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但幸好這裏是拉特蘭機場,而不是龍門近衛局,這些薩科塔也不是龍井茶,所以他們的第一反應便一位是那隻說唱界的企鵝大帝。
別看薩科塔們幾乎都虔心信仰拉特蘭律法,但只要是律法沒有規定死的東西,他們什麼活都能給你整出來。
你以爲阿能是薩科塔中的叛逆者嗎?不,阿能其實就是最典型的那種薩科塔。
只不過在拉特蘭生活的薩科塔在正式場合裏還是會收斂一下,而“外出打工”後身邊沒有親友長輩管教的能天使則是徹底放肆了起來。
對於這種情況,教宗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並不是不想管,而是他忙於主持拉特蘭內部和萬國信使的工作,沒有時間親自加入,一起哈啤。
因此大帝那放浪不羈的音樂在薩科塔人這裏很有市場,甚至於連帶加入企鵝物流的能天使也跟着在自己的族羣中小有名氣了起來,如同羨慕別的粉絲屆到了自己的偶像。
“請,請問您是大帝先生嗎?”
與剛纔斬釘截鐵驅趕史爾特爾的語氣完全不同,那個被罵作“禿毛鳥人”的領頭薩科塔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頗爲緊張興奮地詢問了起來。
看這架勢,如果喬老大承認自己是大帝的話,他們好似連眼前這個薩卡茲人都會通融過去一樣。
然而這只是錯覺,喬老大早就提前做足了功課,他深知律法在薩科塔心中的權威性。
如果這些工作人員是沒有被律法“賜福”的拉特蘭黎博利人還有可能通融,但薩科塔就不同了,如果沒有侍奉律法的教宗本人發話,他們是絕對不會放薩卡茲人入境的。
不過沒關係,喬老大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最好讓拉特蘭全境皆知,再跟着前來與會的代表和商人們傳向整個泰拉。
一方面是讓拉特蘭對他這個博企獨特的行事風格有點心理準備,另一方面則是實現凱爾希的要求,證明羅德島對待薩卡茲的立場,畢竟“只有姿色能看的猞猁”還是要尊重一下。
絕對不是任性地要帶史爾特爾過來喫遍拉特蘭冰淇淋。
“我可不是那位老哥們,我的作戰代號是老大!當然,這不是你們這些小小菜鳥有資格叫的,所以你們還是叫我在羅德島的代號,博士,聽明白了嗎!”
喬老大好似長官訓話一樣的口氣讓一種薩科塔聽得一愣一愣,特別是最後的那個質問,竟然讓他們全都不由自主地併攏腳後跟,身子一挺就高喊了出來。
“明白!博士!!”
“很好,解散。”
“是……不對喂!!!薩卡茲人不得入境,博士先生請不要爲難我們,律法的威嚴必須要每一位拉特蘭人去維護!”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說不定就真讓喬老大給糊弄過去了,但這裏畢竟是天使律法的大本營,這一個個薩科塔人就跟與服務器鏈接的客戶端似的,直接分擔了老大的威嚴。
“哦,真的是這樣嗎?可是這裏也有其他種族居住,還有很多黎博利在拉特蘭戍衛隊工作,他們全都沒法接受律法賜福,難道他們也能領會律法的威嚴?”
“那是當然!雖然律法未能正式接納他們,但即便是外族,也理應維護能爲這個世界帶來和平的美好之物!”
“……我算是知道爲什麼薩卡茲會把你們叫做‘樂天派的傻子’了,哼哼哼,但是沒關係,老大我專治腦瓜子不靈光的頑固傻蛋。”
啪啪!
只見喬老大將自己剛喫了一半的甜筒往旁邊隨鰭一扔,然後舉起兩隻鰭來互相拍了兩下,這個明顯具有戰術意味的動作立刻讓薩科塔們提高了警惕。
儘管他們只能算是機場的儀仗隊,那也是正經拉特蘭銃械學院畢業的學生,放到其他地界估計也是個四星起步的銃械隊長,只是缺少實戰經驗。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情形卻與他們曾經所訓練過的科目有着千差萬別,本以爲會有羅德島士兵或幹員出來增援的飛行載具艙門不但沒有走出人,反而是立刻關閉了起來。
“今天就讓老大給你們這些小菜鳥上一課,記住,這個世上,只有老大說的纔是律法!”
