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你可以從書中獲得經驗,但你只有一次生命,爲什麼不花時間來確保你的生命不會變成悲劇呢?我的回答讓由比濱盯着桌子。
過了一會兒,由比濱抬起頭來回答。
“有時候你應該追隨自己的內心。”她的回答簡短而切中要害,讓我有點慌亂。
我很不好意思大聲說出來,更不用說跟着那個想法走了。
我想知道有多少夫妻的關係被這種人生哲學毀掉了?
“嗯,我想我們應該喫點東西,你知道嗎?”由比濱邊說邊狼吞虎嚥地喫着她的甜麪包。
我嘆了口氣,覺得我有義務嚐嚐我花錢買的這種點心。
我拿着我的紅豆包,當正要喫東西的時候,突然感覺,有兩隻手正捂着我的眼睛。
“嗨!是誰在那裏!放開我!放開我!”
我有提到過我不擅長突然出現的黑暗嗎?
“啊啦啊啦 !我們在這裏看到了什麼?”
我的手僵住了。我的心停止了。我的皮膚長起了雞皮疙瘩。
“比企谷君,你已經在這裏一段時間了?”陽乃像唱歌一樣說道。
她的手從我的眼睛滑到我的臉頰到我的脖子,最後落在我的肩膀上。她開始緊緊地抓着我的鎖骨,好像要把我掐死。
“啊。是的。”我的嗓子哽住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嗯......yahallo !”
彷彿是感覺到了這種情緒,由比濱正盡力讓自己聽起來充滿熱情。
“啊,比濱醬 呀哈嘍!你們兩個在約會嗎?”
“啊!不,我—— !我剛纔在做巧克力,現在——”
“巧克力?爲了比企谷君 ?”
“啊!”
由比濱結結巴巴地回答了這個令人驚訝的問題。
“啊......那麼你們倆就是這樣關係的人了?”陽乃用肘撞我的肋骨。
或者也許她現在真的很開心......
“不不!”由比濱正在變紅。“我只是......啊......”
“我是她的實驗品。”我打斷了她的話。
陽乃臉上的表情讓我覺得我破壞了她的情緒。她的表情似乎在說:“你不是別人的玩物,而是我的。我的。也只是我的。”
“其他所有人都拒絕了,因爲他們重視自己的理智和腸道,不願讓自己食物中毒。”
“小、小企 !”
“哦?”陽乃把目光轉向我,完全無視了由比濱的爆發。“是這樣嗎?”
我點了點頭。
“嗯,如果比企谷君這麼說的話。”她嘆了口氣。
“唔-唔姆......”
我把頭轉向那個聲音。
“哦。你也在這裏嗎?”
由於雪之下陽乃的超量的表現力和存在感,我沒有注意到她也有客人。
“隼人同學 ?”由比濱邊說邊環視着陽乃。“你在這裏幹什麼?”
葉山不安地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
“家庭很重要。”他最後只是說。
“哦、哦,”由比濱說。“所以,就是這樣,嗯......?”
“啊啦啊啦!”陽乃拍着手。“這難道沒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嗎?”
似曾相識?現在我想起來了......
“是的,是的。”陽乃拉着一把椅子坐下,繼續說道。“就像在餐館裏的時候一樣。你不記得了嗎,隼人君 ?”
“是-是,有點印象。”
葉山也坐了下來,他看起來仍然很不安。當我看着他時,他拒絕與我對視。
“咦,咦。”由比濱緊張地說,“你們應該......點些東西,知道嗎?這家麪包店的麪包真好喫!””
“哦?嗯,我想質量應該不錯——從外面看它就像一家餐館!也許他們應該叫它“麪包餐廳”!”
陽乃從另一張桌子上拿起菜單,開始查看。“現在,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葉山靜靜地坐在他的座位上,看着地面。似乎是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緊張氣氛,由比濱縮回去喫她的麪包。我無能爲力,所以我也照做了。
“啊啦 !”
我喫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陽乃把手指合在一起。“我知道在這個似曾相識的時刻裏缺少了什麼!我們思念的人!”
哦......
“等一會兒!”陽乃拿出手機說。
“啊......”
“陽乃,沒必要......”
