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實話告訴我，它們是不是要把斯卡蒂變成海嗣，讓後還要讓她去當女王？”
心灰意冷的歌蕾蒂婭突然被一陣冰冷的電子音驚醒，她剛準備下意識抬頭看去，卻又被鯊魚辣椒博士用腹語術給嚇了回去。
原來那陣冰冷的感覺不是來自電子音，而是他腹部的冰箱門彈開了。
“不要動！有什麼話小聲嘀咕一下就好，我聽得見。”
“……你怎麼會知道？”
其實首言者想讓斯卡蒂成爲它們女王的這個說法並不準確，因爲海母並非完全等同於蟲羣的女王，而應該更像是《阿凡達》電影中納威人的神明，潘多拉星球的星靈伊娃（Eywa）。
伊娃是整個星球網絡的神經中樞和防禦系統，海母也是如此，失去海母的海嗣便如同被電子癱瘓後喪失網絡便利和超距通訊優勢的地球現代人，再也無法在整體上抗衡深海阿戈爾的攻勢。
要不是在上次的海母圍剿戰中深海獵人幾近全滅，以至於深海阿戈爾也同樣需要時間來重新培養新的深海獵人戰隊，被極度削弱的海嗣也不大可能有機會將它們的觸手伸向陸地。
不過在此時這種緊急情況下，歌蕾蒂婭也沒那個興趣去糾正鯊魚辣椒博士的說法，反正性質上是差不多的。
“我爲什麼會知道？這種劇本都快寫爛了好吧！連做星際的玻璃渣都快半死不活了，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變成泰拉雷日天！”
“……？”
從沒跟博士接觸過的歌蕾蒂婭哪能理解得了這傢伙的滿嘴騷話，什麼叫都快寫爛了，究竟是哪裏的演出劇本會這麼前衛！還有星際、玻璃渣和雷日天又是什麼鬼東西啊！？？
不過其實就算換成羅德島上的博士“後”們來，估計也一樣沒人能真正理解，她們只不過是學會了如果分辨並自動忽略博士話語中無關緊要的部分而已。
“我不知道什麼劇本，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斯卡蒂已經接受了海母的‘鮮血遺言’，這意味着除非永遠遠離任何海嗣，否則她成爲新任海母只是時間問題，而且就斯卡蒂的資質而言，必定會比上一個海母要更加強大。”
……什麼鬼鮮血遺言，你隔這埃及打吊呢？
不就是那啥屠龍者終成惡龍的套路嗎，你以爲這種劇本我就找不着了嗎？我可是連屠龍者、惡龍還有汽車人的3p本都看過的勇者！區區命吲cXP都無法限制我！！
“放屁！什麼叫一切都已經晚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無法做到的事情，哪怕斯卡蒂已經變成怪物，我也一定會把她變回原來的樣子，更何況斯卡蒂現在都還沒變呢，你難道對她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
鯊魚辣椒博士的霸氣發言着實讓歌蕾蒂婭震驚當場，但是當他說到對斯卡蒂有無信心時，歌蕾蒂婭的眼神卻突然開始閃爍起來。
如果可能，她又怎麼會做出親手弒殺自己曾經戰友的舉動呢？但正是因爲她有理由認爲斯卡蒂絕對會背叛阿戈爾人，歌蕾蒂婭纔會被迫在國家與個人的私情之間做出抉擇，這就是一個經典的電車岔道選擇難題。
理論上當一個人能力有限時，取大舍小就是必然選擇，因爲歌蕾蒂婭並沒有能力改變現狀，但是……這並不代表別人就一定沒法改變。
而此時抱住歌蕾蒂婭的正是一個擁有無限的男人，哦，我是說男鯊。
“呵，反正我看你自暴自棄的樣子已經失去鬥志像個廢物了，不如干脆廢物利用，配合一下老子當個俘虜怎麼樣？反正你不答應我也會來硬的，除了性命之外你也沒什麼更多好失去了吧？”
歌蕾蒂婭沉默不語，儘管她並不認爲鯊魚辣椒博士一個人能夠抵得了阿戈爾數代人的努力，但也算是默認了這種處置方式。
