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破敗王還要談戀愛? 第309章

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這是龍蝦?”我夾着一塊蝦肉問道

“對,這是波士頓龍蝦。雖然伊勢龍蝦更鮮甜,但在這個季節還是波士頓龍蝦的品質更好......”很好,除了雪百科,貓百科外,恭喜雪之下小姐榮獲龍蝦百科的新稱號!

看到我沒有反應,雪之下停下了長篇大論,諔┑叵蛭业狼福骸皼]有體諒到您作爲同類的心情,真是很抱歉......”所以說這個梗要用到什麼時候!雖然說龍蝦也不錯,還是深海魚顯得更富含DHA不是嗎?不對,我怎麼自然地把自己和海生物聯繫到了一起啊......

“......好喫嗎?”雪之下有些不安地問。

“嘛,挺好喫的......大概是告訴我這是星級餐廳的作品也會相信的程度”我含混地說道。

“其實也有很多沒做好的地方......”她嘆了一口氣,“因爲是加熱過一次的關係,雖然味道沒多大差別,肉質還是有明顯的變化的。味道也該做甜一些,考慮到你的口味......”

“不,這樣就已經夠好了,雖然沒什麼理由......但我是這麼覺得的”我果斷地說道。

雪之下愣住了,又嗤嗤地笑了起來:“還真是你風格的誇獎呢......”

喫完飯,雪之下跟我交代了一下本家的情況,並模擬了幾個可能會問到的問題。作戰會議就這樣一直開到了深夜。

“我也該回去了......”看着雪之下的倦容,雪之下鑑定三級的我做出了準確的判斷。我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突然,衣角被輕輕拽住“這個......”身後一個細弱蚊蠅的聲音說道:“不回去也沒關係的......”

“哈?......”

第一百四十二章 果然還是入贅雪之下家爲上策(中)

“小町桑也有把你的換洗衣物送過來......這麼晚了回去也不安全......”雪之下支支吾吾地說道。

不用說,小町一定是從陽乃那裏得到的消息,送換洗衣物什麼的也一定是她的主意,小町好像微妙地和那個惡魔站在了同一戰線啊......

“唔......可是睡覺......”

“我這裏有多餘的被子......我去拿出來”說着,雪之下走向了臥室。

這兩姐妹在自說自話方面還真是一模一樣啊......完全不給人拒絕的機會啊。

“那個......也不必睡在一張牀上吧......”洗完澡的我看到臥室的大牀鋪着的兩條被子,頓時慌亂了。

“因爲不是和式房間,沒法給你鋪地鋪......”

“.......不是那個問題吧......”

“啊啦,看來比企谷君是想到了齷齪的事情呢,放心吧,即便是睡着了,我也有自信把你扔出窗外的,如果你有失禮的舉動的話。”

“.......不會幹那種事情啊......”

雖然被這麼說了,但真正鑽進被子裏才發現很不妙啊......那個雪之下真的睡在我的旁邊啊!輕微的呼吸聲,好聞的洗髮水香味都在對我的神經強調着這一事實。不好,腦子裏又想起了不好的東西......

“比企谷君......”雪之下輕輕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晰,打斷了我的思緒亂飛。

“我有些不安......知道爲什麼,但一直有這種感覺......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必要道歉的,這種事情任誰碰到都會很困擾的......”

心裏有些煩躁,對自己無法消除她的不安的這一點感到不滿。即便自己眼下就在她的身邊,也只能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這樣的自己,我很討厭。

“不只是因爲眼下的事情......即便這次我們讓母親回絕了會面的請求,以後也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吧......也不能總依賴着你......姐......

心裏的煩躁愈發明顯,不能這樣下去,我得做些什麼......眼下我也有我能做到的事情的吧......…

我伸出左手,慢慢地伸進她的被子,就這麼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比企谷君......”

“抱歉這麼突然......果能稍微讓你安心點就幫大忙了......是這麼覺得的......”

“......謝謝”從身旁傳來細小的聲音。

“......倒不至於到需要感謝的程度,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身旁傳來被子摩擦的細小聲響,雪之下側過身來,面對着我的方向。

“吶,比企谷君......”

我也轉過身來,藉着些許亮光,依稀能看見她美麗面容的輪廓。

“......怎麼了?”

