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而如果沒有堅實的大地作爲“馬”的基礎,無非就是一些浮在空中的雜技罷了。
不是說雜技就沒有技術水準,雜技就不能算作是武術,但烈海王想要打敗原始人皮可,喬海王想要打敗歲相,光靠雜技是不可能成功的。
難不成你真以爲這像是遊戲裏玩家挑戰巨型boss一樣,甭管你傷害有多低,只要技術好就能靠修腳給它刮痧刮死嗎?
別的暫且不提,喬海王其實知道歲相的真正實力並不是僅限於此,只是歲老二並不熟悉如何用如此巨大的身體來戰鬥罷了,因此時間拖得越久,歲相就會越強。
而且光是一個代理人就足以毀滅一座移動城市,那麼令口中足以媲美四分之一個歲的歲相,喬海王纔不信它沒有超大範圍的強力地圖炮。
只是礙於歲老二自身的傲氣,現在不想使用罷了,你要是跟個拍不着的蚊子一樣不停地給歲相叮來叮去惹惱了它,你看它會不會翻臉?
到時候哪怕老幹貓辣醬再多,年的鐵御大陣肯定也抵擋不住,因爲這直接就超出她的承受上限了,整個尚蜀都要跟着遭殃。
當然更不可能將歲相引到地面上去戰鬥,就它這體型,那樣估計尚蜀只會爛得更快。
喬海王想來想去,爲今之計只有寄希望於他的隨身骰子假腿了,但凡再出一次大成功,他就能將歲相斃於空中。
‘檢定中……【1d100:86>60】……失敗!’
……啥?
喬海王恨不得當時就把骰娘綁起來懟到自己臉上問個明白,說好的新手福利呢?你好歹給個一般成功也行啊,這才第二次就失敗,你還想不想老子氪金了!
然而骰娘終究只是熱狗人們的臆想,沒有人能夠解答喬戈的這個問題,而惱火的歲相爲了把喬海王從龍軀上抖下來,直接往自己身上招呼的雷電也即將落下。
已經沒有時間再給他猶豫了……
上吧,喬海王!即使前路一片灰暗,但那點點星輝閃耀的,是烈海王的遺志啊!
喬海王的身形突然從透明的神體重新漆上了凡間色彩,那高傲的身軀即便不着寸縷也無絲毫猥瑣褻瀆之感,反而令人聯想起米諾斯的諸位古英雄們波瀾壯闊的傳說史詩。
他的眼簾此時被一陣陰影所遮擋,但他的雙拳已然鮮紅熾熱,它們高呼着要打倒不可一世的強敵,此正在醞釀的進攻架勢,其名爲……
二分陣列,四方皆立,八面無敵,烈車拳是也!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duangduangduangduangduang……
“???”
不明所以的歲相只覺自己的頭頂有一陣接連不斷,十分具有節奏感的連續敲擊襲來。
力道並不算重,換算成普通人的程度來形容,大概就像是僧人在用誦經敲木魚時的力道在不停地敲擊後腦勺,打得它一顆龍頭跟裝了彈簧一樣上上下下一顛一顛。
其煩人程度,就宛如一個手拿小木勺,不停追着受害者腦殼子尻的勺子殺人狂一樣。
於是歲相很快搞清楚了狀況,並且理所當然地更加惱怒。
“你!?這難不成是在羞辱我嗎!!”
“哪有,你一定是想多了,我只是在做一個……一個一個……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喬海王自己當然也想停下來,但這才主動停下“烈車”說了不到半句話,這嘴巴跟手立刻又開始不聽使喚起來,再次重複其剛纔的烈車拳。
“……混賬!你給我住手啊!”
