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233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不是你說要一起去請求羅德島博士出手相助的嗎?”

“哦,你說那個啊,已經不用了,博士他親自過來了哦。”

“什麼!你是怎麼……他人呢?”

夕踮起腳尖往年的身後看,卻沒有在窗戶外的院子裏看到半個人影。

“因爲他之前曾說過想要親身體驗一下你的畫卷,所以我把他留在外面那個你用來阻擋外人的畫卷結界裏了。”

“你,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不是說他很可能是異域魔神嗎?而且我們還有求於他呀!”

“哎呀,放心,他肯定不會生氣的,之後你見到他就會明白了,而且我也早就把條件給談妥了。”

“條件?什麼條件,這種事情你至少要先跟我商量一下……”

夕的話音未落,她畫室房間的門上倏地盪漾起一圈如蜻蜓點水般的墨水波紋,年或許意識不到這是什麼情況,因爲她每次闖結界都是用的特製炮仗直接炸開。

但夕卻很清楚,這就是有人要從畫卷中走出的跡象,但問題是她並沒有開放任何出入通道,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夕屏息靜氣,就像是期待從幕布後走出的天王巨星一樣女粉絲一樣專注。

僅僅數秒過後,那墨水的波紋迅速擴展開來,一個身材不算高大,但渾身有如鑽石版透徹而閃耀着純淨光芒的壯碩人影從中踏進了畫室。

"這位……就是博士?"

當夕不自覺地眨了眨眼後,卻發現那鑽石的人形已經變成了一個身穿深藍色武道服的褐膚細辮男子,不過夕很肯定剛纔的景象絕不是眼花的幻覺,而是某種近乎實質化的氣場。

而且他可是真真切切從畫卷結界中自己走了出來,雖然夕的結界並非無懈可擊,炎國頂級的陣法結界師花費些時日研究一番或許也能破解,但博士剛纔用了多久來着?

算上年耍寶和夕罵人的時間,也就不到五分鐘。

唯一的問題是,眼前這人從表面上看,都完全只是一位十分精幹的炎國本地武者,完全無法讓夕將其和“異域魔神”四個字聯繫起來。

但年纔不管夕的這些疑惑,而是自顧自地朝着博士湊了過去,然後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還有意無意地將胸磨蹭上去,看上去就像是一對手挽手逛街的親密情侶。

因爲這動作實在太過熟練而自然,沉浸在武術境界中的喬戈自己都未能察覺異樣,可卻實實在在地被夕看在眼裏。

‘天,天哪!她……姐姐說談的條件,該不會是……用她自己的身體換……’

宅女的腦內一時間開始了極其豐富的聯想,甚至連對年的稱呼都換成了自動換成了姐姐,可見她確實有被深深感動。

沒想到姐姐爲了幫自己竟然不惜“犧牲”肉體!我這個當妹妹的剛纔竟然還對姐姐惡語相向……

夕連忙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當場哭出了聲。

而反觀年卻偏過頭去,看似在和博士對話,但實際上在夕看不到的那一側露出了計劃通的燦爛笑意。

“哦喲~!用時4分32秒,可以啊,比我預計地快了一倍,你沒有作弊用蠻力吧?”

“當然沒有,如此難得的機會怎麼能這麼浪費掉,我只是將身體完全交予武術,情真意切地投入其懷抱,結界能夠阻擋生物,難道還能夠阻擋武術嗎?”

“聽不懂,但是你真棒呀!”

“嗯?你怎麼……”

喬戈剛想問年你怎麼說話跟個娘們似的,卻忽然被年用尾巴尖在背後戳了下屁股。

因爲經歷過被凱爾希看破尾語的尷尬場面,喬戈立刻就明白了年的意思。

“咳,吭吭,我是說,這裏爲什麼會有沖廁所的聲音?”

“……啊!我的畫!!”

第640章 嵯峨:你看這個槐琥,真的是太遜了!