由比濱和葉山的話都被忽視了,陽乃把聽筒拿到了她的耳邊。
忙碌的麪包房突然聽起來很安靜,儘管這裏有那麼多噪音。
“喂?”
電話裏傳來一個聲音。
“啊,雪乃醬 !”
“我掛了。”
“等等,等等!”陽乃很快地說。
“......什麼?”
“你知道那家麪包店嗎?商店招牌上掛着情侶鸚鵡的那個?”
“是的,我知道。怎麼了”
嘿......
“好吧,想象一下,當我看到比濱醬和比企谷君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多驚訝!”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我知道了。”雪之下最後說。
“這還不夠羞恥!你知道嗎,比企谷君剛剛告訴我比濱醬在給他做巧克力!”
“喂!”
由比濱的麪包掉在桌子上。
陽乃朝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說:“我只是在開玩笑!”在繼續之前。“你知道,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看來你有競爭對手了,雪乃醬......啊!你想和他談談嗎?”
“我——”
“好的,請稍等!”
電話被塞在我手裏。
“啊......”
我慢慢地把它湊到耳邊。
“不是那樣的。”我開始說。“只是小町是在教由比濱如何烹飪巧克力——”
“這與我無關。”雪之下的聲音很生硬。
“啊......好吧。你想和由比濱談談嗎?”
“我現在感覺不太好。告訴她我晚點再打給她。”
“啊......”
“我希望你們倆玩得開心。”
電話掛斷了。我朝由比濱望去。
“她說過一會兒給你打電話。”
由比濱的眼睛裏充滿了希冀,然後又慢慢轉向悲傷。“好-好的”她說。
“嗯。”我把手機扔回了陽乃。“滿意嗎?”
“啊啦啊啦......也許我的捉弄過頭了?”
那種假笑又回來了。
“陽乃桑,夠了......”隼人君安靜地說。
“你知道,我們的媽媽現在對雪乃醬非常嚴格,”陽乃繼續說道。“從那天起,她就不允許出門......”
“那天?”由比濱的頭微微傾斜。“雪乃醬和Yuki-mom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陽乃竊笑着,似乎是因爲由比濱對她媽媽那親切的暱稱。“啊啦,這不是我該講的故事。但是......我相信比企谷君能告訴你一切,吶?”
“小企,可以嗎?”由比濱疑惑地看着我。“這跟小企有什麼關係?”
我保持沉默。
“嗯......”陽乃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爲比企谷君,你知道嗎?”
足夠了,停止吧......
陽乃繼續看着我。她的目光就像她的微笑一樣冰冷。
“畢竟,雪乃醬和我們的媽媽因爲他而關係不好。”
我站了起來。
“走了。”我對由比濱說。
“啊?,噢-哦,好的!”
儘管看起來仍然很困惑,由比濱還是向陽乃和葉山鞠躬。我不再等待,開始走向出口。
“啊啦,啊啦......”陽乃告別道,“祝你好�,比濱醬。”
“呃...... ?”
“你明天的巧克力,”陽乃帶着柴郡貓般的笑容,說,“我覺得你要在這上面花上一整夜,不是嗎?畢竟情人節就在明天。”
柴郡貓(Cheshire cat)是英國作家劉易斯·卡羅爾創作的童話《愛麗絲漫遊奇境記》中的虛構角色,形象是一隻咧着嘴笑的貓,擁有能憑空出現或消失的能力,甚至在它消失以後,它的笑容還掛在半空中。
“這聽起來就像是在浪費時間。”
我還沒想,就說出了我想說的話。
“啊,真卑鄙,比企谷君”陽乃撅着嘴說。“只要是用心去做的事情,那麼就沒有什麼事情是浪費時間的。”
“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陽乃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比企谷君,”她喊道,“我們的父親其實很喜歡你,但我想,那天,他希望你多給他一點......”
我沒有轉身。“我不是他的玩物。”
“多麼苦澀的回答。”陽乃搖搖頭說,“但你知道,你說你在尋找的所謂‘真物’......”
在明亮的燈光和雪花中,過山車般的閃光掠過我的腦海。
就在他們這麼做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自從那聲音被拿走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聽到過的聲音。
“比企谷君。在某個時刻,請救救我,好嗎?”
“在雪乃醬無法忍受之前找到她對你來說只是時間問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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