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莊遊掃了一眼她手裏,笑道:“這就是咱大央的皇帝?”
清泰帝被顧時雪一手製住,無法反抗,悲憤道:“你們!”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忽然用力地咳嗽了起來,嘴裏湧出血來,看上去真像是一個可憐又無助的老人。但顧時雪唯獨在見到他的時候,產生不了半點同情,只是冷冷地瞥了皇帝一眼。
莊遊道:“方纔我察覺到皇城內部,龍氣一下子絮亂,還擔心你遇到什麼事情,這才匆匆趕來。瓔珞菩薩是.......”
顧時雪心情一下子由憤怒轉爲哀傷,輕輕一點頭。
莊遊嘆了一口氣,道:“也算是求仁得仁吧,你不必介懷。”
清泰帝喉嚨裏流出的血沫將自己的鬍鬚沾染得血紅一片。莊遊掃了他一樣,道:“對咱大央的皇帝,你打算如何處置?”
顧時雪默然片刻,道:“狗皇帝死不足惜。但他要是就這麼被我一劍殺了,那又太便宜他了。因爲他而家破人亡的,不止我一個人。所以我不能以私刑殺他,我要公審他。我要用他的死來昭告天下百姓。”
清泰帝大怒:“爾敢!”
顧時雪都懶得和他多嘴,直接一掌將其敲暈過去。
不論是她,還是整個革命黨,都不推崇以嚴酷的刑罰來對待犯人,他們是在爲解放人類的正義事業而奮鬥,對待敵人,死亡已經是最大的懲罰,除此之外的一切折磨,都和正義無關。再者,對犯人施加虐待,也明顯有損於司法的公正性。如果虐待犯人是能被允許的,那麼就一定會存在屈打成招的事情。
清泰帝已經是階下囚。這個皇帝確實沒有親手殺過任何一個人,但他在位的每一天,都在將這個國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都只不過是他意志的延伸。顧時雪恨不得讓他死去活來地被殺上千百遍,讓他滿身爛瘡地在監獄裏腐爛,但是不行。在接受審判之前,他必須活着。
顧時雪又問:“大劍仙,見到崔鎮嶽了嗎?”
莊遊道:“越教主去處理了。崔鎮嶽不敢抵抗,已經投降了。但接下來怎麼處置他,還沒個想法。”
顧時雪想了想,道:“他也算和我們打過一些交道了。”
崔鎮嶽自從被陸望一擒一縱後,想法就發生了些許變化,開始動搖起來,後來甚至開始悄悄配合地下黨的情報工作,到了革命黨入城的這個時候,也不抵抗,投降得很果斷。顧時雪想了想,好歹是個九境。未來幾十年內,九夏和西陸列強的摩擦恐怕都不會少,既然他是這個態度,那乾脆留着吧。
顧時雪嘆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如何處置他,就請總書記定奪吧。”
清泰帝隨後被帶到了京城的賢良寺。那裏是過去外來大臣入京時居住的場合,但眼下完全被革命黨當成了關押政治犯的地點。在大軍入城之後,潛伏在城中久矣的行動科地下潛伏人員最先活動了起來,他們早就收集好了那些官員的最終,哪些有罪,哪些無罪,哪些該死,全都已經被整理成列表了,革命軍的戰士們依照表格,挨家挨戶地上門抓人。
王侯街哭喊聲一片。
百姓們本來還驚慌不已,畢竟外來大軍進入京城之後,甭論是洋人還是九夏人自己,先燒殺搶掠一通總是沒錯的。京城妖魔化革命黨不是一天兩天的,在百姓的印象當中,那些革命軍應該是比洋鬼子還殘暴的惡鬼,但沒想到,這些人入城之後,第一件事,反倒是着手恢復秩序,嚴懲那些試圖趁亂鬧事打砸搶的暴民和幫派分子,以及清理垃圾。
