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我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啊!坐在沙發上,抿了一口紅茶,看着雪之下雪乃離去的背影,我這樣想着。
“比企谷君,熱水好了,可以沐浴了。”雪之下雪乃手捧着浴巾對我說道。
“嗯,浴巾放着,我等一下去。”我看着最新的文刊,低着頭囑咐道。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一會,把浴巾放下,轉走向臥室。在她走之後,我抬起頭看向吊鐘——十一點了。
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三個小時裏,我一直呆在客廳閱讀這些雜刊。而雪之下雪乃則一個人呆在臥室,又或者在廚房,也許在別的什麼地方。我並沒有太注意,也習慣了這樣的狀態。
大概是從什麼時候起呢?當我們兩人同時呆在家,基本不會處在同一個地方。好像約定俗成一樣,雪之下雪乃絕不會呆在客廳,而我也不會管她幹些什麼。從某一種角度上講,這可以美其名曰爲夫妻之間的個人空間。
但事實是,我們兩個好像忘如何相處。這個持續了不知多少年的經驗在漫長的婚姻中漸漸消逝。
在相敬如賓的生活中,對方在自己眼中逐漸變得陌生,再富有熱血激情的生命,再海枯石爛的愛情在時間面前原來都是這般脆弱呀!我不由得回想起那個年輕社員,他遲早也會如同我一樣吧,一樣過着了無意義的生活。
只有在淋浴的時候大腦纔會稍加清醒,而不是像在客廳那樣死氣沉沉。在外人看來無比圓滿美好的生活在自己眼裏卻顯得如此糟糕失望。真是生活的相對論啊!
很自然地打開臥室門,其實門也並沒有鎖。雪之下雪乃還沒有睡,看來是在等我。她躺在牀邊,手中拿着一本黑色封面小說。表情顯得異常專注,並沒有注意到我進來了。
我走到牀邊時,雪之下雪乃才察覺到我的存在,驚愕地抬頭一看,表情頗有些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
“啊,比企谷君進來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雪之下雪乃有些驚魂未定地說道。
“是你看得太入迷了,什麼書呢?”我發問道。
“沒什麼,睡前讀物而已。比企谷君要睡了嗎?”雪之下雪乃搪塞過去了。
“嗯。”沒什麼別的好說,我關了燈,鑽進被中。雪之下雪乃也悻悻地放下書,躺下入眠。
就這樣生活不就挺好的不是嗎?兩個人像這樣相安無事地生活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這樣的生活難道不就是人們口中幸福美滿的婚姻嗎?到底有什麼不滿足,有什麼不對的啊?爲什麼要苦苦追尋些莫須有的東西呢?真物什麼的我早就不在乎了!
雪之下雪之下雪乃依舊很可愛,時間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些許痕跡
看着雪之下雪乃側臥的睡顏,我不禁發出雪之下雪之下雪乃還是雪之下雪之下雪乃這樣的感慨。不過外在的毫無變化並不代表真的沒有不同,在我看來,不論是雪之下雪乃,還是我都已經大不同前了吧。
還是忍不住啊......蜷縮着身子窩在被中的雪之下雪乃簡直變得和貓沒有兩樣了呀!到底是什麼讓你害怕呢?雪之下雪之下雪乃。我伸手撫摸着雪之下雪乃俏麗的臉頰,她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好像感受到我的觸摸。食指劃過光滑的臉頰,停在雪之下雪乃微張的朱脣上。不管怎麼說,雪之下雪之下雪乃還是這麼可愛呢!我不由得再次想到。
或許是我的撫摸,也可能是窗外映射進來的微弱光線。總之雪之下雪乃在稍微掙扎了一陣後睜開了眼睛。
“比企谷君醒了啊。”雪之下雪之下雪乃即使是剛睡醒大腦也是十分清醒呢!我沉默地看着她的眼睛,不準備回答。雪之下雪乃也沒有反應。兩人互視幾秒後,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早安,雪乃。”
“......早安,比企谷......君。”
哈!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假象嘛。雪之下雪乃還是雪之下雪乃,可比企谷八幡又是否是比企谷君呢?
“今天總武高中的開學典禮你真的不去嗎?”我再次詢問道,希冀聽到不一樣的回答。
“不必了,有比企谷君代表雪之下家去足夠了,不是嗎?”回應從廚房傳來,還是平靜而又不失禮貌的回答,雪之下家的女人都有這樣的特異功能。我一言不發,只是盯着桌上的早間報刊,沉默良久。
“比企谷君。”
我正準備出門時,站在身前的雪之下雪乃突然說道。我有些意外,抬頭看向雪之下雪乃。
“注意安全,還有記得代我向校友們問好哦。”雪之下雪之下雪乃親切禮貌地囑咐道。
“嗯。”我隨即轉身出門。
以爲有轉機或是突變什麼的果然都是妄想啊!雪之下雪之下雪乃真是一位好妻子呢!