“什麼!你要去大炎尚蜀出差?我還以爲你在羅德島只是……假期工兼職呢。”

原本一如往常蹲在自己的海鮮攤位旁閉目養神的孑驟然聽聞槐琥的辭行告別,那雙萬年睜不開的死魚眼也是猛得瞪成了茶杯。

可惜唯獨槐琥自己卻意識不到這對孑來說是什麼徵兆,就像平時也孑對槐琥在自己肋骨上的“行爲表達”有些捉摸不透一樣,說到底,這倆就是鐵直女跟鐵直男。

只有附近攤位的老闆和菜市場路過的街坊好似見了那山無棱,江水竭,冬雷震,夏雨雪,天地合般的絕景般大驚失色。

然後紛紛聚在一旁小聲嘀咕,等達成某種共識後又開始朝這邊露出詭異的姨母笑。

“的確是兼職,主要是幫吽負責管教好阿那個傢伙,但這次不一樣,我去尚蜀是爲了武術修行,如果有機會的話或許還能見到我的父親,然後……試着打敗他!”

“啊這……祝你一路順風。”

“……嗯,謝謝。”

孑本來還本能地想着什麼挽留的話,但涉及到槐琥這不好插手的父女家務事,話到嘴邊就突然變成了一路順風,兩人都好不尷尬。

氣得一旁的街坊鄰居大爺大媽們捶胸頓足,恨不得揪起這貨的熊耳朵拽過來暴打一頓,好非孑的黑曜石腦袋開開光。

幸好孑其實並不算直男的完全體,在這之後也突然湧現出自己大概率會後悔的預感,於是連忙開口打算補救。

“那個,需要我送你一程嗎?現在龍門附近的地界是非可不算少。”

“不必了,還有嵯峨師姐與我同行,安全肯定沒問題。”

“……”

這回換大爺大媽們差點因爲槐琥而氣絕身亡了,那感覺就好像負責繁育的飼養員眼看一對大熊貓都快過了fa情期還遲遲不來電,焦急地恨不得當場放點大熊貓片示範給它們看。

孑跟槐琥也的確是熊和大貓來着,合在一起不就是大熊貓?

於是就在兩人心中都留有一絲的遺憾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甚至無法理清頭緒的情況下,槐琥只能選擇轉身離去,孑也再也找不到話題來挽留她那麼一小會了。

不過就在圍觀的羣醒Y有位大爺因爲目睹這一幕“慘劇”而心臟病發,不得不打電話叫龍門醫院救護載具的時候,突然福瑞天降……啊不對,是神蹟天降。

“且慢!槐琥師妹。”

“嵯峨師姐?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在驛站等我嗎?”

嵯峨不知從哪個攤位的頂棚上瀟灑地跳下,正好攔住了槐琥前方的道路。

別看嵯峨平時憨憨的像個狂暴要飯組長,而且實際年齡大概比槐琥要小,但嵯峨畢竟已經在羅德島呆了半年多,實力肯定配得上槐琥的師姐二字。

而此時,就是讓嵯峨自己證明這師姐不白當的關鍵時刻。

“師妹,你是否忘記了什麼?”

“嗯?應該沒有忘記吧,我的行囊都整理好了,需要的盤纏也都帶上了。”

嵯峨聽到這答覆只是搖了搖頭,眼神宛如一潭清池般平靜地直視着她,看得槐琥莫名有些羞愧和慌亂。

“唉,小僧當然不是指這俗物,小僧指的是我們既然要前去靜心修行,你的心,可曾帶上了嗎?”

“我,我的心……?”

