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是、是麼......”
不知道爲什麼，得到這樣的回答之後，心裏彷彿鬆了一口氣.
“嘛......能自己選擇是最好的結果了啊.”
“誒，一開始還以爲要費一些功夫......但就結果來說，是最好的了。”
雖然很在意雪之下所說的費一些功夫的具體內容......但我還是選擇一筆帶過。
“結過還是文科......留學麼？”
“目前並沒有具體的打算呢，以後的事情......也說不準.就算做了打算，也無法保證會朝着那個方向行進.”
“也是.”
嘛......這倒是實話，畢竟就高中生來探討以後的出路來說，確實爲時過早。即便是我、還是雪之下也一樣。
就如同此時坐在教室中的兩人，在今天之後......也不敢確定是否還有機會坐在同一間教室一樣.
如此想着，我把視線轉向了窗外，一時間.教室恢復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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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在我因爲無所事事而導致睡意漸漸浮現出來的時候，兩聲清嗓子的咳嗽聲讓我重新提起了注意力，回頭看去，雪之下的手正輕輕的抵着嘴巴，和我的眼神在半空中確認過之後，慢慢的端正了坐姿
“唔、哼......”
隨後放下手，輕輕的瞥了這邊一眼，似乎是確認在得到我的注意之後，開始輕聲的說到
“剛纔的那個話題......我並不打算去留學的......”
話音很輕，如果是在平時那種喧囂的環境下，我想......大概根本不可能聽得到吧，不過現在，卻一字不漏的傳達到我的耳中.想要和以往那樣，打着馬虎眼矇混過去是不可能的吧.
稍微再腦袋裏猶豫了幾秒，把話題接下下去
“......是以......國內的公立文科大學爲目標麼.”
“誒。”
不出預料的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雪之下點着頭.畢竟就算選了文科，她的成績依舊是第一吧，所以考一個好的公立大學並不存在成績上的問題。不過......如果不出國留學的話，是得到家裏的許可還是......
沒等我的胡思亂想繼續下去，雪之下繼續說到
“姑且......以東京大學爲目標來的......”
“嘛，肯定沒問題的吧。你的話。”
我隨口接了下去，東京大學......雖然對於我來說是不可能去想的，在我放棄數學的那一天開始就是這樣了。但如果是她的話，應該沒什麼難度啊.畢竟在這兩年中除了體育之外都是滿分的優等生，想要進入東京大學也是輕而易舉的吧，除了性格和生活常識方面都堪稱完美的存在呢......
一邊想着，我眼角的視線在不經意間發現了正睜着大大的雙眼以喫驚的眼神看着我的雪之下，她稍稍歪着腦袋，烏黑的秀髮由肩頭傾瀉而下，少許髮絲盤旋在她的雙眼前，卻似乎沒有影響到她的視線一般，直勾勾的看着我。
也許，是我不習慣被別人用這種視線看着的緣故吧......多少有些不自在，卻又無法把這種感覺的根源直接阻斷，只能轉變成其它的語言，小心翼翼的問到
“......怎麼？”
“......”
雪之下無言的收回了目光，卻又在兩邊的臉頰之上染上了些許淡淡的紅暈，大概也是意識到剛纔的失態之處，所以輕輕的嘆了一下，小小的吐出氣息後，回應到
“......聽到你這麼說，還是第一次呢......謝謝”
“唔、哦哦......”
也許——我是說也許，是因爲雪之下的突然道謝讓我不知所措，只能以這種擬聲詞來含糊不全的糊弄過去。因爲這樣的對話，在我的記憶中也貌似出現過幾次.
不等我有過多的思考時間，雪之下的聲音接踵而至
“那......比企谷君呢？有......做好升學打算了嗎？”
“......沒有。不過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也是以距離千葉比較近的公立文科大學吧。”
出於對自身生活習慣的考慮以及學費問題，選擇公立學校是必要的......雖然也有部分是因爲對自己的成績確實不怎麼自信的關係，但如果要讓我遠離千葉去上學的話，果然還是有些本能的抗拒啊......千葉人，就要好好呆在千葉，對吧。
“是麼......那”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都是一年後才能知曉答案的東西.”