“摩西摩西,你在去總武高中的路上了嗎?比企谷君。”
是陽乃打來的電話。
“嗯,馬上就到了,有什麼事嗎?”我冷漠地答道。
“哎呀呀!那就好了。真是麻煩比企谷君一個人去了!畢竟要代表雪之下家嘛!”陽乃笑着說,隔着手機我都能看到她那張好像在戲謔他人的嘴臉。
“......還有別的事嗎?”
“噢,小雪的生日禮物準備好了嗎?可不要忘了哦。”
她們姐妹感情還真是好,還特地打電話囑咐我,難道line還不夠嗎?陽乃果然和我一樣——妹控啊!
“我知道了,會準備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我斟酌話語,又補充道,“快要到了。”
“嗯......那好吧,辛苦比企谷君了。”
我準備掛斷電話,突然陽乃又幽幽地說:“再過一個星期就是你和小雪乃結婚七週年紀念日了,有什麼準備嗎?”
噢!她記得怎麼比我還清楚!話說他也太關注我們了吧。這難道是她現在還是大齡剩女的原因嗎?
我急忙掛斷電話,假裝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但心緒卻止不住的波濤洶湧。結婚七週年紀念日,真是讓人既討厭又害怕的詞啊!不知不覺也過去七年了,從最初的信心滿滿到最後的心灰意冷原來只需要這短短七年的時光呀!什麼天荒地老,什麼海枯石爛,想來都是些茶餘飯後的笑談。
人總是這樣愚蠢——不撞南牆心不死。每個人都自以爲不會重蹈覆轍,認爲自己與胁煌傻筋^來卻還是走上了和世人一樣的道路。我是這樣,雪之下雪乃也是這樣,陽乃會是這樣嗎?想必也應是毫無二致吧。
所謂的而立之年不過是向現實認輸的年紀罷了!
“雪之下社長,總武高中到了”
“嗯。真快啊......不只是時間。”我看着窗外熟悉的校門,漫不經心地說。
一打開車門就碰到熟悉的人——總武高中的迎接人,高中部國文老師,我的妹妹——比企谷小町。
“歡迎蒞臨總武高中,比企谷先生。”
這就是千葉市立總武高中。
校舍以“口”字形坐落着,下方是多媒體大樓,在通道兩側分別是教室大樓與特別大樓,兩棟大樓的二樓由走廊相互連通,從而形成一個四角形。被四角形校舍圍在中間的就是校園聖地——中庭。呵,校園聖地,或者說是......現充聖地。還真是遙遠的記憶。
總武高中還真是一點變化也沒有啊!十多年過去了,來到這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夏天。我這樣想着。但即便有變化我或許也感覺不到了吧。人就是這樣希望每一樣事物都想自己所想的那樣,而事實上,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雖然回到千葉這麼多年了,但這麼正式地來總武高中還是第一次。不知爲什麼總武高中今年開學典禮加入了優秀校友演講這麼一個環節,而我也作爲優秀校友,代表雪之下企業被邀請發言。原來的獨行俠現在卻要當着全校的面說說“勵志史”,還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啊!想到這裏我不由得發出冷笑。
“歐尼醬,你的笑聲有點可怕哦!”小町不知從哪突然冒了出來,冷不丁地說。
“額,哈。”我有點被人戳穿僞裝的感覺,訕訕地笑道:“怎麼,演講開始了嗎?”
小町似乎並沒有放過我剛纔的表現,緊緊地盯着我,嚴肅地說道:“還沒。我來看看哥哥準備好了沒有。”
看着小町嚴肅的眼神,我有點心虛,不由地頭撇了過去,躲閃她視線。一邊正經地說:“小町已經這麼大了,這樣盯着哥哥會被人誤會的哦!小町現在可是爲人師表了呀!注意注意。”我雖然臉上強裝嚴肅,但心裏也不免覺得好笑。哎呀呀!小町已經長大了嘛。
“歐尼醬!”小丁憤憤地喊道,作勢要往我這撲來。
我佯裝後退,但心裏卻想着這麼多年小町也變了很多啊。不再是那個機靈可愛的妹妹,而成爲了像平冢靜老師一樣的熱血教師啦。不過,我們兄妹的感情卻沒有絲毫遞減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嗎?