老大話音剛落,他和史爾特爾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陣陣咔咔咔的連續變形聲,在一種薩卡塔如同見了星熊的目光中,剛纔的大型飛行載具,此時竟然變成了一架軀體呈圓柱形的奇特機甲。
沒錯,正是嘉維爾的社會性死亡機體,嘉心糖博士製造的巨大醫療機器人,刀客塔將軍號。
“啓動自動戰鬥AI系統,戰地嘉維爾模式。”
隨着喬老大的語音指令,刀客塔將軍號的雙眼忽然閃現出耀眼的精光,緊接着它腰部的“拳擊腰帶”上便出現了一個綠髮的Q版嘉維爾頭像。
不是博士想要讓嘉維爾再次社死,而是因爲在所有醫療部幹員模式中,她的專屬的確是戰鬥力最高的。
至於我們閃靈姐姐的專屬模式則主要體現在其摩托駕駛技術上,畢竟刀客塔將軍號是個醫療機器人,直接拿把斬艦刀砍人肯定不太好,對吧?
“可樂轉動,九十九萬瓶廣域治療再生拳!”
在兴_科塔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嘉維爾將軍號揮舞着滿是綠色清新口氣特效和十字加號的碩大拳頭朝他們砸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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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拉特蘭醫院的一間病房中,正有一藍一紅一對cp……咳,是頭生雙角的“墮天使”莫斯提馬,和她的搭檔兼監管人,紅色焰羽的黎博利不死鳥菲亞梅塔前來探望一位病人。
而眼前的病人則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粉發薩科塔,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手中還抱着一個與能天使極爲相似的小玩偶。
沒錯,她就是能天使蕾繆樂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蕾繆安,蕾繆安曾因重傷而在病牀上昏迷了五年,去年才甦醒過來,但依然還下半身癱瘓無法行走。
這並不是普通的筋骨傷勢,而是某種強大源石技藝所造成的後遺症,即便是以拉特蘭所掌握的醫療資源也只能長久調養。
而蕾繆樂當初正是爲了從莫斯提馬口中逼問出蕾繆安昏迷的真正原因才追她追到了龍門的企鵝物流據點,結果莫斯提馬沒有找到,反而被大帝忽悠入了夥。
這就是香蕉蘋果炮之神,能涼快的心酸過去。
與崇尚火力的蕾繆樂不同,蕾繆安則是一位高超的精準狙擊手,不久前還在輪椅競速射擊比賽中拔得頭籌,其銃法絕對稱得上是六星天花板級別。
“蕾繆安,最近你也要小心些,我收到風聲,安多恩那夥人可能在附近密肿攀颤N事情,醫院裏多了好些生面孔的志願者,屬實可疑。”
“沒關係,或許安多恩是有自己的計劃,但他既然受到律法承認,又被老頭子允許在拉特蘭行動,說明他不會做出有害拉特蘭的壞事,你不必過於擔心了,月光屠殺者。”
“什麼!難道他傷害你的事情還不能算是壞事嗎!?要不是你們兩個阻止我,我就是轟他個千百遍也不夠!還有,叫我菲亞梅塔啊!”
蕾繆安、莫斯提馬、菲亞梅塔曾經同屬一個四人特勤小隊,而另外那人則是她們的隊長安多恩,然而,這位安多恩也正是使得蕾繆安重傷的罪魁禍首。
當初莫斯提馬也是爲了保護蕾繆安而向同族安多恩開銃,最終的結果便是莫斯提馬遭受律法懲罰而“墮天”,而安多恩卻反而受到了律法的承認。
對此,自責自己沒能保護好蕾繆安的菲亞梅塔十分痛恨安多恩,誰曾想蕾繆安和莫斯提馬這兩位安多恩的受害者竟然選擇原諒了他,理由是因爲他受到律法承認,便說明他做的不是壞事。
對此,身爲黎博利而無法受到律法賜福,也無法和薩科塔共感的菲亞梅塔根本無法理解,但是她尊重兩位老戰友的選擇,只能暫時將自己的仇恨埋在了心裏。
“看來我們可愛的菲亞梅塔不高興了,還是來說的別的吧,阿樂她在龍門還過得好嗎?”