“……怎麼樣，我出的條件是否讓你滿意，鯊魚辣椒先生？”
差不多就在這個時候，昆圖斯試圖招攬鯊魚辣椒博士並許諾諸多好處的廢話也正好講到頭，其實喬戈什麼內容也沒聽着，只記得這個像半魚人一樣的醜東西說起話來像臭臭泥吐泡泡。
“哈哈哈哈，很好，老子很滿意，等你按照約定交出幽靈鯊，老子就決定給你幹活了！只要錢給夠，有什麼難辦的任務都交給老子吧！”
鯊魚辣椒一邊故作貪婪地哈哈大笑，一邊從昆圖斯手中接過一根繩子熟練地將歌蕾蒂婭五花大綁，然後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像個垃圾袋一樣用力扔了過去，差點把昆圖斯給砸翻在地。
儘管作風粗魯不討人喜，但這般舉動也的確打消了昆圖斯的最後一絲疑慮，他先是面露鄙夷地對着地上的歌蕾蒂婭猛踢了一腳，然後轉過身來像迎接貴賓一樣笑吟吟地向鯊魚辣椒博士擺手致意。
“我安排了休息的居所，等幽靈鯊的事情處理好了自然會過來通知鯊魚辣椒先生，現在請跟我來吧。”
“好！你可太客氣……”
一步、兩步，三步……當鯊魚辣椒博士走到昆圖斯身旁時，昆圖斯忽然嗅到了一陣異常灼熱，但卻聞起來甜絲絲的氣息，這讓人不由得聯想到把一罐可樂放到爐火上加熱的情景。
可剛剛等他意識到這有多麼怪異時，鯊魚辣椒博士已經隨着一聲火箭發射般的轟響瞬間加速飛射了出去，接下來昆圖斯便欣賞到了一副令他精神崩潰的經典名畫。
“鯊魚空手道，緋紅穿心攻擊！！”
噗嗤！！
……
“不，不！！使者？？！”
造型看起來頗有霸氣的首言者，其身軀卻意外地容易被貫穿，即便它的職能分類大概是個術師，但對於天生就比能夠承受深海壓強的阿戈爾人更加強壯的海嗣而言，他依然顯得過分脆弱了。
或許是因爲海嗣個體的職能分類並非依靠學習，而是依賴進化，爲了適應當前惡劣的生存境況而額外進化出了語言功能的首言者，在軀體強度上的“進化點數”相對應就會減少。
“噗……你，不是，阿戈爾，你是誰？”
首言者嘴中流淌着青藍色的熒光血，低頭朝鯊魚辣椒博士艱難地開口問道。
“我是鯊魚辣椒，一個愛護牙齒的賽博坦人，好，你知道得夠多了，現在從我面前死開！”
“賽博坦人？你……很特別，很強壯。”
“……有病吧你！？”
鯊魚辣椒博士將自己的手臂從它的胸膛裏猛地抽出，接着立刻補上一記強力迴旋踢將其踹飛，首言者的身軀便如炮彈一般狠狠撞在崖壁上，隨後被一堆碎石所掩埋。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它的精神網絡依舊在密集地重複着一個訊息，一句話。
“依莎穆拉，醒來……”
第535章 一顆澄淨的心被仇恨染上污濁
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幹掉首言者後，鯊魚辣椒博士渾身上下都漂浮着深紫色的聲效字幕，幾乎是發自本能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邊因驚吒和憤怒而顫抖不已的深海主教昆圖斯。
“接下來就是你了，承……臭臭泥！”
“不，不可原諒！！你這孽物竟敢對褻瀆使者，你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原本十分擅長與人虛與委蛇的他一見到首言者生死不明就徹底喪失了理智，甚至連在鯊魚辣椒博士的見聞色感知中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明起來，足以可見他對海嗣的信仰狂熱程度。