“對,你的心,主持爺爺常說,人生的煩惱無非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心欲平而根不淨,雖然這是真正的僧人才會需要的修煉,但對你我二人的武術之道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小僧眼裏只看到了一個仍然將心留在此處的人,你一定還有什麼必須做的事情沒有完成纔對,時辰尚未到限,還請槐琥師妹再仔細思慮一下,且不要給武術和人生都留下遺憾。”

嵯峨的話讓槐琥如遭雷擊,她突然充分理解了嵯峨爲什麼會如此受到博士師父的器重,因爲嵯峨很明顯不懂什麼男女愛戀,但卻能夠隨意地三言兩句就點撥到自己。

光是這份大智若愚的驚人悟性和處世態度,就足夠讓槐琥心悅辗�

“……我明白了,多謝師姐提醒。”

“不用客氣,師父常說,同門當親如兄弟姐妹,小僧也只是提出小僧自己的疑問而已。”

槐琥當即轉身再次向孑的攤位走去,菜市場裏的圍觀羣蓄D時又騷動起來。

那個即將被抬上救護車的大爺更是“蕪湖!”怪叫一聲後直接從擔架上一個老鯉打挺蹦了起來,在醫生滿頭問號如見了星熊警官一樣的目光中健步如飛地跑回了他的板凳觀景位。

一看就是老江湖人士了。

只有孑沒有發現狀況,只是一味地低着頭蹲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麼,甚至沒有發現槐琥正朝他走了回來。

直到他的衣領猛然被人一把拽起,孑剛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拿腰上的剖魚刀自衛,卻更加猝不及防地跟槐琥四目相對。

不知爲何,這一刻孑的心跳史無前例地加速了,就連以前槐琥請他到家裏喫飯,甚至上次誤闖烏薩斯間諜據點的險情都沒能讓他心跳得這麼快過。

這大概就是殺魚人冷漠的宿命吧。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給我聽好了,阿孑,在我從尚蜀回來之前,你不準再通宵看書和打電動,不準再用魚丸和泡麪糊弄喫飯,我會跟吽說每餐給你留一份。

最重要的是,不準勾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尤其是女人!聽明白了嗎!!”

“……???”

孑硬是被槐琥一整套連招唬得一愣一愣,最後一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什麼時候又勾搭過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但當槐琥捏着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之後,孑肋骨的求生本能立刻上線,當即點頭如搗蒜地滿口答應。

“啊是是是,謹遵槐女俠之命,小人一定照辦!”

“算你識相……等我回來我會給你帶尚蜀特產,記得來我家喫飯,不準拒絕!”

“是是是!”

只有這最後一句還是一如槐琥往常的風格,兩人就像剛纔一樣就此別離,看似什麼實質的東西都沒說,卻已經悄悄地將那兩顆心繫在了一起,無論各自身處何方。

……

在遠處觀看了這一幕的嵯峨默默地點了點頭,她不知道孑和槐琥是什麼關係,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人。

就像她來到大炎雲遊前也和主持爺爺在庭院裏用一棍一答對打和對答了一整夜一樣,雖然嵯峨也不明白爲什麼要這樣,但內心確實得到了安穩。

只是當嵯峨轉身準備返回龍門驛站時,卻突然被一羣蜂擁而至的大爺大媽給圍了過來,嚇了柴狗子一大跳。

“呀!!諸,諸位施主這是何意,難不成小僧有什麼不當得罪的地方?”

然而熱情的大爺大媽們並沒有回答嵯峨,而是徑直圍上來往她手裏強塞些東西,一邊塞還一邊唸叨什麼“活菩薩顯靈”,“觀世音在世”。

有人甚至跑回去挖出了自家珍藏的女兒紅,而那位心臟病大爺則搬來了自家香壇,當場燒了三炷香後又拜了三拜。

當人羣散去時,便只剩下嵯峨一隻狗子不知所措地坐在了一堆豐盛的喫食貢品當中,滿頭疑惑的霧水不禁從嘴角流了下來。

第641章 喬海王:武術,很神奇吧?

“爲什麼師姐你的行李帶了這麼多新鮮食物?難道不是應該只帶乾糧嗎?”

