大的悲痛扼住咽喉,無法動彈,無法喘息,無法移開目光,彷彿接受堤壩崩潰之後的浪潮洗禮,以此爲離去之人哀悼祝福。

這種感覺,簡直就跟卡茲戴爾皇女逝去時,在所有薩卡茲們心中沖刷而過的靈魂激流別無二致,區別只是皇女之死的影響範圍更廣,因爲她自身便是薩卡茲律法的容器。

此時並非是任何葬禮期間,但是卻有一位穿着修士罩袍,頭上露出兩根牛角的神祕人急匆匆地來到安魂教堂中,姿態恭敬地半跪在了手裏提着花灑正在澆花的神父面前。

他之所以這麼裝扮是因爲他並非真正的拉特蘭人,甚至連豐蹄族的身份都是假的,是用薩卡茲的角僞裝成的豐蹄角。

“先導閣下,萬國峯會出事了!”

被他稱呼爲先導的神父渾身一震,先是將花灑放下,接着才轉過頭來疑惑地看着這位前來報信的屬下。而這位神父的真實身份,正是那被菲亞梅塔“心心念念”的安多恩。

“怎麼會?萬國會議可是教宗親自主持工作的重中之重,除非拉特蘭已經被敵人攻破,否則誰能在大教堂鬧事?”

安多恩這麼說自然是有依據的,因爲他自己就是那個準備“鬧事”的人。

現在全拉特蘭都有追隨他的“尋路者”成員暗中潛伏,爲的就是聽他這位先導的號召,一同向教宗發起問責,爲何不能讓律法的賜福遍及深受苦難的外族。

然而即便是準備如此充分的安多恩,也是打算在此默默等待萬國會議結束後再發起行動,一方面是因爲他本質上其實並不反教宗或反律法,也同樣認同萬國會議的重要性。

而另一方面,當然是他清楚地知道峯會期間教宗身邊的安保力量到底有多強,因此根本沒必要去硬碰硬。

等到會議結束,所有薩科塔人經過這段時間緊張的工作後期待放假享樂的那個精神鬆懈期再起事,則必定簡單得多。

“千真萬確,先導,而且不只是鬧事那麼簡單,雖然目前不清楚具體過程,但的確有人挾持了教宗,並宣稱要砸毀拉特蘭律法。

護衛教宗的銃騎都已經被他們擊敗並控制,大教堂外的戍衛隊正在跟綁匪交涉。”

“……!!”

即便安多恩是那種爲了理想敢於打破種族和信仰禁忌的人,此時聞言也不禁感到可怕。

因爲他實在難以想象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教宗親衛的銃騎每一個拿到拉特蘭以外都是巔峯級別的射手,就是這樣的護衛力量,居然能被人全部控制?

就是把安多恩麾下的“尋路者”全堆上去,估計也不夠銃騎打的,否則他也不會在此耐心等待時機了。

但無論如何,安多恩依然擁護着拉特蘭律法,如果被這羣匪徒給得逞,別說他想要爲外族尋來賜福的理想了,就是薩科塔人自己也要被捲入戰亂之中。

“去吧,召集我們的同志,讓他們做好準備去大教堂!”

“這個……先導,這樣不是就暴露我們的計劃了嗎?”

“呵,哪有什麼可暴露的,你以爲那個老頭子真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幹什麼嗎?不,他清楚得很。”

“什麼!?那他爲何……”

薩卡茲尋路者聞言大喫一驚,任誰聽到自己以爲完美無缺的潛伏只不過是對方眼皮子底下的“鬧劇”,都會嚇出一身冷汗。

“因爲老頭子自己也很清楚,律法現今的道路走到現在也算是到頭了,但教宗這個身份卻束縛着他,讓他無法拿出勇氣做出破格的嘗試,所以纔會需要我們的存在。”

安多恩將自己的手按上那位惴惴不安的薩卡茲尋路者肩頭,用溫和卻無比堅定的語氣安撫着他。

“但是你放心,只要你爲之奮鬥的理想如天空般澄亮,你遵循自我意志所踏出的每一步,就都是爲苦難者所行使的正義!

哪怕這個計劃的確是有互相利用的成分,但往好處想,我們也因此而在這裏尋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夥伴不是嗎?只有足夠多的人所走過的地方,才能被叫做路。

好了,快去召集我們的同志,要儘快!”

“……是,我的先導。”

薩卡茲尋路者心悅辗叵虬捕喽鞯拖铝怂念^顱,哪怕安多恩是個本應被薩卡茲“仇恨”的薩科塔人。

-------------------------------------------

咚!

銃騎隊長吉奧瓦尼的“屍身”被一隻平頭企鵝給一腳蹼從大教堂的門口給踹下了階梯。

前來接應的拉特蘭戍衛隊員趕忙上前將其攔住,同時眼神憤怒卻又古怪地盯着眼前這隻怎麼看怎麼都“毫無威脅”的可愛小動物。

當然,雖然吉奧瓦尼看上去如同屍體,但從他頭上光環的亮度就能夠知曉他其實安然無恙,只不過是昏死了過去。

唯一有些詭異的地方就是他的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傷痕,只有那個不可言說的地方貼着兩根吸盤玩具彈。

正好每粒一根。

甚至哪怕隔着作戰服也貼得十分牢靠,這讓戍衛隊員也不敢輕易拔下,主要是怕“拔出蘿蔔帶出泥”,於是只能將他交給了醫務人員處理。

“嘿!小鬼,我把他放走可不是來大發慈悲的,我要的東西呢!”

