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凱爾希瞬間轉頭看向辦公室牆角那裏的貓窩,一隻圓滾滾的小黑貓被她的死亡凝視嚇得瞬間弓背炸毛。
然後就只見它順着椅子一溜煙竄上了博士的後背,用兩隻前爪搭在他的肩頭衝着凱爾希張嘴嘶叫,也不知道是狐假虎威,還是在向自己的主人狡辯。
“喵!嘶~~哈!!”
看起來mon3tr的確很適應當一隻貓的生活呢。
不過看它如此激烈的反應,當然真相也就不言而喻了,很明顯m3貓貓就是那個凱爾希黑歷史的告密者。
那凱爾希還能說啥呢?都是自家貓貓,還能把自己的脊椎骨給吊在艦橋上咋滴?
於是她試圖用大猞猁的口才來挽回局面。
“我剛纔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可以在戰術戰略中採取任何……”
“不,你不用再解釋了,我都明白的,剛纔是我太過分了,所以如果有一天新的曙光開始照耀這片大地,請傳唱後世吧,有人曾經化身柴薪投身烈焰,去前往創造一個沒有猞猁女僕裝的世界。”
哪怕沒有特效工具,博士的全身也都在散發着無比悲壯的氣息,m3貓貓更是如同排練過一樣心領神會,它與博士相顧無言,兩隻翠綠色的大眼睛裏卻飽含着滿盈欲滴的淚水。
“……”
我tm……
凱爾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到了眼下這個“信延H離”的局面,她也知道自己已經是被這貨給套牢了,沒有別的辦法。
不就是女僕裝嗎,如果把博士當做潛入刺殺對象的話,穿起來也就毫無負擔了吧?
“別嚎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真噠!?”
剛剛還在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博士瞬間一蹦三尺高,顛得他肩頭上的M3貓貓都是好懸用爪子摳住了他的兜帽纔沒被甩到天花板上去,看得凱爾希眼角瘋狂抽搐。
但好歹這事也算是她自己給自己挖的坑,權當是還債了。
“來來來,趕緊換上!”
“你先出去。”
“哎呀,咱倆誰跟誰,那可是摸把子屁股……咳,凱爾希你冷靜一下,先把那機械鉗給放下來,出去就出去嘛,我對女士一向很紳士的。”
……
良久之後,凱爾希終於時隔多年地再次穿上了這身她當時用來在一處烏薩斯貴族療養院潛伏暗殺仇家的僞裝服飾,但現如今內裏的意味卻已經完全變了樣,令她十分哭笑不得。
不知這到底是時代的進步呢,還是瑟瑟的進步?
“我準備好了,你進來吧。”
“咳!”
外邊響起博士故作正經的聲音,接着就只見他以一副大踏步目中無人的冷漠拽樣走進門來,然後再砰地一聲大力關上。
雖然博士偷偷斜眼望見凱爾希的裝束時眼前閃過了一道亮光,但極爲尊重演藝素養的他並未顯露任何神情。
“來人啊,把我的咖啡端過來!”
凱爾希聞言白了他一眼,直接拎起博士剛纔喝過的杯子給他泡了一杯她自己平時喝的速溶咖啡,然後端到了博士的面前。
“嗯?這味道怎麼跟之前喝的都不一樣啊!你是新來的?”
“嘶~~呼……是的先生,我是新來的。”
凱爾希硬繃起麪皮,強忍住鎖定博士那誘人脖頸的慾望,才能勉強陪着這貨一起在這“過家家酒”。
“那你就該好好問問其他人,我喝咖啡的規矩是什麼!還有,你那眼神是怎麼回事?如果你不懂怎麼微笑的話,我就撕……額,把你頭套都給你薅一地!”
曾經有位對凱爾希出言不遜的客人威脅過要撕爛她的臉,但是博士卻不知爲何在關鍵時刻改了口,這才讓凱爾希眼中的“獵殺光芒”逐漸消退。
“請別這樣,這位客人,我並沒有戴什麼頭套,但是很抱歉讓您不愉快了,我這就爲您去重新準備。”
終於要來了!當凱爾希轉身作勢去重新泡咖啡的時候,喬博士的心跳立刻蹦到了一百八,因爲他知道現在是終極名臺詞登場的時候了!