歲相深感受辱,就像是在棋盤對弈時被對方故意用初學的小孩子纔會犯的低級錯誤讓棋一樣,頓時天空中劈下無數道十字雷電,將它自己的龍軀沐浴在雷火之中。
接下來更是如同覆海的蛟龍一般激烈地翻滾,扭動身軀,想要將喬海王拋下後再要他好看。
多虧了歲相的“努力”,在外界不可抗力的影響下,喬海王才終於強行中斷了烈車拳的施展,並從它的身軀上一躍而下,踩上其中一條穿梭而來的遮目遠離雷電的範圍。
更加離譜的是,此時他的腦海中還出現了一條訊息,提醒他剛纔匹配度突破了60%,直達80%。
而在眼中出現喬海王那可惡身影的瞬間,歲相纏繞雷電的巨劍便呼嘯着朝他劈下。
藍色的小遮目似乎被嚇傻了,竟然不知道側向閃避,只是朝着巨劍軌跡的另一頭玩命地飛馳,喬海王二話不說就將其一腳踹開,遠離了歲相的攻擊範圍。
他自己則留在了原地,將漆黑的武裝色凝聚於不可摧毀的假腿之上,一個空中的烈步旋身朝着轟鳴的沉重劍刃拔腿迎擊。
轟!
毫不誇張地說,那一刻整個尚蜀之地風暴驟起,兩種顏色的雷電在劇烈的碰撞中形成了驚天爆炸,那是因爲沿着劍鋒傳導而來的金色雷電被武裝色生生染成了黑色。
最終,歲相尾端的劍就如同遊戲裏的彈刀機制一樣被鐺地一聲巨響反彈了回去,而沒有大地支撐的喬海王則似炮彈般向下方飛速墜去。
就在此刻,一張巨幅的畫卷忽然憑空展開正好接住墜落的人形。
他的身形先是如同落入水中般在畫卷中蕩起波紋,即刻隱沒於其內,僅僅片刻之後,重整旗鼓的喬海王便從中躍出立於畫卷之上,面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而這一次,他又重新穿戴好了自己的特製羅德島配色練功服,不再裸奔的喬海王,堂堂復活!
“夕寶,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哇!我怎麼沒有想到呢,腳下沒有地面,那就用你的筆畫出地面,雖無法與泰拉這片大地相媲美,但此次活用來擊敗歲相……足矣!”
“……你剛纔叫我什麼?”
雖然用的是質問的語氣,但夕卻僅僅只是從喬海王腳下的畫卷裏弱弱地探出半個頭來望向他,絲毫不敢轉向歲相那一側,可見她雖然鼓起勇氣前來搭救,但依然還是無法真正直面歲相。
這不打緊,本來就不可能強求每個人都必須做到毫無弱點,正是這些的不同長處和短處造就了每個獨特的人格,這也是夕寶的可愛之處。
至於歲相,就交給我喬海王吧!
“你這劣神……不可原諒,吼!!!”
歲相見到喬海王安然無恙,頓時怒火中燒地發出一聲龍吼,半邊的天空都被它身上紅金色的烈焰所渲染,美得不可方物,似那凡間最後的黃昏景色。
“噫!”
夕被這聲吼叫嚇得一頭縮了回去,哪還顧得上究竟喬海王對自己的稱呼,但喬海王腳下的觸感依然堅實,說明她的內心深處還未有退縮。
於是他再次擺出了烈海王最爲經典的武術架勢,迎接歲相的挑戰。
“我可從未稱呼過自己爲神,我只是一個試圖追逐武術盡頭,將自己所學所握……必將活用於這一次的人!
那麼正式開始速戰速決吧,留給此次宴席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男子漢可不能辜負與他人的約定啊。”
第664章 琴柳:在那遙遠的東方,有一股神祕力量正在呼喚我
“任你如何詭辯,膽敢三番五次戲弄於我,我要你死!”