雪之下慢慢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伸進我的被窩,搭在我的身上,慢慢地靠近我,我伸出另一隻手也挽住她的腰,就這樣輕輕地把她擁入懷中。

......等一下,我剛纔做了什麼?這是什麼展開!我爲什麼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抱住了雪之下啊!會被打吧?還是會被滅口?我不想這麼晚被扔到街上啊!

“.......這樣睡......可以嗎......”雪之下把頭埋在我的胸前,輕輕地問道。

“.......,你覺得可以的話......”

雪之下嬌小而又柔軟的身軀被我擁在懷中,像一隻惹人憐愛的小貓。褪下完美超人、冰雪女王外衣的她也只是個需要關心和疼愛的普通女孩子啊。明明早就應該意識到這一點的啊,我還真是遲鈍......

“晚安......”

“嗯......晚安......”

大概是因爲被抱着很安心的緣故吧,今天已經很累的雪之下很快進入了夢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而我卻遲遲未能入睡。

我與她一起堅持的信念,我必須負起的對她的責任,還有我對她的心意......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個寒冷的冬日的晚上,變得格外地清晰。

我不再需要挖空心思去爲自己卑劣的行爲找到行動的藉口,因爲從這個晚上開始,支配我的所有行爲的不能拒絕的理由已經確確實實地找到了,而她眼下正安然睡在我的懷中。

只是不想讓她離開我,只是想讓她永遠在我的身邊......哪怕這是自私的、獨斷專行、受人恥笑的想法,我也想去實現它。

大概是因爲恐懼吧......害怕沒有她的日子,害怕不能看見她的笑臉,害怕聞不到紅茶的香味,害怕不能像今天這樣牽着她的手,擁抱着她。

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沒有她的生活,就是這種對未知的恐懼讓我害怕、顫抖甚至流淚。

所以,無論如何,我是絕不會放手的。

“......比企谷君還真是大膽呢......”

睡夢裏都會出現陽乃的我真是沒救了啊......等一下,這聲音好像不是夢?

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還抱着雪之下,而陽乃正笑眯眯地打量着我們。

“啊啊啊啊啊......對不起!”我慌忙鬆開環抱着雪之下的手。

“姐姐?!你是怎麼進來的”雪之下臉紅着質問陽乃。

“我也是有備用鑰匙的啊~不過,看來今天不敲門就進來是正確的呢~”陽乃露出了那個我所熟悉的狡黠的笑。

簡單喫過早飯,我穿上了陽乃帶來的男式和服,卻怎麼也理不好。

“我來吧”雪之下接過我手裏的腰帶,細心地爲我整理起了衣服。

“這麼看來,雪乃醬和比企谷君越來越像夫妻了呢~”陽乃打趣道。

“纔沒有!”我和雪之下異口同聲地否認道,臉卻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下了樓,我們坐上了那輛熟悉的黑色商務車,向雪之下本家駛去。沒有多久,我們便到了。一個傳統的和式建築映入眼簾,厚重的大門有着壓倒性的威嚴。在管家的引導下,我被帶到了一個看起來很像會客廳的地方,而雪之下和陽乃在中途就和我分開來了,看來是要去換接待客人的正式服飾,名門還真是辛苦。

“你就是比企谷先生?”一個身着和服的貴婦慢慢在我面前坐下,漆黑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成髮髻,與雪之下相似的容顏卻帶着不由分說的成熟氣質,這就是雪之下的母親了。

“是,是的......伯母你好,我是比企谷八幡.......”她的突然到來讓我差點亂了陣腳。

“雪乃的爸爸今天有事出門了,招待不周請多多包涵。”她微微頷首。

“不不......我今天打擾貴府了......雪之下家的女人都這麼難對付嗎......緊張地都快結巴了啊......

“比企谷先生還沒喫過午飯吧,不嫌棄的話一起去餐廳用餐吧,雪乃她們應該已經等在那兒了。”

“唔......好,那就打擾了”我站起身來,跟在雪之下母親的身後,來到了餐廳。

雪之下姐妹已經端坐在了桌前,她們都換上了和服,陽乃是豔麗的紅色,而雪之下則是淡雅的溗{色,長長的頭髮捲成髮髻,被一個粉紅色的髮圈束在腦後。這個髮圈,難道是......

