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沒有看向我,只是默默的這麼問了一句。
“不知道,不過這大概是最主要的原因.”
“這就是你的判斷麼......我知道了,剩下的,我會單獨去問一下雪之下那邊.”
這麼說着,她又一次轉了過來,稍稍偏着頭,略顯疑惑的看着我
“話說回來,由比濱呢?”
“什麼?”
“關於廢部申請這個事......有向她確認過嗎?你這邊呢?”
“應該......沒有吧?我也是被你叫過來才知道的......”
我有些拿不準的半帶猜測的回答着,因爲這份申請貌似就是今天早上在上課之前送過來的,所以應該沒有什麼時間......當然,也不排除她們用手機溝通的可能,但不管怎麼樣......我一點都不知道就對了。
“也就是說,是她一個人的決定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平冢老師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微笑,隨後又輕輕的搖了搖頭恢復了平靜,瞥了我一眼,突然露出凌厲的眼神
“那麼,雖然這是題外話,但......你真的是在和陽乃交往嗎?”
“我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吧......”
“......也是,抱歉。”
盯着我一小會兒後,終究是從我身上撤回了視線,罕見的道歉了一聲,帶着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輕笑
“陽乃啊......仔細想想的話,也只有她才能做到這種事情.好吧,沒事沒事你可以先回去了,至於這份申請......我會在徹底瞭解情況之後再做決定”
被下了逐客令後,行禮走出辦公室.關上門口,不由得嘆出了聲氣
“哈......餓了。”
“纔到中午就能發出這麼讓人絕望的嘆氣聲......只能說,“真不愧是比企谷君”麼?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好好的把自己呼出的氣息控制在半米的範圍內,會傳播瘟疫的呢。”
剛出門,旁邊便傳來讓人難以釋懷的聲音——即便不用看也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不......就算光是聽內容就能知道了.
循聲望去,一道倩影隨之出現,不知何時倚靠在辦公室左側牆邊的雪之下,抱着雙臂,在我看過去的同時,也直直的向我看來。
偶然麼......不可能吧......不過......
“......你在這裏做什麼?有事?”
我把最直接的問題問了出來。
沒有繼續在之前的那種毫無營養的話題上過多停留,雪之下輕輕頷首,肯定了我的猜想。擺正了身形後,朝我身後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由比濱......還在裏面嗎?”
“被叫過來的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也沒在教室那邊呢,知道她去哪了嗎?電話貌似是留在書包裏的樣子”
“把這個問題拿來問我你不覺得奇怪麼......”
雖然上課的時候確實是在同一個教室沒錯......不過,平時在班上的話,我和那傢伙基本沒什麼交集,更何況昨天......
“去活動室吧,我有話要說。”
沒等我多想,雪之下丟下這句話後便首先走了出去,似乎已經確定我肯定會跟上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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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也正是如此——本非出於本意,又或者說出於某些不得不去的原因之類的理由,在五分鐘後跟着雪之下來到了活動室中。
如果說把在午休時學校中有什麼能讓人感覺到寧靜的地方進行排名,這裏必然會有一席之地,所以當我把門合上之後,剩下的只有近乎與世隔絕的寧靜。從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似乎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一些,大概是到了一天中最強烈的時候了吧。
總之,教室的空氣中殘留着一絲溫暖之意。而我也在踏入這裏之後,開始變得冷靜了下來,真是奇妙的感覺呢。
雪之下直徑走到往常的位置,拉過椅子就坐,然後投來視線
“過來坐下也是可以的哦?”
“不、什麼要用疑問句呢?哈......”
好歹我也算是這裏的部員吧......一邊嘆着氣,一邊也走過去坐下。
“那麼,要說的是什麼......”
“是呢,不過在此之前姑且先確認一下......”
說到這裏,雪之下的聲音停了一下,一隻手輕輕的半握拳的抵着下巴,歪着腦袋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或者猜測一般的看着我
“你、有喫過午餐了嗎?”
“哈?”
因爲聽到了出乎意料的問題,所以不自覺的便露出了疑惑。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被她這樣理所當然的反問了回來......不,一般來說我這種反應纔是正常的吧?
“不過,有這樣的反應的話.應該還沒有喫過纔對.”
“啊,拜某人所賜,剛下課就被叫到辦公室裏審問......”
這樣順着我說的話一想,不就是眼前這個人的錯麼......“廢部申請”什麼的,還真是隨意的決定吶,說起來我也稍微想問一下呢......雖然大致的理由已經知道了。
我以幽怨的眼神看了過去,相對的雪之下只是輕輕的抿着嘴吧笑了笑,端正了坐姿之後,又捂着嘴巴“唔、哼”的清嗓子般的咳嗽了兩聲
“這點程度的事情我在遞交報告之前就想到了,所以......”
所以?所以什麼?現在只是要把已經知道的事情重複了一遍麼?
我這麼想的時候,雪之下已經有了新的動作,一邊繼續說着一邊從桌箱裏拿出了看起來十分眼熟的東西——
“算、算是道......不對,是補償吧......”
以有些不爽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啊啊,我懂,現在的雪之下,超不爽啊......就算我刻意避開也無法無視的惡劣性格。
“總、總之、由比濱的份也有準備就是了......希望不要變成多餘的一份......”
隨着她的話說完,輕嘆了一聲後,雪之下把那個用餐巾包裹住的盒子打開,分爲三層平鋪在桌面上,裏面擺放着做工優美的便當......光是從外表看上去的話,確實挺有食慾的呢.
不過,要把這種東西歸爲補償的話,從各種方面來說都不是可以隨意接受了呢.唔......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是以“最後一次關照部員”這種理由.但不管怎麼說,現在也不可能丟下一句“謝謝,不用麻煩了”就離開吧.