“比企谷君,你們這是在幹嘛?”
一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海老名姬菜,我們公司的重要合作人,不過作爲合作者的她本人卻不怎麼露面。
就連她是做什麼的都還不知道,只知道她現在是業界地位極高的人......很是奇怪,畢竟連雪之下家都不怎麼能夠查出她的真實身份,不過和她合作的時候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那麼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就是了。
不過我還是對現在的海老名姬菜有那麼一點深刻印象,那就是她似乎特別愛好攝像之類的,還在國際上得過一些獎,照片都是些拍攝危險野生動物時候需要極其小心的類型。
“哦,是這樣啊。”聽完我解釋後,海老名姬菜笑着點了點頭。
“嗯......你怎麼也來了,是陽乃讓你來的嗎?”因爲有些難堪,我錯開了話題。
“額,不算是吧。雖然她有請我......額,總之我是在收到總武高中的邀請函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海老名姬菜今天說話有點磕巴,又有些匆忙,和幾次見面時候那平淡風輕的情況有點區別......不太像她的樣子啊。我帶着懷疑的眼神看着她,試圖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些因由。
“啊額......唔,那個......”海老名姬菜看出了我的想法,樣子顯得有些慌張。
我更加好奇了,是什麼原因會讓海老名姬菜這樣的人表現成這樣。
就好像有什麼特別重要的計劃正在實施一樣。
“而且我也是從總武高中畢業的,所以他們邀請我也......”
“姬菜!你在這啊。找你好久了,說是要找我商量什麼事情,但一直沒見你人,我還以爲你先回去了呢!”
哦,原來如此,我大概知道什麼原因了。
此時曾經女生集團的另一位“核心”——三浦優美子急匆匆地跑到海老名姬菜的旁邊,非常自然地攬着她的胳膊,好姐妹似的靠在海老名姬菜身上。
難以想象,這麼一個柔弱可愛的女孩其實卻是女王屬性呢。不過從高中以來,一向盛氣凌人的三浦優美子在和真正朋友相處的時候都是軟妹形象,所以即使是反差如此之大,十多年來也早已習以爲常了。
“咦,八幡......比企谷君?爲什麼你會在這......不應該是雪之下......”
嗯——?三浦優美子在說什麼?她們女生間是有什麼特別安排麼?
還有,爲什麼三浦優美子會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和她的關係在高中的時候的確是有不小的突破,但是也沒有好到可以相互叫名字的程度吧?更別說過了這麼多年了......
三浦優美子顯然對突然見到我有些意外,呆了幾秒後試探道:“比企谷君是今天的學生代表嗎?”
我點了點頭,反問道:“你也是被邀請來的?”
“不是,我是陪姬菜一起來的。”三浦乾淨利落地回答道。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三浦的回答之直截了當還是讓我有點意外。這麼直率,恐怕她纔是從頭到尾一心一意追求真物的人吧?
我這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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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操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羣我有些不適應,不過多年的企業管理經驗很快讓我鎮定下來,從容不迫地走上演講臺。這些懵懂稚嫩的少年還在享受着人生最後的自由與歡愉,他們沉浸在被稱爲“青春”的謊言中而茫然不知。
他們每日在爲了一點點所謂的校園階級關係而絞盡腦汁,搜腸刮肚。他們自以爲已經看透人生奧祕,不屑於大人們的生活思想,殊不知連區區校園交際都無法擺平,又有何能力去擺平社會關係呢?在他們眼裏,戀愛,朋友,理想纔是最高尚最值得追求的真物。
可等他們長大以後就會發現,他們最初所追求的所謂的“真物”不過是些過眼雲煙,在時間的磨蝕下最終都將化爲泡影。
但是,現在我必須上臺向他們講述我的“勵志奮鬥”——講述我,雪之下八幡,雪之下企業的社長,千葉市議員候選人,如何由一個普通高中生成爲如今這個被認爲是成功人士,上流社會的翹楚的優秀校友。並且,我將告訴他們是努力,堅持,信念,夢想支撐我走到這一步的,除此之外,我還要感謝我的父母,哦不,是我的岳父岳母,沒有他們的支持我無法走到這一步。哈,這倒是實話實說。最後,我要告訴這些孩子要堅持夢想,永不放棄,終有一天你們也會達成各自的夙願的。
是的,就是這些。若是七年前的比企谷八幡覺無法說出這樣的話,但七年後的雪之下八幡能,在七年時光的打磨下,雪之下八幡已經變得“堅不可摧”了呢!而比企谷八幡也“如願以償”,成爲了最大的撒謊者。
果然,比企谷八幡纔是最大的騙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入贅之後·再重逢
“雪之下社長,請前往拉拉寶都。”
年輕社員還真是認真負責啊。我不由得感嘆道。可惜並不是認真負責就夠了的。我抬頭對司機吩咐道:“可以先走了,等我回去再來。”
“是,雪之下社長。”
今天還真是辛苦呢!除了要義務演講一番,還要來作者最不擅長的事。一想到這我就無比頭痛。生日禮物生日禮物,到底買些什麼好呢?雖然並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但每到這個時候總還是不知所措,一點經驗也沒積累到呀!
