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比企谷八幡握住拿着銀白色易拉環的左手,把象徵着戒指的易拉環藏在手心裏。
“什麼?”
“我說,雪之下陽乃小姐。你,想要看魔法麼?”
把緊握着的左拳靠近自己的嘴脣,比企谷八幡盯着雪之下陽乃的黑瞳認真問道。
“雖然已經不是相信魔法的年紀了,但要表演魔術的話,姐姐還是挺感興趣的哦?”
魔術是以不斷變化讓人捉摸不透,並帶給觀畜@奇體驗爲核心的一種表演藝術。
但說到底也只是騙術而已。
雪之下陽乃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表明自己很好奇,但實際上只是爲了配合貌似只是在耍酷的比企谷八幡罷了。
她對這種實質只是欺騙的把戲不感興趣,但已經要成爲本能的僞裝讓她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雖然不感興趣,但表情確實一副被吸引了的樣子。
雪之下陽乃就是這樣的人,把僞裝已經變成本能的人。
不過這次,雪之下陽乃還是稍稍帶點期待的,因爲這次表演魔術的人是她並不討厭的比企谷八幡。
第九十一章 終究只是魔術罷了
“呼——”
短促而有力的對着握緊的左拳吹了口氣。
人的任何一種行爲都是有目的的,有古人言曾言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所以雪之下陽乃認真的看着比企谷八幡的表演,希望能從他身上看到一些有趣的表演。
比企谷八幡雙手合在一起,調換方向後把握拳的右手伸到雪之下陽乃的面前,就像挑選觀衼碜C明自己並未騙人的魔術師。
“雖然這麼說有些幼稚。”比企谷八幡用認真的語氣說道“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被真正喜歡的人帶上戒指。”
鬆開緊閉着的右手。
手心裏靜靜躺着一枚銀白色的戒指。
銀白色的易拉環變成了銀白色的戒指。
雖然依舊覺得只是騙人的魔術,但雪之下陽乃覺得已經不怎麼重要了,這種宛如真正魔法場景的浪漫魔術讓她看的有些入迷。
因爲戒指的內圈清楚的刻着她的名字。
「陽乃」
只是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並沒有其他的情話,也沒有理應出現的愛人的名字。
這是專屬於她,專屬於雪之下陽乃一個人的戒指。
奇妙的轉換,明明只是不值一提的易拉罐環,但現在卻是瑰麗的戒指。
只屬於她的戒指。
比企谷八幡輕輕抬起雪之下陽乃的手,將這枚瑰麗的戒指緩緩套上她的左手的無名指,穩穩地卡在她白皙細膩的無名指上。
“......”
雪之下陽乃並沒有反對他的動作,突發的情況讓她有些稍稍不知所措。嘈雜的酒吧中男男女女的低語此刻都彷彿消失了一般,彷彿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和他兩人。
“這麼果斷地爲姐姐做決定,即使是姐姐我也是覺得有些驚訝的說?”
城府深的人說話並不會說絕,往往都是話中帶話在得體的語言中傳達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所以說雪之下陽乃雖然語氣依舊是那麼柔和,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歡快,但實質上已經開始生氣了。
因爲他給她帶上戒指已經是觸犯了她的底線了。
強硬的替她做了決定,擅自的否定了雪之下陽乃爲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所做的一切。明明什麼都不瞭解,卻像個天真的孩童替一個大人做了決定。
王子拯救公主後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的劇情只存在童話中。被生活和社會撕裂的人不會遇到童話,就如淡水的魚兒永遠不能在深海中生存。
雪之下陽乃是一個極懂人心的人,這是她從母親那裏學到的。
正是因爲太懂人心了,以至於不知道該怎麼做。越是理解人性,越是難以放開自己的真心。她的完美無缺,她的可怕都是面對世界的惡意來保護自己的方式。
在不斷的扭曲下她變成了一個幾乎是隨性所欲的人。對沒興趣的東西不會加以干涉,什麼都不會做。喜歡的東西只會死一般的玩弄過頭。討厭的東西只會徹底擊潰。
當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後,她已經沒法回頭了。雪之下陽乃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用真心待人了,她不知道自己那麼做的時候自己到底是願意付出真心,還只是心血來潮的偶感興趣。
所以她用感興趣的態度面對着把變出來的瑰麗戒指戴到自己左手無名指的比企谷八幡。
她在等着比企谷八幡的下一句話,不論他說什麼她都會對他徹底失望。因爲比企谷八幡他擅自給自己做了決定,雖然他看着很順眼,自己很願意給他打一個不錯的分數。
但雪之下陽乃依舊會給他下一個審判,因爲比企谷八幡幫她做了個決定。
能做決定的只有她自己,這是作爲家族繼承人必須要有的覺悟。如果母親不給自己下命令,那麼雪之下陽乃這個人的所有決定都應該是她自己做的。
“抱歉打擾了下你們,請問我可以問一下你們的關係麼?”
