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先用鬼故事營造恐怖氛圍,在心理作用的驅使下,大家覺得自己更有可能看到幽靈。拜託,都什麼年代了,還在信這些。”
“優美子說的有些道理呢,畢竟十有八|九的靈異現象都是因爲心理作祟,因爲幻覺而產生疑心和誤會。”
穿着全套巫女服的海老名姬菜出聲接下了這個話題,算是打了個圓場示意三浦優美子結束和雪之下雪乃的對立。
說話不亢奮輕言細語,安靜穿着巫女服的海老名姬菜現在就如同真正的巫女那般溫柔知性。很難想象現在這副古典傳統,言行謙遜有禮模樣的大和撫子系巫女,平時是那副奇怪的樣子。
“哈!這個我知道,額,那個「幽靈現真身......」,啊嘞,然後什麼來着?”由比濱結衣鬆開搖晃着比企谷八幡胳膊的手,抵着下巴認真的思考着。
“是「竟是枯芒草」啦,結衣姐姐。”小町無奈地嘆了口氣,扶了扶額給由比濱結衣接上了下一句。
結衣姐姐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脫線了些,興高采烈的想要接話結果接到一半就因爲接不出來只能尷尬的卡在半空。
如果以後一起生活的話,哥哥會很累吧?
畢竟哥哥也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類型,兩個都需要照顧的人在一起,怎麼想都覺得有些麻煩。
“啊嗯!就是小町說的那個!我就是這麼認爲的!”
“咳咳。”平冢靜輕咳了一聲,將已經開始跑偏了的話題重新糾回正軌。“你們說鬼故事,我來審覈看合不合適,從海老名開始吧?”
“嗨嗨~”
海老名姬菜揮了揮手算是接下了給她的任務。
“那麼,由我先說。”
平冢靜關掉房內的電燈,只剩幾根白蠟燭搖曳着發出微弱的光。拉開一道縫隙的窗戶,一陣帶着傍晚涼意的分吹進房間,吹的蠟燭晃動,映照出扭曲的淡淡影子。
“一位學長喜歡飆車,某天和往常一樣獨自在山道漂移,然後被一輛警車攔下。但因爲那時的他並沒有超速,所以有些奇怪,這時那位穿着執勤服的男警察走出警車對他說——”
“打住!”平冢靜強行終止了海老名姬菜。“下一個,雪之下雪乃你來吧?”
“誒!平冢老師,我還沒講完呢!”
“不許在說了,學長+男警察+野外,你想的是什麼我還不清楚麼?”
“啊嘞,老師你怎麼知道我接下來的劇情的?”
“你還真是這麼想的啊!”
在此感慨自己的學生都是問題少年少女後,平冢靜示意雪之下雪乃發言。
“我把空調溫度調到最低了,這樣你就能陪我更久一些。”
“雪之下,你什麼時候成了病嬌系?”
“「媽媽,姐姐她藏在櫃子裏哦!」她聞聲打開櫃子,裏面躺着女兒的屍體。”
“真的不是對你姐姐意見大麼?換一個。”
“姐姐手機裏發現了一張她睡着的照片,而她平時都是一個人住的。”
“好了,不要再說了。比企谷,你來講。”
平冢靜再次終止了學生的鬼故事,這次選擇讓比企谷八幡來。
“在無人的深夜,女人的手機鈴聲響起。她亮屏一看,原來是丈夫讓她早點回家的短信。”
“額,這算什麼鬼故事。”
“「你的影子怎麼有兩個腦袋?」,「是因爲揹着自己剛滿月的孩子一起逛街哦?」”
“攻擊性有些強了吧?專門針對我一個人的鬼故事是吧?比企谷,你是故意的吧?”
“一個人在公園,突然有人拍你的後背。回頭仔細一看是向自己求婚的追求者。”
“你!別太過分了,讓你參加露營活動雖然沒和你通知,但總歸是爲你好,意見有必要這麼大麼?”
平冢靜選擇不再問這些不靠譜的學生了,她決定自己做個示範講個鬼故事。
“這是真實發生的故事。”平冢靜露出得意的眼神看着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女生們。
“我有個很要好的朋友,然而在五年前,突然消失不見。再見面時,她滿臉疲憊,卻帶着湝的微笑,背後是一張讓人看的無比驚悚的笑臉。”
平冢靜就如同身臨其境一般,臉色蒼白,戰慄的樣子讓看着她的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白蠟燭被風吹滅,房間陷入黑暗。
“她背上的小孩已經三歲了,實在是太恐怖了。明明只是五年沒見,結果女兒都三歲了......”