“啊啦,雪乃醬今天這麼漂亮,比企谷君都看呆了呀~”陽乃戲弄的話語讓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是......是沒看見過雪之下同學穿和服的樣子......”我把頭歪向一邊,窘迫地回答道。“哎呀,比企谷君還真是不坦率~”

“陽乃,別鬧了。”雪之下母親平淡地說道。

“是~~~~~”陽乃一幅興趣闌珊的樣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來才發現桌上的菜餚真是了不得的豪華啊......原來豪華料亭的菜真的可以在家裏做出來啊,不過鑑於雪之下家的特殊性,這點倒也不值得驚訝就是了。

“不知道這些菜合不合你的口味,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不不,沒有的事,菜都很好喫......”短暫的對話就暴露了我不常到別人家裏做客的事實,要是小町在這的話一定能說出比我好十倍讚美的話吧......小町我需要你!

喫完飯,女僕爲我們倒上了熱茶,我拿着茶杯沒有立即喝,而是等着滾燙的茶水慢慢冷卻。

“比企谷先生不習慣喝綠茶嗎?”雪之下母親注意到我的舉動。

“不,我......”我剛想回答,雪之下脫口而出:“他是貓舌的。”

“比企谷君的事情雪乃醬再清楚不過了呢~”陽乃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不停戳着雪之下的臉頰。

“姐姐,別這樣......”雪之下害羞地把頭歪向一邊。

“是這樣......不太習慣喫太燙的東西......我怎麼也臉紅了啊......一定是這房間太熱了吧?一定是這樣的!

“比企谷先生是第一次來吧,都築,麻煩你帶比企谷先生參觀一下吧。”雪之下母親微笑地提議道。

“唔......的......真是不好拒絕的口吻啊......

“雪乃,你跟我來吧,我有話要和你說。”就要走出房門之時,我聽到了雪之下母親的話,那是不容置疑的、平靜的語調,就像她十幾年來一直習慣的那樣,如高山上的冰凌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我與雪之下所要面對的真正的戰鬥,就這麼拉開了序幕。

都築先生邊走邊爲我詳盡地介紹雪之下家的歷史,原來雪之下家是個從江戶時代就已經很顯赫的大家族了啊,話說我也很少從雪之下那聽說關於她本家的事情,驚訝也是難免的。

參觀完偌大的庭院,我跟着都築先生走進了更裏面的房間。

他停下了腳步,轉身對我鞠了一躬:“比企谷先生,夫人在裏面等你。”

終於來了麼,我握緊拳頭,盡力平復心情,想起昨晚和雪之下商討的種種對策,慢慢走進了屋內。

“比企谷先生,作爲雪乃的母親,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好的,伯母請問。”

“比企谷先生今天,是以什麼身份來到我們家的呢?”

意料之中的問題,不過沒想到的是居然這麼早就問了這個問題,看來是連寒暄的時間都不想在我身上浪費了。

“當然是以雪之下同學的男朋友的身份。我和雪之下已經交往了三個月的時間了,我們因爲平冢老師的關係組建了一個社團,叫侍奉部......”

還沒等我說完準備好的說辭,雪之下的母親打斷了我

“那比企谷先生是怎麼看待雪乃的呢?”

我頓了頓,繼續回答道

“她是個很完美的女孩,成績優秀,爲人善良,在侍奉部的日子裏,幫助了很多人......”

還是沒等我說完,她平靜地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比企谷先生今天是以什麼目的來拜訪我們家的呢?”

這是最難啓齒但也是最核心的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與回應將直接決定這場鬧劇的結果。

跪坐在雪之下母親面前的我緩慢地傾身,向她行了一個莊重的禮,慢慢地說出那句話:

“作爲雪之下同學的男友......我希望伯母能終止明天的聯姻會面。”

小小的茶室裏降臨了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庭院裏潺潺的流水聲讓這一切顯得更加不安。

過了許久,雪之下的母親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令人揪心。

“比企谷先生......”

我抬起頭來,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個眼神裏,是憐憫?是在可憐我這個不自量力的所謂“男友”嗎?還是嘲諷?對竟能說出這樣話語的可笑的我的嘲笑?

“你與雪乃並不合適......”

像是在審判一樣,她這麼說道。

名門的教養讓她即便到了最後也只是用“不合適”這三個字來規勸我。

即便是這個時候還要顧及到我啊......還真是可悲的憐憫吶......

“我......”

明明準備了無數句反駁的話,卻在這個女人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除去雪之下家顯赫的家世背景,僅僅作爲一個母親,那樣的眼神就已經讓我潰不成軍,說不出一句話來。

“應該是善於立於人前的人更適合雪乃吧,我和她父親都是這麼認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