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比企谷八幡忽而噗嗤一笑,這一笑,通過記憶回想起當時情況的一之瀨千鶴的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明顯。
“我能說嗎?”
比企谷八幡他示意地看一眼千鶴,見此一之瀨千鶴撇嘴道:“想說就說。”
“當時我的確是砸到她了,然後她就躺在地上好似暈倒了一樣。”
“我也以爲我把人家給砸傷,走過去一看,額頭都擦破皮出血了,嚇得我趕緊扶着她去醫務室。”
“沒想到我纔剛扶起來,她就已經醒了。”
“其實她不是給我砸暈的,是被飛來的球嚇暈的。”
“球好像只是砸到了她的手,但自己暈倒卻磕到了額頭。”
比企谷八幡繼續說道:“但我還是把她送到了醫務室,也是通過校醫的檢查我才知道她的情況。”
說到情況這一詞時,除了聽的津津有味絲毫沒有多想的安靜聽杏杀葹I結衣外,雪之下雪乃和一之瀨千鶴兩人都若有所思。
同一個詞,落在雪之下雪乃與一之瀨千鶴眼裏,那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含義。
雪之下雪乃自然是理解爲:是校醫檢查後,才知道一之瀨千鶴不是被球砸暈,而是自己嚇暈才磕到額頭。
那這似乎算是一個挺窘迫的情況,類似於平地摔。
如果是她自己遇到的話,她肯定不會讓比企谷八幡說出去給別人知道。
而且,這劇情是不是有點太熟悉了,怎麼和那個金髮鑽頭講她是如何和自己的未婚夫感情升溫的劇情差不多啊?
但一之瀨千鶴所理解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比企谷八幡剛剛所說的事情當然都是真的,一之瀨千鶴可以肯定,因爲這是她記憶中真實存在的。
這也是兩人的初次相遇。
哪怕已經過去多年,一之瀨千鶴依舊記憶如新。
也是因爲這個略窘迫的事件,千鶴纔會有點不好意思。
以至於記憶如此深刻,等在酒吧再次見面時,比企谷八幡稍微提醒一下,一之瀨千鶴就能迅速回想起他。
但這也說明後續兩人其實沒什麼更多的交際,否則的話,一之瀨千鶴不會第一時間認不出是他。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一之瀨千鶴其實一直都很好奇:比企谷八幡到底是怎麼知道她的情況。
也就是奶奶患病,需要手術,她很缺錢。
又是怎麼默默地一直關注她,再暗中給她幫助。
而這就能回到比企谷八幡剛剛所說的“情況”裏。
當時校醫的詳啵阂恢疄|千鶴的確是被球嚇暈的。
但不是正常的嚇暈。
是因爲一之瀨千鶴自己的精神狀態很差,身體也有些虛弱。
因此她纔會被球突然刺激到就直接嚴重到暈厥倒地。
所以,當時的他就已經留心到自己因爲家庭變故導致的的“狀態虛弱”了嗎?
他這是在故意提醒自己嗎?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
一之瀨千鶴其實有點難以置信。
他其實不是在最近纔對自己有想法。
而是從很早很早開始,就已經一直在關注自己。
他也就是仗着自己對他有好感。
要不然換一個沒好感的女孩,當場就產生不寒而慄的念頭,只覺得比企谷八幡是一個變態。
一個男孩默默地關注自己好幾年,並且處心積慮地不斷拉近和自己的距離......
一切看似是命甙才诺呐加觯鋵嵍际窃缇退阌嫼玫膽虼a。
如果是有好感,那自然就是浪漫至極的故事。
如果沒有好感,那就是自己被一步步引導進陷阱的恐怖故事,隨時都會感到不安。
他總是那麼自信。
一之瀨千鶴在瞬間產生的念頭,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一之瀨千鶴並沒有反感,也沒有抗拒,更沒有覺得噁心。
她只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從小時候串起來好似是一條漫長的青澀感情,是他一直在單獨地走着,在自己的身後凝視着自己的背影。
默默地等待,關注着自己的喜怒哀樂。
直到某一個他安排好的岔口,再牽起自己的手一起走。
雪之下雪乃則沒有想那麼多,她不清楚一之瀨千鶴腦海中更具體的情況。
她只覺得既視感太強,強到她都覺得這是不是自己這個不着調的未婚夫又整出來的爛活。
所以聽完比企谷八幡的話,在看到一之瀨千鶴莫名其妙開始進入少女慢戀愛濾鏡的樣子,她當然要潑一盆冷水:“那也是你的責任呢。”
比企谷八幡聳聳肩道:“我也沒有否認啊。”
“哼,所以這就是你們認識的開始嗎?”