“哼,現在的僕人,只有姿色能看了嗎?”
說出來了,說出來了!凱爾希,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你玩夠了嗎?咖啡可是很珍貴的物資,除非你當場再喝兩杯,否則我不想再多浪費一包。”
聽到凱爾希此言,裝腔作勢的博士立馬切回成了嬉皮笑臉的模式,有句掄語怎麼說的來着?朝聞道……
“嘿嘿嘿,那我再來兩包的話,你能再給我表演一次嗎?”
“你不要得寸進尺!”
只見凱爾希目露兇光地轉過身來,她的雙手便立刻長出了由黑綠色晶體組成的可怕利爪,一看就能輕易地生撕鐵皮。
但這並不是用來抓撓的武器,而是用來展現握力的手套防具,否則就博士鋼筋鐵骨的脖領子還真捏得手疼。
然而博士卻依然笑嘻嘻地坐在那裏,絲毫沒有逃跑或反抗地意思,這讓大猞猁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直到她不經意間看向辦公室的門口。
只見那裏不知何時已經敞開了半邊,而門條邊上正有着大大小小的三對耳朵,和一隻拿着手機開啓拍攝模式的蒼白手臂。
那耳朵分別屬於瑟瑟發抖的阿米婭、不明覺厲的紅,還有凱爾希那滿臉震驚的學生亞葉。
至於那隻手,當然是我們的作死小能手華法琳。
“……華法琳,把手機給我。”
“我拒絕,這可是百年難得的一見的珍寶啊!就算是我華法琳,也有賭上性命也要去守護的東西!!”
雖然華法琳說着莫名帥氣的臺詞,但她臉上卻浮滿了興奮的紅暈,身爲血魔卻放任着鼻血肆意流淌,依然還要對着已經在燒開水的凱爾希瘋狂拍攝。
“那你就給我去死吧!”
第674章 老大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教宗閣下,大炎方面並沒有派遣使者前來與會的打算,但是送了許多禮物前來,以表達對您的感謝。”
“這倒還是大炎的一貫風格,那麼,卡茲戴爾的叛……不,是龍門的羅德島呢?”
“羅德島方面還沒有答覆。”
一位萬國信使的隊長正在向拉特蘭教宗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彙報目前的工作,而萬國信使這個組織當初也正是由這位教宗親手創立,如今已是三十週年。
不過萬國信使的工作並不只是邀請各國前來拉特蘭參與會議併成爲他們的導遊,而是極力促進各國之間的合作,寄希望於以拉特蘭的“律法信仰”爲中心,實現“全泰拉並肩生存到底”的主張。
甚至這個主張原本也是將卡茲戴爾包括在內的,即便在古老傳說中拉特蘭建立的最初作用就是爲了團結所有薩科塔抵禦魔鬼軍士的侵襲,這說的就是薩卡茲。
因爲在特蕾西婭執政期間,卡茲戴爾的對外政策便轉爲了尋求和平合作,薩科塔族與薩卡茲族的關係一度緩和,就連教宗也以爲下一屆萬國會議說不定能破天荒地出現薩卡茲的身影。
可惜好景不長,卡茲戴爾內戰之後,在外界看來的結果便是皇女被挾持,而她麾下的巴別塔軍也因被打爲叛軍而不得不逃離國境,從此卡茲戴爾便再次恢復了強權式的對外侵略政策。
當然,實際上皇女已經死了,但這個真相只有薩卡茲人才會知道,因爲皇女就是他們的“律法”,就像是聯繫起所有薩卡塔人的拉特蘭的律法一樣。
至於如今掌權的特雷西斯?教宗也試圖跟他講合作,但是人家對拉特蘭的律法信仰根本不屑一顧,甚至還謩澴畔胍獊最I拉特蘭,讓這裏成爲薩卡茲的教國。
從此兩族的關係便再度跌入冰點。
如若不是薩科塔人在拉特蘭律法的聯繫下異常團結,而薩卡茲人因爲“律法”的破碎而陷入低谷,而且特雷西斯需要時間統合各個部署,恐怕他已經發起對拉特蘭的戰爭了。