沒等比企谷八幡說話,有人強行介入打斷了對話。
是那個叫近衛的人,全名比企谷八幡是知道的,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所以也就只記了個姓。
奧能對肉體的強化已經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了,蜂巢思維體的應用已經是爐火純青,所以說比企谷八幡看到的,聽到了,感覺到的一切都會被記憶下來。
得益於對現有負載體的腦部開發,非必須記憶都被子意識儲存封裝到下層蜂巢中,能夠及時調用的記憶只有作戰命令。
要調出突然搭話的人的全名很容易,但因爲不重要,所以懶得想。
“雪之下小姐,作爲你妹妹的朋友,你認爲這枚戒指送給她的閨蜜合不合適。”
“......啊,這樣麼,是我冒昧了,抱歉。”那個原本握拳的手都已經激動到發顫的男人聽到比企谷八幡的話後鬆了口氣。
原本看到這個長相打扮就非富即貴的外國人有些慌張的他尷尬地道歉,原本以爲是外國財團的公子哥要不守規矩直接下手,沒想到是向雪之下陽乃的妹妹的閨蜜詢問求婚建議的傢伙。
雖然把戒指就這麼突然戴上雪之下陽乃的手上有些讓他,或者說讓正在追求雪之下陽乃的人感到不悅,但聽完這傢伙的解釋再仔細觀察戴戒指的位置,左手無名指,看來還只不過是一個有些純情不知具體禮數的小男生罷了。
雪之下陽乃的妹妹他們是知道的,雖然好像被趕出了雪之下家,但雪之下家的家主從未表示過對她的討厭,再加上雪之下陽乃對她的關心,不知情的人自然是不敢鬆懈害怕惹到雪之下雪乃後招來麻煩。
對妹妹的閨蜜求婚,意思就是和雪之下陽乃並不是求婚,或者說以後可能還是爲了鞏固關係要交結的對象。
“......”
雪之下陽乃依舊是那副微笑的表情,不過現在她確實還挺開心的,比企谷八幡對那個叫做由比濱結衣的人關係進展的更順利她越安心。
開心到比企谷八幡的戒指玩笑都不是很在意的程度了。
輕輕取下戴在自己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確實是有些瑰麗,裏面還刻着自己的名字。
所以說其實這戒指還是送給她的,比企谷八幡的話依舊是謊言。
輕輕撫摸着銀白色戒指的內環,感受着刻着自己名字的內圈,雪之下陽乃有些出神。
等她回過神來後卻發現瑰麗的戒指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並沒有多少價值的易拉罐環。
啊,終究只是個魔術罷了。
自己還這麼在意,甚至還心跳加速什麼的。
被擺了一道呢。
微笑着把易拉罐環放到長桌上,雪之下陽乃伸了個懶腰。
“今天的視察任務也算是完成了,現在也挺晚瞭如果回家太晚的話母親可是會不高興的呢。那麼......”
雪之下陽乃站起身露出釋然的笑容。
“告辭嘍,大家。”
然後沒有理會行桥踉掳銍^來的追求者離開了這個酒吧。
第九十二章 假戒指?真戒指!
“家主大人,大小姐她和那個人見面了。”
黑色的豐田世紀裏若竹千春在主駕駛座位上對着電話說道,只是語氣中並沒有什麼尊重感,甚至還帶有着不情不願的感情,彷彿稱呼電話那頭的人爲家主大人讓她非常難接受一樣。
“是麼,見過面就好。”
話筒傳來清冷的聲音,還真是如同名字一般,雪姬一樣清冷。
“用兩個女兒做誘餌,還真是雪姬你能做出來的事呢。我想即使是親生女兒,如果能達到目的的話,雪姬你也會毫不猶豫當籌碼犧牲掉的吧?”