嘆了口氣,雪之下雪乃也選擇不再去深究什麼了,自己的未婚夫想做什麼自己肯定是無條件支持的,但還是好奇地問道。
“嗯,算是吧。”
“雖然導致她暈厥的核心原因跟我關係不大,但直接原因是我的問題。”
“所以我只能擔起責任,照料她直到她一切安好。”
比企谷八幡目光再次轉回到一之瀨千鶴身上。
“對吧?”
這也是一段雙關的話。
熟悉比企谷八幡的雪之下雪乃自然知道他是什麼德行,假使他說的那段相遇的確是真的,但明明就是自己闖的禍,搞得還像是被迫承擔責任那樣......
一之瀨千鶴卻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在一起。
特別是擔起責任,照料她直到一切安好這句話。
在一之瀨千鶴看來,她能扛過數次巨大的壓力,每一次都是他在背後暗中出手。
奶奶的手術也好,自己的生活費與醫藥費也好......
所以一之瀨千鶴完全沒有反駁的理由,只是迎着他的目光輕聲道:
“嗯。”
這瞬間,竟有些溫柔。
雪之下雪乃可憐這個女孩竟如此天真......
明明就是這個傢伙的錯,爲什麼要一副好似受到他照顧因而很感激的樣子?
她更可惡比企谷八幡的無恥!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她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爲看不慣兩人膩歪才會這麼想的。
這個女孩看自己未婚夫的眼神太奇怪了......
在這瞬間流露出的溫柔,讓一旁的雪之下雪乃都感到刺眼至極。
更別說由比濱結衣了,這個粉發糰子少女已經開始眼眶溼潤了......估計這個戀愛腦笨蛋把她自己代入進去了......
雪之下雪乃本來還想繼續打探一下兩人的故事。
現在倒好,一波直接把她所有的興趣都滅殺掉了。
聽這種故事,會讓她煩躁不已。
煩躁,聽也煩躁,不聽也煩躁。
更別說這個故事還和那個金髮鑽頭的故事極爲相似。
果然選擇今天來就是一個錯誤......
雪之下雪乃銀牙暗咬,生着悶氣。
在現在她的眼中,一之瀨千鶴和三浦優美子的形象逐漸融在了一起。
比企谷八幡只當做看不見,繼續講述着。
後半段的故事幾乎就是他現成編造的,因爲他給一之瀨千鶴插入的記憶只是個大致模板,具體的細節相當模糊......在保證不會產生邏輯不能自洽的矛盾的同時,也給了他很多可以發揮的空間。
比企谷八幡講故事還是比較拿手的,得益於小時候照顧妹妹比企谷小町時鍛煉出來的能力,接下來的故事編的相當輕鬆。
無非就是藉助這個邂逅,慢慢成爲朋友,再一直相處到現在。
被感動了的一之瀨千鶴卻毫無反駁的念頭,反而十分投入地聽他講述。
好似這段故事是真的一樣。
可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將所有的節奏都給打亂。
這是一之瀨千鶴的電話。
第二十九章 問題少女/少婦大集合
鈴聲響起,比企谷八幡停住不說,一之瀨千鶴有些歉意地起身拿出手機。
她本來想走出去接聽,比企谷八幡卻湊到她耳畔低聲問道:“是你奶奶嗎?”
一之瀨千鶴看一眼手機屏幕,輕輕點頭:“嗯,她可能要問我怎麼還沒來找她......”
“不如我陪你去吧。”
比企谷八幡輕聲道。
一之瀨千鶴一愣,下意識地看一眼雪之下雪乃。
“不用了吧,你這邊......”
“這個不用你擔心,你先出去接電話吧,在外面等我一會。”
一之瀨千鶴明顯是有點遲疑的。
嘴上說着不用,心裏卻還是希望他能陪着自己一起去。
本來沒有這種希望,可他方纔所說的話......重新勾起了一之瀨千鶴強烈的好奇。
她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於是乾脆咬牙,也當做看不到雪之下雪乃有些微妙的目光,點頭道:“嗯。”
“那我在外面等你。”
一之瀨千鶴快速地穿上鞋子,接通電話。
“奶奶?嗯,是我......”
然後,便是關門的聲音。
一之瀨千鶴這一走,雪之下雪乃便不需要再有任何隱藏。
既然已經沒有“外人”了,接下來就是自家人的家族會議了。
她悄悄地起身走到比企谷八幡背後,滿是嘲諷的口吻夾雜着濃濃的幽怨:“怎麼?不跟着一起去嗎?要不要和她在醫務室裏獨處,然後曖昧呢?”
就像和三浦優美子那個金髮鑽頭一樣。
“小雪......”
由比濱結衣輕聲叫了下雪之下雪乃,想要安撫下她。
比企谷八幡無奈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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