當槐琥在驛站再次見到嵯峨時,嵯峨背後背了一個比她自己都要大上兩三倍的巨大包裹,但得益嵯峨自身勤苦修煉與孜孜不倦的喫飯飯,她背上去並沒有任何喫力的樣子。

只是當槐琥有些不放心所以稍微替嵯峨檢查一番的時候,卻發現裏面是些豬頭肉,叉燒肉、臘腸、鹹魚等肉食和香蕉、蘋果、桃子等新鮮水果,甚至還有一碗剛剛蒸熟還帶着餘溫的糯米八寶飯。

與這些東西相比,那裝了好幾個大葫蘆,酒香淳厚的上好黃酒也就不怎麼奇怪了,幸好槐琥並不知道這其實是龍門貧民窟街坊們特意爲她“出嫁”而埋藏釀造的女兒紅。

反正女兒紅一般都是埋了三罈子下去,現在拿出一罈子上貢給“嵯峨菩薩”也不妨事。

“這些都是好心的龍門施主們施予的,雖不甚昂貴但情誼深重,大概是因羅德島乃民心之所向吧。

放心師妹,小僧算過了,集你我二人之力是可以兩天之內喫完的,不會在路上朽壞,等跟師父在那邊匯合後再將那幾葫蘆的酒孝敬師父便徹底了。”

嵯峨說着說着,感動的淚水便又從嘴角“拉”了出來,看得槐琥一陣無語。

龍門的人真的有這麼熱情嗎?雖然能讓槐琥感到親切的人也不少,但對羅德島的兩名幹員荷食攜漿而送的待遇也太誇張了吧?她們又不是去刺殺烏薩斯皇帝的勇士!

難道其中有詐,這裏面或許有毒?槐琥連忙摸了摸她的腰包,裏面裝着喬戈臨行前特意交給她的各類藥劑,其中就有寶可夢的解毒劑,只要有這東西在就放心了。

只要不是已經毒入膏肓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在一般的中毒階段基本都能徹底解毒。

然而直到最後,她都未能發現一丁點兒中毒的跡象,硬要說的話,就是本來說想要在從龍門出發徒步到下一個驛站進行修行的嵯峨因爲喫得太撐,不得直接在龍門租了一輛馱獸車。

於是就由槐琥駕車,嵯峨抱着圓滾滾的肚子在後頭負責轉動腦袋警戒四周,同時滿臉幸福的悔恨。

“沒想到小僧還是高估自己的肚量了,對自身的認識不足是武術的大忌,等與師父匯合一定得拜請師父責罰,可是……真的是很好喫啊。”

雖然嵯峨剛纔還被人當做菩薩,但狗子依然是狗子,從來不會丟失自己的本心……要飯飯。

“哪有人會因爲這種事責罰你啊!師姐你不要想太多了,等到了尚蜀好喫的東西還多着呢。”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那裏在古代可是號稱天府之國的地方,想必師父也是因此才選擇尚蜀的,能喫能練才能變得更強不是嗎?”

“原來是這樣,習武也要學會喫纔行,多謝師妹指點迷嗝……津。”

“啊這,這哪算得上指點……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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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師傅,我雖不是什麼商業專家,但也略懂風水,想必這尚蜀三山十七峯的地界,花生的產量和銷路一定頗爲煩惱吧。”

“哦,何以見得?”

“有如此良辰美景,光風霽月作伴,又何須這它物下酒呢?”

“……鯉先生可真幽默,不過這風光再好,也抵不過百姓安居樂業,對於我們這些本地人而言,土地山川的風水尚不如當今的尚蜀知府梁大人重要啊。”

在這流經尚蜀城前的大炎江水上,一個跨坐在一艘烏篷小船船頭,身後拖着一條艴幬舶停┳藕盟片F代風江湖騙子打扮的男子,正在和船伕侃侃而談。

兩人的形象可以說是截然相反,“江湖騙子”身上的衣物和物件明明不乏華貴而繁複,卻被他自己給整得毫不起眼,只透着一股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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