歲相理所當然地先發制人,而這次它是將尾劍的尖端指向喬海王,像蠍子的尾針那樣從斜上方直刺了下去。
雖然威勢大不如劈斬和橫掃,但顯然對付如此的硬茬,從上而下的刺擊才能夠最大發揮這把巨劍的噸位衝擊力。
儘管這樣做也會使得打擊面縮小很多,讓喬海王更加輕易地閃避,但此時歲相的真正目標其實是他所站立着的平臺,夕的畫卷。
夕的畫卷妙用無窮,從容納將死者的精神使其重新度過一次圓滿的人生,到用作無需修復的羅德島幹員訓練場,無需空調電費的避暑勝地等等等等。
只要你膽子大不要臉,還有很多更加奇妙的哂梅绞剑热缒M喫禁果什麼的。
但就結構強度而論,在神器這等層次中並不算多堅固,更別提其他代理人還基本都知道自家這位小妹妹的弱點。
能夠偷學墨魎成就器倀的歲老二,當然沒道理不瞭解夕的畫卷,只要這勢大力沉的一劍下去,畫卷當即就會崩潰,然後導致喬海王失去空中的立足地。
然而歲相卻並不知道,浮在空中的喬海王和站在地上的喬海王已經是完全不同的“物種”了,不然爲何範馬勇次郎的稱號會是“地上最強生物”呢?
“你的戰鬥策略很正確,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在打倒我,拳雄喬海王之前,你的眼中再也無法存在其他任何的目標!”
當巨劍懸空來臨之際,只見喬海王一個後跳調整了自己的位置,隨後在劍尖即將刺到畫卷的那一刻,同樣用自己的假腿朝着劍身刺去。
鐺~~!!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用物體去捶打刀身以測試其強度的慢鏡頭,原本直觀上以爲是一塊硬鐵的刀身,會在鏡頭中好似軟鞭一般掀起一陣陣的波浪。
此時歲相就親自用身軀體會到了那種感覺,如果不是這把劍就綁在它的尾巴上,此刻恐怕已經被這一腳給踢到脫手了。
但正因爲如此,現在它自己也跟着這把劍一起顫動了起來,就像是用美少女的褲腰帶做成的彈弓射出石子打爛你家窗戶玻璃後,彈弓上的猴皮筋在不停晃盪的樣子。
就連說話也跟着一起打顫。
“什什什什什……麼?!”
“我早就說過,你的武尚無法與我喬海王相比,哈希!”
“噗!”
喬海王再出有如奔雷般的一腳,巨劍因此倒飛而出,劍柄因此狠狠地撞在了歲相的龍首上,導致它像是用自己的尾巴抽了自己一耳刮子。
此時正應是乘勝追擊,不給歲相任何開地圖炮機會的時刻,但喬海王並不急躁,反而低頭向着藏在畫卷中的夕開口詢問。
“怎麼樣,撐得住嗎?”
“唔,唔姆……還,還行,沒問題。”
夕的回答頗爲含糊不清,聽上去似乎有些猶豫勉強的樣子,但經驗豐富的喬戈一下就聽出了各種的緣故。
原來畫卷也算是夕的陣法,雖然並不用她像是年那樣扎着馬步去全神貫注地維持其效用,但依然需要及時爲其用法力“充電”。
於是躲在畫卷中的夕乾脆就坐在一張擺滿哞哞牛奶和跟各式口味鯉魚王豆腐的桌前,拋棄自己平時的優雅作風,跟年一樣大喫大喝地快速補充能量。
但這種樣子肯定是不能被別人看到的,因此在回答的時候還得匆忙地嚼完口中的豆腐再說話。
只可惜喬博士的家犬投餵經驗何其豐富,時不時就能從自己的辦公桌底下聽到完全一致的聲音,這點偷喫的小動靜哪裏瞞得過他?
“哈哈,撐得住就好,那麼,我們上吧,走!”
畫卷在喬海王的指揮下就像魔毯一樣朝着歲相御空而行,歲相剛剛從眩暈中恢復過來,睜眼就望見對方竟然朝着自己飛來,當即就勃然大怒,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你們……找死!”
這次它是真急了,自己這麼大一坨的軀體竟然真的肉搏不過一個小小的武術神,這讓歲的顏面往哪裏放?
於是它當即張開龍口,嘴中迅速積累着一股來自遠古蠻荒的可怕破壞性能量,看起來倒很像是破壞死光的施放方式。不過這招其實名爲「十方吐納」,作用範圍是可怕的滅城級。
如果讓真正的歲執行這一招,一口下去足以將一座巨型城市就此夷滅,且在之後的數百年裏都會寸草不生,了無生跡,簡直堪比核爆。
“糟了!二鍋想要破罐破摔了!”
