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但對於鵺來說,她這邊其實也有充分的理由。首先一個理由就是,九夏是世界上第一個舉起社會主義旗幟要搞革命的國家,前無古人,在此之前,誰知道這條路究竟是通往什麼方向,前面說不定是萬丈深淵呢?
而且,出雲前些年纔剛剛經歷過一場新的革命戰爭,人民已經相當厭倦了。這個時候再度發動革命戰爭,能得到羣兄С謫幔�
最後一點,出雲這個新政府國內,最主要的一股反對勢力,是御堂九宗......泉道策是極度不喜御堂九宗的。假如鵺要成立一個革命黨,那她和御堂九宗這幫人能合作嗎?怎麼接觸?御堂九宗所代表的,是一批在當年的革命戰爭中被拋棄的階級,這幫人是要開歷史倒車的,一點也不先進。
因爲這種種顧慮,出雲便錯過了最佳的窗口期。
顧時雪安慰道:“亡羊補牢,爲時未晚。其實現在趕緊去搞革命也不遲,但你得記住,這件事情,拖不得。”
鵺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給自己的行程安排是,在九夏只停留三個月,實地考察一下你們在東郡、南城、龍城等大城市和廣大農村地區的革命建設情況,學習經驗之後,就要馬上趕回去。”
顧時雪點了點頭,道:“你回頭可以去我們的軍隊學校中好好聽聽課,不僅要學建設理論,也得學軍事理論。另外,走得時候,你記得和咱們說一聲,我們給你派幾個經驗豐富的顧問過去。”
鵺笑道:“那感情好。”
顧時雪嚴肅道:“不過你記住,九夏的革命經驗,絕對不能直接套在出雲本國身上。兩國國情不同,所以你永遠不能太聽從顧問的話,一定要自己思考,找出一條適合你們出雲的道路。我也會如此和我們黨中的同志招呼的,我們兩黨之間,應該是平等的同志,而不是上下級的關係。”
......
顧時雪招呼鵺的時候,陸望正在給黃嫵回信。
黃嫵對他頗爲信賴,前不久寫信過來問他對多黨政治是個什麼看法,向來黃嫵是在考慮往後她這個民主共和黨,要如何與九夏共產黨相處。
這個問題對陸望來說其實簡單,一黨執政,多黨監督,政治協商嘛。但爲什麼要選擇這一條路,九夏和西方的黨派政治到底有什麼不同,那就有得說了。
因爲西方進入工業時代比九夏要早很多,老牌工業強國底蘊深厚,掌握了話語權,所以受此影響,哪怕是今天,許多九夏分子也覺得,西方就是比九夏先進,政黨政治就是高明。你看,什麼君主立憲,什麼三權分立,聽着就厲害。而且多黨派執政,這樣就可以互相糾錯,避免了一家獨大,豈不是美哉?
哼,講得挺美好。
其實就是放屁。只不過吹得久了,居然連西方人自己都深信不疑,覺得自家就是如此高明。
陸望感覺對西方的這種盲目崇拜也應該好好“祛魅”一下。
多黨執政真的比一黨執政要高明嗎?顯然不是,一個國家能否自我糾錯,不是看黨派的數量,而是要看這些黨派所代表的階級。
以洛伊斯爲例,無論是自由黨還是社會黨,背後站着的全都是資本家,只不過一派屬於“old money”,一派則是新興資本而已。所以兩個黨派無論怎麼爭奪,最後利益也只是在資本家這個階層之間去流動,人民偶爾能得到一點好處,但這就彷彿是人家手指縫間漏出來的一些肉沫沫餵給了狗,人民在這個體制當中,全然成爲了被飼養的“票倉”。
你讓他們去進行“糾錯”?不可能的,因爲他們的出發點就不是人民。
而在艾爾瑞等國,政黨數量更多,其中確實有一些從底層出發的政黨,但是......太過短視,與其說是羣校蝗缯f是羣氓。比如艾爾瑞有一個叫“羣辛α俊钡狞h派,基本上就是爲了反對而反對。舉個例子,想致富,先修路,於是政府打算在某個落後地區開闢一條新的交通路線,然後“羣辛α俊本吞鰜砹耍�
反對!修路勞民傷財,與其在那種偏僻地方修路,不如拿錢去做點別的事情!