說道最後,平冢靜的聲調就如現在黑暗的房間一樣,毫無感情讓人害怕。
“那只是結婚冠夫姓後生下孩子而已。”
“比企谷,你給我閉嘴!還不是你的錯,讓我原本構想的好故事最後變成大齡剩女的痛苦自白!”
“承認自己是大齡剩女了呢。”
“比企谷!喫我一拳!”
最終,雪之下雪乃和三浦優美子少見的達成共識,沒有理會正在房間追逐的比企谷八幡和平冢靜,帶着大家去正在禮堂等候的小學生們播放《學院怪談》動畫的DVD。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只要是你,再過分都可以接受
“不管怎麼說,上不了也得上了。”
在和比企谷八幡反覆確認推演下要做的事情後,雪之下雪乃嘆了口氣宣佈了活動的開始。
試膽大會的出發處燃起篝火,本就顯得有些陰森的山林更加增添了幾分恐怖感。火焰燃燒木柴發出噼啪聲,不斷冒出火星。
雪之下雪乃看着形狀隨時在變的火苗有些出神,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比企谷八幡帶頭去恐嚇鶴見留美所在的那一組。
一直以來的遺憾終於可以推演一次了,不論結局如何,她都會接受。
只是真到可以驗證她想法的時候,雪之下雪乃的心又開始忐忑起來了。她怕自己無法接受最後的結果,就如同當年她受不了小學生活的痛苦像母親請求出國念國中那樣。
這種無依無靠的感覺讓雪之下雪乃有些恍惚,心中感覺有些空落落的,就像飄在半空中着不了地。
下意識間,雪之下雪乃扭過頭想要找比企谷八幡的蹤跡,希望從他那裏得到些安慰,只不過看着正在吆喝着安排小學生們出發順序的比企谷小町才意識道自己讓他提前帶着三浦她們抄近道去預設好的地點待命了。
“好——!接下來就是這一隊了!”
比企谷小町拿着話筒組織着小學生們的出發順序,在計劃的刻意安排下,鶴見留美所在的那一組被規定到最後出發。
被點到名後的最後一組有些騷動,原本興奮聊天的她們嘆了口氣後最終選擇聽命令開始她們的冒險。
只是所有人都在興奮的聊天的時候,只有鶴見留美興致缺缺,拿着相機始終閉口不言。
雪之下雪乃通過平冢靜是知道原本鶴見留美早上的時候其實是準備不參加這次試膽大會的,秉持着重在參與的原則,老師中負責鶴見留美的老師是準備答應她早上的想法的。
只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鶴見留美突然又同意參加這次試膽大會。
看着和人羣明顯刻意保持距離的鶴見留美,雪之下雪乃如同看到了自己。
她想幫助鶴見留美不假,但更多的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圓自己當初的遺憾,思考她當時在得到幫助後能否走出一條和現在完全不同的路。
“比企谷君,你們注意一下,鶴見同學她們那一組出發了。”
和比企谷八幡接通電話說明情況後,雪之下雪乃緩緩掛斷電話,任由還在亮屏的手機屏幕發出有些慘白的冷光打在臉上。
篝火繼續劈里啪啦作響,灰燼飄至風中,有些燥熱的暖光溫暖着雪之下雪乃有些冷的身子。
遠處的樹林中,不時傳來小學生們分不清是哀嚎還是歡呼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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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那傢伙真的沒問題麼?一個人守着路口,總感覺她會把事情弄砸的樣子。”
“安心啦優美子,結衣是和葉山他們一起行動的,就算她出了問題還是會有人兜底的。”
“可是結衣她負責的是最前的那段路,和葉山他們離得很遠啊?”
“優美子總是一副操心的媽媽性格呢~”
“姬菜!你又來了,我只是稍稍有些擔心結衣而已,纔不是她的媽媽!”
因爲最終分配的任務是由三浦優美子負責嚇人的關鍵步驟,所以現在是由海老名姬菜和比企谷八幡兩人幫助她。
現在是三人埋伏在一片小樹林中,因爲實在是有些閒,所以三浦優美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海老名姬菜說着話,而比企谷八幡一直都是安靜的聽者樣子。
“不行,我得去看看結衣。別到時候人沒嚇着,她自己被自己給嚇暈了。”
“優美子!你等一下,出發點她們不是都說了鶴見那一組已經出發了麼?”
不過海老名姬菜最終依舊沒能攔住三浦優美子,最終原本計劃的三人待命變成了比企谷八幡和海老名姬菜兩人獨處。
“比企谷君,爲什麼不說話攔住優美子?”