當蕾繆安提出這個問題時,她和菲亞梅塔一致望向了之前都在扮深沉的莫斯提馬,身爲墮天使,莫斯提馬雖然沒有被教宗責怪,但依照律法還是要予以嚴格監管。
於是教宗便安排了菲亞梅塔成爲她的貼身監管人,這意思也很明顯,除了有點橘子味的嫌疑外,基本等於沒有啥監管。
然而莫斯提馬卻經常好似跟菲亞梅塔逗着玩似的,多次試圖脫離她的監管,前段時間竟然還私自跑回龍門企鵝物流看望蕾繆樂。
這把菲亞梅塔氣得追去龍門,直接把兩人的手銬在一起後才把她帶了回來,之後一段日子裏連喫飯睡覺洗澡上廁所都不鬆開,的確好把莫斯提馬好好地尷尬了一把。
代價則是菲亞梅塔又多了百把個奇怪的代號。
總而言之,現在只有莫斯提馬瞭解能天使蕾繆樂的狀況。
“不用擔心,阿樂現在可開心了,她在企鵝物流接了個羅德島的長期合同,和那裏的作戰部博士一見如故,甚至親口對我說博士是她的義人。
你要再晚些醒來,說不定我就直接給你送請柬了。”
擁有共感的蕾繆安當然知道莫斯提馬說的請柬是在開玩笑,但義人是做不得假的,這是代表薩科塔對外族人信任的最高等級。
如果說教宗地位相當於薩科塔們的“父母”,那麼義人便相當於“真愛”,大部分跟異族通婚的薩科塔人其配偶都是他們的義人,有個別甚至因此而違背律法也在所不惜,大不了不回拉特蘭。
當然,並不一定所有義人都得扯上情情愛愛,也可能是純度極高的摯友,或者誓死效命的君主也說不定。
“啊,是這樣啊!阿樂也長大了,希望我也能早點站起來,去龍門看看那位羅德島的博士究竟是……”
咚!!
蕾繆安話還沒說完,忽然間外邊傳來一聲巨響,腳下更是有明顯的震感,彷彿一顆攻城巨炮的炮彈砸到了拉特蘭的底盤似的,陣勢極爲駭人。
“發生什麼事了!是安多恩在搞鬼嗎!?”
敏感的菲亞梅塔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安多恩這個衰仔,然而沒過幾秒鐘,她和莫斯提馬的通訊器上便同時出現了來自教宗的專線命令。
‘立刻前往機場增援,阻止羅德島博士的破壞行爲。’
“……???”
第676章 根本就沒有福瑞控,亦或人人都是福瑞控
“啥玩意!?”
病房裏的三人眯着眼睛將教宗發的命令仔細看了那麼一遍又一遍,反覆確信了上面寫的就是“羅德島博士”沒有錯誤。
於是其他二人又接着將懷疑的目光轉向莫斯提馬,盯得她渾身發毛。
“看我做什麼?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你不才剛說這博士是蕾繆樂的義人嗎,他跑來攻擊拉特蘭機場幹嘛?搶親嗎難不成?那我們也沒抓着蕾繆樂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羅德島博士在那耍酒瘋,如今正是萬國會議舉辦前夕,拉特蘭用以迎接賓客的安保力量可謂十分充沛,而且在律法的聯繫下,只要是規定了職責的事務,基本上沒有薩科塔摸魚懈怠。
除非有人開着重型攻城兵器過來強攻拉特蘭,否則不會需要動用戍衛隊之外的其他人手,更別提莫斯提馬和菲亞梅塔這兩個需要教宗親自下令才能調動的特勤人員。
但哪怕是重型兵器,那也不可能一路上毫無預警地將其直接送到拉特蘭機場來,直到連醫院這裏都能察覺到被攻擊的動靜才下達支援命令。
所以……還真有可能是來搶親的,教宗不想跟羅德島徹底鬧成敵人,所以出動她們倆大概是爲了讓沾親帶故的莫斯提馬過去勸勸人家。
如果不是蕾繆安還坐着輪椅不能行動,她或許纔是首要人選,當然,只是教宗覺得她還不能行動。
“我就知道!一定是安多恩那個傢伙綁架了蕾繆樂,然後讓羅德島誤以爲是拉特蘭官方要對蕾繆樂做什麼,於是博士衝冠一怒爲紅顏親自出手營救!
好傢伙,安多恩這手借刀殺人正是絕啊,他所做的僅僅只是將一個普通人薩科塔人強行帶回家鄉,自然不觸犯律法!但是卻爲拉特蘭帶來了災難,以此挑戰教宗閣下!”
“……停一下,你越說越離譜了。”
“哪有!我這是很合理的猜想好吧,他絕對做得出來!”