面前琳琅滿目的商店,還有電影院和大型活動場所就是千葉盛名已久的約會聖地——LaLa-port TOKYO-BAY。不過今天我只是純粹爲了購買禮物纔來這個千葉最大的商貿區,所以約會什麼的跟我夠不着任何關係。不過,之前與雪乃也是有一起來過好多次,如果要說最早的一次,那還要追溯到高中時期了。
“沒想到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嗎!”一股不可名狀的感覺襲上心頭,現在的我真是一點也不願在回憶過去啊!抑或是說,逃避......過去。
眼前是摩肩接踵的人潮,我也無意識地隨着人流移動。就這樣挺好的,不要再思考什麼,也不要再抗拒什麼,像大部分人一樣。一直以來,我都對此心安理得不是嗎?
我學着雪之下家的做法,繼承雪之下企業,成爲雪之下八幡,把比企谷八幡殺死,掩埋。我不是已經達成我的目的了嗎?成爲家庭主婦——雖然有些差異,但是也如出一轍。
創造一個沒有人受傷的世界——雪之下家有了男性繼承人,比企谷家也得到極大的改善。就連雪之下陽乃也不必再承擔家族企業,有了自己的生活。沒有人受傷,受傷的只有......
那是什麼?在人羣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一切思考與情緒一剎那間停滯。
我從擁擠的人羣中穿梭,朝着那個似夢似幻的背影跑去。爲什麼會這樣呢?比企谷八幡是不會這樣的。
但這真的像最後一根稻草,我拼命地想拽住她。
“唔!你是......比企,小企!真的是你啊!”
與由比濱結衣最後一次碰面還是在七年前我與雪乃的婚禮之前。
雪乃和我邀請她參加我們的婚禮,邀請時她欣然同意了,並囑託我要照顧好雪乃,她會一直關注我們的。在婚禮當天,我與雪乃等了很久,但並沒有等到由比濱,她終是爽約了。最後一次聯繫是她在婚禮結束後發來的一條短信,寫着:
再見了,小雪,小企。
之後我們曾拜訪由比濱家詢問她的去向,得到的結果是由比濱結衣去了北海道生活。再後面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繫到她,她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繫的可能。
“小企是來買小雪的生日禮物吧。”由比濱先發制人。
“唔,嗯,是的。”我還處在偶遇她的震驚中未能鎮定下來。
“難怪小企要一個人來呢!原來是爲了給小雪一個驚喜啊!”由比濱意外的口齒伶俐呀。幾乎沒有給我任何發出疑問的機會,不待我回答她又笑嘻嘻地說道:“小企會買什麼禮物呢?不過像小企這樣不懂女人心的恐怕沒有什麼頭緒吧。”由比濱自問自答。
由比濱的輕視還是刺激到我的自尊心了。很多年來已經沒有人會這樣小瞧我了,雖然對於買生日禮物這件事我確實沒有麼想法,更別說是給雪乃了。因此對於由比濱的調侃我啞口無言,只能訕訕地笑着,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
“既然如此,我就勉爲其難地幫小企選生日禮物吧!反正我也是要選送給小雪的禮物嘛。”由比濱結衣並沒有打算讓我發言,很自然地打斷了我的發問。接着便扯着我朝商品區走去。
我無奈地看着他,並沒有做什麼掙扎。像過去一樣。我這樣想着,十多年前的一幕幕場景也同時浮上腦海。
“哇——好卡哇伊!”由比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小企,小企,過來看。小雪一定會喜歡的。太可愛了!”
站再寵物玩偶架前,由比濱有點不能自己,目不轉睛地盯着小狗玩偶,一邊還發出奇怪的感嘆聲。呀呀呀!都這麼大了,由比濱還是像高中生一樣啊。但不知爲何我覺得她的表現有點用力過猛,是的,用力過猛。
“雪乃喜歡小貓。”我對由比濱說,心裏暗想:是你喜歡小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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