百姓們後來膽子就逐漸大起來,也不跑也不躲,就開始站在路邊圍觀革命軍,好似是在觀賞什麼珍奇異獸。每當有某個朝廷大員被革命軍從府邸裏頭抓出來,百姓們就轟然一陣叫好。
清泰帝的胞弟蕭池最惹人恨。這肥豬估計是知道自己必死,在得知革命黨入城的時候,就急急忙忙地找了根繩子上吊,沒想到體重太誇張,把繩子崩斷了,沒死成,被幾個破門而入的革命黨士兵當場擒獲。
蕭池這頭肥豬被拖出府邸,迎來的就是數不清的石頭、菜幫子和臭雞蛋,砸得蕭池頭破血流。憤怒的人羣如同怒浪般從四面八方襲來,恨不得將蕭池扒皮抽筋,若不是周圍有革命軍的戰士攔着,那蕭池一出府就必死無疑,這傢伙在京城到底聲名狼藉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可見一斑。
革命軍入城之後,過了三四天,才終於騰出手來準備公審的事情。
想和垃圾作鬥爭,可比打仗還辛苦。
在圍城的這幾個月裏,龍城完全進入了一種秩序崩壞的狀態,最直觀的,就是城內的垃圾越堆越高,部分地方的垃圾堆得高同城牆,整座城裏,沒人處理的垃圾少說幾十萬噸,除卻少數幾條主幹道之外,其他地方,就全都是污水橫流,屎臭熏天,野狗亂跑的場景。
在這幾天裏,清泰帝的身體愈發虛弱。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想過要自殺。由於他的虛弱,革命黨
還專門派了幾名護士來照顧他,清泰帝就和那些護士說,想要一截繩子——他現在已經死心了,不覺得自己能逃走,但仍然不想在心款ヮブ卤粚徟小�
他是皇帝。不是罪犯!
可惜沒法如願。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公審的那一天。革命黨將地點定在了鳳玄門前,也就是午門,之所以選擇在這個地方,倒不是特意爲了繼承午門問斬的傳統,只是這地方足夠開闊,足夠寬敞,能容納很多人。
這一天,午門外的廣場上,雲集而來的百姓多達數萬人,遠遠望去,黑壓壓一片的人頭。第一個被押出來的是前任首相張同和,這人當了二十多年的首相,權傾朝野,黨結營私,貪髒納稅,以權害人無數。
槍決。
然後是蕭池。這頭豬作的惡事都很沒有技術含量,但也極爲噁心,一輩子糟蹋過了不知多少女子。在他被逮捕之後,革命黨從他的宅院中陸陸續續挖掘出一百多具女人的遺骨,其中有大半,都被砍斷了手腳。
槍決。
一名又一名劣跡斑斑的皇親國戚或者廟堂大員被押出來,宣讀了罪名之後,在羣械慕泻寐曋斜粯寷Q。
直到最後一個人。
清泰帝。
革命黨給這位皇帝最後一次穿上了龍袍。那一襲象徵着真龍天子的明黃色龍袍一亮相,前一秒還在叫好的人羣,霎時間噤若寒蟬,一些人甚至下意識地想要下跪。反倒是記者們激動起來,忘情地用攝像頭記錄着這一幕歷史性的畫面,唰唰唰的拍照聲,和不斷亮起的閃光燈連成了一片。
顧時雪親自宣讀清泰帝的罪狀。
他的罪狀,顧時雪寫了兩千多字。前一半,是在痛斥清泰帝本人的罪,後一半,則是在批判幾千年來,始終壓迫着人民思想,而且隨着時代發展,反而變得愈發腐朽的封建皇權。
清泰帝忽然哈哈大笑,道:“這麼說,朕還是你們這些亂臣僮拥亩魅耍∪舨皇俏易鲥e了,哪裏會有你們!”