“就她先前的那副焦急樣子,就算攔住也不能讓她放心下來吧?”
穿着巫女服的海老名姬菜嘆了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比企谷八幡的看法,不過同意是同意,原有的想法還是說了出來。
“但如果是你的話,優美子她就算再怎麼說都會認真考慮的吧?”
“總感覺你話裏有話的意思。”
“哈,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比企谷君你呢。姬菜我在比企谷君面前就像被透視了一樣......”
“打住,那種歧義頗多的形容還是少用爲妙。”
不過被這麼打斷後,海老名姬菜也就順勢不再提她原本想問的那個話題了。她本來也就準備轉移話題的,既然比企谷八幡給了臺階,那麼她也就心安理得地下了。
只是雖然不說,但比企谷八幡還是心照不宣的想到了。
雖然是反問的語氣,但海老名姬菜的說法卻是肯定的,她察覺到了三浦優美子和他有些反常的關係。
雖然兩人藏得都很好,或者說三浦優美子在腥嗣媲安氐煤芎茫驙懕绕蠊劝酸θ肆t前永遠那副什麼都不感興趣的頹廢樣子別人在他主動表達自己前誰都看不出他的想法。
但敏銳的海老名姬菜卻是從蛛絲馬跡中窺見了無限接近的真相。
“優美子去的可真慢~感覺好無聊的說?”
“嘛,是挺無聊的。”
“但現在我又覺得不無聊了,畢竟有比企谷君這樣有意思的人陪着的說?”
海老名姬菜如果不卸下僞裝的話,是永遠不會讓話題冷場的人。所以兩人順理成章的開始聊天打發時間。
“你這口癖太二次元了吧?”
“畢竟我也是小形幕瘣酆谜呗铮啃∪ψ友Y的文化互用是很正常的。”說完後,海老名姬菜想起了現在談話的人是比企谷八幡,爲了不讓他誤會接着就進一步解釋道:
“雖然以前覺得比企谷君你是非常合適的素材,但實際瞭解後我才知道你並不算哦?”
“你這解釋不如不要,越說感覺越奇怪,而且我感覺自己還被你莫名其貌的貶低了一樣。”
“哪裏哪裏!纔沒有的事哦?畢竟比企谷君你是特別的嘛......對我來說......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少見的,海老名姬菜卡殼了。
“你的意思是什麼?”
語氣有些輕佻,比企谷八幡帶着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側過頭看着陷入沉默整理頭緒、預備組織語言的海老名姬菜。
“我的意思是,感覺我們很久沒有兩人這樣獨處過了。”
“有嘛?醫務室前我們不是才獨處過麼,啊,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是有些時候了,現在都是暑假了。”
雖然轉移話題能力很生硬,但比企谷八幡知道海老名姬菜她並不是雪之下雪乃或者由比濱結衣那樣被直球就還不了手的類型,所以在逗弄了下後選擇了適可而止。
“當初和比企谷君你一起在辦公室挨訓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印象太深刻了,在作文中大肆宣傳消極言論,還真是比企穀風格明顯呢。得虧你行文用典都非常隱晦,不然通報批評少不了。”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估計是總武高建校以來第一個敢在作文裏直白的寫露骨的場景描寫的女學生。”
“那是不一樣的嘛,我那麼做和比企谷的理由不完全一樣的......吶,比企谷君?”
“怎麼了?突然這麼嚴肅。”
看着臉色微紅,突然低下頭的海老名姬菜,比企谷八幡安靜的等着她要說的話。
“比起就只能在一旁安靜地見證別人的幸福,雖然知道最後的結果可能是萬劫不復,我還是想要去主動試試。算是退無可退的破釜沉舟吧?所以......”
“所以?”
海老名姬菜輕輕摘下她戴着的那副紅框眼鏡,臉頰紅霞遍佈,身着紅白巫女服的她在月光柔和的映襯下現在如同,不,現在就是大和撫子樣的完美女生。
“比企谷......不,八幡。從在換衣室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其實你很喜歡我穿着巫女服的樣子吧?”
“想要看的更仔細些麼?我身上的巫女服穿法是最傳統的那種哦?”
“在你們沒注意的時候,我自己換成了正統的穿法。”
“所以說,現在我裏面是什麼都沒有的真空哦?想要仔細看的話,可以靠的再近些的。”
緩緩地,海老名姬菜靠近比企谷八幡的耳朵,用溫柔知性的聲音誘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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