我打斷了準備繼續說下去的雪之下的話語，在她露出驚愕的表情的同時繼續說了下去
“就和你之前所說的那樣......就算做了打算，到時候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變化啊......畢竟，人可是最善變的動物，當然，這個世界也是.”
雪之下眨了眨眼，從嘴角哪裏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是呢，善變這一點確實沒錯，不管是人也好、世界也好......不過，如果一開始就有目標的話，那就把目標設定成“絕對不會改變”的事物就行了，即便人變了，世界變了，只要目標沒變其他的都無所謂了，不是麼？”
“典型的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的上位者啊......真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就是了......”
到此，雪之下的臉蛋上露出了完美的微笑，沒有絲毫遮掩、也沒有猶豫，雙手託着下巴撐在桌子上，以略顯愉悅的聲音說到
“畢竟，歷史不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麼？織田信長的一生也不全都是光明磊落的武士呢。”
“是是......我受教了，感謝雪之下大名的教誨.”
我嘆着氣，一副認輸的模樣，雪之下則是勝利者的姿態，嘴邊掛着微笑
“順帶，比企谷部將也不會一生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哦......大概。”
“那個大概是多餘的......還有，爲什麼我會突然變成部將了......”
“因爲是家......唔。”
話說到一半邊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的用手輕輕的捂着嘴巴裝作咳嗽一聲便把腦袋撇開。
就這樣沉默了幾秒，雪之下才又慢慢的重新坐正身姿，似乎還有些勉強的樣子......爲什麼？
“......怎麼？”
我一半認真一半困惑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
冷淡的回應，然後便是一次深呼吸，接着她輕輕的搖晃了一下腦袋，瞥了我一眼後，問到
“志願商談......你一個人沒關係麼？”
“嗯？啊......沒關係......這是騙人的,嘛，就算這麼說，到時候我也就只能一個人啊......”
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那兩個不負責任的雙親之一來一次......僅僅是出於自身的人生安全考慮.畢竟除了及其個別的傢伙之外，沒有誰喜歡被揍吧......
我這樣一說，雪之下便投來可憐的眼神。
“是麼......”
然後她微微頷首，一隻手抵着下巴轉過來直直的看着我
“那我就勉強的和你去一趟吧。”
“哈？”
因爲聽到了很意外的話，所以我呆然的楞在原地。
然後，我看到雪之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以十分關懷的語氣說出了原因
“有其他人在場的話，動手的可能性就會因爲顧慮各種因素之類的隨着降低吧，就算萬一就算被揍也不會太嚴重，至少還能正常的走着回去，這一點可以放心。”
“被你這麼一說鬼才能放心的下！”
我忍不住的跳站了起來大聲的喊着，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還真是惡劣的性格啊！這一點到和她的胸部一樣一點都沒變！可惡......
“啊，有了有了，比企谷君~”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門邊傳來，尋聲看去——一個與聲音能印象中完美匹配的美麗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
雪之下.陽乃正緩緩地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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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商談的地點，是在教學樓三層走廊的最後——原本作爲接待外來人員的接待室，因爲志願商談的人數較多，加上我們學校並沒有獨立的商談室，班主任的辦公室也十分有限，所以這個接待室就被臨時改變爲三年級生的商談室之一了。
雖說是接待室，但也算不上很大，比教室要小許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樣子，配上兩排雙人沙發和一張玻璃桌，以及爲了驅趕嚴寒而特地放在角落裏吹着熱風的空調就是這個商談室的所有配置了。
空間上算不上很大，但得益於擺設很少的關係，作爲商談室來說也有綽綽有餘了，即便是父母雙方都到來的情況，也能輕鬆應對。
所以，一般來說，容納着4、5人的情況下，也不會顯得擁擠纔對，交談之類的也不會讓人覺得煩悶纔是。
不過，現實情況來看，卻是另一番光景呢.具體要說的話，那就是坐在我對面，額頭上已經出現青筋暴漲跡象的平冢老師了，雙手交叉的抱在胸前，雙肩時不時的抖動一下，此時正以十分——十分危險的目光看着我這邊......辛苦了......能忍耐住暴力的衝動真是辛苦您了，平冢老師！
“要問的問題有很多......不過請先說明一下你到底是在搞什麼鬼啊.比企谷！”
她用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對我這麼說了一句，之後視線又一次在我身旁來回掃了一下，同時目光之中那份威脅性的成分也更勝了一層。
......如果不老老實實的回答會被幹掉的.
