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啊,怎麼說好呢,最近我有一些必要的私事要做,總是走神什麼的,不好意思呢。”由比濱結衣低下頭陪笑道,只是眼神時不時地往比企谷八幡的方向瞟着。
“你那樣講話我哪裏聽得懂?想說什麼就說清楚啊?!我們不是朋友麼?你在隱瞞什麼啊?那樣不好吧?”
只是由比濱結衣不說還好,當三浦聽到結衣說自己最近有私事處理後,就炸毛了,直接連發幾道質問,不耐煩地用修長的手指敲打桌面。
“對,對不起……”
“所以說,我不想聽什麼道歉,你應該有什麼別的話想說吧?”
三浦一邊繼續追問由比濱結衣,一邊用眼神示意還在教室裏的葉山他們。
“啊,那個,三浦,由比濱,我們口有點渴了,先出去買點喝的。”葉山隼人有些生硬的扯了個理由,然後帶着現充團裏的人撤出了教室。
海老名姬菜出教室的時候有些擔憂地看了眼正在被訓話的由比濱,然後瞄了眼不爲所動的比企谷八幡,嘆了口氣,也跟着大部隊們走出了教室。
於是二年級F班現在就只剩下了三浦和由比濱,還有個嚼麪包中的比企谷八幡。
“……”
所以說,由比濱結衣,爲什麼不敢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呢?爲什麼害怕說出自己的想法後會把現有的氣氛弄糟呢?
其實是珍惜好不容易教到的朋友吧?不想讓三浦優美子這樣漂亮又健談的的朋友對自己失望。
但由比濱,如果這段友誼如果真的像你想象的那樣一碰就碎,那麼這段友誼從一開始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吧?
三浦優美子也有問題,明明是非常關心自己的朋友,想讓自己的朋友變得更加坦率什麼的,卻總是用自己的方式把由比濱當作自己,覺得自己該怎麼做就想讓由比濱結衣像自己一樣。
咄咄逼人的姿態也是爲了讓由比濱下定決心吧?
“你這樣兇巴巴的語氣,她怎麼會懂。”
比企谷八幡從座位上猛然起身。
聲音不大,但在只有三人的教室裏,卻傳播到了各個角落。
“真想幫別人還是多帶入對方位置考慮比較好。”
“小,小企……”像看到救命稻草般,由比濱結衣有些感激地看向幫自己解圍的他。
雖然被強吻,今天從看到他起就沒見他有過什麼表示,但現在站出來的比企谷八幡還是讓她感激。
還是,對這個壞的不行的人有些期待的。
“哈?你在說什麼?”三浦優美子有些慌亂地看向他,不過很快鎮定下來。對比企谷八幡露出個兇狠的表情,然後繼續看向由比濱結衣。
“由比濱結衣,這可是爲你好。你那曖昧不清的態度,看着真是討厭。”
“對,對不起…”
由比濱結衣眼淚汪汪地看着比企谷八幡。
“怎麼又是道歉?”
但比企谷八幡並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走到教室門前推開門。
雪之下雪乃就站在門外,這個長相出色的少女,今天依舊是穿着合體的校服,搭配看着就讓人討厭的黑色過膝長筒襪。
“姑且也算侍奉部的活動吧?”
拍了拍雪女的肩膀,比企谷八幡走出教室,雙手靠着圍欄欣賞着雨天。
雪之下雪乃倒是沒有抗拒接觸,只是用不滿的眼神瞪了他的背影幾眼,收起表情恢復原來的冰山臉後走進教室。
至於不滿是對他拍肩膀的親密行爲的不滿,還是對他私自把自己捲入麻煩中的不滿就不得而知了。
“你弄錯要道歉的對象了,由比濱同學。”
聲音宛如北極的狂風,令聽者想要縮起身子,後半段卻又如極光一般迷人。
所以說,早就到了的話,你就早點介入啊,非得等我把你拉進來什麼的,傲嬌?
比企谷八幡觀察着不斷滴落的雨滴,彷彿一切都和他無關。
第十六章 於是,由比濱結衣決定改變(下)
“結衣,明明是你主動提出邀請一起喫午飯,卻又放我鴿子什麼的,不覺得這樣不對麼?如果有事推遲的話,還請發郵件主動告知對方。”
“抱…抱歉小雪,我以爲我很快就能去的。”
嗯?她們兩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女生之間交換郵箱倒是正常,你們一起喫午飯是什麼意思,關係進展的太快了吧?還有爲什麼能直呼名字了,你們才認識不到兩天吧?