好,那就不修路。那把錢拿去投資教育呢?
反對!學校已經夠多了!讀書根本沒有用!
行,那也不投資教育。那直接發錢呢?
反對!憑什麼只有一部分人能領的到錢,要發錢,就大家一起發,我的那一份呢!!
左也不成,右也不成,那什麼都不做呢?
反對!你的人民在捱餓!政府在幹什麼啊!!
......就是如此一言難盡。
這一類政黨,之所以如此愚
蠢,陸望覺得有兩個原因。其一是盲目,他們缺少理論的指導,能看見社會上的不公,但卻找不到合適的方法去改變,於是就變成了單純的爲了反對而反對。
其二,挑動情緒是最簡單的,而做實事卻很難。這些所謂反對黨的領袖,只要站出來說一些“我們的人民在捱餓”之類的話,就能吸引大把的關注,獲取無數的支持,一下子被人用選票選進議會里去。
既然我已經進入議會,搖身一變從泥腿子變成上等人了,那我爲什麼還要去兌現承諾呢?
這其實就和過去的農民起義差不多。農民起義的領袖,大多在稍微有點成就之後,就會迅速腐化,忘記自己的理想。特別是那種,已經取得了一些成績,但卻看不到更遼闊前景,不上不下的農民起義軍,往往墮落得最快最徹底。這和艾爾瑞等國的一些政黨,是不是很相似?
另外,多黨派通過選舉這一類的方法執政,想要讓其進行自我糾錯,這種想法本身就很可笑。兩派的出發點和政治立場就不同,對待彼此就彷彿是對待宗教一段一樣,在議會當中除了互相攻訐,互相撕逼,製造內耗以外,有什麼用處?再說了,踏踏實實做實事,費力不討好,但用媒體造謠抹黑自家對手,虛假宣傳吹捧自己卻是很方便的事情。
這種西方的多黨政治,本質上只是在加劇內耗,兩個黨派輪流執政,就會導致一個國家朝令夕改,政策不具備延續性,實在是一種很低效的政治體制。
所以陸望最後給黃嫵的建議是,不要執着於“我們是不同黨派”這一點,而要抓住兩黨之間的共性。我們都是九夏人,我們的目標全都是讓這個國家變得更高,我們要做的是腳踏實地,實事求是搞發展。
而兩黨之間的政治協商制度,他也寫在後面了。
唰唰唰地寫完之後,陸離吐出一口濁氣,將筆放下,正要去寄信,一扭頭,猛地看見白漁站在後面。陸望嚇了一跳,道:“白漁,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白漁審視着他,過了許久,用指頭在他胸口戳了一下,道:“我感覺,你對其他人,好像還上心的嘛?”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穹之外
顧時雪原本並不打算在京城久留,因爲鵺的關係,在京城稍微多呆了半個月,而後便動身前往最南方的龍尾省,她打算去那邊見幾個人。
在此前革命黨圍城的那段時間裏,黃世尊的兵馬撤走,兩江省馬上就被革命黨佔領,吆拥暮竭得以重新恢復。所以這次出發,顧時雪具體的行程安排是先充作蒸汽輪船,沿吆幽舷拢诌_東郡,然後再坐火車去龍尾。順便還能去學校裏看看小葵。
唐娟自然也陪着顧時雪一塊兒去。兩人到了船艙裏之後,唐娟像是鬆了一口氣,氣呼呼地道:“終於走了。”
顧時雪笑道:“你是在說鵺終於走了,還是說我們終於離開了龍城啊?”
唐娟甩她一眼:“明知故問。”
顧時雪悄悄地走到唐娟身後,用手環着她的腰,將下巴壓在唐娟肩膀上,笑道:“什麼明知故問,我確實不懂嘛。你給點提示?”