顧時雪冷眼注視着他,道:“你這種邏輯,就好像是要我們去感謝欺壓我們的洋人一樣離譜。不,我們不會感謝苦難本身,也不應該感謝帶給我們苦難的惡人,我們要感謝的,始終是咬着牙,走出苦難的自己。”
顧時雪伸出手,旁邊的革命軍小戰士頓時將步槍遞了過去。
她拉開槍栓,用槍口抵着清泰帝,道:“以後不會再有皇帝了。”
一聲槍響。
皇帝的身體顫了一下,向後倒去,血染紅了龍袍。
他睜着眼睛,看向天空。秋葉在風裏慢慢地飄落。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幾秒,他聽見了山呼的海嘯,他們在喊:殺得好!
他閉上了眼睛。
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皇帝了。
第一百零九章 攻陷龍城之後
安塞。
黃嫵接到黃世尊的書信之後,就拋下兩江,急急忙忙地趕回安塞。在半路上,她就聽說了京城淪陷的事情。等見了面之後,黃嫵不可思議地道:“哥,你這是將這一年來打下的基業,全都不要了?”
安塞地處北方,天氣寒冷。深秋時節,天氣已然逼近零度,黃世尊姿態隨意地坐在黃家府邸的院落中,赤着上半身,露出一身強悍的肌肉。他凝神望着遠處的湖面,過了片刻,才道:“打下來也沒用,守不住。”
黃嫵遲疑地看着他:“半年前你可不是說的?”
黃世尊哈哈大笑,道:“此一時彼一時。”
黃世尊道:“我和革命黨的人在京城之外打了一場,可惜輸了。我以爲世上沒了李行舟,我已然天下無敵,但那一戰,我發覺自己的武學還是有些疏漏......”
他是輸在和顧時雪的心理博弈當中。他以爲贏了,沒想到,顧時雪想得比他更高一籌。這看上去是輸在心境,但黃世尊認爲,仍然是輸在修爲。
西陸有一門叫做“克敵先機”的法術,表現出來很像是武人的聽勁,可以在對方出手之前,就提前預料到人家下一步的舉動。但兩者的原理截然不同,武人的聽勁,是對天地靈炁的敏銳把握,就像是魚兒在水中能通過水流的細小漣漪來提前察覺到襲擊者一樣,而“克敵先機”,本質上是一套行爲學建模,是在收集數據之後,通過數學手段去判斷敵方的下一步舉動。
克敵先機本身是一個低環法術,它還有個更高級版本,叫做洞悉術,這就涉及了一點靈魂層面的內容,類似還有高階天使的“讀心”。高階天使的目光可以直接看到靈魂的波動,從而讀出他人的一些心理活動。
但是無憂境界的武人,他們的神魂就像是石頭一樣地封閉着,高階天使對其他人可以清晰地看穿,面對無憂武人,就彷彿是隔着一層毛玻璃一樣,看不真切。
洞悉術卻依舊可以發揮效果。只要捕捉到一點點波動就夠了,數學會將其補完的。
而武功若是在煉神之道上走到極致,實際上也是可以獲得類似“洞悉術”的神通的。杖唬淙藢稊祵W普遍是一竅不通,但是人的大腦實在是相當神奇的東西。就比如一個經過訓練的羽毛球手,對方一揮拍,還沒碰到球呢,他就知道球會往什麼方向飛,而計算機卻需要經過一套複雜的數學咚恪_@種建立在龐大經驗上的“直覺”,正是武人的依仗。
黃世尊身爲天底下最強,交手經驗也最豐富的武人之一,他其實就能勉強地把握住這種感覺,他可以將其他人的任何一個表情,任何一個動作,甚至是肌肉的一下顫抖都“讀出來”,洞悉對方背後的涵義。
但是“讀”的還不夠清晰。他的把握不夠準確,直覺的判斷不夠果決,對他人的品讀也不夠細緻。這說明,他在煉神之道上,還是欠缺了一點點。
黃世尊笑道:“我此前修煉過兩次,氣與力,已然很難再往上提升了,唯獨煉神有所欠缺。所以,我打算自廢武功,再重修一次。”
黃嫵瞳孔微微一縮。
難怪兄長會忽然放棄打下來的全部土地,回到安塞。
因爲他在自廢武功之後,起碼十年之內,都不會再是九境武人了。
黃嫵愕然道:“世間哪有兩次從九境跌下來的?兄長,再來一次,你.......”
