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果然又有事嗎?
比企谷八幡心裏嘆了口氣,他最怕這種要他出面的麻煩事了。
也許是天生的性格,比企谷八幡對別人強加給他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這種性格隨着他年齡的增長變得更加嚴重。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是比企谷八幡一直很清楚他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都帶有着疏離感,就好像他本不該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又有事嗎?”
比企谷八幡這樣問道,老師極不情願的點了下頭。
“是的。我有想要拜託你的事情。又一次。”
比企谷八幡忍不住嘆氣。
想法設法的取悅比企谷八幡,然後再拜託比企谷八幡聽她的請求。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她拜託了。
“什麼事?”
“呃。”
老師向比企谷八幡投來充滿期待的眼神,但比企谷八幡選擇無視。她推了下眼鏡,說道:
“其實是關於霞之丘詩羽的事。”
“哎?霞之丘詩羽?”
她誰啊?
“是的。”
比企谷八幡有些意外。
這還是老師第一次拜託給比企谷八幡關於其他學生的事情。
而且霞之丘詩羽是誰啊?二年級有這個人麼?
我怎麼沒有印象?
額,好像想起來了。但她不是三年級學生麼?和二年級有什麼關係......
哦,記起來了。
今年的全校生涯志願收集任務的負責老師只有十人不到,十個老師要負責全校學生的生涯志願談話......
這就是成年人麼?
聽着就讓人感覺可憐。
還是說這是名校的餘裕?即使不是直接負責的學生,在不太瞭解對方的情況下也能進行生涯志願的談話?
不會是圖一樂的學願刷政績活動吧?
比企谷八幡有些懷疑。
“其實,原本在你之前是要和她談話的。但是她沒有來。”
老師用圓珠筆揉動着太陽穴。
“她交了表。所以我覺得她會來,結果被放了鴿子。”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會來的人。”
“所以能請你幫我向她說聲,希望她能來面談嗎?”
不管是被拜託這樣的事,還是霞之丘詩羽不會來面談。比企谷八幡都預料過了。
比企谷八幡也在一定程度上了解霞之丘詩羽。
缺勤、遲到的慣犯。待人接物也很差,從來看不到她的笑臉。
永遠不聽老師的話,經常惹出事的麻煩製造機。
不過好像她之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聽學院的傳言說霞之丘詩羽一年前還是挺正常的,相較於現在的樣子。
她從入學開始就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只是一年前她變得更加變本加厲了。
好像是發生了什麼纔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比企谷八幡不太瞭解這些,因爲他並不太關心不熟悉的人,就連班上的同學他都只是點頭之交,更別說要他和高年級的人有什麼深入瞭解了。
但是成績很好,長得又好看,家境聽說也挺好的,所以豐之崎學院作爲私立學院也就沒有太多的管她。
比企谷八幡一瞬間猶豫了下。
但最終,比企谷八幡還是像以往一樣回答到:
“我明白了。”
那之後的談話便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了。快速結束後,比企谷八幡離開了第二接待室。
-
玄關處散落着妹妹脫扔下的白色便鞋。
比企谷八幡脫下鞋,站在地板框上把妹妹的便鞋收拾好。
說了她好多次,但就是不聽。
比企谷八幡走上二樓,站在掛有“穹”字樣牌子的門前。
敲幾下門。
然而,沒有回應。
放棄等待,比企谷八幡選擇直接開門。
六榻榻米大小的房間裏,窗簾被完全拉上,十分昏暗。只有電腦屏幕閃着亮光,一個少女抱着膝蓋坐在電腦前的轉椅上。
“穹。”
雖然比企谷八幡叫了她的名字,但她戴着耳機,估計聽不到吧?
穹的臉緊貼着屏幕,像是要陷進去一般,不停的點擊着鼠標。不時發出哦哩、嗚嘿、嘿呀、哎嘿嘿之類噁心的笑聲。
比企谷八幡一把扒下春日野穹頭上的耳機。
旋轉轉椅讓她面朝他。
“呀! 什......什麼?”
電腦屏幕上顯示着應該是乙女遊戲的東西。美男擺着pose,露出一口白牙微笑着。
“啊啊、哥......能不能不要突然摘人耳機?”