唐娟腦袋一甩,轉過臉去,但過了幾秒,忍不住笑了出來。顧時雪的手不老實,在她肚子上亂摸,動作輕柔地就像是羽毛在撓似的。唐娟渾身發癢,在她懷裏扭動着躲閃了幾下,喘息着道:“停下,不準碰。”
顧時雪也學着唐娟那樣腦袋一甩:“不聽!”
一邊說着,手順勢就伸進了唐娟的衣服裏去,指尖上傳遞回來的觸覺相當美妙,綢緞般的柔嫩。唐娟的身材豐腴,這一年來雖然清瘦了些,但該胖的地方依舊有肉感,顧時雪稍微捏了一把,沒怎麼用力,就感覺到五指已經陷入柔軟的肉中。唐娟又羞又怒,拿腦袋拱了她一下,道:“還是白天呢。”
顧時雪說:“那我走?”
唐娟瞪了她一眼,過了兩秒鐘,半是無奈,半是嗔怪地笑道:“你這叫欲擒故縱。”
“我這叫願者上鉤。”顧時雪腳尖掂了掂,試圖親她一下,但唐娟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嘴脣上,不讓親。顧時雪有些沒轍,苦兮兮地道:“你還是在介意鵺的事情啊?那我和你解釋......”
“不必,我早就向鵺瞭解過了。”唐娟點了點顧時雪的鼻尖,笑道:“而且這幾天看你的樣子,我其實也放心得很,你們倆湊一起,聊的全都是民族解放的大業,別的什麼東西都顧不上。這叫什麼來着,革命友誼?我要是誤解你,還因爲這個喫醋,那不就顯得我太小肚雞腸了?”
顧時雪先是一愣,旋即感動道:“唐娟,你真好誒。所以你不是生我氣?”
唐娟笑容收斂起來,板着臉道:“可我就是小肚雞腸。”
顧時雪虛着眼,仔細琢磨了幾秒鐘,忽然將唐娟扛起來,一把扔到牀上,然後仔細地合上窗簾,又鎖上了門。
.......
輪船在吆由虾叫辛艘贿L左右,終於抵達東郡。一路上,顧時雪同唐娟說起自己當初搭“順風船”去京畿的那段經歷。當時航船在吆由希卟涣藥桌锫肪偷帽焕账髑迷p一回,那場景,顧時雪簡直畢生難忘。
後來兩江省被全面解放,革命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那些如同寄生蟲一樣依託吆樱粩嗯吭谡麄�國家的賬本上吸血的漕吖倭牛艘环庵幔河風氣爲之一清。
下船的時候,顧時雪站在碼頭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東郡的空氣中依舊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煤煙味,甚至比往日更濃,這是因爲如今的東郡正在加快工業化的腳步,一年時間裏,又新建了許多的工廠,顧時雪隨便一眼掃去,就能看到好多大煙囪在排放着黑煙。
顧時雪一時間便有些微微的感慨。
唐娟看了她一眼,像是從她的目光中猜出了她的心思,道:“看着工廠煙囪裏的黑煙滾滾,總是讓人有些不安的吧。東郡這兩年新建工廠,其實也招來些反對的聲音。”
顧時雪哼了兩聲:“是不是洋人的報紙雜誌之類的地方,對我們批判尤其嚴重,說污染環境什麼的?”
唐娟啞然道:“你還猜得挺準。”
顧時雪嗤地搖頭一笑,一邊走,一邊道:“洋人會做什麼事情,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你說工業污染環境,那確實不假,我在洛伊斯旅行的時候就見識過人家的霧都,工業排放產生的污染之嚴重,世界上怕是沒有能勝過佛倫丁的了。可是洛伊斯人難不成就放棄了工業發展?”
她道:“這一類的話,歸根結底,就是先步入工業化的強國,用來堵死後來者發展道路的話術罷了。今天會說我們發展工業污染環境,明天恐怕又會說咱們喫肉喫魚危害生態。”
“話雖如此。”唐娟快步趕上顧時雪,道:“但是對環境的危害確實不假,這要怎麼辦?”