很明顯,喬老大這是在跟戍衛隊“交換俘虜”,只不過他要的不是人,而是別的什麼玩意。

剛抬走吉奧瓦尼的戍衛隊員不甘心地回頭看向囂張的博企,似乎很想當場掏銃擊斃了這貨,但是一想到自家的教宗還在企鵝的手裏蒙受“屈辱”,也只能隱忍了下來。

“當然準備好了,還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但是無論如何不能傷害教宗,否則整個拉特蘭都絕對不會饒恕你們這些瘋企鵝!”

“不拉不拉不拉不拉……拜託,難道你真覺得這樣故作兇狠的廢話能夠嚇得到我這種專業鵝士嗎?不過你放心,正因爲是專業的,我可不會做傷害人質這種掉格的事情。”

那戍衛隊員被喬老大懟得張口結舌,只能無奈地一擺手,一輛響着清脆鈴聲的冰淇淋商販車便悠悠地開了過來。

喬老大馬上眼前一亮,接着就彷彿當這些荷槍實彈的戍衛隊不存在一般,直接就蹦上去打開冰櫃檢查起裏面的庫存,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企鵝屁股對着他們。

直到確認裏面裝滿了各種原本是需要「蝕刻彈殼」這種拉特蘭黑市貨幣才能買到的本地特色口味冰淇淋,喬老大才啪得一聲關上了冰櫃門,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嘛,看在你們做生意很講信用的份上,等會我就再送個銃騎出來,就當是我給你們的回扣了。”

……神*拉特蘭粗口*回扣!有本事你把教宗放了再來“做生意”啊,看我們不馬上送你幾噸彈藥當添頭!!

戍衛隊員的心中在憤怒地吼叫,卻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喬老大用那短小的企鵝鰭熟練地操縱起方向盤,然後顛顛地把冰淇淋車開進了大教堂。

如果吉奧瓦尼醒來後知道自己堂堂銃騎隊長被“劫匪”釋放的理由只是爲了交換一車冰淇淋,恐怕會受到更加嚴重的二次傷害吧。

第684章 怪,太怪了!

所有萬國的來賓代表都跟着教宗一起被“窮兇極惡”的匪徒劫持,如此國際大事件可不比去綁架哪個富商的腦斧女兒索取贖金,畢竟後者你的確有幾率拿到錢跑路。

但是前者卻從來不是爲了錢這種低級趣味,而是懷着某種強硬的政治目的,其執行者也幾乎都是死士,根本不會抱能活着回來的想法。

大部分能在國際關係上混得開的來賓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暫時並沒有人試圖反抗,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企鵝是不是隨時準備自爆。

況且它們能乾脆利落“雞敗”銃騎的可怕戰鬥力,也着實叫人o疼*緊。

然而此時大教堂內的真實情況卻遠遠超出外面的戍衛隊,甚至是在場來賓們的想象。

全是因爲卡哇伊莫斯提馬正用她的小腳蹼踩着一輛兒童三輪車在來賓兩旁嘎吱嘎吱地穿行而過,而喬老大則站在她後邊一個帶輪子的小菜籃裏,鰭裏舉着一個鐵皮喇叭大聲吆喝。

“冰淇淋來咯!新鮮的拉特蘭本地特供好貨,想喫的招手啊,不收現金,只收蝕刻彈殼、至純源石、合成玉,不過各位如果帶了點什麼好康的家鄉特產啥的,也可以拿來抵源石!”

“……”

你們幾隻鵝匪能不能嚴肅點!?擱這搞國際綁架案呢,怎麼又賣上冰淇淋了?作案現場賣冰淇淋也就算了,怎麼還偏偏這麼可愛!!

之前那位想要吩咐隨從問價買下老大,後來又打算放棄的那位萊塔尼亞貴婦,此時卻已經被撩撥得快要按捺不住內心想要撫摸小可愛的躁動了。

如果不是擔心太過惹人注目,她現在估計已經掏出自己預備的手帕瘋狂啃喫以緩解緊張情緒,沒錯,就是喫手帕而不是咬手帕,可能是她的卡普里尼山羊血脈比較濃厚吧。

當然也不只是她懷着如此的想法,其他人那裏也只是表現程度不同罷了,不過礙於僅存的理智依然還在提醒他們這些企鵝是極端危險分子,所以暫時還沒有動作。

畢竟企鵝特工們作爲設定裏全世界最可愛的動物,即使是那身高1米95喚自家親媽爲婆娘的粗豪大漢也無妨抵禦它們的魅力,更何況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外行人”呢?

終於,那位萊塔尼亞貴婦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她就在身邊那位隨從因爲來不及阻止而大驚失色的眼神中站起身來高舉手臂。

“我要一……兩份冰淇淋,三層混合!”

(°д°)!

所有來賓均是回頭滿臉震驚地看着這位裝扮雍容華貴,卻情緒激動得像個少女般面帶潮紅的貴婦人,即使是再勇的男人,此刻也不禁敬她爲真爺們。

“哦!請稍等,這位……羊女士,馬上就來。”

卡哇伊莫斯提馬立刻就把小三輪蹬到了她的面前,然而菜籃子裏的喬老大卻只是掏出了兩個空蛋筒分別握在鰭上,上面並沒有冰淇淋球。

“菜鳥!”

喬老大一聲令下,接着就只見菜鳥從停在教堂門口的那輛冰淇淋車裏鑽了出來,鰭裏提着一個像是榴彈銃一樣的企鵝制式玩具高舉過頭,然後……

上一篇:世界设计师

下一篇:老子就是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