想到由比濱她從“蹲家”改“小企”,比企谷八幡決定有時間教育下她也讓她叫自己名字。
所以比企谷八幡雖然一直看雨,看似沒有關注教室裏面的情況,其實還是很在意的。
三浦優美子就感覺不太好了,自己正準備改一下結衣總是迎合別人的性格,順便問一下昨天和她一起回家的那個男生是什麼情況,卻發現結衣好像能輕鬆對那個校園裏有名的雪女說出心裏話。
這讓她很不爽,這不就意味着結衣沒把自己當朋友麼?這傢伙,明明自己那麼在意她的!
“喂?!等一下,我們還沒說完呢!”
回過神來,三浦優美子對雪之下雪乃發出了抗議。
“說話?抱歉沒聽出來,只知道從一開始就有個人在鬼叫,歇斯底里地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想法的交談,或許存在就是對‘交談’這個詞的玷污。”
“啊?!”
“畢竟不懂你們的生態系統,但當山大王還請不要越過自己的山頭,否則就像現在一樣露出被妝容掩蓋的類人猿原貌。”
“沒搞懂你在說什麼,能說人話麼?”
聽懂了也不能承認,不然那些話就真成罵自己的話了。
但看三浦現在晃着自己的捲髮,氣呼呼玩着手機的樣子,她應該是聽懂了的。
只是還在嘴硬罷了。
一時間本就尷尬的氣氛又僵硬了起來,教室裏的三人只有由比濱一個人在那裏尷尬的陪笑,也不太對,應該是帶着尷尬但大部分是真實的笑容。
“結衣,我先過去了,你等會兒快點來吧。”
“啊…好,好的,小雪。”
雪之下雪看着由比濱抓緊裙角,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欠了欠身,走出了教室。
看到依舊在抬頭看雨的比企谷八幡,雪之下默默地走到他身邊,雙手盤在胸前,閉目細聽教室裏的動靜。
因爲三浦的示意,現在的2年級F班不論是教室還是走廊都空無一人,只有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兩人。
由比濱結衣其實自己也知道自己總是喜歡委屈自己來迎合別人的毛病,但每次想要下定決心主動拒絕的時候,總是在那臨門一腳前泄掉所有勇氣。
但經過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兩人的協助後,已經把由比濱結衣已經泄掉的勇氣留出了足夠的時間重新聚集。
由比濱結衣正在向三浦訴說着自己的真實想法,然後希望三浦接受這樣的自己以後依舊和自己當朋友之類的話。
“所以說爲什麼讓我來當這個壞人?”
發覺身邊的那個人沒有任何動靜,雪之下雪乃睜開眼睛,看向依舊是看雨的比企谷八幡,詢問着他。
“誰讓你一直躲在教室外呢?應該是發覺活動室裏沒見到由比濱的人就立刻過來的吧?畢竟由比濱這人如果約好了事肯定是最先到的人。”
“並沒有,只是去活動室的時候剛好路過這裏罷了。”雪之下雪乃把目光收回,又閉上了眼。
J班到侍奉部活動室要經過F班的話得繞很遠的路,所以說雪之下雪乃是傲嬌應該是沒問題的了。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們兩個約好在活動室喫午飯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這個部員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由比濱結衣什麼時候加入的侍奉部?”
“一起喫午飯由比濱昨天和我郵件聊天決定的。至於入部的問題,雖然還沒有收到她的入部申請,但估計這幾天就可以辦理好她的入部手續了。”
依舊是叫由比濱啊,那先前直接用名字相互稱呼什麼的,直接表明自己和由比濱結衣的親密程度,搶先打亂三浦優美子的問話麼?也不是什麼只會嚷嚷的單純白紙嘛,雪之下雪乃。
“啊?總武高的小社團新部員入社不是需要詢問老部員意見麼?”
“啊啦,比企谷同學入部好像兩天不到,也能算老部員了麼?”
“別想狡辯,作爲補償,我也要加入今天的午餐會。”
“嘖嘖嘖,妄想加入兩位少女的女子會的飢渴變態什麼的……”
“我們是朋友哦?雪之下同學。”
雪之下雪乃決定不理這個一點虧都不想喫的人了,用“朋友”的名義綁架什麼的,這種朋友真的算朋友麼?