顧時雪稍微停頓了一下,看向遠處那些樹立起來的大煙囪,道:
“唐娟,我們不能光考慮發展帶來的危害,也要考慮到不發展的危害。難道人類不發展工業,就不會破壞環境了嗎?赤水河連年氾濫,水中泥沙如許多也,不就是因爲千百年前的人們砍伐森林?可是你看,當年的人們需要砍木頭來當柴燒,來造房子,他們不得不伐木,而現在的人們,卻可以用鋼筋水泥混凝土來造房子,可
以用煤炭甚至魔法來取暖。你看,隨着發展,我們對木材的需求就一定程度上被別的東西取代了。”
“人類停留在農業社會,開墾農田,同樣會造就水土流失。九夏文明已經有八千年了,但是再過八千年,水土不斷流失,耕地在越來越少,遲早有一天,沒有足夠的耕地,人類都是要餓死的。哪怕不說這麼長遠,對於當前的九夏來說,工業化就是國家的未來,就是尊嚴,就是命脈,不進入工業化,我們國力就永遠落後,永遠要被欺負。”
“再說回工業化,工業化在一個階段的確是很破壞環境的,但是到了下一個階段,它對環境的破壞反而又少起來了。比如康考爾、艾爾瑞爲什麼沒有一個霧都,是因爲人家愛護環境?不是,而是因爲人家的技術進步了。”
顧時雪抬手畫出一道山峯樣的拋物線,道:“工業對環境的破壞程度,就像是這條線一樣。我們現在在這個峯值的左側,甚至是剛剛起步的階段,所以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想要發展,就不能不以環境作爲代價。可是有一天,我們會走到右邊去的,那個時候,就是越發展,越清潔了。”
“在國外的時候,我知道那些國家有一些人,很是憤憤不平,覺得人類的發展就是在對自然的索取,就是自然的癌症。我只覺得很可笑,他們是覺得,如此唾棄自己的種族,會讓自己顯得很高尚嗎?其實我只看出一種愚蠢,因爲他們沒有正確認識到事物發展的本質。只要社會還在向前發展,那遲早有一天,我們可以擺脫對自然的索取,可你要是因爲害怕,而選擇不發展,那就永遠沒有這個希望了。”
顧時雪說到這裏,忽地沉默下去,過了好久,才道:“唐娟,其實我一直有一種感覺。”
“嗯?”
顧時雪指着遠處的一根菸囪,然後手指慢慢向上,指向那滾滾而起的濃煙,繼續向上,慢慢地指向天空,指向比天空更高遠的地方:“我們的未來,應該在那個地方。”
在天穹之外。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老去
一年多不見,東郡又有了些新變化,看上去繁榮不少。唐娟說要先回趟學校,顧時雪於是同她暫時告別,一個人興沖沖地跑去找師兄師姐,結果撲了個空,而後一問才知道,原來東郡城內已經建起了一棟政府大樓,韓庭樹和宋玉君就在那裏,而那棟大樓的地址,竟然就是最早韓家大宅的位置。
回憶像是水中泛起的漣漪,帶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大概是感慨。
龍關鐵廠的事件之後,不到半年,韓庭樹就賣了宅子,搬到貓兒巷裏去了,她在那個地方,住得時間並不久,但卻渡過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時光,因此而今回想起來,樁樁件件的往事一下子從腦海深處推出,竟然讓人有種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恍惚。
顧時雪一路來到新建的政府大樓前,佇立許久。
東郡的市政府大樓高四層,外表看上去方方正正,絲毫沒有半點兒“官府衙門”該有的闊氣堂皇,甚至不如那些外國銀行來得好看。顧時雪抬頭看了半天,忽然似有所覺,剛要轉過身,一隻手就輕輕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回家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怪突然的。”
顧時雪驚喜道道:“師姐!”