客棧門口的年和令當即感受到了頭頂上的毀滅能量,令抬頭微眯起了雙眼,不經意地往口中灌下了一口那陳年的女兒紅。
“勿需驚慌,還來得及。”
!!!
令的話音剛落,那天上的歲相驀然驚覺自己體內力量竟有大約三分之一左右脫離了掌控,開始分崩離析,雖然理論上餘下三分之二也足夠釋放「十方吐納」,但現在偏偏是它正在蓄力的時候。
這就跟正在搭建積木頂層時突然被人抽走中間部分的積木塊,專心佈置捕鼠陷阱時被捕鼠夾夾到了尾巴,搓螺旋丸時被人用千年殺猛烈撅到了皮燕子一樣。
即使歲相併非凡人凡貓,接下來依然有很大概率能夠維持住力量穩定,那也避免不了這瞬間體系崩潰所導致的劇烈痛楚,那結果就是……
“吼,吼~~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歲相忽然發出了沼氣噴發般的吼叫,口中積蓄的能量也有些飄忽不定的失衡跡象,喬海王當然不會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這不妨礙他阻止歲相胡作非爲。
“你發出這麼大的聲音,是否想要掩蓋在那尚蜀大地之上,年幼孩童們恐懼的悲鳴!”
咚!
喬海王再次展現刃牙中國武術中經典的180度海王踢,用這“朝天一炷香”幫歲相合上了它的下頜,並將那即將逸散的能量給口吞了進去。
原本正張口閉眼的歲相猛得瞪大了眼珠子,連忙扭動着脖頸想要再次張口將「十方吐納」吐出,但這次卻被喬海王直接欺到了頸前就是一記崩拳。
“你有沒有感受到,這座寧靜祥和,萬物生機勃發的城市,俱因你的自私慾望而在分崩離析!”
砰!
歲相如同被惡虎吻頸一樣,被這猛擊的一拳打到喉嚨幾乎閉合,因此它試圖吐出能量的行動非但沒能成功,還被更加壓到了腹中的深處。
“你自詡策劃天下蒼生的棋手,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也只是更深處陰影之中某人的可笑棋子,你卻根本不曾注意那陰值贸颜叽丝陶讵熜Γ�
那些仇恨並不屬於你,你也並沒有真正認知到一個全新自我的存在,趁現在你的家人依舊還是家人,悔悟吧,清醒吧。”
最後一擊,喬海王竟以他渺小的身軀抱住了歲相尾巴與巨劍的連接綁縛處,全身上下都被如同流水般浮動的霸氣所浸染,似乎已經不再是原來單純的武裝色。
無論用多麼高尚的理想與宏願去修飾,強者武術的本質,便是霸道!
“此時此刻,就用我的武術來助你一臂之力,喝啊!!”
隨着喬海王的腰肩跟着步伐的節奏一同轉動,遮天蔽日的歲相竟以他爲圓心開始被拽動起來,攪動着烏雲片片潰散,讓尚蜀終於得見今日白晝與黑夜之間的最後一線霞光。
“這這這這這……這沒道理能做到的啊!!!”
三生有幸得見此景的人無不瞠目結舌,導致當夜尚蜀醫館求醫的患者排隊排到了幾條街之外,全都是下巴意外脫臼的患者。
而像條鹹魚血親一樣被打着旋的歲相毫無反抗之力,只覺得自己肚中的能量如同被放在攪拌機中打碎,攪拌,然後發酵,最終……即將爆發。
“交給你了,年海王!”
見時機已到,喬海王隨即藉着消力的方式,用旋轉的力道將歲相朝下方擲去,年的鐵御大陣也在此時如漁網一般向上收束,將歲相整個包裹於其中,直至其……
轟!
歲相的本質並非實體,也因此它身軀的炸裂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驚天動地,而是頃刻間裂成了無數恍若蒲公英種子般飄散的磷火。
原本那是歲相試圖死灰復燃,捲土重來的後手,但此刻已被年的鐵御陣法全部捕獲。
第665章 親友製糖水,喝不完可是有懲罰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