因爲見聞色的“預知”主要還是來自於對於現場各種細節的分析和過往戰鬥的經驗直覺，而當你根本無法預判對方將做出何種離奇之事時，就會出現這樣的模糊情況。
這從另一方面也說明，昆圖斯的實力可能比被鯊魚辣椒博士一拳穿胸的首言者要更強。
不過正當昆圖斯打算有所動作的時候，他卻突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扣住後腦勺狠狠摁下，讓臉跟地上的恐魚粘液來了一次大力的啵啵。
砰！！
“……你，噗……你竟然掙脫了，你怎麼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偷襲昆圖斯的正是剛剛被鯊魚辣椒博士綁起來的歌蕾蒂婭，昆圖斯提供的特製繩索本來就是爲了捕獲深海獵人而造，在沒有利器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被用蠻力掙脫，更何況歌蕾蒂婭之前還受了傷。
而且昆圖斯明明也親自動手檢查過歌蕾蒂婭，確認其已經被綁得結結實實了纔對，不然他也不會因爲這個“投名狀”而輕信於鯊魚辣椒博士。
只不過昆圖斯忽略了一點，以往這種繩索都是用來綁縛在海中俘虜的深海獵人，比如幽靈鯊當初就是這樣被綁回來的，自然從來就沒有考慮過耐火的問題。
那麼只需要在繩索的背面塗抹上一點點噴火龍級的老幹貓辣醬，等到水分蒸發後讓其中的火焰能量逸散出來，繩索自然就被燒斷了。
而控制馬桶……咳咳，控制水分，可是歌蕾蒂婭最最基礎的能力。
“因爲獵人只會是獵人，而你……永遠都是獵物！”
雖然歌蕾蒂婭嘴上說得很有氣勢，但實際上她也只不過是用死魚當活魚醫的心態依鯊魚辣椒博士的吩咐在照做而已，身爲深海獵人的前任“大腦袋”，她很清楚阿戈爾跟海嗣之間的某些機密。
首先，海嗣的扭曲化是不可逆的，哪怕憑藉阿戈爾的頂尖科技也無法改變，唯一能做到到的就是將某些特殊海嗣的血脈基因去活後製造成“疫苗”，給身體強壯，或是天賦異稟的阿戈爾人使用。
但即便這樣也並不是百分百能夠獲得抗性，失敗者無一不是立刻變成了扭曲的海嗣怪物，然後被海嗣對策部門當場處死。
歌蕾蒂婭便是這種海嗣疫苗的主要研發者之一，只不過如何使用這種疫苗就不是她所能決定的了，於是在親眼見到失敗者被處決的慘劇後，深深的罪惡感迫使她做出了給自己也注射疫苗親自加入深海獵人的決定。
如果她因此而死，那也算是得到了懲罰。
幸好，歌蕾蒂婭最終成功獲得了抗性，但不幸的是，依然還是有更多被隱瞞了疫苗失敗幾率的阿戈爾人死於這場無情的“獵人試煉”之中，其中就包括了斯卡蒂的家人。
顯然海嗣很清楚這些阿戈爾的機密，因爲有海母這個網絡服務器的存在，當疫苗注射者被轉化成海嗣的時候，這些失敗者臨死前的想法也會自動傳輸到海母這邊來。
所以歌蕾蒂婭很確信絕不能讓斯卡蒂見到能夠說話的首言者，否則當她得知家人是被阿戈爾同族所害，甚至他們還欺騙自己爲之拼上性命去戰鬥，斯卡蒂會毫不猶豫地轉身向深海阿戈爾發起復仇。
當一個深海獵人在海嗣面前徹底放棄精神抵抗時，肉體上的抗性也只不過是讓你暫時保持人形而已，你終究還是會成爲海嗣的同類，更不用提斯卡蒂體內還有海母死前留下的“血之遺言”。
至於血之遺言究竟具體是什麼東西，歌蕾蒂婭也不清楚，或許是海母的精血，或許是某種由精神烙印上去的話語或歌謠，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包含着上一任海母的力量與傳承，這種宿命的循環就像……
一定要有一個巫妖王！
“混賬！！你們這些孽物，雜種！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走出鹽風城！”