宋玉君抬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笑道:“出息了。你當初剛去京畿的時候,我擔心了好幾天,沒想到後來居然讓你不聲不響地打了一連串漂亮仗。一轉眼,京城都被你給打下來了。”
顧時雪這姑娘就是不禁誇,矜持了幾秒鐘,小尾巴就忍不住翹起來,昂首挺胸道:“過獎,過獎。”
其實革命軍整體攻勢,就像是在玩兒塗色的小遊戲,大體戰略平平無奇,一路橫推,沒什麼特別爲人稱道的大戰役,反倒是一些小規模的遭遇戰打得比較漂亮。至於原因......實在是央朝的軍隊不爭氣,所以只要平推就夠了。這大概就是所謂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至於打京城,顧時雪感覺確實沒什麼好誇的,當時那個局勢,牽條狗去都能贏,她只是做了點兒微不足道的小貢獻。
顧時雪真正得意的,反倒是帶着第一十六隊從京畿一路打出來的那一連串戰事。
宋玉君仔細審視了她兩眼,道:“修爲恢復得也挺快,居然已經是七境。看樣子,師兄師姐很快就要不是你的對手了。”
韓庭樹和宋玉君兩人,抵達武道第八樓已經好多年了。以他們兩人的天資和底蘊,真想要突破,絕對不難,但因爲身上擔子太重,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爲政務所累,因此幾年下來,修爲居然不進反退,略微下降了一點。
顧時雪道:“哪裏哪裏,不管我是什麼境界,都是師兄師姐的小師妹。師兄師姐如果想揍我,我哪敢還手啊!”
“行了。”宋玉君揉了揉她的頭髮,道:“你師兄就在頂樓的辦公室,去找他吧。一年多沒碰面,回頭下了班,我來親自燒一頓。”
顧時雪驚奇萬分:“師姐!你什麼時候學會燒菜的!”
宋玉君笑了一下,但表情卻有些傷感:“何媽媽身體不太好了,不想看她太操勞,就自己學了點。”
顧時雪心頭一緊:“何媽媽她.......”
“也沒有大礙。”宋玉君嘆道:“就是.......老了。”
顧時雪道:“那我先去看看何媽媽。她現在在哪兒?”
宋玉君抬手一指:“就在大樓後面,有一片政府職員的宿舍公寓樓,我們現在都住在那地方。”
顧時雪道:“行。”
她匆匆地趕過去,剛走到樓下,就看見了何媽媽。老人家彎着腰,一邊輕輕地哼着曲兒,一邊掃拾着地上的落葉。顧時雪趕忙上前:“何媽媽,我來幫你吧?”
“喲,顧小姐回來啦!”何媽媽驚喜地轉過身來,但在直起腰的時候,用手下意識地撐了撐後腰,像是有些喫力。在那個瞬間,顧時雪看見她額前花白的頭髮。
顧時雪快步過去,將老人家攙扶起來,在她後背處按了一把,渡入一股氣機。何媽媽有些驚奇地叫起來:“誒,這就是你們的內力嗎?感覺得到呢,在我腰上轉來轉去的。”
顧時雪笑道:“何媽媽,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何媽媽笑道:“感覺整個人都年輕了幾歲!”
又道:“顧小姐,你回來得這麼突然,我都沒點兒準備。你想喫什麼,我晚上給你燒!”
顧時雪笑道:“何媽媽,你照顧我這麼多年,我想不如我來給你燒頓飯怎麼樣?你別嫌我燒得不好喫啊。”
何媽媽很開心,但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擺着手道:“那怎麼會.......”
她訥訥地說不出話來了。顧時雪又問:“何媽媽你怎麼在這兒掃地啊?我先扶你進屋裏去,我來幫你掃。”
“沒事沒事。”何媽媽笑道:“不打緊的。也沒人讓我掃,就是我一個人坐不住,整天沒事情幹,正好看見地上的落葉沒人收拾,就過來清理清理。”
何媽媽說着便有些埋怨:“你們現在總不讓我做事,好像生怕我會摔着一樣。我還沒那麼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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