“因爲你不理我,只能這樣了吧。”
“還有,沒有許可不要隨便進我房間。這裏要是戰場的話會被殺掉哦。”
“......不還是因爲敲門你也不應。”
春日野穹總是這個樣子。
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理你。必須要和她說話的時候,只能採取強制措施。
這也難怪,畢竟他並不是她的親哥哥,讓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聽話可太難了。
也不太對,兩人其實還是有着血緣關係的,春日野穹的媽媽是比企谷八幡媽媽的不知道有多遠的遠房表親。
她們兩人關係很好,屬於是非常親密的閨蜜。
因爲意外事故的原因,春日野穹被過繼到比企谷家,出於對春日野穹個人意願的尊重,並沒有讓她改名。
房間非常的髒。地板上散落着脫下的制服。飲料瓶和書被隨意的放置着。電腦旁邊放着薯片袋,應該剛剛喫完,還沒扔到垃圾桶裏。
“要是我正在穿衣服,該怎麼辦?”
“行行。話說你學沒學習?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
“馬上?不還有兩週嗎?”
“不從現在開始準備的話,是考不到好分數的哦?”
“哈。無所謂,我及格就行。考前突擊一下就可以了。”
“真的是......只知道玩遊戲。”
妹妹身上套着像是睡衣的灰色汗衫,用橡皮筋把銀白色長髮紮成了糰子狀。
這個髮型有些扎眼,比企谷八幡總感覺自己對糰子髮飾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來爲什麼。
比企谷八幡撿起角落裏的塑料袋,開始收拾垃圾。
“能不能不要隨便動別人的東西?如果這裏是地雷陣的話,你分分鐘變成灰塵哦?”
“儘管幫你收拾了無數次,但還是受不了你扔得到處都是。不要把制服扔到這麼髒的地板上。會沾上灰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
這妹妹要是將來一個人生活、結婚的話該怎麼辦。雖然臉蛋很可愛,但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但話說回來,稍微有點垃圾不是很正常嗎。哥你太認真了。這麼在意的話,永遠都打掃不完哦。還是我比較好,節省精力,太聰明瞭!”
比企谷八幡直接給她的頭一手刀。
“啊!好疼......”
“要是太髒的話,你最討厭的蟑螂就會出來哦。”
“那時候叫哥來就行了。”
“你啊。”
最後還是要我來收拾嗎?太慘了。
“哎、明明以前一口一個歐尼醬、歐尼醬,那麼可愛。怎麼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我反問你,都是高中生了還歐尼醬、歐尼醬撒嬌的妹妹,不噁心嗎?”
“完全不噁心。”
“嗚哇,能說出這種話本身就很噁心了。你果然是個宅。”
“你不也是個宅嗎!”
美男依舊在電腦屏幕上微笑着。這傢伙的零花錢全都花在乙女遊戲上了。
比企谷八幡一邊說話,一邊收拾垃圾,塑料袋很快裝滿了。繫好袋口,扔到垃圾箱裏。
不過誰叫他是哥哥呢?只要一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妹妹,哪怕兩人血緣關係淡到幾乎沒有,只要春日野穹身份是妹妹,比企谷八幡面對她的時候就強勢不起來。
“我現在開始做飯,別再喫零食了。”
“好的好的。我想喫漢堡肉。”
“遲了。今天喫咖喱。少玩點遊戲,記得學習。”
一邊說着,比企谷八幡離開妹妹房間,走在走廊上。
把書包放到二樓他自己的房間,換上一身衣服來到起居室。
打開門,正面的牆壁映入眼簾。牆前的櫃子上放着佛龕。
比企谷八幡走近佛龕,說道:
“媽媽,我回來了。”
照片架上是媽媽五年前的遺影。那是他剛剛成爲初中生,登山的時候拍的。
母親非常的溫柔。現在也依舊能鮮明的回想起母親生前的模樣。
只是爲什麼呢?
比企谷八幡沒有一點感覺,明明方方面面都記得清清楚楚,母親她生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每一件都被他的記憶記錄着,爲什麼自己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就好像自己是一個過路人一樣,來着世界一趟只是爲了記錄些人世間的片段一樣。
比企谷八幡搖響鈴鐺,合掌閉目。
在廚房做晚飯的時候,老爸回來了。
“哦,今天喫咖喱呀。”
老爸一身襯衫和牛仔褲,因爲公司對服裝的要求比較寬鬆,所以不穿西裝也可以。
“歡迎回來。今晚喫咖喱可以嗎?”
“那肯定可以啦。正好今天想喫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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