昆圖斯即便被毫無尊嚴地摁在地上，他卻一點也沒有示弱地怒號着，海面上無數雙猩紅眼眸在浪間浮動，與那些藍色眼睛的“野生恐魚”不同，這些紅眼恐魚顯然就是深海教會用陸上人制造的實驗恐魚，而且還是富營養的全盛狀態。
簡而言之，這裏已經被各式各樣的恐魚裏十八層外十八層地包圍了，甚至還有直接躍出水面在低空盤旋的飛行恐魚，模樣像是被割掉翅膀的海鷗與蚊子的結合體。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我會讓你把深海教會的情報吐出來的，不要小看阿戈爾的技……”
轟！！
歌蕾蒂婭的威逼還未結束，身後便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巨大轟響，但她並未因此而回頭張望，她很清楚那是什麼，果不其然，下一秒便有一把大劍擱在了歌蕾蒂婭的肩頭上。
“放開他，我的二隊長。”
斯卡蒂有如歌唱般空靈但冰冷如極北海流的聲音在耳側響起，歌蕾蒂婭依然沒有回頭，只是把昆圖斯的臉往粘液中摁得更加用力了。
“不可能，只有潛伏在獵物身邊伺機而動的獵人，從沒有放跑獵物的獵人。”
“我叫你一聲二隊長，只是因爲你曾經和我一同戰鬥，甚至捨身保護過我，但如果你要阻攔我的道路，你就會和那些殺死我家人的阿戈爾兇手一樣死在我手裏，或者……成爲我的姐妹，現在放開他，我的復仇還需要深海教會的力量。”
歌蕾蒂婭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了一下，因爲事態的發展正如她所料的那樣，斯卡蒂在一番掙扎後選擇拋卻阿戈爾的身份，轉而投入了海嗣的族羣，甚至就連說話的口吻也是將她自己當做海嗣看待了。
“我說過了，從來沒有……放跑獵物的獵人！”
“……我很抱歉，那就請你安息在這片大海中吧，我的二隊長。”
歌蕾蒂婭閉上了雙眼，此刻的心情甚至還放鬆了不少，大概只要死在斯卡蒂的手裏，她也就不用再被夾在種族與情感，道德與理性之間忍受折磨了。
鏘！！
當斯卡蒂揮下手中的大劍，一顆堅實的鐵拳從側面擊中劍身，使其橫着插進了海邊斷崖的崖壁之中。
“給我住手！！”
第536章 用更強大的憎恨，爲斯卡蒂獻上心臟！
“博士……連你也要阻止我爲家人復仇嗎？”
被一拳打飛大劍的斯卡蒂並沒有對鯊魚辣椒博士發起反擊，反而像是個受欺負的小女孩一樣楚楚可憐地望着他，眼眶中閃爍不知是淚水還是其他不明液體的光芒。
歌蕾蒂婭也是終於忍不住抬頭看了鯊魚辣椒博士幾眼，心中回想起幽靈鯊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玩笑話，原來這個不知是人是魚的傢伙就是粉紅小故事裏的男主角本人。
嗯，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光從這身走在阿戈爾前沿的衣着審美來看，能處！
如果沒有發生剛纔的那一切，歌蕾蒂婭覺得自己作爲“家長”應該會這麼跟斯卡蒂說的。
“不，我並不打算阻止你的復仇，我只是想讓你回想一下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是怎麼看着我勸說那個叫弒君者的整合幹部的，拋棄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將其全部賭在對仇人的孤注一擲上，那是最愚蠢最低級的復仇方式！