“我有信心。”黃世尊笑道:“你不必擔心。但是之後十年,可能得拜託你了。”
黃嫵沉默許久,道:“兄長,所以你是打算,等重修之後,再和革命黨人爭一爭?”
黃世尊抬頭看天,許久之後,悵然地道:“再過十年,新的九夏早就建立了,若是那時候國泰民安,我還爭什麼?我那個起兵,不就成了民族的罪人了?不爭了。”
“當然......等我重回九境,必然要再找那些革命黨人打一架!”
黃嫵略微安心了一點,道:“所以我們的黨?”
“還是要搞的!”黃世尊一瞪眼:“不能武鬥,那就文鬥!我就不信,我做得會比人家更差?就交給你了!”
黃嫵無奈地道:“事情全都交給我,不就是當甩手掌櫃嘛.......”
黃世尊忽然嚴肅起來,道:“不是。”
他站起身來,指向比九夏更東的地方。
那裏,是出雲。
黃世尊沉默了兩秒,道:“康考爾人,很早就在出雲建立軍事基地了。他們想幹什麼?洋人的野心,我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是一條永遠填不飽的惡犬,拿下一塊地,就想要更多。他們侵佔出雲,唯一目的,只能是圖志畔摹N磥硎畮啄陜龋覀兒涂悼紶柸耍囟ㄒ俅蛏弦粓觯莻�時候,能否多一個九境.......甚至十境。”
“會很關鍵。”
......
京城轟轟烈烈的清理垃圾活動已經持續了一個月,累計從城內清出了四十多萬噸的生活垃圾。
除此之外,還有莫約六十幾萬噸大糞,堆積在各處糞坑中等待着
處理。
想要讓這座城市的風貌徹底煥然一新,恐怕還得再等一兩個月。
而在清理垃圾的同時,革命黨也在對這座城中的各行各業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京城的妓院是極爲氾濫的,柳芽衚衕和花萼巷子裏,烏泱泱地擠着好幾萬的妓女,龍城也不過幾百萬人口而已,平均一下,相當於每一百個人中就有一個是妓女。兩條衚衕過去曾經出現過“星月”兩位花魁,而在當年的何曉星和湯月梅接連退隱以後,後續又湧現出好幾位百花王侯。
外人只看到花魁的光鮮亮麗,但卻不知道,在這兩條街上,超過一半的女人都患有各種各樣的性病,六成左右的妓女染着煙癮,九成的女人,活不到四十歲。
這是喫人的地方。
革命黨已經在許多地方都進行了妓女解放的工作,在龍城也不例外。同樣的事情重複了許多次,但每次都照舊讓顧時雪感覺到觸目驚心。
在這兩天巷子裏,不僅僅是男人在壓迫女人,有時候女人對女人的壓迫才叫無所不用其極。許多妓女都是被老鴇管理着的,這些老鴇過去也曾經是妓女,但是成爲老鴇之後,她們裏面就開始揮霍起手中的權力,去變本加厲地壓榨其他女人。妓女和老鴇,妓女和嫖客,歸根到底,不是性別的對立,而是階級的對立。
此外,另一個行業也在悄悄減少,說起來可能讓人有些意想不到——是黃包車伕。
京城的黃包車伕很多,將近兩千人。但其中只有三百多人,真正擁有自己的車,大部分人每天風裏來雨裏去,卻連自己的車都沒有,只能和別人合拉一輛車。當然也能向車行租車,但是租金太貴了,一般承受不起。
黃包車行一般要收取車伕三分之一的勞動報酬。竟日奔波,血汗所獲,終難維持——這就是黃包車伕們的真實寫照。在京城,不考慮這半年來的糧荒,過去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家庭,一個月的支出大概是十個大洋,但很多黃包車伕辛苦勞動,一個月所獲甚至不到五個大洋,苦不堪言。
這些黃包車伕,大多是無地的農民,進城討口飯喫的。但是革命黨入城之後,一方面開始分配土地,另一方面,又開始招募工人,做些清理街道之類的事情,增加工作工作崗位,所以黃包車伕們要麼是分到了田地,回鄉下種田去了,要不就是找到了待遇更好的新工作。
類似的事情,正發生在各行各業的人身上。