一直對安多恩抱有最大惡意的菲亞梅塔情不自禁地就聯想出了一段愛情小說裏的陰智楣潱牭美倏姲埠湍固狁R一陣無語。
但有一點她們還是認同的,這其中絕對有什麼誤會。
因爲義人對於每個薩科塔而言都具有十分神聖莊重的意義,絕不是簡簡單單一見鍾情,或者像是迷妹見偶像那樣的衝動情感就能認定的。
而蕾繆樂既然親口說了博士是她的義人,便說明她經過了多方面慎重考慮,所以哪怕她們並不瞭解博士,也能知道博士絕不可能是個壞人。
因爲她們瞭解蕾繆樂,至少是自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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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轟~~!
轟!!!!
當莫斯提馬和菲亞梅塔趕到拉特蘭機場時,不僅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強烈,眼前的景象也令她倆目瞪口呆。
此時的機場已經被聞訊趕來的拉特蘭戍衛隊包圍,然而他們想盡辦法也只能站在外頭,一邊感受着腳下波濤洶湧般的震動,一邊對着眼前一片綠意盎然的“原始森林”幹瞪着眼。
沒錯,機場已經不是幾分鐘前那個拉特蘭科幻氣息與古典宗教藝術氛圍相結合的正常模樣了,而是被無數破裂水泥、撐開牆縫的茂盛草木所遮擋覆蓋,宛如忍術樹界降臨的低配版。
要不是暫且還能看到裏面那個頭頂針頭的巨大機器人正在用雙拳猛烈砸地,恐怕還會誤以爲這座機場已經荒廢了幾十年。
“這,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開口詢問戍衛隊的是菲亞梅塔,她曾經也是戍衛隊成員,而且以黎博利之身掌握了許多連普通薩科塔都難以掌握的高級銃械技巧,因此在如今這些年輕的戍衛隊員中也依然很有威信。
至於墮天使莫斯提馬則是戴上兜帽站在了她的身後,雖然墮天使在律法中僅僅只是受罰的薩科塔而非與薩卡茲等同,但身上具備薩卡茲特徵的她懶得跟不明真相的小年輕解釋。
“菲亞梅塔前輩!是這樣的,儀仗隊攔下了羅德島代表博士的一位薩卡茲隨從,結果惹惱了那位博士,然後,然後……羅德島的飛行載具突然就變成了一臺巨大機器人開始胡亂破壞。”
“……哈?有出現傷亡嗎?”
“樹林裏面暫時不清楚,儀仗隊成員則是一開始就被震飛出來陷入不明昏迷狀態,雖然沒有受傷,但是怎麼叫也叫不醒。”
雖然事情的起因跟菲亞梅塔預想的更加離奇,身爲不死鳥種的她更是在這裏感受到了濃郁到爆表的生命力氣場,但她還是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不管怎麼說,還是先維護拉特蘭的和平要緊。
“那這些樹是怎麼長出來的,源石技藝嗎?”
“這,的確很像是源石技藝的施放方式,但是空氣中卻沒有任何源石能量傳導,只有一種很甜很香的氣味,怪……好聞……”
這位戍衛隊員話音未落,竟當着菲亞梅塔的面突然雙眼一閉就向後仰倒了下去,猝不及防的菲亞梅塔連接都來不及接,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後腦勺着地。
綁!
響聲清脆悅耳,怎麼說也該見血了,但是當菲亞梅塔焦急地上前查看時,卻發現他的後腦上毫髮無傷。
不僅如此,這位戍衛隊員還躺在她懷裏閉着眼睛說夢話。
“好甜……再來一杯!”
“……”
什麼情況!?
還沒等菲亞梅塔扇幾耳光來把他弄醒問問怎麼回事,周圍便接連傳來了熟悉的邦邦聲,好似銅鑼般的太鼓達人一樣充滿節奏感,直到她重新抬起頭來,周圍的戍衛隊便一個不剩地全都躺在了地上。
唯二清醒着的人,便是菲亞梅塔和莫斯提馬。
此時樹林中的刀客塔將軍號即刻停止了它的出拳動作,除了偶爾響起的囈語和咂嘴聲,整個拉特蘭機場安靜到讓人渾身長出雪雉疙瘩。
兩人都敏銳地預感到,好似有什麼可怕的怪物即將破土而出,對她們發動……
啵兒!
一顆油光水亮的企鵝平頭從莫斯提馬腳尖前的地面上掀開地磚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