你完全可以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用光明正大的征服腳步欣賞那逐漸顯露的驚慌與恐懼，然後踏着仇者塌陷的面容登上你自己的巔峯，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背後還有我不是嗎？我怎麼會允許別人對你犯下如此的罪過！！”
喬戈這番話語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底氣說得出口的，就連歌蕾蒂婭都被如此的霸道總裁發言所震懾，心裏想着如果將斯卡蒂換成自己的話，都肯定已經被他感動到了。
“……說得沒錯，我怎麼能忘記還有博士會永遠支持着我呢？”
斯卡蒂好似也終於從噩夢中驚醒，面上梨花帶雨地帶着溫柔而令人憐惜的微笑朝鯊魚辣椒博士緩緩走去，而喬戈也像個坦然自若的渣男那樣張開雙臂等待着斯卡蒂撲到自己懷中。
連歌蕾蒂婭都以爲感情的奇蹟重量能夠勝過海嗣的精神轉化之時，異變突生。
只見斯卡蒂輕輕朝前一個踏步，然後揮出了一記武裝色環繞的黝黑虎鯨拳。
砰！！
斯卡蒂的拳頭直接將鯊魚辣椒博士腹部的可樂冰箱引擎貫了個對穿，被打碎的可樂隨着玻璃碎片從身後像血液一樣噴湧而出，掛在背後的鯊魚咬咬也跟着遭殃成了頭身分離的慘狀。
“所以，博士，我會帶着你一起走的，我們今後，也會永遠地在一起。”
“……”
喬戈的靈魂在火種之中露出苦笑，這算是突然的病嬌“福利”嗎？如果這句話是由平時的斯卡蒂說出來的話，那他可要爽死了。
不過現在應該也算是“爽死了”吧？
雖然鯊魚辣椒博士的外表看起來很猛，但實際上如果單論算上武裝色的軀體強度，面對同樣會武裝色的斯卡蒂依然還是處於弱勢，因爲這說到底這只不過是用普通的賽博坦合金加上羅德島機械骨架捏出來的造型而已。
想想那些地球上的賽博坦人同樣能死在人類的常規武器之下，就說明賽博坦合金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不可摧，它的科技含量更加體現在多樣性上，而武裝色霸氣哪怕再硬也需要強壯的肉體和或金屬去支撐。
不然那些劍士劍豪幹嘛要去尋找什麼名刀呢？又不是跟毒奶粉一樣拿根棒槌還能加屬性加技能，用塊普通的鋒利鐵片附上武裝色不也一樣嗎？
正當現場氣氛逐漸凝結，只剩下恐魚羣們滑溜溜的蠕動聲絡繹不絕時，被歌蕾蒂婭壓制在地的昆圖斯主教突然間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使者的用意了！依莎穆拉，你們都將死在她的光輝之下，而我將代替使者完成他的遺願！迎接新任母神的駕臨！！”
話音剛落，昆圖斯的身軀便開始不可抑制地膨脹並開裂，就像一顆即將抽芽開花的裂苞，只不過是在短短數十秒的時間內完成了所有的發育過程。
足有數十米高的巨大多叢觸手怪“恐魚”頂着兩朵巨大的花骨憑空而生，像極了當初銜尾蛇感染體的變身過程，只不過昆圖斯的變身要比那些黑色炸醬麪要更具一些詭異粘稠，不可名狀的藝術美感。
不過這顯然不是昆圖斯正常的變身過程，因爲海嗣賜予他的恩惠是變成高級海嗣，而不是一個巨型觸手怪恐魚，這全是因爲昆圖斯在大悲大喜的境況面前沒有把持住自己的精神起伏而引發的突變。
畢竟從首言者被穿胸後不但沒有顯露憤怒與悔恨，反而誇起鯊魚辣椒博士很強壯的情況來看，高級海嗣們可算是相當佛繫了，他們相信自己宿命是執行大海的意願，而昆圖斯從頭到尾其實都是爲了他自己。
但是託昆圖斯這麼個大傢伙忽然凸起的福，鯊魚辣椒博士帶着歌蕾蒂婭躲開了想要把他腦袋擰下來隨身攜帶的斯卡蒂，正考慮着接下來的對策。
“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