這也是爲何特雷西斯執意留下特蕾西婭屍身的最深層原因,他要想辦法重鑄聽命於他自己的薩卡茲律法,並使得薩卡茲成爲統治泰拉的最強種族。
而他自己就是那個艾爾登……啊不對,是薩卡茲之王。
“看來還是我們自己的影響力不夠,以至於鮮有外族能夠領略拉特蘭律法的真意,好不容易發展到伊比利亞,他們卻曲解了我們的教義……哎。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能否看到那在拉特蘭燈塔之上閃耀,照亮這片泰拉大地的曙光。”
教宗在拉特蘭民忻媲耙幌虮3肿盼⑿Γ缤晃粺釔勖恳晃蛔用竦拇雀福@是因爲薩科塔之間擁有共感,能夠直接體會到對方的心境,只有這樣他才能將自己的樂觀傳達給每一位薩科塔。
即便是非薩科塔的子民,也能體會到教宗的慈愛。
但今天面對這位肩負重任的萬國信使隊長,他也不再需要隱瞞自己內心的遺憾,因爲常駐在外的信使對於這個世界真實一面的瞭解,比他這個教宗都還要多。
“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教宗閣下,我們正是爲了這個目標而發誓執行您的意志,請您也一定要堅信啊!”
“我當然相信你們,孩子,但你也不要忘了,你們並不是在執行我的意志,而是爲了讓薩科塔以及整個泰拉都攜手生存下去的律法在行動。”
教宗也就是感嘆那麼一下,轉眼就恢復了那彷彿永遠平和的微笑,因爲年年萬國會議差不多都是如此,他也早就習慣了。
畢竟成年的薩科塔人幾乎全是神銃手,還能依靠共感輕鬆實現極高效率的小隊戰術合作,但拉特蘭卻死活保持中立就是不和別國結盟參戰,關於銃的製造和交易也都限制得死死的。
雖然與薩卡塔比鄰的敘拉古存在小部分銃械走私渠道,但那種程度用在黑幫鬥爭裏還湊合,放到戰爭層面就根本不夠看了。
你既然不能爲他國帶來利益,僅僅只有一個外族根本無法切身體會到的所謂律法,又如何能吸引到實力派的真心關注和投靠呢?
但教宗的理想依然還是實現了一部分,現在的拉特蘭的確可以稱得上是讓許多理想主義者嚮往的“燈塔”,儘管它可望而不可及。
就在教宗打算結束這次彙報的時候,信使隊長的通訊器響了,他低頭仔細查看後,忽然喜上眉梢。
“好消息啊!教宗閣下,卡西米爾答應了我們的邀請,將派遣一位冠軍騎士作爲官方代表與會!”
教宗聞言先是沉默思慮了一會,主要是有些摸不準卡西米爾具體的態度,據他所知,所謂的冠軍騎士應該是卡西米爾商業聯合會的明星角色,而不是官方職位。
哪怕他知道卡西米爾官方正在大力整頓商業的內幕消息,但也沒有那麼快能夠消化掉聯合會纔是,爲何會突然讓冠軍騎士作爲與會代表呢?
這到底是對拉特蘭的敷衍還是重視?
不過總的來說,卡西米爾官方願意派代表來就是好事,騎士的威名可是不遜於烏薩斯正規軍的,別的國家看了或許也會改變態度。
“做得好,孩子,真是辛苦你們了,願律法永遠照耀你們。”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願律……”
信使隊長剛想回應教宗的祝福,他的通訊器卻再次發出響動,只是這次卻不是剛纔的消息提醒模式了,而是發出紅光的警報聲,這令他頗爲驚訝,甚至顧不得將話說完便接下了通訊。
於是信使隊長和教宗一起聽到了通訊那頭的萬國信使隊員那慌張的聲音。
“喂,隊長!不好了,龍門羅德島的博士說他要親自作爲代表參加萬國會議。”
“……你喫冰淇淋把腦袋喫凍上了吧!這不是好消息嗎,什麼叫不好了?”