龍城就這樣一點點發生着變化。
這一天,顧時雪正在寫着自己的社會觀察,忽然被叫去開會。
要討論建國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章 建國前的小討論
九夏西北方向還剩下三個省,將近五分之二的國土面積和四分之一左右的人口沒有得到解放,所以在打下京城之後,革命黨沒有馬上宣佈建國。
但許多和建國相關的事情,倒是確實可以考慮起來了。
顧時雪唰唰唰地跑到越知難那邊去,發現諸多中央委員基本都來了。
革命黨這邊的開會決議一般是這樣的,就是先開個小會,將事情討論一遍,建立起一個比較清晰的認知,分析箇中利害,拿出幾套比較成熟的方案出來,然後再開大會進行表決,這就和西方的議會有些不同。
西方的議會一般會參與整個事件,人多嘴雜,許多議員在表決之前,對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事情可能都沒有清晰到底認知,完全用屁股投票,幾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所以事情拖拖拉拉,半天也定不下來。
越知難咳嗽了兩聲,道:“人到齊了我就直接開始了。我先說一下目前的大致局勢。攻克京城,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少,六十萬.......不,九十萬的大軍馬上就可以殺向關元。我們原計劃是用一年多的時間去解放最後這三個省,但現在看來,應該要不了一年。”
略一停頓,越知難道:“另外,我和安塞那邊通信過了。黃嫵代黃世尊和我對話,說原因配合我們進行社會改造,黃世尊好像也熄了爭鬥的心思。所以這方面,也不是問題了。如此一來,原計劃是兩年後建立新九夏,現在應該可以提前個一年。”
顧時雪舉起手,道:“不如就選定在一年後的九月十九號好不好?”
那是清泰帝被槍斃的那一天。
越知道想了想,道:“最後一任皇帝死掉雖然是一個很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但特意將開國大典放在這一天的話,好像有點兒太給他面子了。”
顧時雪想了想:“也是。”
越知難屈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道:“先討論一下首都的事情吧。未來新九夏共和國的首都定在什麼地方?我不太想定在龍城。”
莊遊有些詫異:“選擇.......首都.......有什麼講究嗎?”
莊遊大劍仙雖然也是革命黨的早期元老之一,但實際上政治素養不夠高,主要存在是充當九境實力的大手,對其他事情向來頭疼,不怎麼過問。越知難略有些無奈,解釋道:“首都是一個國家的門面,所以首先肯定要選擇較爲發達的地區,至少也應該是發展潛力高的地方,現存的基礎設施也是越完善越好。而這樣的地方,在九夏其實不多,數得上來的就六個,東南西北四城,以及淮遠和龍城。”
“其次,要看軍事和地理因素。軍事條件要求都城所在地區乃形勝之區,既便於制內,又利於御外。地理位置則要求考慮首都和其他地區之間的聯繫,包括政令傳達、物資咻敽腿藛T來往,所以平原上建立都城,比在山嶺之間要好,交通方便。另外,都城最好大致位於王朝全境的中心地區,距離全國各地都能不太遠,道里略均。”
“最後,要看首都在文化和歷史上的意義。具有深厚文化背景和歷史意義的城市,肯定比其他地方更適合當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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