“叫我家主,千春。還有,手下敗將就老老實實的願賭服輸不要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手下敗將?當時輸的人又不只是我,你還不是被他拋棄了......”
“但我和他還是結婚了。”語氣依舊是非常清冷,但已經可以感受到有些顫動了。
“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離婚了。”
“那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也比那個女人長。”
“......”
你有想過他每次用信封寄錢給正在攻讀醫學博士學位的家人的時候,爲什麼收信人的名字是由比濱嗎?
聽着已經掛斷的通話,若竹千春退出了通話界面,現在的她心情有些不錯。被頤指氣使後大仇得報,做司機也就做司機吧,反正以前在他身邊做的工作和司機也差不了太多。
最早被退場也算是因禍得福,至少你們兩個女人相互廝殺到近乎熱戰的時候,他空閒時間都是和我在一起的。
雖然最後都沒能拿到名分。
但是果然還是有些不爽,憑什麼和她們都可以結婚,和自己就不行。
即使是地下情人也是有對名分的渴望的好嗎?!!
不過現在不是發牢騷的時候,因爲若竹千春要服務的大小姐雪之下陽乃已經完成視察工作後從酒吧裏走出來了。
“走吧,千春。”
雪之下陽乃拉開車後門對着若竹千春說道。
“是的,小姐。”
通過後視鏡確定雪之下陽乃坐穩後,平復了下心情若竹千春恢復以往沉穩的樣子開車離開停車場往雪之下家的本家開去。
......
“一罐可樂,謝謝。”
比企谷八幡拾起桌子上的那枚銀白色易拉罐環,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裏,然後對着很早就遠離聚光燈中心跑到吧檯另一側的川崎沙希說道。
“......”
川崎沙希嘆了口氣,放下自己要擦的最後一個酒杯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罐可樂,是紅色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比企谷同學你也是未成年人吧?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沒問題麼?”把冰凍的罐裝可樂送到比企谷八幡面前,川崎沙希有些好奇地問道。
所以說川崎沙希是個善良的女生,即使是比企谷八幡這樣想要讓她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高薪打工工作的人,她也不吝嗇她的關心。
不過也可能是比企谷八幡現在的形象確實特別戳人,特別吸引女生的原因。
人都是喜歡美好事物的,女人喜歡帥哥也是正常的。
雖然川崎沙希自認爲並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庸俗之人,但如果是現在的比企谷八幡的話,她倒也不是不可以稍稍給點優待。
當然只是優待一點點,畢竟她川崎沙希並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庸俗之人。
對幾乎沒什麼交集的陌生人表露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自我意識過剩的關心,也只是因爲比企谷八幡是她川崎沙希的同班同學罷了。
並不是因爲她是一個以貌取人的庸俗之人,只是處於對同學的關心而已。
只是那些身體坐在大廳裏喝着酒,目光卻忍不住看向坐在吧檯一個人安靜獨處的比企谷八幡的女人們如果能不要表現得那麼花癡就更好了。
畢竟能來這個名爲酒吧,實質上是高端私人會所飲酒的女人再怎麼說也算是教養修養比較好的吧?
你們這種見到帥哥就走不動路的樣子算什麼?不守女德的賤人們!
性格有些像江戶時代的武士的川崎沙希對這些庸俗的女人們表示鄙夷。
“沙希沙希你不也是未成年人打工麼?怎麼你待得我待不得?”
雖然被雪之下陽乃拒絕有些鬱悶,但比企谷八幡並不是一個遇到挫折就倒下的男人,畢竟如果是一碰就碎的性格的話,那麼比企谷八幡在國小的時候就應該早就碎的挺挺的了。
不過雪之下陽乃算是拒絕麼?自己連努力都沒有就想讓她投懷送抱,好像是有些自我意識過剩。
要感到鬱悶最起碼也得試一試吧,不說去花時間追求,就是隻追求下身子起碼也得用下能力控制吧?
這麼想着比企谷八幡心中那點鬱悶也就煙消雲散了,拉開可樂罐的易拉環重整心情後開始調戲起善良的川崎沙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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