“可是他沒有通過我們的引路渠道,甚至沒有提前通知我們啊,他是自行乘坐飛行載具前往拉特蘭的途中時才答覆我們的,現在大概已經到機場了!”
信使隊長聞言後抬頭和教宗面面相覷,以往多的是東扯西扯就是懶得來參加萬國會議的國家或勢力,但就是沒見過如此迫不及待,這麼積極得一批的。
但總歸應該是好事吧?可能是這位信使誤以爲自己沒有履行好引導與會代表的職責所以才慌張的,於是教宗此時便親自開口勸慰他。
“不必慌張,孩子,羅德島博士最近我也有所耳聞,他戰術才能卓越,個人行事風格卻頗爲個性,讓人捉摸不定,這並不能算是你的失誤。”
然而那位信使聽到教宗的聲音時,反而更加惶恐了。
“啊!是教宗閣下!?完了完了完了我完了……”
“這,孩子,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薩科塔之間的共感主要靠腦袋上的那個光環來實現,當然是有距離限制的,顯然現在教宗並不是很能理解通訊那頭到底在說些什麼。
“報,報告教宗閣下,是這樣的,那位博士向我們通報的隨從人員名單裏有個薩卡茲人,現在已經帶着那個薩卡茲人強行入境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阻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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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蘭的機場每天都能有兩三架飛行載具在此降落,這在飛行載具稀缺的泰拉來說已經是極爲罕見的盛況。
但是上面的乘客多是來自泰拉各地的大富商,而不是國家代表,他們大多數都並沒有接到萬國會議的正式邀請,只不過是乘此機會前來拉特蘭旅遊,並拓展商業人脈。
不過只要提前通報,樂天派的薩科塔們是很歡迎向往拉特蘭的客人們前來旅遊觀光的,當然,薩卡茲人除外。
然而此時卻有一架沒有在報備名單上的大型武裝飛行載具進入了機場範圍,這差點讓機場的工作人員進入警備狀態。
但是在經過仔細確認後,他們發現來者是在萬國會議邀請名單上的羅德島。
雖然工作人員很疑惑爲什麼沒有萬國信使提前聯絡他們做好迎接工作,但既然也沒人通知他們取消羅德島的與會資格,那羅德島的飛行載具自然是有降落權限的。
不然要是把萬國會議的重要客人給攔在了門外,那可多失禮啊。
然而當載具穩穩降落,機場的薩科塔們擺好了迎接隊伍準備迎接與會貴賓時,他們卻猝不及防地看到從艙門裏走出了一個薩卡茲女性。
那個薩卡茲女性身穿羅德島的制服和裙裝,披散滿頭靚麗的紅髮,就跟完全沒看到這滿地的薩科塔“敵人”似地兀自向前走去,因爲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那一坨巨大草莓冰淇淋上。
而其中最爲奇特的情形,就是那盛放草莓冰淇淋的蛋筒其實是一隻被她抱在懷中,套着一件羅德島小夾克的“玩偶企鵝”。
然而驚愕的薩科塔沒有閒心欣賞這幅可愛詼諧的景象,他們只知道薩卡茲是拉特蘭的敵人這件事是被寫在了律法條文中的,於是便紛紛掏出了自己的守護銃指向對方。
“站住!拉特蘭不允許薩卡茲人入境,你要是再敢前進一步,我們就要……”
“嘿!那隻連羽毛都沒有的禿鳥人!你有膽再對我的祕書大聲講話看看?”
令薩科塔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回答他們警告的人並不是那位薩卡茲女性,而是她懷裏的“蛋筒”。
第675章 只有老大說的纔是律法!
當一隻企鵝開口說話的時候,圍觀者會作何反應呢?
如果是近衛局警察的話,肯定是條件反射地先把自己桌上的果盤從窗戶裏扔出去,扔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要被企鵝的鰭給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