正這樣想着,便感受到雪之下從一旁冷冷的視線
“坐在那邊是想讓人餵你嗎?如果是那樣的話請容我說聲抱歉,雖然作爲補償,但要連扮作嬰兒的份也準備的話還是不可能的......因爲很噁心.”
“是是,我知道很噁心所以能拜託你別說了麼......”
一邊無奈的說着,也利索的拉過椅子坐在了雪之下的側面,嘛......雖然嘴巴上說的話確實挺讓人生氣啥的,但這不是做得不錯麼?就便當來說.
坐下後,雪之下輕輕的把分配給我的那份推到我面前
“由比濱的話......待會兒我會再打電話.現在......”
說到這裏,她有些爲難的看了我一眼,這個我懂,從本意上來說還是想要等由比濱來再一起的吧?不過因爲現在聯繫不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所以也不敢確定等一會兒後是否能順利聯繫到她,說不定整個午休時間都是這種情況——所以,現在在猶豫吧.這個人。
“先開動吧.”
在猶豫中,雪之下說出了目前的決定
“畢竟如果三份都浪費掉了的話,就不好了呢。”
“啊、嘛,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沒錯......”
我也點頭贊同,從時間上來算,也只能這樣了.浪費是可恥行爲,所以,應該儘量的避免浪費啊......不管是時間也好、便當也好。
“我開動了.”
低頭看了一眼,順手拿上了放在餐盒一旁的筷子,瞥了雪之下一眼後便如自己所說的那樣,首先動了起來——味道很不錯,比麪包好多了。
“真是個......沒有什麼責任感的人呢。”
輕笑着這麼一說之後,輕輕的搖着頭的雪之下也慢慢的動了起來。
“現在我只對事物負責.嗯.”
我快速的消滅着眼前的食物,其它的暫時先不想......本來是這樣打算的,如果能裝糊塗把午休時間混過去的話就萬歲了。
不過雪之下明顯不這麼認爲,明明以前就對其他人說過“用餐時交談並不是什麼好習慣”這樣的話的她,此時卻一邊把食物送到嘴巴里的時候一邊向我這邊看來
“味道......怎麼樣?”
“唔、嗯......很不錯。”
“是麼......那就好。”
像是放心一樣的說着,又突然間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的快速補充到
“作爲參考意見來說呢......因爲之前一直不知道由比濱會喜歡什麼樣的料理......希望她能喜歡吧.”
這麼說的時候,雪之下的眼神也轉到了那個尚未打開的餐盒上。
“嘛......應該擔心的不是這個問題吧.”
“?怎麼?”
喂喂......那副完全不理解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所以說,現在該擔心的應該是由比濱現在人在哪以及——這個擅自作出決定的部長到底該用什麼樣的理由去說服部員啊......擅自廢部什麼的可是不被允許的哦?至少需要包括部長在內的一半以上的部員同意纔行......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部也才三人而已......
“那傢伙的話大概正在和誰在一起解決午餐吧......海老名之類的,那傢伙在我們班的人緣很不錯呢。話說你該考慮的不是該怎麼解決這多餘的一份不是麼?看樣子是不會來了吧......便當的話不一定要今天不是麼?補償便當......”
雪之下輕輕的偏着腦袋,停下筷子後一隻手輕輕的拖着下巴
“是呢......大意了,本來一開始就是準備三人份的.”
“所以說這種先入爲主的思想給我好好改一下啊......”
無奈的說着,我消滅完最後一口米飯,然後把筷子規整的放入盒子內。
“多謝款待.”
“誒?”
“......什麼?”
“喫完了?”
“啊......餐盒的話,我會收回去清洗好之後明天再帶回來,所以到時候......”
“那麼,這份也拜託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便出現了另一份便當——原本屬於由比濱的那份。用疑問的眼神看過去之後,得到的回答是一邊喫着便當一邊以不容反駁的語氣給出的回答
“——浪費是可恥的行爲。”
“所以說這個......”
“浪費是可恥的行爲。”
“不、我知道了所以不用重複說了吧?!”
“對食物負責......難道你賭上性命的責任感也就只有這種程度麼?”
“爲什麼我非得要爲一盒便當賭上性命不可......啊哈......”
“哦呀?這可是某個人之前說過的話呢,“對食物負責”.”
稍微停頓了一下後,雪之下瞥了我這邊一眼,微微撇了一下嘴巴,繼續說到
“我可......什麼都沒說。”
“......”
這麼說着,她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把腦袋轉向了另一邊,順帶連坐姿也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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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結束後,雪之下把門鎖好後並沒有直接回教室的意思,距離上課還有一小段時間,按照她的意思,我們又走向了以前在午休時候只屬於我一個人的祕密基地那邊。反正現在也確實不怎麼想回去吶,順帶混一下時間到上課時再去就行了。
然後,跟着雪之下輕車熟路的帶着我走到了遇到地點,不出所料——這裏依舊十分清靜,人也好嘈雜聲也好都完全不會出現。
走到以往我所坐的臺階邊,雪之下稍微猶豫了一下,小心的用手壓着裙襬坐了下去,然後用眼神示意了過來。
......所以?
“還有事麼......哈......”
我輕嘆了一聲,開口問道,如果說想要找一個清靜的地方說話......那麼活動室那邊也滿足這個條件吧?特地走到這裏的理由就不存在了呢。不過既然特地換了地方,那必然會有與之相應的理由纔對。
這麼想着,我也走了過去,小心的在她旁邊坐下......爲了不讓兩邊都感覺到不適,所以姑且是在兩者之間留下了足夠的距離。
雪之下用眼角的餘光撇了我一眼,然後視線又直視前方,似乎在尋找視線的落腳處,最後停留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上,輕輕的從嘴巴里發出了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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