我坐正了身子，努力的不讓自己表現出什麼破綻，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態後，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在......教室裏的時候，遇到了所以......”
“所以就跟着一起來了嗎......別小看志願商談啊，混蛋！”
狹小的空間中爆發了平冢老師的怒吼，一副忍無可忍的表情，雙手已經攥緊了拳頭挽着身子一下錘到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我的心臟也隨着“咚”的猛跳了一下......要被揍了！
“嘛、嘛~小靜，冷靜點冷靜點~”
我還在擔心下一秒那對鐵拳是不是會擊中我的腹部的時候，坐在右側的人——雪之下.陽乃終於是發出了聲音，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宛若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對即將暴怒的平冢老師搭話了。
“別用那名字叫我！”
也許因爲對象轉變成陽乃的關係，平冢老師的臉上的憤怒之意有一部分轉變成了無奈，在長嘆了一聲後，靠回了沙發上
“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吧......陽乃？”
“但也不是說“不能來”，對吧？”
面對陽乃的反問，她遲疑了兩秒，“哈”的嘆着氣，用手煩躁的撓了撓頭，看樣子是真的應付不來陽乃啊......雖然我也應付不來就是了.
“所以說.就是跟着他一起來麼......還真是......”
陽乃輕輕的點頭
“嗯，其實我也對比企谷君以後的志願挺感興趣的呢。”
“是麼......你的理由是這樣......”
平冢老師一副頭痛的模樣說着，和陽乃錯開視線，又慢慢的饒過我，轉到坐在我的左側——雪之下.雪乃的身上。
然後，平冢老師捂着臉，十分無奈的說着
“你呢......總不會也是剛好遇到也順勢跟過來了對吧......雪之下。”
“剛好遇到也順勢跟過來看看了呢.平冢老師。”
“你也是麼......哈......”
放棄一樣的嘆了一聲
“所以你們三個就是剛好遇到，然後就剛好一起跟到這裏了嗎......”
“是的呢。”
“嗯.”
“嘛......”
雖然很難以置信，但我和雪之下的情況事實上確實是這樣，倒是陽乃......那不是偶然遇到是故意的吧......而且貌似還是特地爲這次志願商談而來的......一臉光明正大的說着謊話這樣的.真不愧是這個人。雖然現在也沒有什麼解釋的必要了。不過......雪之下也跟着一起來這點我確實是不清楚啊......理由什麼的......
“那麼，你的雙親又是怎麼回事？都沒來麼，比企谷。”
已經放棄在之前的那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之後，平冢老師把話題轉移到一個還算是正常的方向，我也隨之避開了那些需要思考的問題，回答到
“啊......因爲工作的關係，沒有請到假所以......對不起。”
“家裏的態度呢？”
“自己選擇......至少會提供大學的學費和食宿費到畢業......這樣.”
“那你的想法呢？”
到這裏，她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探出了身子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瞪了過來
“我勸你想想清楚再回答......如果還是家庭主夫這種回答的話，你懂得吧！”
啊啊......果然好恐怖.真說出來的話,會被暴揍一頓......這樣的眼神啊。
“唔、啊......千葉附近的文科公立大學之類的......”
好歹說了一個比較折中的回答，雖然之前——被陽乃要求過要考千葉大學什麼的......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沒把發說出口吧......
陽乃一副興趣高漲的模樣，雪之下則是靜悄悄的坐着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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