但想到比企谷八幡還不知道自己是造成他高中生活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的元兇,雪之下雪乃決定答應比企谷八幡,接受他的道德綁架。
“…嗯~這樣啊,好啊。”
三浦優美子的聲音傳來,宣告交談的圓滿完成。
“謝,謝謝,不好意思。”
“這不是能很好地說出口麼?”雪之下雪乃露出一絲笑容,睜開眼睛,有些歡快地說道。
“那我先走了,和由比濱同學早點到活動室吧。”
說完,雪之下雪乃就直接離開了,沒有給比企谷八幡回嘴的時間。
“譁——”教室的門被滑開。
“咦?小企,你怎麼在這裏?”
“啊,是的,我都聽到了。”
“哈!偷聽什麼的,你這個噁心,跟蹤狂,色鬼,變態,嗚嗚,真不知道怎麼形容!好惡心,噁心到極點!”羞紅着臉,由比濱結衣機關槍一樣貶低着他。
“午休的時間不多了哦?要一起喫午飯的話得趕緊了。另外,罵這麼多,已經夠了吧?“
“當然不夠,也不想想是誰害的,笨蛋小企。“
由比濱吐了吐粉色的小舌頭,然後跑走了。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小聲地說了句話。聲音很小,如果不是比企谷八幡這樣五感靈敏的人,不可能聽得到。
“謝謝你幫我說話。”
所以說,女人真是容易健忘的生物,對一些小事總是記憶猶新,對另一些事情就馬虎的很了。
比如比企谷八幡奪走了她的初吻,強迫她接受自己成爲朋友,明明是害她傷心難過的渣男。但今天只是在她窘迫的時候幫她解了下圍,她就像失憶一般只記得他的好了。
搖了搖頭,比企谷八幡走進教室,準備解決另一個問題,一張總會嚷嚷的單純白紙。
第十七章 共進午餐的三人
因爲是陰雨天,雖然總武高的教室設計都考慮過採光問題,但現在即使是有白熾燈開着也顯得有些陰暗。
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三浦優美子噼哩拉啦地按着自己的手機,看樣子雖然和由比濱結衣和好,但現在的狀態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所以說,好好說話不是能很好解決問題麼?”
“……”三浦頓了頓,沒有理會比企谷八幡,依舊是我行我素地玩弄着手機。
“青春是一場謊言,一種罪惡,謳歌青春的人總是把自己放置在現充的位置上,但那卻是享受青春的愚昧者。”
三浦優美子驚訝地看向突然發病的比企谷八幡,有點沒弄懂他想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
“所以,毀滅吧!當連我都只能孤獨的時候,你們卻想要享受青春,簡直是不可饒恕。”
“你這是有病吧?”
“沉溺在青春的笨蛋們,和我這樣的孤獨者一起孤獨吧!”
“這種想法實在是…”
三浦優美子實在是受不了了,放下手機,也不再看比企谷八幡,左手扶額。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無語了,或者說有些害怕。比企谷八幡突然說一些不太正常的話讓三浦優美子對這個在班上一年多從未和同學說過話的男人不知所措。
是的,三浦優美子一直有關注這個頂着死魚眼的自閉人。畢竟班上就那麼多人,相處一年誰什麼性格即使不認真記憶都已經慢慢熟悉了。
雖然三浦優美子實在不想承認,但比企谷八幡這個人閉眼或者只看他的側顏,還是很帥的。冰山系帥哥,可惜那雙眼睛把大多數人擋在了發現美的門外。即使是她,也只在一年多不經意的關注下發現這個。
“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作爲朋友,認同他是必要的吧?如果是真的把他當朋友的話。”
比企谷八幡走回自己的座位,把桌上還沒收拾好的課本和筆記本整理好。
“哈?我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和你成了朋友,你這個自閉男。”
雖然是不屑的語氣,但從躲閃的眼神可以得知三浦其實已經懂了比企谷八幡的本意。
是的,雖然他的話用到的是“他”,但三浦不是笨蛋,她明白這個和自己搭話的男人說的是自己和由比濱的關係。
“那麼,三浦同學,我們現在成爲朋友如何?”
“抱歉,不知名同學,有精神類疾病就趕緊去治,拖過最佳治療時間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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